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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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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惟秀拿着马缰的手一顿,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道,“唉,为情所伤,劝都劝不住,哭了一宿了。你懂的,被最爱之人,唉……你快把他领回去吧,我们王监军是有家有世,孙子都有的人了,实在是……实在是伤风败俗……”
“对了,他后面伤了,回去上点药吧,我们要给他上药,他也不让啊!”
耶律熊脸一黑,恨不得立马拍马而回……丢死个人了。
他原本还想将自己母族里的一个好姑娘嫁给耶律槿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要糟蹋人家好姑娘了……
他能不救人回去吗?
好丢脸!
闵惟秀回了阵营,武国公乃是豪爽之人,直接大手一挥,“没问题,换吧!别耍阴招,都一把年纪了,给自己留点老脸。”
耶律熊回过神来,咳了咳,“我们的货物便宜,你们的贵,你们得拿代州换。或者岁币10万两,自己个选。”
闵惟秀听乐了,撩开帘子同情的看了耶律槿一眼,“听到没有,耶律熊说你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说完,她挑了挑眉,“岁币10万?那你们只能得到货物的一半,你想要左半边还是右半边,我老闵家有一招庖丁解牛之法,你想要纯肉有纯肉,要骨头有骨头的。”
站在城楼上的代州文官都捂住了眼睛,这武将谈判简直没有眼看,咋这么粗糙呢!简直是斯文扫地,斯文扫地!
耶律熊咬牙切齿道,“你敢!你若是敢动刀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闵惟秀毫不在意,“要我说,应该按重量算,我们家的货物轻,你们家的货物重,你该再赔我一千匹骏马才对!”
耶律熊拍马上前,“你这是胡搅蛮缠,哪里有你这种算法。”
闵惟秀也靠了上去,“所以说啊,别虚头巴老的扯来扯去了,都是瓷器,不能磕着,不能碰着,还不能露面的,计较多了,让人发现了,都没有好果子吃。不如早早换了,相安无事。”
她说着压低了声音,“不是我说,我家有三个瓷瓶儿,这个已经碎了,换一个也未尝不可。你要是把我惹急了,直接把两个都杀了,打死不认就是。再把你家的给片了,当我不知,你是耶律槿父亲手底下的老臣,你今日救他是救定了。”
耶律熊不敢置信的看着闵惟秀,“闵小将军好魄力!你们姓闵的都是疯子么?”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太子
“一句话,换不换?”闵惟秀狼牙棒一指,耶律熊看了她眼神一眼,点了点头,“换。全本小说网;HTTPS://。.COm;”
他看出来了,武国公是疯,但是他的眼中还有君臣规矩在。
可是这位闵小将军,毫无束缚。
两辆马车缓缓的驶动,到了中间,交换了驾车人,然后顺利的驶向了各自的阵营。
双方兵戈相对,弓箭手的弦一直紧绷着。
这耶律熊,虽然是敌军,但也是信守承诺之人,大手一挥,率先退去。
闵惟秀也不含糊,退回了阵营,等到辽军已经彻底的离开了,才开了代州城门,退回城内去。
姜砚之已经早早的往马车那边靠过去了,闵惟秀回头望了望,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太子是谁,此次是否收回了燕云十六州,她都一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成将军没有战死,屎盆子不会扣到她阿爹的头上,她的哥哥闵惟学还活得好好的,照旧还是好汉一条。
她们闵家人的命运,从今日开始,便是崭新崭新的。
她已经改变了开头,不相信,结局还是同上一辈子一样。
“惟秀!”
闵惟秀听到了姜砚之的声音,拍了拍马,“来了。”
北伐轰轰烈烈的开始,却如此唏嘘的收了场,不过将士们都只是情绪低落了一下子,又振奋起来。
毕竟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能够从战场活着回来,就是值得庆幸的事。
代州城西,有一处宅院,曲径通幽,明明是在北地,却仿佛置身于南方水乡一般。
这等宅院,乃是这代州城城主的住所,如今姜砚之等人便暂时的住在这里。
太子沐浴更衣出来,换了新衣。
姜砚之一扭头,看得鼻头一酸,“大兄,你清减了太多,这衣衫是我让人按照你之前的尺寸做的,竟然大了这么些。”
太子的手紧了紧,屋子里的烛光一跳一跳的,闪烁着。
因为知道他要脸面,武国公同他见了礼,便忙着大军启程回开封之事了,只等曹将军将那东路军整顿完毕了,等那辽人退了回去,大军便要启程回去了。
剩下的事情,都是拿些文官老爷们,要去扯皮的事了。
他们只需要遵从官家的命令,按时拔营回京便是。
倒是给足了他们兄弟二人时间,说说话儿。
可是并没有姜砚之想象中那样轻松,他坐在这里,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经是如坐针毡。
太子殿下没有说话。
“大兄还记得我,我年幼之时,有一阵子,很喜欢玩蹴鞠,每日里都抱着球,等着你从书房里出来了,陪我踢上一会儿。大兄那会儿功课不轻松,却从来都没有不耐,总是好言好语的哄着我。”
太子抓着衣角,垂着头,良久终于说道,“都是陈年往事了,你原本比我小,我当兄长的,理应照顾你的。只是,从今往后,大兄怕是再也不能够照顾你了。”
姜砚之鼻头一酸,“大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出京了?”
太子眼神黯淡了几分,“你们走了之后,我接着去见东阳,每年立春之后,他都会大病一场,尤其是倒春寒的时候,我心中忧心,便强硬的带了太医前去,太医说他早已经病入膏肓,怕是活不了几年了。”
“我知道东阳一直有个心愿,想要再回家乡去一趟,便使了法子,带着他偷偷的出了京。万万没有想到,半路上竟然暴露了行踪,遇到了耶律槿的手下,后来的事情,你知道了。”
“我想着辽人是要抓我,同东阳无关,便让他自己个去家乡了,想来,他如今应该已经到了吧。”
太子说着,伸出手来,握了握桌子上的茶杯,暖暖的,甚至有些发烫。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姜砚之的眼睛,“砚之不必为大兄难过。一直以来,我便觉得,我这个太子之位是偷来的……如今,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那种感觉你能够理解么?好似一本写得又臭又长的话本子,看得烦闷得不行,但是开了头,却又必须看下去,不看总觉得对不起前面浪费的时间,浪费的坚持……”
“等到有一天,有人把中间的一大截都撕掉了,无奈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看了大结局。啊!终于完了啊……大兄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太子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能做一个好兄长,能做一个好儿子,却做不了一个好太子。”
“什么胸怀天下,什么宏图大业,都只是别人赋予太子的,而我的时间,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留在阿训死去的那一年了。东阳的事,我心如明镜,只是他需要从我这里拿走的这些,比起他同我之间的情谊而言,我根本不在乎罢了。”
姜砚之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兄,为什么?明明你身边还有阿爹,还有你母妃,还有我!为什么,你就一直只能够看到阿训,看到东阳!明明,明明还有那么多事可以做,为什么,为什么你都看不到呢?”
太子摇了摇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你是你,我是我。你的心中自有一杆秤,我的心中也自有一把尺。这大陈,打一开始就歪了,而我歪不了。所以命中注定,我是做不了这大陈国的太子的。”
“我为人子,已经努力过了。爹娘叫我娶谁,我便娶谁,幕僚说招募谁好,我便细心的招募谁……可是终究是太累了。事到如今,我只忧心会连累了你同阿娘。”
“尤其是阿娘,她原本不得阿爹宠爱,我又这样……日后怕是日子艰难。还有砚之你,以前闹出了什么烂摊子,有大兄在前头帮你顶着……日后你成家立业了,便全得靠自己个了。”
“你二哥是个宽仁的,你虽然同他不亲近,但是也没有得罪过他。父亲只得我们兄弟三人,我不成了,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兄弟,便是看在脸面上,也不会待你刻薄的,免得日后史书上说起来不好听。”
“是以,你不也不用太过忧心……我府上那些人,无端受了牵连,日后要多靠你照拂。”
姜砚之见他犹如交代后事一般,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兄!”
太子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大兄不能照拂你,却还得厚着脸皮,求你最后一件事。我们回京的时候,会路过东阳的家乡,我想悄悄的去看上一眼,看他已经到了,便安心了。此处一别,便是永远。”
第三百四十四章 鬼村(一)
姜砚之只恨不得抓耳挠腮,捶胸顿足……
现在他冲上去扇太子两个大耳刮子,能把他打醒么?
他拍了拍胸口,默默地在心中念了三遍,我是一个温柔的人,然而心中的暴躁还是没有压制住。(全本小说网,HTTPS://。)
“大兄这是要同东阳化成蝴蝶,比翼双飞么?其他什么国,家,什么人,都是狗屎,就只有他东阳一个人是香的。”
“你想去看他好不好,他呢?你被辽军抓走了,他可曾经寻人救过你,他可曾经来救过你?”
“你待他以真心,他把你当什么?”
太子要说话。
姜砚之果断的打断了他,“别说是因为你,他才来了开封府,所以你得对他负责一辈子。那你怎么光对东阳负责,不对太子妃负责,不对刘鸾负责?”
“东阳惨,别人就不惨了?他害死的那些人,就不惨么?大兄说自己心中跟明镜似的,那你可知道,林娘子的死,同他脱不了干系,我在亲蚕宫,差点儿被烧死,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这些你也心中犹如明镜一般么?”
“阿爹带你我来世上,他怎么不对我们负责?东阳他又不是三岁孩童,他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大兄你清醒一点,看看这个世界啊,这个世上,并不会因为大周变成了大陈,太阳就不升起了。”
“也不会因为少了阿训,少了东阳,公鸡就不打鸣。更不会因为你一个人,东阳就有了这样的人生……人呐,不能够太不看重自己,也不能够太看重了自己。”
太子有些发愣,过了好久,才喃喃道,“有一些我不知道。”
姜砚之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你若是想去看,便去看,看看他东阳是如何冷清冷性,无情无义。”
太子摇了摇头,“他……”
姜砚之瞪了太子一眼,太子下意思的缩了缩脖子,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有些不知所措。
姜砚之看他这样,心又软了一些。
“大兄,你也别说什么日后托付给我的话,也绝对不能够在看了东阳之后,就想着轻生之类的事。你不知道,我们攻打大辽,已经连下四城了,这一次是很有希望的,但是……我同惟秀,担心辽人狮子大开口,特意抓了耶律槿回来换你。”
“阿爹只有我们三个儿子,大兄回到开封府,未必就没有转机,不要太过灰心了。你以为东阳心善,那你想想看,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那辽军怎么就会发现了你的行踪呢?”
“我敢保证,同东阳脱不了干系。你不用现在替他辩解,你想去看,就去看,看了之后,就死心了。日后死心塌地的好好过日子。有些话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在我年幼的时候,母妃一直拿针扎我。”
太子一惊,手中的茶盏落在了桌子上,“什么!”
姜砚之垂了垂眸,“大兄眼中只有东阳,自然是看不见这些的。她待我很不好,我又不是她的亲儿子,是以,你自己的阿娘,留着命好好的照看着她,不要指望我了。”
“大兄,殉情也好,自戕也罢,都不是我等男儿大丈夫应该做的事情。死很容易,闭上眼睛狠心一跳便死了,可不过是懦夫的行径,把一堆的烂摊子,留给活着的人去收拾罢了。”
“你现在的命,不是自己个的,也不是东阳的,而是我家惟秀拿命换来的,所以你没有资格死。你的烂摊子,我也不会帮你收拾的,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做。”
姜砚之说完,甩了甩袖子,离开了那间屋子。
门口守着的路丙一瞧,忙跟了出去。
等二人走到了那林荫小道上,路丙斟酌再三,才开口道,“大王又是何苦?这样说了,未免同太子殿下生嫌隙,他日后总归会怪你。”
姜砚之脚步顿了顿,“你都听到了。生嫌隙总比死了好。我倒宁愿他精神抖擞的,对我提防警惕,生怕我要抢他的位置。那样的话,至少还能够好好的活着。贪恋权盏也好,沉迷金钱美色也罢,总比生无可恋好!”
路丙没有说话,他总觉得,眼前的姜砚之,经过这一次北伐,好似真正的长大了。
太子殿下不能死,至少不能在回开封府之前死。
不然的话,他们这些人,便是跳进黄河里,都说不清楚了。
……
等到军队行到了离东阳家乡不远的小城里时,已经是春意盎然,暖阳高照的时节了。
大军早早的便在城外驻扎,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一辆马车悄悄的驶离了队伍,朝着一个偏远的山谷行去。
闵惟秀坐在马车前头,呱唧呱唧的啃着枇杷,在她的头顶上,还顶着一片新摘的大叶儿,遮着太阳。
一旁驾着马车的路丙,感受到了来自马车里的怨念,咳了咳,“闵五娘子,这接下来都是山路,颠簸得很,要不你进车里坐着,也安稳一些。”
闵惟秀哼了一声,“不是我吹,我能在马背上踢毽子呢,这点颠簸算什么。在车厢里,吃果子不方便。等我吃完了,再进去。”
路丙瞥了一眼这姑娘抱着的竹筐,里头装了一筐枇杷……三大王啊,小的真的尽力了啊!
若那马车里只有姜砚之,闵惟秀定然是坐进去了,可太子也在,她瞧着太子就心烦,要一直待在一块儿大眼瞪小眼,她怕她忍不住出手打他一拳。
路丙行着行着,瞧见了前头来了一渔夫,立马放缓了车速问道,“老丈,敢问前头可有一个柴家村?或者是村里住了不少有来头的姓柴的人家。”
那渔夫见他手指的方向,脸色一变,“从来都没有什么柴家庄,以前那儿倒是有一个林家村。外乡人,我劝你们,别往前走了。”
路丙一愣,“为何?”
那渔夫却是不答,慌忙背着篓子走掉了。
路丙摇了摇头,“慌慌张张的,话说了半截,怎么也不说清楚了。”
他们是来看东阳的,只有今晚一次机会,定然是要去的,岂有回去之礼。
马车行了不一会儿,越走越是偏僻,若不是瞧见不远处的炊烟,简直会以为他们走错了路,“这位娘子,敢问前头可有一个柴家庄?或者林家村,这大晚上的,你们急匆匆的去哪儿?”
闵惟秀见前头来了一个牵着孩子的妇人,忙跳下马车去,抓了一把枇杷塞到那女童手中,笑着问道。
那妇人笑吟吟的,看那上去十分的和气,尤其是怀中牵着的女童,粉雕玉琢,是一个少见的美人胚子。
“我夫家便是姓林的,那前头就是林家村。你们一直往前走便是了。我娘家兄弟今日喜得贵子,我这不去带着孩子去贺喜去。你们快些走,还能赶上喜宴,吃口好饭。”
闵惟秀见她和气,多问了几句,“有何喜事?”
那妇人笑道,“京中来了贵人,瞧中了我们村的凛哥儿,要带去做那人上人呢!”
第三百四十五章 鬼村(二)
闵惟秀一听,顿时脊背发凉起来。(全本小说网,https://。)
什么鬼,这情节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京中来了贵人,瞧中了凛哥儿……
眼前这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该不会是鬼吧?
她低下头一看,这里树太多,影影绰绰的,那二人又站在阴影中,不大能瞧见,是否有影子。
她悄悄的瞥了路丙一眼,见那厮已经脸色发白,扯着马缰的手直哆嗦了,无语的回过头来,怎么办,她也好想自己的狼牙棒啊……
“凛哥儿?那凛哥儿可是姓柴的?”
妇人捂着嘴笑了笑,“小娘子说笑了,既然是林家村,当然是姓林的。”
闵惟秀面色古怪起来,东阳郡王不是柴家远房亲戚么?既然是同宗,那也应该姓柴啊,怎么会姓林?莫非是她相差了,他们走错了路?
这达官贵人无后嗣,到族中抱养一个,虽然不常见,但是也不少,指不定恰好也叫凛哥儿罢了。
正疑惑间,姜砚之跳下马车来,瞧见那妇人同孩童,脸色一变,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闵惟秀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走罢。小五,这位林大娘子家中有喜,忙着呢,你就别耽搁她了。”
闵惟秀点了点头,“多谢娘子指路。”
那娘子笑了笑,牵着孩子继续赶路了。
待她一走,闵惟秀转身便去马车上取了狼牙棒,紧紧的握在手中。
“姜砚之,你跟我跟紧点,你大兄有路甲在身边呢,不用担心,我总觉得有蹊跷。”
姜砚之回头看了看那二人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是很蹊跷,刚才那二人,我也看不透。”
马车上的太子同路甲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喂,你们两个大晚上的,旁若无人的说鬼,是不是有点不大合适啊!
一早听说姜砚之同闵惟秀的凶名,但是大多数人,都只见过死人,没有撞过捉鬼。
很快便能够听到了村中的欢笑声,因为天气暖和,有不少小童,都在村口跑来跑去的打闹着,热闹非凡。
村中到处挂着红色的灯笼,喜气洋洋的,好似过年一般。
隔得远远地,还能够听到偶尔有几声马的叫唤声,村中果然来了不一般的人。
等太子同路甲下了马车,路丙将马车拴好了,几人便朝着村中走去。
他们生得面生,不一会儿,便有一个穿着青色布袍的壮汉跑了过来,“请问客人从何处来?这么晚了,要寻何人?可是同之前那群京中贵客一道儿的?”
姜砚之拱了拱手,“我们路过贵宝地,想要借宿一宿。我家哥哥身子不好,想要去京城求医问药。”
那壮汉闻言点了点头,“村中偏僻,怕是要怠慢贵人,你们若是不嫌弃,可去我家中借宿。别的没有,粗茶淡饭还是管饱的。”
姜砚之闻言大喜,“如此便多谢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太子简直恨不得拔腿就跑,这是个什么弟弟啊,竟然能够同鬼谈笑风生,那壮汉的脚下光秃秃的,分明是个没有影子的鬼!
“一早遇见了村中的一位林大娘子,也说村中来了贵人,不知道是哪家的贵人?”姜砚之跟在那鬼后头,好奇的打听道。
那壮汉笑了笑,“是郑国公府的老公爷,说他有一位姓柴的故交,委托他寻远房的族亲继承香火,他寻来寻去,寻中了我们村的小石头,也就是凛哥儿。凛哥儿家中兄弟姐妹多,他那二弟又是个会读书的,日后他在京城站稳了脚,再帮扶一下弟弟,一家子人岂不是要飞黄腾达了,村中人都为他高兴呢!”
姜砚之闻言又问道,“这里不是姓林的么?柴家远方族亲,怎么姓林?”
壮汉说着,将他们往一个席面引去,“凛哥儿的父亲,乃是上门女婿。他是外乡人,也许就是姓柴的吧!人家可是京城里的大官,不会弄错的。”
闵惟秀同姜砚之对视了一眼,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里果然同那鬼船上一样,他们如今看到的场景,是郑国公来接走东阳郡王的那一日。
林家村?林娘子!
闵惟秀心中有了一个令人无语的想法,喂,别告诉我刚才在路上遇见的那个,我还给她塞了一把枇杷的那个女童,日后就是宠冠后宫的林娘子?
怎么办,她好想回去再仔细看看,小时候的林娘子,生得是一副什么样的模样。
“来者是客,你们先在这里随意吃几口,凛哥儿家中摆了流水席,山里人没有什么好菜,凑合着吃。”
说话间,那凛哥儿的家已经到了。
太子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看见坐在主座上,有些手足无措的黑脸少年,双目通红,喃喃的唤了一句,“东阳,是小时候的东阳。”
闵惟秀皱了皱眉头,她捅了捅姜砚之的胳膊,“东阳旁边坐着的老头是是老郑国公,他手下的那个,不是王歉龉范髅矗俊�
姜砚之点了点头,他们这一路都同王蚪坏溃绾稳喜怀隼础�
更何况这厮保养得当,现如今瞧上去,同当年并无多大的区别。
原来当年,王峭盖字9坏蓝パ叭说摹�
只不过,闵惟秀不明白,好端端的寻人,为何整个村中里的人,都死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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