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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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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试的内容,比试的人,比试的尸体,比试的地点,比试的规则,可都是你们定的,于我十分不利。不过是一千匹马儿而已,做胡椒都不辣的,可敢?”
不等太后说话,宝座之上的小皇帝便点了点头,“好!原青可是我们大辽第一厉害的人,萧折便是他教出来的。”
姜砚之嘿嘿一笑,萧折啊……艾玛,都已经听到一千匹马儿欢快的叫声了!
“卖笑为生。死者身穿绫罗薄纱,熏了很重的香,这种香味,有催情之效,多用于烟花之地。死者生得十分好看不提,而且肤如凝脂,唇色艳红,人死了之后,不应该是这种气色,可见他乃是涂脂抹粉了。”
“更为重要的是,在死者的身上,留有一些浅浅的牙印,粗略观察,至少有两名以上的恩客,而且为男子。是以,死者生前,是一名小倌。”
原青点了点头,“看发带,是王都东边永乐坊里的小倌,他的发带上挂了三个铃铛,说明起价三百贯,乃是十分红的头牌了。死了多久了?”
姜砚之看了看,“尸体很僵硬,用手指按尸斑,会出现褪色的情况,因此我推断死者死亡不超过六个时辰。原推官对王都的小倌馆十分熟悉啊,应该经常能够遇见北院大王吧。”
原青有些茫然的啊了一声,好端端的为何要提北院大王?
“死亡的原因是什么?”
姜砚之皱了皱眉头,往前走了一步,指着尸体说道,“从外表上来看,除了一些牙印和抓挠的痕迹之外,尸体并没有任何致命的伤痕。看上去有些像是无疾暴毙。”
原青有些失望,“连你都看不出来死因么?”
姜砚之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你没有发现,他的眼睛很奇怪么?整个都是淤青的。”
原青忙凑近了一些,说道,“我发现了,但是青楼的一些恩客,经常有一些缠住眼睛的嗜好,我去小倌馆问过话,他们说,昨日夜里,他接的客人,就蒙住了他的眼睛。”
姜砚之摇了摇头,“蒙眼睛就算再用力,也不会出现这么深的淤青。这双眼睛,就是他的死因。”
“是有人,用很大的力气,按压住他的眼睛,我在一本杂书中看到过这种杀人的手法,会让人脉搏变弱,然后死去。”
姜砚之说着,跳了开来,瞧着萧太后同辽国皇帝说道,“不过呢,我想说的是,你们这是作弊啊。不是说好了,比试一番么?怎么这原青还先看过了尸体,都去查访过了,这不是诓我么?”
辽国小皇帝俊脸一红,“最近王都不止这一起杀人案,全都跟这个小倌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原青查了许久,都不知道死因。一开始是半个月死一人,后来便是十日死一人,然后是五日,到最后,已经是一天死一个了。”
“朕听闻寿王刚到王都,便连破两桩奇案,便有心相询,这才……绝对没有冒犯之意。这案子眼见就瞒不住了,若是在不解决,定要在王都掀起轩然大波,闹得人心惶惶。”
“寿王若是能够破此奇案,朕愿意送骏马五千匹作为酬金。”
姜砚之一听,顿时乐了。
遇到了这样的案子,便是小皇帝不说,他也会受到好奇心的趋势,去解决案子的。如今多好啊,一下子五千匹马到手了!
话说他在大陈审了那么多案子,他阿爹怎么就一毛不拔呢!
苏中丞瞪圆了眼睛,等等……这下他们回去,能够牵着一万匹骏马了?我的乖乖啊!
“皇帝爱民如子,实乃我大辽之福。不过你这孩子,也太过心急了一些,再重要的案子,也得等我们给寿王接风洗尘了再说不是?”萧太后说着,一脸的慈爱。
应声虫齐王一听,立马附和道,“正是正是,这一局没有结果,算是和局和局。既然比了文,现在我们要比武了。听闻寿王妃乃是武国公之女,天生神力,我大辽有一员猛将,名叫耶律本熊,想同寿王妃走上一局。不知可否?”
闵惟秀激动的站了出来,“可以打架了吗?真是太好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简直不是人
她说着,就瞧见了姜砚之眨巴眨巴着的眼睛。//全本小说网,HTTPS://。)//
闵惟秀顿时心领神会,按捺下了激动的心情,“上一局,你们作弊不说,竟然还赖账?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小家子气的人!”
“明明我家大王三个问题都回答对了,竟然还说是和局。大辽人的诚信,真是让人怀疑。”
“小赌怡情,左右不过是区区一千匹马儿而已,不及我箱笼里随便一件首饰,就这样你们都不认,还真叫人扫兴。”闵惟秀说着,转了转手臂上的大金饼子。
今日阳光正好,太阳照射在上头,晃眼得很,宛若明镜。
饶是齐王一把年纪,络腮胡子里的老脸,也忍不住一红。
“寿王妃小小年纪,牛皮倒是吹得很响,也不知道,你长这么大,赌过多少次,又赌了什么?连一千匹马都瞧不上。”
两国相交不能怂,齐王脑子转了个弯儿,问道。
闵惟秀来了精神,这是你非逼着我炫富的啊!不是我有意让你们的人生黯淡无光的!
“在我三岁那年,有人同我打赌,比比谁的坐骑最独特。赌注乃是天宝女帝大婚之时戴过的一整套头面首饰!天宝女帝家中有多富,你们知道的吧?”
饶是萧太后,都对她放来了嫉妒的眼光。
没有女人,能够抵挡得住这个,尤其是一个厉害的女人。
“最后当然是我赢了。她以千里马为坐骑,但是我阿爹,替我扫荡了整个匪寨,抓了当世最厉害的土匪头子,当我的坐骑。此人江湖人送绰号笨熊,为何?因为他练就了一套堵门的拟兽功夫,跑起路来,宛若巨熊。”
姜砚之听得差点儿没有笑死,还天宝女帝的首饰呢!毛都没有见到一根!
武国公为闵惟秀剿匪,倒是有这是,不过绰号笨熊什么的……哈哈!
闵惟秀说话做事带着精气神儿,此牛一出,震住了堂上大部分的人。
倒是萧太后,神色古怪的看着姜砚之同闵惟秀,一时有些词穷。
她就说,明明三皇子出身高过二皇子,为何大陈要立二皇子为太子,实在是此夫妻二人都是奇葩啊!
笨熊,不就是说的耶律本熊吗?可惜愚蠢的齐王丝毫没有听出来!
她绝对不会承认,先头听到天宝女帝的首饰,她都信了,到了最后一句,方才识破这是一个大牛!
辽国小皇帝听得津津有味的,“我已经答应,用五千匹马,换寿王破案了。”
闵惟秀摇了摇头,“赌注是赌注,报酬是报酬,岂能混为一谈?”
小皇帝点了点头,“有道理,我堂堂大辽,不能失信于人。”
闵惟秀这下高兴了,说几句话,就是一千匹马,多好啊!
她想着,又接着说道,“那么这一场武斗,彩头又是什么呢?光你们给,不好意思,要不这样吧,我这有一对金镯子。平日里我也就是随便戴戴,不值当什么。”
“若是我输了,这金镯子是你们,若是我赢了,你就随便给个差不多的价值的马就行了。
不等小皇帝发话,齐王便阴恻恻的笑道,“就依寿王妃所言,你若是赢了,我齐王府给你两千匹马。不过先说好了,刀剑无眼,若是受了什么伤,寿王妃可别哭哭啼啼的不认账,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闵惟秀高兴的拍了拍掌,“这话你不说,我还担心呢,就怕自己个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你们要怪我赢得太彻底,是和局呢。”
齐王老脸又红了,他轻轻的哼了一声,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只感觉地面震了震,走过来了一个身量巨大,宛若小山一般的男子,“哪里有架打!”
闵惟秀皱了皱眉头,这齐王看来是有备而来啊,这位大兄弟一瞧是个练家子不说,还同她是一样的路数,力大无穷。
在他的手中,拿着两个紫金大锤,好家伙,这若是让他抡了一下,便是她也要吐血。
苏中丞一瞧,顿时急眼了,此番出使大辽,名义上说是寿王为主,但实际上,和谈什么的,都是他来做,寿王……你只要不在京城碍官家眼,让他耳根子清静一会儿,便万事大吉了。所有的一切,他都是要全权负责的。
要是闵惟秀在这里磕破了一点皮,或者出了什么事……
他敢说,正在雁门关的武国公,能够立马带着手下杀将过来,将他锤成泥。
武国公大闹高将军府,这事儿在东京,都成了热门的说书段子了。
“你们……”他才说了一半,就被姜砚之拉了回来。
“大王……”
姜砚之摇了摇头,“相信惟秀,你只要等着看就好了。”
闵惟秀听到这话,回过头来,看了姜砚之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了雪白的八颗牙!
“就是你,杀了我兄弟,今日我要你成为我的手下败将?”那耶律本熊抖了抖肚子上的肉,吼道。
闵惟秀连头都没有抬,不好意思,她不喜欢仰视别人,尤其是仰视自己的对手。
“你兄弟是谁?不好意思,杀的人太多,记不清了。”
耶律本熊立马被激怒了,高举着紫金大锤冲了过来。
萧太后瞧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责备的看了齐王一眼,她知道,上一场大战之中,闵惟秀杀了不少辽将,军中的武将都憋着一口气,这才选出了耶律本熊这个出头鸟,想要找回场子来。
再加上她是武国公的女儿,武国公是谁,那简直辽人又敬又恨的头号人物,他的女儿,更是想让人打死了事。
可是闵惟秀不能有事,她毕竟是寿王妃。
正在这个时候,她发现闵惟秀嘴角撇了撇,歪着嘴笑了笑,然后开始搓起手来,做出了一副立马要随风奔跑的模样!
喂,人家的大锤子都砸过来了,你还有心情跑步?
不是她没有想到逃跑,实在是没有瞧见过面对着敌人逃跑的。
闵惟秀热了身,一个跺脚,大殿之中,隔得近的贵妇人发出了阵阵尖叫声。
不是因为闵惟秀太帅,迷倒万千女子,而是因为他娘的,脚下都裂开了啊,感觉下一刻钟,就有一条地龙要从土里翻出来了好吗?
不等她们回过神来,只见眼前一闪,一个人影,犹如离弦之箭,朝着耶律本熊冲了过去。
耶律本熊只感觉肚子一阵剧痛,整个人宛若被攻城车撞击了一般,火速的朝后退去,直到撞到了墙,方才停了下来。
耶律本熊一口老血吐了出来,抡起紫金铁锤,便朝着自己胸前的人锤去。
可就是那么一瞬间,还站在那里的人,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不见了,可是大铁锤已经到了胸前……
闵惟秀拍了拍手,“大辽的武功果然不同凡响!这招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锤死的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承让承让……侥幸胜了一局。”
现场雅雀无声。
齐王已经傻眼了,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第四百六十六章 太后不好了
早就听闻,武国公之女闵惟秀神功盖世,在战场之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向披靡!
亲眼见过的人,自然是瑟瑟发抖。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那些没有见过的,则都以为是吹牛!
一个小娘子?便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能有多厉害?定是那耶律槿等人为了掩盖自己的败绩,故意吹大的!
可今日一见,夸她神功盖世都是辱没她了,这小娘子分明就是要上天啊!
这大殿宛若被神牛撼地神功扫过,裂开了一条缝儿,耶律本熊虽然站在那里,但是他身后的那堵墙,已经破了老大一个窟窿洞。
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照在闵惟秀的镯子上,格外的晃眼。
苏中丞托了托自己差点儿没有惊掉的下巴,心中下定决心,回去了让家中的老婆子,日日去给送子观音烧高香,求得闵皇后多子多福。
不然的话,惹恼了她,我滴个娘啊!皇宫会穿,妃子会死,便是官家都要翘辫子!
难怪三大王见了美人,目不斜视,对闵惟秀唯命是从,若是换了他,他也想要跪下来说,娘子,您说的都对……
姜砚之咳了咳,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他带着几分嗔怪,牵住了闵惟秀的手说道,“娘子,不是同你说了,只用一成力就行了么?你怎么用了三成……”
闵惟秀一愣,她明明就用了实打实的全部功力!
不过她并非蠢人,立马说道,“抱歉抱歉,很少能够遇到这种旗鼓相当的对手,我一时间忘记了,这还将大殿给弄坏了,大辽的皇帝陛下同太后娘娘,莫要怪罪。耶律大兄弟,你可还好?”
耶律本熊又吐了一口血,他不好,他很不好!任何人被碾压了,还自己个锤了自己一锤子,都会觉得不好!
萧太后率先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寿王妃武艺高强,令人钦佩。原本就是齐王提出来的比试,既然是比试,便难免有所损伤,怪不得寿王妃。”
说话间,就有一个宫女儿,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太后,大事不好了。燕妃她,燕妃没了!”
“什么!”辽国小皇帝立马站了起身,从宝座上跑了下来,匆匆的往外跑去。
闵惟秀同姜砚之对视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的。
正在这个时候,大陈驻扎在辽国的周使节立马小跑着过来,低声说道,“燕妃乃是皇帝心头肉,怀有唯一的龙裔。”
闵惟秀叹了口气,这深宫之中,就是这点不好,一着不慎,那就是一尸两命啊。
辽国小皇帝年纪尚轻,这应该是他的第一个子嗣。
萧太后淡淡看了那宫女儿一眼,宫女吓得一个哆嗦,匍匐在地。
“下人不懂规矩,叫寿王同寿王妃见笑了。如今大殿有损,不若移步湖心岛,一边赏景,一边饮宴。”
姜砚之不置可否,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萧太后定然是不愿意让他们大陈的人看笑话的。
这事儿听起来就涉及后宫阴私,别说姜砚之同闵惟秀了,就是在场的那些大臣,如果可能的话,萧太后也不想他们知道一句。
后宫的女人,便是冤死了,多半也只有寥寥一句,病故。
“客随主便。”今日他们已经够刚了,连赢两场,大辽颜面尽失,得寸进尺,不是和谈该有的样子。
毕竟如今辽强陈弱,他们也不好嚣张太过。
啥?你说现在已经很嚣张了?不好意思,打娘胎里出来就是这个德性,已经很收敛了。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出了大殿,却不想小皇帝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抬着软榻就跑过来了。
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姜砚之,你帮我看看,燕好到底是怎么死的?那帮没有用的狗东西,一个都看不出来!你不要推脱,我已经看过《三大王洗冤录》了,你能耐得很,别人不知道的事,你都知道。”
“你帮我看看,燕好在我身边么?她是不是在哭?”
“旭儿!”萧太后严厉的出了声。
小皇帝咬了咬嘴唇,“阿娘,姜砚之不是那等俗人,这天底下的死人,在他眼中,都是一个样子的。大陈大辽,虽然是两国,但我与他都身处皇室,有何不同?”
“你不想让他看的,他不看都知道,你不想让他听的,他不能都能猜着。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您不觉得可怕吗?活生生的一个人,两条人命,今日晨起还好端端的,到了午后,便没了。”
“最可怕的是,连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今日死的是燕好,那么下一次呢?下一次死的是不是就是儿子我,或者是您了呢?君子不畏知,畏不知,那么把所有的不知,都变成知,岂不就是无所畏惧?”
姜砚之看了小皇帝一眼,心中忍不住发沉。
萧太后手腕厉害,小皇帝虽然处事稚嫩,但是人家处事不拘一格,任人唯贤,也十分有自己的主见,这是明君之相。
敌人越强大,大陈便越危险。
萧太后神色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看了齐王一眼。
齐王心领神会,送了众人出宫,不一会儿,这宫中的辽国亲贵,便都走得差不离了。
一行人进了偏殿,将那燕妃放了下来。
这是一个生得十分可爱的姑娘,憨态可掬,怎么说呢,让人想起了地里的甜瓜,雪白雪白的,圆滚滚的。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应该怀胎至少五月有余了。
“燕好晨起之时,还好好的,喝了一碗羊汤,吃了一个馕。因为今日宫中设宴,人多,我一早叮嘱了她,不要出门瞎逛。是以她一直都待在院子里,除了去给皇后请安,没有再出过门。”
“请安过后,汉兰,有姝来瞧过她,送了她一盒子点心。她们三人向来交好。”
“再就是早上按照惯例,请了平安脉。除此之外,她便没有见过其他的人了。她在床上歇息了,到了中午,婢女小陶叫她起身用膳,才发现……”
“太医已经验看过了,点心羊汤还有馕,都是没有毒的,她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身上也没有伤痕,别说什么勒痕,伤口,便是连淤青都没有一块。实在是不知道人是怎么没的!”
“他们说是无疾暴毙,但是天底下哪里有什么无疾暴毙!”
第四百六十七章 死因
天下自然不会有什么无疾而终。全本小说网https://。
小皇帝办事十分的利索,一会儿功夫,今日同燕妃有所接触的人,便全在屋子里了。
姜砚之蹲了下去,看了看燕妃的手指,“她是窒息而死的。”
“为什么会这样?她又没有上吊,脖子上也没有勒痕!嘴唇也不发青!”小皇帝到底是看过三大王洗冤录的人,对于窒息而死并不陌生。
姜砚之摇了摇头,“她是否发青,你得先把她脸上那层脂粉去了,将嘴上重重的口脂膏子去了。”
小皇帝一愣,“燕好不爱涂脂抹粉,天生就是粉脸红唇!”
姜砚之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少年郎!你长点心吧!
哪里有不爱美的女人,便是她家惟秀大大咧咧的,出门也得被安喜拾掇一番呢,更何况是以色侍人的宫中宠妃?
“我说她是窒息而死的,并不是光看的嘴唇,这是这里。大家请看她的手指颜色……”
闵惟秀凑近了一看,这燕妃手指上涂了紫色的丹蔻,是以也没有人注意,她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紫。
“燕好喜欢吃桑葚,许是桑葚的颜色染在上头了。”小皇帝喃喃自语道。
姜砚之翻了个白眼儿,你是杠精吗?本想给你留点最后念想的,非要产生心理阴影……
“拿水来,那个什么,小陶对吧,替燕妃净面,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小陶便是之前那个来报信的宫女儿,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还在不停的哆嗦,宛若筛糠一般。
听到了姜砚之的话,颤抖着手,帮燕妃开始洗起了脸。
她每洗一下,就怯生生的看小皇帝一眼,然后小皇帝的脸就黑了几分。
喂!躺在那里的那个女子是谁?绝对不是我家燕好!
明明她的眼睛又大又黑,明明她的眉毛浓密修长,明明她的嘴唇又红又润,明明她光滑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他的燕好,不说是深宫第一美人,那也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美人儿。
现在一瞧,这根本就不是香瓜,是苦瓜。
小皇帝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女为悦己者容,女为悦己者容,女为悦己者容,这才缓过神来。
不过托小陶的福,在场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的确是如同姜砚之所言,燕妃面色是有些不对。
“她脖子上没有勒痕,脸上也没有人的手指印,莫非是被被子蒙死的,亦或者是吃东西噎死的?”
姜砚之听到闵惟秀发问,神色都温柔了几分,“一开始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燕妃妆容齐整,不太可能是被软物蒙死的,吃东西噎死,就更加不会,燕妃如今有孕在身,若是进食,必然是记录在案,有人伺候在侧的。而且若是噎死的,那她死的时候,食物还在身边,来不及收起来。早就被人发现了才对。”
“阿爹不是让我修书么?是以近来我看了不少志怪趣闻,其中一本古怪的医术之中,就有这样的记载。”
“说赵人王郎中,有妻柳氏。一日,王郎中便妻为妾,再娶商户孤女毛氏,毛氏十里红妆,嫁妆不知几何。王郎中同柳氏密谋,以银针扎毛氏经络,以竹筒灌邪风入体。毛氏胸闷气短,不得言语,手指耳背面部均出现紫色斑块,遂窒息而亡。”
“笔者以为,人之经脉,有如溪流,邪风灌入,宛若鱼吐泡,若泡足够大,会阻断溪流。人之经脉,原因流行不止,环周不休。若是贸然断流,死矣。”
姜砚之说着,摇头晃脑的,好似学问十分高深的样子,听得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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