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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萌妃-第6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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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翘的琉璃檐角,一串串红艳艳的流苏灯笼,金碧辉煌的大厅,衣香鬓影来来往往的美人,一切都是最好的姿态。
君舒影出身真正的贵族,十分了解贵族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因此彩云归一开张,就吸引了无数宾客前来捧场。
沈府中的侍女等也皆都过来帮忙。
沈妙言独自坐在三楼,聆听着楼下的热闹,小脸上仍是茫然。
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只觉自己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人,楼下的一切欢闹都与她无关。
根本就无法,
融入这个世界。
君舒影推门而入,就看见女孩儿独自坐在铺着绒毯的窗边,双手搁在透明的琉璃上,安静又孤独地往下张望。
窗是很大的落地琉璃窗,窗边置着一张小佛桌,佛桌上搁着只粉青细颈瓶,插一枝将开未开的芍药。
芍药的光影倒映在少女的侧颜上,越发衬得她平静而孤独。
他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妙妙不开心吗?我陪你去下面玩两局骰子?”
沈妙言摇头。
君舒影把她扳正,笑吟吟凝视着她的双眸,“妙妙总是不高兴,可是有什么心愿?你说出来,我替你达成。”
沈妙言仍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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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2章 她,是他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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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2章 她,是他的命啊!
“楚京里有很多好吃的,妙妙从前最喜欢吃那间铺子的玫瑰牛乳酥,我差人去给你买?”
沈妙言明丽纯净的小脸上,半点儿笑容也无。
她垂下眼睫,慢慢挣开君舒影的怀抱,重又坐到窗边,只仍趴在窗边,静静注视着长街上川流不息的车马。
楚京的夜市繁华熙攘,可不知怎的,她只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上的蒲公英,没有着陆的地方,没有任何安全感。
君舒影盘膝坐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看着千灯万盏的流金夜景,他便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赌坊开张的欢喜,于这孤单的少女面前,似乎尽皆消失得无影无踪。
拢在宽袖中的双手,忍不住地收紧。
究竟要怎么做呢,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她重新开心起来呢?
他不知道答案。
他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未来,是否真的能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执手走下去。
他唯一知道的,
是他不能放手。
无论如何,
也不能放手。
她,
是他的命啊!
……
因为年尾天气转暖,所以君天澜等人已经顺利返回镐京。
念念与鳐鳐一早听说父皇要回宫,巴巴儿地守在宫门前盼着,却没能盼回自己娘亲,只盼回了受重伤的父皇。
两个小家伙跟着来到乾和宫,福公公请了白清绝为君天澜检查伤势,宫中忙作一团,两人倒是被忽略了个彻底。
最后还是花容战把两人牵到旁边,把赵地那边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却刻意省略掉他们父皇的伤,乃是君舒影造成的。
毕竟,念念和鳐鳐还是小孩子。
叔父刺杀他们父皇这种残酷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念念已经长高了些,睁着一双大周皇族特有的丹凤眼,声音平稳:“那我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她是不是不回来了?北帝觊觎娘亲已久,他乃是个卑鄙小人,他不会主动放娘亲走的。花叔叔,本宫决意兴师北伐,夺回娘亲。”
稚嫩的嗓音,可话里话外却充满了危险。
花容战蹲在他们跟前,无奈地摸了摸他们的小脸,“太子殿下稍安勿躁,等皇上伤势恢复,自然会寻回皇后娘娘。你们两个,安心在东宫学习本领,才是最紧要的。”
鳐鳐白嫩的包子脸上,半点儿表情也无。
她连告辞都不曾说一声,直接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往东宫而去。
拢在宽袖中的小手,紧紧攥成了小粉拳。
她低垂着眼睫,眼圈早已湿润红透。
她早就知道的,
她早就知道,娘亲迟早会离她而去。
正如当初太子哥哥不曾带她走,娘亲把她扔在这座陌生的皇宫里,也不愿意带她走。
她什么也不会,大约是他们的累赘吧?
小姑娘边走,泪珠子边往下掉。
慢慢的,沾湿了她的衣襟。
罗裙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她哭着,往更偏远的宫巷中跑去。
可无论是君天澜还是念念,皆都不曾注意到她的异样。
所有的人,仍只当是这位小公主又在傲娇,谁也不愿意多问她半句。
半个月后。
君天澜腹部的伤势基本恢复,便欲把国事全部交给念念。
他把镐京城里的政事全部安排妥当,朝堂上一手安排,全是追随他半生的心腹,如李斯年、韩棠之、花容战、张祁云等人。
也曾彻夜与念念谈话,把朝堂上诸人的习惯尽皆告知他,并叮嘱他好生照顾鳐鳐,毕竟,他此生只有这么个亲妹妹。
念念格外懂事,把自己父皇叮嘱的事情尽数记下,又忍不住询问君天澜,他究竟什么时候归来。
何时归来,于君天澜而言,亦无法确定。
他只知晓,找不到他的妙妙,此生他都不会踏足镐京。
男人挽袖,亲自给儿子倒了一杯酒。
他朝念念举起酒盏。
念念愣了愣,忙也跟着捧起酒盏。
君天澜朝他眨了眨眼:“饮酒是男人才能干的事,饮尽这杯酒,念念就该担起家国大事了。”
念念笑了笑,同自己父皇碰了碰杯,继而仰头,学着男人的模样,把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这是小家伙第一次喝酒。
酒水辛辣,呛得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君天澜轻笑,拿帕子给他擦拭干净小嘴,又拍了拍他尚还纤弱的肩膀。
深沉的丹凤眼中,多出了几份认真,“做我的儿子,一定很累吧?让你生在帝王家,对不起。”
念念眼圈一红,扑进男人怀中。
他蹭着君天澜的胸膛,声音轻轻:“父皇与母后,从未对不起我过。此生,能够成为你们的孩子,念念荣幸之至!”
君天澜轻抚过他的小脑袋,眼中隐隐有着不舍。
总觉得这一趟出去,
将来,
父子再难相见。
念念走后,君天澜独自收拾了几套常服,只等着春暖花开时,启程去那个地方。
君舒影不会把妙妙带去北幕。
他若没猜错,他们一定会去那个地方。
只因妙妙喜欢那里。
而没等他出发,翌日清晨,福公公匆匆忙忙地进来禀报,说是安乐王与安乐王妃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有赵地从前的左相赵无纠。
君天澜狠狠一皱眉。
他以为君无极和赵妩死在了大火里,就连赵无纠也被君舒影和赵无悔暗杀,还特意把他们的坟冢一起迁到了镐京城,怎的这里又冒出来了他们三个人?!
他黑着脸坐在龙案后,示意福公公把那三人带进来。
很快,君无极乐颠颠儿地进来了。
“四弟啊,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这可是西洋特产,名唤望远镜,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呢!”
他说着,殷勤又狗腿地献上宝物。
君天澜面无表情,只狠狠盯着他。
这个男人,这几个月不知跑到哪里鬼混了,皮肤晒得黝黑,浑身上下穿的花里胡哨,脖子上还带了个大花环!
他又望向另两个人,除了赵妩正常点儿,赵无纠也是一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看上去格外乐呵。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吃了什么药。
君天澜强忍着不耐,示意夜凛把赵地那边的事情说一遍。
君无极听罢,不觉诧异,“我们早就出海玩儿去了,那烧死的两个人,定然是五弟随便找来吓唬你们的。嘿,四弟看见我的‘尸体’时,可有难过的掉眼泪?”
这人天生一副贱样,全然不像个金尊玉贵的王爷。
君天澜拿他没办法,一想到自己当初还特意在他坟冢前祭奠、敬酒,便觉自己十分可笑。
正所谓祸害遗千年,如君无极这般厚脸皮的人,一般很难死掉的。
他只得打发他和赵无纠赶紧滚,自己则继续安排离开镐京之后的行程。
他,
只盼着能早些找到妙妙呢。
,
别催着完结了,说了这个月正文能写完,就能写完,毕竟我很少预估失误的。
写不完直播啃键盘,成不成?!
谢谢柠檬草、aq安琪的打赏,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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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3章 正文结局(上):上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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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3章 正文结局(上):上元
上元节,楚京连着热闹了三日。
长街上的花灯一望无际,接天也似得绚烂,流金镀月般蔓延到熙攘繁华的远方。
君舒影为了哄沈妙言高兴,特意为她在彩云归设赌局,只盼着招来天下奇人异士,展现他们那些稀奇古怪的功夫,好博得佳人一笑。
三楼扶栏处,沈妙言望着楼下的热闹,只淡漠地垂眸。
片刻后,她挽住君舒影的手臂,声音甜甜:“四哥,这里不好玩,我想回寝屋睡觉了。”
君舒影见她眼睛里果然无甚光彩,丹凤眼底不觉划过一抹黯然,旋即笑容温柔道:“既如此,妙妙便先去睡吧。我总得等大堂里的事情结束了,才能回去陪你。”
沈妙言乖巧点头,自个儿转身往寝屋走。
三楼设有寝屋、书房、盥洗室、西房等,皆都富丽堂皇,住着十分舒适。
沈妙言独自来到盥洗室,唤了侍女进来准备热水为她沐身,可那些个侍女皆都对她阳奉阴违,不过随意拎了桶冷水进来,就急不可耐地跑了。
少女坐在大椅上,原本纯净的面庞上,逐渐浮现出一抹阴霾。
她是忘记了从前的事情不假,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被人这样欺辱。
若她没记错,刚刚那些个侍女,皆都是从沈府中跟过来的,还曾在背地里骂她是傻子。
她起身,一声不吭地自己烧热水沐身。
君舒影处理完赌坊中的事,回到寝屋已是子夜。
罗帐低垂,少女正睡在温暖的缎被里。
他去隔壁盥洗完毕,才褪去外裳与鞋袜上了床榻。
准备替沈妙言掖被子时,他看见她眉尖轻蹙,眼睫还在灯火中微微颤动,显然并未睡着。
他卧下来,把她抱到怀中,声音又轻又柔:“妙妙可是睡不着?我给你讲故事罢?”
沈妙言睁开眼,对上男人温柔的丹凤眼,小脸上忍不住现出一抹委屈。
她如同被欺负了的小孩儿,回家同爹娘告状般,一本正经地开口:
“她们欺辱我。”
说着,便把以芙儿为首的那群侍女,是如何在沈府中骂她是傻子,如何暗戳戳想当他的侍妾,又是如何总对她阳奉阴违的种种事情,一一告知了君舒影。
琥珀色瞳眸纯净剔透。
她说完,坚定道:“这事儿乃是她们的错,四哥,我不要这样的侍女,平白让我怄气罢了。把她们都发卖了吧,我看见她们就不高兴。”
“我当是多大的事,叫你这般不开心……”
君舒影轻笑,低头吻了吻她的眉眼,“妙妙放心,我保证叫她们再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沈妙言解了气,便窝在他怀中,沉沉睡了去。
君舒影待她睡熟,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在被窝里。
他起身,慢条斯理地披了件大氅,离开了寝屋。
此时楼下大堂仍旧是通宵达旦地热闹,他站在扶栏边瞟了眼,便吩咐管事的把伺候沈妙言的那几名侍女带到二楼雅座。
芙儿等人原本正在屋子里打叶子牌嬉闹,听说主人相请,个个儿春。心。荡漾,只道是她们主子玩腻了那个傻子夫人,这是想起她们来了。
于是几名姑娘争先恐后地打扮起来,很快妆容精致地跟着管事的,往二楼雅座而去。
君舒影的雅座设在二楼角落。
屋室里陈列着一排青铜白鹤衔烛灯盏枝,芙儿等人跨进门槛,就看见那个光华霁月的男人,静静坐在光影里。
他披着件霜白绣梅花纹的华贵大氅,正坐在那儿吃茶。
满头及腰漆发,用一根嶙峋梅花随意挽起。
抬眸时,不染而红的丹凤眼绯丽入骨,比女人还要媚。
他背后,是巨大的落地琉璃窗。
上元节的圆月在他身后熠熠生辉,可便是那明月,亦敌不过他的美。
见她们进来,君舒影放下茶盏,抬手示意管事的人下去。
雅座的雕门被合上,芙儿等人对视几眼。
芙儿率先站了出来,娇滴滴走到君舒影跟前,屈膝行了个礼,“给主子请安!不知主子唤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声音是尽她所能的娇媚。
君舒影抬手摸了摸耳廓,淡红唇瓣微微勾起,“听闻,你们对夫人有诸多不满?”
芙儿笑了笑,“奴婢不敢……只是奴婢以为,如主人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当配得上更好的姑娘。夫人她虽然貌美,可终究是个傻子,又如何配当主人的妻室呢?”
君舒影嗤笑,又瞥向其他侍女:“你们都是这般认为?”
几个小姑娘纷纷点头如捣蒜,与他对视时,忍不住地红了脸。
男人面庞上笑容更深了些。
下一瞬,他朝芙儿伸出手。
芙儿只觉身体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君舒影飞去!
她的脖颈被男人紧紧掐住!
惊恐地挣扎之间,她听见男人声音温温:
“你们错了,从来都不是她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她!”
话音落地,其他侍女只听得“咔嚓”一声响,竟是君舒影生生折断了芙儿的脖子!
她们吓得瘫坐在地!
不等她们逃跑,君舒影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她们。
“我尚且舍不得说妙妙半句重话,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辱骂她是傻子?!”
妖异的丹凤眼越发绯红。
满月之夜,他如同入魔也似,抬脚就狠狠踩住其中一名侍婢的指骨,一字一顿,语带倨傲:
“骂她,你们也配?!”
指骨被踩碎的声音,于这寂静的雅座中清晰可闻。
紧随而来的,是少女破了音的惨叫!
茫茫水雾,在男人掌心里汇聚成一柄细长冰锥。
六名侍婢,被他用这冰锥一一斩杀。
丹凤眼红若滴血。
他曾说过,
这世间,谁骂妙妙,他就杀谁。
若全城人骂她,
他就为她杀光全城人。
若天下人骂她,
他就为她屠尽天下人!
他君舒影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寝屋中血光冲天。
屋外,沈妙言赤着脚,背靠墙壁而站。
她紧紧捂住嘴,浑身都在发抖。
她,能清晰嗅闻到从门缝间传出的血腥气息。
琥珀色的圆瞳中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她不过是想让四哥赶走这些女人,
可他,
竟然直接把她们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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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4章 正文结局(中):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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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4章 正文结局(中):花糕
胭脂红的轻盈裙裾,从楼梯拐角消失。
少女奔跑之间,洁白圆润的脚趾在裙裾底下若隐若现,纤细的脚踝仿佛一折就断,纤弱得宛若蝴蝶。
她仓皇地离开彩云归,独自站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才想起自己无处可去。
正是上元佳节夜,街上花灯仍旧璀璨,无数小孩儿被自家爹娘牵着走过街道,亦有游子仕女往来不绝,于一柄纸伞下眉目传情。
此时寒冬尚未过去,夜穹飘飘零零的,竟又落了细雪。
花灯的光影中,细雪渐渐覆盖街道。
少女独自站在彩云归外,默立了半个时辰,才动了动酸胀的双腿,往东边而去。
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可身体却记得那个方向。
心底隐隐知晓,
那里,
是她的归途。
脚丫子在薄薄的雪地上留下成串脚印。
她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双脚都冻得发红发热,才终于来到那座府邸前。
府邸仍旧破旧,檐下褪色的风灯在寒风中摇曳,没有半丝灯火与暖意。
她轻轻呵出一团白雾,依恋般在府门前的台阶上坐了。
总觉这座府邸里藏了很多很多故事,那是她和四哥的故事。
可四哥不知为何,似乎总不愿回到这里来。
就连偶尔需要从这条街道路过时,他也是刻意吩咐车夫从远处绕过去。
她靠在石狮子上,尽管天气寒冷,但她却觉得十分满足。
而彩云归那边,君舒影吩咐手下人处理完那些血淋淋的尸体,沐了个身洗去身上的血腥气,才又上楼去寻沈妙言。
可罗帐空空,那个小姑娘,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男人独对空房,忍不住狠狠一皱眉。
他瞥了眼床榻踩脚处,那双并拢在一块儿的绣鞋仍旧好好地摆在那里。
忍不住弯腰把它们提起。
妙妙真是,大冷天的,鞋也不穿,又跑得无影无踪……
他转身,几乎毫不迟疑就离开了彩云归,往东边寻去。
他知道的,这楚京里,妙妙只会去一个地方。
来到国师府门前,借着远处的光亮,他果然瞧见昏暗的府邸门口坐着个人。
她似乎睡着了,靠在石狮子上,唇角甚至还隐隐上翘,仿佛梦见了什么有趣甜蜜的事儿。
他上前,在台阶下面单膝跪了,轻手轻脚地给她把罗袜与绣鞋穿上。
沈妙言被惊醒,睁眼瞧见是他,不觉扬起一个单纯的笑容,伸手就抱住他的脖颈,“四哥!”
抱完,想起这个男人刚刚嗜杀的姿态,又下意识地紧忙松手。
君舒影把她细微的表情变幻都收在眼底,知晓她大约是看见自己杀人了,于是尽量笑得温柔,抬手给她把垂落在面颊上的碎发捋到耳后,“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沈妙言扶着他的手站起来,回头望向身后那黑黢黢的府邸,“四哥,我隐约想起,这是咱们从前住过的地方呢。你,为什么从不到这里来?”
她的话中有试探。
君舒影听得分明。
他解下大氅给她裹紧,“你十二岁时,我曾带你在这儿住过一段时日。只是后来,这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因此我才不愿回来。不只是我,妙妙,今后,你也不应当来。”
“是这样吗?”
面对将信将疑的小姑娘,君舒影只是把她揽在怀里,笑容温温地亲了亲她的脸蛋,“刚刚过来时,我瞧见有卖热花糕的。走,我带你买花糕吃?”
说罢,不由分说地揽着她的腰,往西边而去。
沈妙言仍旧忍不住地回头,朝那座府邸张望。
府邸很破旧,可她瞧着,却很亲近。
府邸里一个人都没有,可她在门口坐着,却觉得心里踏实。
心头莫名有个信念,
那个人,
一定会归来。
她仰头望向君舒影。
男人下颌线条完美,俊美得不似凡人。
这些时日以来,梦境里那个穿着墨金色大氅的男人,背影越发清晰。
她隐隐觉得,梦里的人,并非眼前这位四哥。
而梦境里的人,
终有一日,
定会归来。
……
君舒影把沈妙言带回彩云归后,哄着她在罗帐里睡着了。
男人注视着她圆润白嫩的小脸,指尖轻轻拂拭过她修长卷翘的眼睫,又慢慢流连过那饱满犹如含珠的唇瓣。
丹凤眼底,深邃幽暗。
寝屋中蜡泪灼灼。
良久后,烛火燃尽,一点烛芯彻底淹没于滚烫的蜡泪之中,火光跳跃了两下,便彻底熄灭。
东方已经渐起鱼肚白。
君舒影声音极轻:“来人。”
两名高手从暗处出现。
“以后看着夫人,不许她出彩云归。”
“是!”
暗卫退下后,君舒影卧在床榻外侧,修长手指轻抚过沈妙言的面庞,眼底隐隐可见深沉算计。
“妙妙,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不能再去那座国师府,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会把过往的一切都想起来。妙妙,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他喃喃自语着,眼底那浓烈的占有欲似癫若狂,令人心惊。
他是迷恋上一只蝶的花。
试图把这只蝶囚禁起来,再不叫旁的花看见,再不叫她触碰其他花。
……
君舒影宠沈妙言至极,生怕买来的婢女又如同芙儿她们那般欺主,于是事事亲力亲为,处处体贴入微。
沈妙言倒也格外乖巧,并未忤逆他的意思。
她整日坐在琉璃窗边,双手趴在窗上,静静张望长街上的熙攘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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