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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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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床榻之上,铺着一块雪白色的皮子,如今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王坤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手中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在他的身下,躺着一个美人儿。

    不对,应该说,在死之前,这是一个美人儿。

    现如今,这美人儿已经身首异处,十分狰狞了。

    一颗圆滚滚的头颅立在床上,双目圆睁,直勾勾的盯着王坤在看,如今天依旧冷着,这女子却只穿着一个肚兜儿,显然刚才在做那不可言说的事情。

    闵惟秀可惜的看了王坤一眼,好端端的一个美人儿,咋就死了呢?

    死的,咋不是这个搬弄是非的小人呢?

    只不过,这场面不管怎么看,都是王坤激情之下,切下了一个小娘子的头颅啊!

    因为王坤的喊声巨大,姜砚之同闵惟秀又闯了进来,不一会儿的功夫,这营帐外头都围满了人。

    成将军忧心匆匆的分开了众人,同闻讯赶来的武国公一道儿走了进去,这眼见着就要同敌人短兵相接了,这个端口儿,军中出了这样的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虽然也讨厌王坤,但是到底要以大局为重。

    武国公也是皱了皱眉头,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都杵着干啥,什么时候能够一个人杀八个契丹狗了,再来看热闹。我老闵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有啥事儿绝对不会藏着掖着的,等事情水落石出了,你们少不得听信。”

    他虽然性子豪迈,但是治军颇有一套,那些围观的人,立马收了幸灾乐祸的心思,继续去训练去了。

    武国公见没有了人,之前还口若悬河的王坤吓傻了在那里,鄙视的说道,“就说你们文官不行,这是要打仗呢,见了点血,就吓得六神无主了,若是那契丹狗来了,你还不吓得尿裤子,立马投降了去?”

    王坤听到这犹如炸雷的声音,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三大王,人不是我杀的,是这贱人故意陷害我的啊!她她她,一定是大辽来的奸细,来扰乱我大陈军心的。三大王,你要救小臣啊!”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武国公嗤之以鼻,“不是你是鬼啊,这营帐,连个窗子都没有,若你不是凶手,那凶手哪里去了,还遁地了不成?”

    王坤拼命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她的头突然就掉了啊,突然就掉了,我不知道啊……”

 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来演示一下

    一个人的头,怎么会突然就断掉?

    别说姜砚之不信,就连闵惟秀也不会被这等说辞给忽悠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只不过,那小娘子身首异处,却是真真的。

    姜砚之嫌恶了看了一眼王坤,他如今鼻涕眼泪一大堆的样子,实在是同之前摇着扇子趾高气扬的模样大相径庭。

    这样一对比,越发的人让人觉得恶心。

    要为这么恶心的一个人脱罪,让姜砚之越发觉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似的。

    他一进门,就知道王坤是无罪的,只是有一点十分的想不通,好端端的头,是怎么会掉的呢?

    姜砚之想着,问道,“死者姓甚名谁,是何等出身,为何在此?”

    王坤摇了摇头,“我只晓得她叫红香,乃是这流放的营妓,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

    闵惟秀听得难受,这人一旦犯罪流放,内眷大多都命运悲惨,为奴为婢是轻,若是成了那军妓,白日里做杂役,夜里……委实是生不如死。

    “难怪王监军有腰疼的老毛病,一把年纪还昼日宣淫……”闵惟秀想着,忍不住出言嘲讽道。

    王坤老脸一红,“我是中了计了,我一进营帐,她便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闵惟秀呸了一口,老流氓还把怎么都怪在旁人身上!然后走到那红香面前,伸出手来,让她闭上眼。

    人都死了,怎么着也不能够死不瞑目吧。

    姜砚之摇了摇头,走到了闵惟秀的身边,强忍着不适,看了看那头颅的切口处,早知道,就带着张仵作来了!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有些惊悚。

    “路丙,若是你拿王监军手中的刀,你能够一刀把人的头颅割下来吗?”

    路丙走了过去,拿起那边血淋淋的刀,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刀身太轻,容易卡住。”

    闵惟秀也点了点头,就王坤手中拿的这种刀,在她瞧来,也就是个削果子的,对着人划拉一刀,最多出现个口子。

    要一刀把头给砍下来,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路丙乃是习武之人,但是王坤人家年弱体虚,手无缚鸡之力。

    他是绝对不可能用这把刀,把红香的头切来的。

    而且,她同姜砚之经过的时候,只听到了王坤的叫声,并没有听到红香的叫声。显然是事情发展得非常快,红香来不及叫唤就死了,而王坤那惨绝人寰的叫声,绝对是被吓的。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王坤没有撒谎,凶手并不是他。

    姜砚之将那红香的头滚了滚,拨了拨,看了又看……

    “哇”,缩在一旁的王坤险些没有呕吐出来……你好歹也是金窝窝里长大的啊,怎么这么……这么有辱斯文啊!

    若是姜砚之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八成要气炸,换做你天天看死人,那也不怕啊!

    再说了,也不知道是谁,斯文扫地。

    “在这红香死之前,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姜砚之问道。

    王坤想了想,摇了摇头。

    姜砚之翻了个白眼儿,“你再好好想想,譬如那红香的脖子上,是不是带有什么东西?譬如一条项链之类的……”

    王坤老脸一红,支吾了半天,这才说道,“的确是有,她的脖子上,带着一个狗铃铛儿。是用红绳子系着的……她当时还想取下来,给我戴来着,可是没有来得及,就死了,我吓得要命,往后一退,再一看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塞上了一把刀……”

    姜砚之点了点头,同他想的基本一样。

    他心中有数,也不慌了,指着那红香的头颅说道,“岳父大人且看,这脖子的伤口是不是很奇怪,皮肉朝内挤,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很细的东西,把脖子箍断了一般。”

    “我在大理寺看过一个卷宗,里头便有这么一桩奇闻。正是那大好春日,有一男子奔马游玩,其友人在后追逐,不料那男子陡然摔落马下,一瞧竟然已经被人割了喉。”

    “当时只有男子同友人二人,友人自然是被当做嫌疑犯抓捕。但是后来才发现,杀死那名男子的,竟然是一根风筝线。”

    屋子里的人都惊奇起来,武国公睁大了眼睛,“那风筝线也能够杀人?”

    姜砚之笑眯眯的看向了闵惟秀,“这事儿惟秀应当清楚,女子做针线活的时候,有时候不注意,一根细细的丝线,就能够把手割破一个口子来。马跑起来,冲劲有多大,大家都知道,一撞上那绷直了的风筝线,可不就跟碰到了刀刃一样。”

    武国公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我家惟秀不会做针线活!随便缝上几针,都能够把手指头戳出血窟窿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高达抓去受讯了呢!”

    闵惟秀咳了咳,爹啊,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审案子呢,咱能不说这个么?

    姜砚之立马补救道,“府上的丫鬟婆子那么多,惟秀当然不用做针线活!总之,就是这么个理儿,一看到这红香的伤口,我便想到了这个案子。只是不明白,这是在屋子里,不可能有风筝之类的东西,就算是有。王坤没有骑马,走进来难道就不会瞧见线?”

    “听了他说的话,我越发的肯定了,这红香先在自己的脖子上,缠绕好了线,以红线遮挡。所以王坤并没有发现,然后在某个契机之下……发生惨剧。”

    姜砚之说着,顿了顿,“但是这都能够把头颅割下来,显然那线不是普通的线,而且拉扯的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

    武国公听到这里,打断了他,“你说得这我就糊涂了,那风筝不是一根线绷直了,人撞上去么?这红香又没有骑马,怎么被割死?若是像套马栓一样的套住了,那一拉扯,她还不直接被人从床上拽下去,然后撞到营帐墙上去,怎么会在床上呢?”

    姜砚之想了想,对着路丙说道,“来,你来演示一下,红香是怎么死的。”

    路丙恨不得拔腿就跑,大王啊,以前都是表演摔死,现在要表演掉头……

    怎么办,这个我真的没有学过,演不来啊!

    而且就算学了怎么掉头,那我也没有学过怎么把头重新缝上去啊!

    这样下去,他怕是还没有成亲,就要英年早逝了!

    “好的,大王!”路丙说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 再无下一次

    姜砚之挠了挠头,四下里看了看,这实在是没有寻到绳索,便从自己腰间解下了腰带,在路丙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自己拉着一头,让闵惟秀拉着另外一头。全本小说网https://。

    “惟秀,用力拉!”

    路丙听到这话,差点吓跪了!

    大王,小的就是喜欢在心中暗戳戳的吐槽你,但绝对是对你忠心耿耿,你说驴子我绝对不说马啊!闵五娘子那力气,还用拉,她不用力,头都要掉啊!

    闵惟秀看着路丙惨白的脸,嫌弃的扯了扯姜砚之的裤腰带。

    “你们看,我拉这头,惟秀拉那头。这身子软,最多是勒死了他,但若是换成又细又坚固的线呢?惟秀拉这头,岳父大人你拉那一头,能不能把他头给勒掉?”

    武国公一听,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想法,“这个我真没有试过!”

    路丙腿一软,你这么期待做什么?

    姜砚之说着,松了手,“现在的问题就是,线是什么线,若是有线,线到哪里去了?还有,是谁在拉线?”

    他说着,走到了床跟前,白色的皮毛上全都是血,闻起来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腥气。

    姜砚之用眼睛量了量,比划了一个高度,慢慢的走到了营帐边缘,“找到了。这里有一个小孔,有被割裂的痕迹,想来就是在这里的。”

    他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把匕首,刺啦一声,划开了帐篷,往外看去,勾了勾嘴角。

    “走吧,证据就在外头,咱们出去一瞧,便知晓了。”

    姜砚之说着,就往外走,那王患谌硕纪庾撸诺昧律蓝祭床患按阒苯痈顺隼矗瞬嗄俊�

    营地里炊烟寥寥,已经在造饭了。

    一个看上去约莫十多岁的小兵,正心疼的摸着一匹马,嘴里都嘟嘟嚷嚷的,“上次我便告诉你了,再把马儿弄伤了,我就要告诉我师父,让他上报元帅,这战马是多重要啊!说句难听的,比你的命都金贵!”

    “这是怎么弄的,都流血了!你该不会虐待马儿吧!我跟你说,这是最后一日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偷偷的给你的马儿上药了。”

    小兵说着,又叹了口气,“一匹两匹的,怎么都受伤了,再没有下一次了。”

    松松垮垮靠着马厩坐着的一个老兵油子,裂开嘴笑了笑,“没有下一次了,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都解脱了。”

    老兵对小兵说完,又对姜砚之招了招手,“三大王,我听人说,你在汴京,还替人找牛呢,可见是个和善的,容我再喝一口酒可好,今儿个送人上路,高兴着呢。”

    姜砚之沉重的点了点头,这个老兵,他们认识,正是那会儿,同他说扯着蛋了的那个。

    看来,他是在军中养马的。

    老兵从怀中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酒袋子,先是往地上倒了一通,然后自己喝了一大口,“赵晴大妹子,一路走好,下辈子投个好胎,做那相公女,嫁那状元郎,一辈子都风风光光。”

    酒囊空了之后,老兵将它往地上一扔,站了起身,“三大王既然来找小的,那边说明,赵晴失败了。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坏人污蔑好人,好人遭罪坏人升官;好人污蔑坏人,坏人却还好好的有人来救。”

    “我听过三大王的威名,劝赵妹子放弃,可是她……”

    闵惟秀瞧他表情决然,有些于心不忍,“你说的赵晴,就是红香么?”

    老兵点了点头,“那赵晴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她的阿爹英武不凡,在那禁军之中,担了一官半职,在曹家麾下效力,也算是一时风光。只可惜有那么一次,吃了败仗,被当时的监军王坤告了一状。”

    “父兄们都被逼死了,她同母亲一起流落军营,日子艰难,前不久,她母亲重病没了。我是代州养马的,平日里同她也不算熟络,只不过好好的一个小娘子,实在是……此番北伐,得知王坤是监军,于是赵晴便想要杀了王坤为父报仇。”

    “这孩子是心存了死志啊!你们说是不是不公平,文官犯错,就刑不上大夫,武将犯错,不是砍头就是五马分尸?赵晴便想让那王坤也受受断头之苦,于是求了我……”

    “赵晴的阿爹,那会儿用的兵器,乃是祖传的,里头的线细如毛发,利若刀刃,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那姓王的特别喜欢告状,我们都打听过了,每隔三日的未时三刻,他都会派人去汴京送密折。”

    姜砚之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今日便是第三日。因为你们是本地的州军,汇合之后,主要是你们来安营扎寨,所以你同赵晴特意给王袅艘桓龇缢Φ兀懊娑宰糯蟮溃拿苁咕痛诱饫锷下砀熬缓竺娑宰挪莩。砟芄慌芷鹄础!�

    “赵晴是军妓,白日里也负责一些浆洗布置的事情,她去王坤的营帐里布置,不会有人怀疑。在时间未到的时候,线垂在地上,藏在草丛里。今日惟秀同成小将军打架,大家都去看热闹了,也没有人胡乱的走动,因此并没有人发现那线。”

    “等到马跑起来,绷直的一瞬间,赵晴死了,然后线断掉了。那小军医说,你的马经常受伤,应该是你同赵晴提前试过吧?”

    老兵不置可否,“没错,到了未时三刻,我便拍马往草场拉,那头密使拿着奏折朝前跑,保证那王赖貌荒茉偎懒恕!�

    王惶蛄艘桓龊昂么醵镜男乃迹∧忝蔷谷桓夷鄙背⒚伲”竟倌耸羌嗑腥俗龃砹耸拢比坏觅鞲姹菹拢馐俏业谋痉郑趺纯梢砸蛭飧觯投晕一澈拊谛哪兀俊�

    闵惟秀恍然大悟,若是他们没有进军营去说细作的事情,王欢ㄔ缇突亓擞剩敲春煜愕氖奔渚褪呛艹湓5模欢ㄊ亲隽肆绞执蛩恪�

    一来是将那脖子上的铃铛,作为情趣,戴在王飞希浪欢慈绻怀桑蜕彼雷约海藁龈踩盟⒊⒂凶焖挡磺宓淖涛丁�

    不管怎么样,赵晴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彻底的不想活了吧。

    闵惟秀深吸了一口气,上辈子她也是被流放到军中的,但是她比赵晴幸运,她到底是官家唯一的外甥女,在成家军中,还有柴郡主照看,又有力大无穷的天赋。

    不是作为罪属,而是直接成了兵士。

    “我说有三大王在,没有人会被冤枉的,可是赵妹子,实在是不能再等了。我在战场这么多年,见过贪生怕死的,见过英勇无畏的,但不管是英雄也好,还是狗熊也罢,那都是有眼神的。”

    “可是赵晴没有眼神,她还活着,却已经死了。我叫她等等,等三大王不在的时候,可是她再也等不了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人间值得

    老兵说着,红了眼睛,“只可怜这孩子,便是死了,也是不值得的。(全本小说网,HTTPS://。)我都说完了,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你们是要杀,还是要剐,都悉听尊便。”

    老兵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小兵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王饶命啊!这老蔡头,平日里把马当亲儿子,宁可自己不吃,也要先让马吃得饱饱得,你们看看,这些马油光油光的,养得多壮实!”

    “他也是瞧着红香可怜,才帮了她,大王,不能让好人流泪,让坏人逍遥啊!”

    姜砚之的手紧了紧,“有我在,赵晴死得便是值得的,若是她当真有冤屈,他日待我返回开封府,定然查明真相,还她赵家一个清白。”

    姓蔡的老兵一听,一言不发的对着姜砚之磕了三个响头。

    姜砚之叹了口气,“你到底犯了错,让武国公打了军棍,便赶出去吧。正好我那庄子上,需要一个养马的,你若是肯卖身于我……”

    姓蔡的老兵老泪纵横,头磕得更响了。

    王坤听了着急,“三大王,大家都说你处事公正严明,这厮伙同红香那个贱人,企图谋杀嫁祸朝廷命官,其罪当诛!”

    姜砚之瞄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哦,在你跟前自杀,就当诛么?谁嫁祸你了,你可受到了半点冤屈?”

    “本大王不是一进去,就直接说绝对不是你么?你既然没有被当做是杀人犯,又何谈嫁祸?”

    王坤一愣,“这这这人都自己承认了啊!”

    姜砚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让王坤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红香人死灯灭,不必多言。这姓蔡的乃是军籍,我身为大理寺官员,判他按照军中规矩,施以杖刑,然后被扫地出门打成贱籍。就这样,王监军还觉得本大王不公正严明?”

    “王监军这么懂律法,本大王头上的乌纱帽,是不是应该摘下来给你戴才是?”

    王坤彻底的死了心,姜砚之看来是绝对不会站在他那一边的了,他想着,脸色有些阴沉下来,“下官不敢。”

    姜砚之微微的点了点头,那给马看伤的小兵顿时高兴起来。

    宰相门前三品官,虽然日后入了贱籍,但那可是三大王的家奴,王坤他人想要报复回来,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个几斤几两。

    不这样的话,便是老蔡头活下来了,又能够在王坤的手中走上几招呢?

    三大王这样做,明着是责难,实则是保护。

    姜砚之眼珠子一转,“现在即刻行刑吧,大战在即,此事应当速战速决,别乱了军训。那边那个小郎中,还请你走上一遭,替那赵晴收个尸吧,把那脑袋缝上一缝,找个地方埋了。”

    王坤还欲多言,闵惟秀却将狼牙棒往肩上一甩,“王监军,有个事情我一直忘记说了,你的大花裤衩结冰了。谁敢说文官身子不好,我定然要拿王将军出来甩他一脸!”

    王坤低头一看,这才觉得浑身发凉起来,他偷偷的看了看四周,看到周围那一堆堆似笑非笑的视线,连死了的心都有。

    刚才姜砚之等人甩手就出了门,他如何敢同一个断头惨死的女子共处一室,直接光着膀子就跑出来了,连裤子都忘记穿了。

    他之前在行那好事,被赵晴溅了一身血,湿淋淋的,这一出来,可不是冻成了冰。

    他想着,大叫一声,捂着脸想往营帐中跑,又想起那里头乃是血淋淋的凶案现场,便随意闯进了一个营帐,叫骂起来。

    见他走了,那些老兵油子们全都涌了过来,有那促狭鬼嚷嚷道,“我滴个娘啊,早前我就在想,京中的人真新鲜,竟然流行冻鸟,也不怕断子绝孙!”

    武国公一听,骂道,“一个个的嘴巴开什么荤,我闺女还在呢!”

    那些老兵都捂着嘴闷笑起来,然后一哄而散,佯装训练,四处的宣扬今日之事去了。

    武国公瞧着,并未阻拦,自打行军以来,他们已经不知道受了那姓王的多少鸟气了,今日他自己个闹出这等事来,就别怪人家普天同庆。

    姜砚之瞧着,眯了眯眼睛,拽了拽闵惟秀的手,“走吧,走吧,我都闻着饭香味儿了,今日肯定吃烙饼。”

    闵惟秀看了武国公一眼,武国公点了点头,开玩笑,姜砚之不走,他怎么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呢!

    两人走到军中,收到了不少善意的微笑,这同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了。

    明显,今日发生的两件事,让军中这些将士们,对他们两个突如其来安插进来的纨绔子弟,多了一分尊重。

    闵惟秀扛着狼牙棒,姜砚之缩着脖子,将手揣进袖子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以前你不是一直铁面无私么,怎么今日倒是放了那老蔡头一马?”

    闵惟秀看着前方,轻轻的问道。

    姜砚之将手枕到自己的后脑勺上,“我哪里有,我说给那王坤听的,并没有胡说,如今乃是战时,军中发生的事情,理应由你阿爹来惩治。但是你阿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八成要说老蔡头有什么错,错的都是王坤,看红香多可怜啊。”

    “这样处理,难免落人口舌,等到王坤奏上一本,没有地方说理去。而且老蔡头今日逃过一劫,不出几日,上了战场,保准死得透透的。我这样做,也算是还了他那句扯蛋之恩了。”

    “而且,军棍也打了,人还世代为奴了,便是依照大陈律,也是说得过去的,至于我收去养马,那更是好说了,我中原之地,要寻一个这么会养马的人,可当真不容易,你别说,那老蔡头到了京城,还是个香饽饽呢!”

    “同样是做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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