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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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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江上下打量了一下闵惟秀,见她小腰盈盈可握,顿时面露喜色。

    闵惟秀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柳江的肩膀猛的一拍,柳江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犹如泰山压顶,顿时瘫软在地。

    好家伙!这哪里是小娘子,分明就是个母大虫啊!

    “你这小娘,怎么打人啊!我要去开封府告你!”柳姜的妻子一瞧,双手叉腰,忙喊了起来。

    闵惟秀破罐子破摔,“你去告呗,我爹是武国公,我娘是临安长公主。这厮盯着我瞧,没有把他眼珠子抠出来,那是小娘我今儿个心情好。”

    柳江的妻子一惊,顿时不说话了,恶霸的闺女啊……惹不起惹不起……

    闵惟秀看向柳江,不耐烦的说道:“还不快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科举这种事情,不光是学问好,还是要看命的。有的人就是紧张,平时出口成章,一开考就成了傻子,啥都写不出来。不过当时韩山考完了,心情特别好,说他的夫子押中的考题,终于能够回报父老乡亲了。”

    “就是就是,我家郎君当时信以为真,还让我给他做了好酒好菜,就想着他苟富贵,勿相忘呢!哪里晓得,老实人也会撒谎呐,高中个啥啊,压根儿没有上榜。”一旁柳江的娘子老老实实的补充道。

    “那他落榜之后呢?”

    “落榜之后,他失魂落魄的,说是这次来京城,已经耗尽了盘缠,他已经来不起第三次了……我瞧着他不大好,便让他的老乡张坤把他带走了,张坤在京城买了新宅院,不像我们家,小,实在是住不下。前些日子,我遇到张坤,他还说送韩山出了城,给了他盘缠,让他回大名府去了。”

 第四十六章 老爷已死有事烧纸

    “就是这里,张坤在开封府的宅子就在这里,那个门口种了三棵大柳树便是……咦,这家中出了何事?”

    柳江自打知晓了闵惟秀乃是武国公之女,便半点不敢怠慢,亲自引了他们来寻那张坤。/全本小说网/https://。/

    闵惟秀看着那户人家,只见门口挂着白幡,白色的灯笼迎风飘摇,一瞧就是有那大丧之事。

    柳江赶忙快步上前询问,“请问府上出了何事?”

    那门口的小厮腰间挂着白麻,瞧人询问,红着眼回道:“这不是柳举人么?我家老爷没了,你若是寻他有事,只能给他烧纸了。”

    柳江大惊,“人何时没的?”

    小厮看了看柳江身后的一群人,顿了顿,小声说道:“刚刚没的。老爷同夫人吵了一架,一时想不开,便上吊了。”

    闵惟秀同姜砚之对视了一眼,这事儿必有蹊跷!

    他们才刚刚开始查韩山的事情,与他有关联的张坤,便早不死,晚不死的,偏偏这个时候死了。

    姜砚之大手一挥,“路丙,去叫张仵作来。”

    一行人进了张府。

    这宅院不小,一进门去便瞧见正堂之上停着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在灵堂之前,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娘子,正红着眼,一边抽泣一边烧纸。

    闵惟秀瞧她哭得伤心,忍不住说道:“这张坤倒是生了个好孝顺女儿。”

    那正在哭的小娘子羞愧难当,哭得更大声了。

    一旁的柳江连忙小声补充道:“那是张坤的妻子。”

    闵惟秀惊讶的看了过去,听闻那张坤乃是个老油子了,多年屡试不弟。

    你瞧韩山都有两个娃了,张坤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不足为奇。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莫非这宅子,这小娘子,都是张坤在今年春闱前后得的?他在大名老家有矿?”

    柳江一愣,闵惟秀这问题问的……

    你以为都跟你们恶霸家一样,强取豪夺的……张坤家中若是有矿,哪里会跟着他们这群人混啊!

    “的确是春闱之前,张坤买了这宅院,还请了我同韩山前来暖锅。张坤为人十分的热心,他考了许多年了,总是给新来的人指点迷津。这小娘子,是在春闱之后娶的。”

    “对了,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就在春闱的前三天,我们暖了锅之后,张坤便接了韩山来家中住,因为那个什么城外的客栈,实在是太远了。春闱之后,张坤娶妻,韩山自觉再住在这里不合适,便搬出去了,但是他落榜之后,还是让张坤给接了回来。”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说道,“张坤没有说过家中是否有恒产,他出手向来阔绰,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他能够在开封府买得起大宅。”

    就柳江家中的那个小宅子,还是父母传下来的,不然以他这种败家法,别说媳妇儿了,怕是要去街头讨饭吃。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那棺材面前。

    如今天气很冷,一般都停灵的时间比较,棺材盖尚未盖上。

    姜砚之粗略的看了看,对着闵惟秀招了招手,“闵五,你过来看。”

    闵惟思拽了拽闵惟秀的衣袖,瘪了瘪嘴,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别吓着他阿妹了。

    但是闵惟秀是死人堆里打过滚的,伸出脑袋一看。

    只见那棺中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面目十分的狰狞,在他的脖子之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通常而言,上吊死和被人勒死呢,粗略的看上去是一样的。但是人的尸体是不会说谎话的。”

    “上吊死的人,很痛苦。大部分的人,在吊了之后,临死之前,又回反悔,但是没有办法啊!不死也得死了啊!这个时候,他会下意识的用手去抓自己脖子,就是被绳子勒住的地方。”

    姜砚之说着,还用手比划着,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被吊死的样子。

    吓得一旁的小娘子,都忘记了哭。

    闵惟秀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个三大王怕不是有点傻。

    “上吊死的人,绳子只会勒到脖子的前半部分,而被人勒死的,绳子会在颈后交叉,死者在临死前,可能抓自己的脖子,更可能去抓身后人的手,想要他放开自己。”

    姜砚之说着,扯过一旁的柳江,做了一次动作,柳江差点儿没有瘫软过去。

    “像这个张坤,不用仵作来,我便能够看出,他是被人勒死的……”

    姜砚之的话还没有说完,闵惟秀已经毫不犹豫的将棺材里的人翻了个个儿,果然看见他的脖子后背也是有勒痕的。

    “你说得没有错……”

    在场的人都有些瞠目结舌。

    闵惟思像是看妖怪一样的看着闵惟秀,“小五啊……你不害怕吗?这可是死人啊……”

    闵惟秀翻了个白眼儿,“死人和石头有什么区别?”

    姜砚之惊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一旁的张家娘子,已经猛扑了过来,嚎啕大哭起来。

    “你翻我家夫君作甚啊!万一他诈尸了变成厉鬼了可咋整啊!你这个小娘子,心思咋这么坏呢,老头子好不容易死了,我哭完丧就能改嫁了,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别作妖啊!”

    早知道就早点下葬了啊,怎么碰上这群瘟神啊!

    姜砚之摸了摸下巴,说起来,这个张坤并没有变成鬼。

    “你家夫君是被人谋杀的,这事儿归我们开封府管了。闵五,刚才我的话没有说完。张坤是被人勒死之后,再吊上去的。你看,在他的脖子上,有两道并不完全重合,深浅有些不同的勒痕。一个是死前造成的,一个是死后造成的。”

    “他的脖子上并没有被指甲划破的痕迹,而他的手……”

    姜砚之说着,就看到一个手从棺材里抬了起来,吓得他退后了一步,只见闵惟秀毫不犹豫的掏起了张坤的手,递向了他……

    卿卿啊,你能够力气小点啊,不要看人家是死人,就动作这么不轻柔啊……

    即便是变成了鬼,人家也不想当一个没有手的鬼啊!

    天天趴在窗边喊:“还我手来,还我手来……”

    “手怎么了?”闵惟秀好奇的自己看了看,“指甲里有些东西,看上去像是人的皮肉……张坤死之前,说不定挠了凶手。”

 第四十七章 她在说谎

    是不是人皮,闵惟秀其实也不确定,但是指甲缝里尚且有血迹,张坤死之前,肯定是挠过什么东西的。//全本小说网,HTTPS://。)//

    他一个文弱老书生,总不能平日里抠出一坨猪肉挠着玩儿吧?

    因此最有可能的便是他在死之前,挠了凶手。

    姜砚之凑过来一看,点了点头,“这是一个线索。凶手的手上肯定有挠的痕迹”,他说着,立马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烧纸的张夫人,“请把你的手伸出来。”

    张夫人下意识的将手伸了出来,她的手十分的白净,并没有受伤。

    那就不是她了。

    “张坤今日可见了什么人?你们是何时争吵的?”闵惟秀问道,其实她在心中,最怀疑的便是那个高中了的韩山。

    凶手突然来杀了张坤,可见是因为害怕他们调查韩山死了这事,张坤是知情人,所以这么急就被灭口了。

    张坤在春闱前后,突然之间发了横财,学问很好的韩山没有考上,另外一个韩山却考上了,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巧合太多,有些蹊跷。

    这世间,有一个巧合很正常。

    但是一件事情,如果全都是巧合,那肯定是有心人为之。

    张夫人摇了摇头,“昨儿个夜里,张坤没有回来,去小春香那个贱人那儿了,兜里的那点银子被掏了个精光。我心中着急,他年纪不小了,虽然是个举人,却半点正业不务,成日花天酒地的坐吃山空。”

    “我劝他不如去做启蒙的夫子,他就特别的生气,嚷嚷着要把小春香抬回来。我气不过,同他大吵了一架,然后就领着丫鬟出去散心了。等我一回来,张坤便上吊自尽了。”

    柳江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面色绿了起来,“张坤也睡小春香?”

    张夫人翻了个白眼,“贱人万人骑,像你们这样不要脸的,还讲究个啥啊!”

    姜砚之咳了咳,“那他今日是否出过门,或者是说是否有人来寻过他?”

    张夫人还是摇了摇头,嘲讽的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自己个单独有个院子,同我吵架之后,他便去了那边的书房里。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张坤这个老东西,为了方便,在那个院子里开了个角门。有谁来了,或者走了,门上哪里知道?”

    “那张坤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说同什么人往来亲密?你认识一个叫韩山的人么?”闵惟秀好奇的问道。

    张夫人想了想,“这个死鬼,狐朋狗友一大堆……在风月场混的,哪里有不得罪人的,我不耐烦管这些,不清楚他得罪了谁。韩山,你说的是哪个韩山?”

    姜砚之同闵惟秀对视了一眼,“两个韩山都说说。”

    张夫人有些狐疑,“两个韩山都是他老乡。有一个木讷的,曾经在我们家小住过几日,啧啧,一个大老爷们,不就是科举不成么?天天哭成狗了,劝都劝不住的。起初的时候,张坤说让他就在我们家住着,一直到隔年再开春闱,再让他回大名府去。”

    “我那会儿不乐意,本来家中就没有营生,还多了一个吃白饭的,那叫什么事儿?不过突然有一人,那个韩山就回老家去了,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就是个不知礼数的乡巴佬。”

    “另外一个韩进士,就不同了,人长得好还有本事。我只听张坤说起过他,并没有见过。他说他们家在大名是大户人家。”

    “张坤吹嘘韩进士同他亲如手足,他曾经对韩进士有再造之恩。不过他这个人爱吹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胡乱诌的。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说了,你们若是要查案,可得快着些,不然的话,旁人还要传言说我谋财害命呢。”

    姜砚之笑了笑,“开封府查案,自有分寸。”

    这时候张仵作已经背着他的大箱子,过来验尸了。

    “张仵作先看看,他手中的可是人皮?”

    张仵作气喘吁吁的点了点头,将张坤手中的东西挑出来一些看了看,点了点头。

    姜砚之拍了拍闵惟秀的肩膀,“走,咱们再去韩山那儿。”

    闵惟秀赶忙跟了上去,看来姜砚之同她想得一样,那个韩山的嫌疑是最大。

    一行人出了府,上了马车,姜砚之才开口说道:“张夫人在说谎话,她肯定见过韩进士了,不然的话,她怎么知道他长得好?总不能张坤还夸一个男人长得好吧?”

    闵惟秀一愣,“她为什么要撒谎?她就算见过韩进士,也没有什么啊!”

    一旁的闵惟思嘿嘿一笑,“阿妹啊,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这张夫人肯定在掩盖一些说不出口的事啊!凭我的经验来看,这个张夫人,八成同韩山有关系!”

    所以,你为什么对这种事情有经验!

    闵惟秀终于体会到了武国公想要掐死这个人的心情……

    你到底每天都在过着什么荒唐日子啊!

    一行人再次到了李祭酒的府上,这次府中的人并没有聚集起来,一行人直接去寻了韩山。

    韩山再见姜砚之十分的惊讶,“三大王,您这是?”

    姜砚之直接上前,拉过了韩山的手,韩山一惊,“三大王!”

    姜砚之看完,却是皱了皱眉头,韩山的手也是完好无损的,根本就没有被挠伤的痕迹。

    难不成那个张坤,是叫旁的人给杀了?

    他正想着,闵惟秀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一旁正准备退出去的小厮的衣领,“你,把手掏出来让我瞧瞧。”

    那小厮舔着脸笑了笑,“小的手脏,怕污了贵人的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自己手咔嚓的声音……然后尖叫起来!

    闵惟秀已经毫不犹豫的抓过了他的手,他的手干干净净的,不光是手掌,连手臂都是干净的。

    手臂?

    闵惟秀想着,直接冲到了韩山的跟前,一把撸起了他的袖子!

    韩山吓了一大跳,“您这是做何?男女授受不亲!”

    闵惟秀勾了勾嘴角,拿着韩山的手臂可着劲儿的抖了抖。

    “哎呀,韩进士,莫非最近长安城中,风行给自己的手擦粉?你看你这粉掉得……这人呐,不能懒,你怎么可以只给手擦粉,不给脸擦粉呢!脸没有擦粉,就生气走了。脸走了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让你没脸!”

    姜砚之有些哭笑不得,闵五啊,你在说啥啊,一点都不好笑啊!那我是该笑啊,还是不该笑啊!

 第四十八章 凶手就是你

    安喜用鼻子吸了吸,“这香味,小娘,这是玉女桃花粉。(全本小说网,https://。)”

    如今贵女们爱用来上妆的,便是这玉女桃花粉了,主要是用益母草,外加一些蚌壳粉,滑石,蜡脂等煅制而成的,擦上之后,皮肤白皙滑腻。

    闵惟秀自己个便有好些盒,只不过她重生以来,日日勤加习武,几乎已经不弄妆了。

    这些事情,都是安喜管着的,她自是门清儿。

    韩山已经疼得直抽抽,脸色发白,他拼命的想要将自己个的手抽回来,却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浇筑进了铁中一般,怎么拔都纹丝不动。

    这小娘子,怕是妖怪吧!

    闵惟秀一只手抓了韩山,不让他逃跑,另外一只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往他的手臂上一倒,玉女桃花粉被水一冲,便冲掉了大半。

    闵惟秀看着韩山,勾了勾嘴角,将他的手一扔,“三大王且看,韩山的手,果然受伤了。”

    这么狡猾的人,险些叫他蒙混过关了去。

    闵惟秀也是看了那小厮的手,才发现其中的问题的。

    之前他们进来,都只留意到了韩山的手背,当时她便觉得,一个大男人的手,可当真是白啊!

    不过这年头,开封府流行像三大王还有闵惟思这种弱鸡,是以郎君长得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那些读书的文弱书生,可不是日日憋在屋子中,憋白了!

    但是她抓了小厮的手之后,便发现了问题。

    她只看了韩山的手,没有看手臂,万一张坤没有抓到他的手背,却是抓到手臂了呢?

    再一次仔细看韩山,更是让她坚定了韩山有问题。

    因为他的手背很白,脸和脖子却是并不白皙。

    再一撸袖子,果然手臂也是不白的。他的手上之所以看不到伤痕,那是因为他用玉女桃花粉抹在上面,遮盖住了。

    谁能想到,一个大男人,还在手上擦了粉呢?

    “夫君,我回来了。”说话间两个小娘子手挽着手的走了进来。

    闵惟秀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其中一个梳着妇人头,穿着玉白色绣红石榴裙,头上斜插着金钗,十分的富贵,只可惜,容貌平平。想必便是韩山的夫人了。

    而另外一位,年轻稍微轻一些,并未出嫁。生得国色天香,那鹅蛋中透着点国字的大脸,一瞧就是正宫娘娘范儿。

    韩夫人见屋子里这么多人,端是一愣,而另外一边的小娘子,则是拽了拽她的衣袖,赶忙给姜砚之见礼,“三大王。”

    姜砚之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这便是李祭酒的亲闺女,过不了多时就是太子妃的人啊!

    “嫂嫂不必多礼。”

    李娘子面上和善,这屋子里一看就有事啊,看韩山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中已经是有一万句他娘的不知当讲不当讲,最近京中谣传,那三大王就是个祸兜子,走到了哪里,人倒霉到哪里。

    你说你咋不去克克你哥哥的政敌,二皇子呢!

    竟然跑我们家来了!来人呐,拿扫帚把这厮打出去……

    可是她是未来太子妃,咋能这样做?

    李娘子行了礼,寻了个借口退了出去。

    韩夫人也瞧出了不对劲来,“这里发生了何事?”

    姜砚之笑了笑,“你家夫君,同张坤去喝花酒,啧啧,看那手背,被挠得……”

    韩夫人一听到花酒二字,再眼尖的看到了韩山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成郎!三大王说的是真的么?”

    闵惟秀果断插嘴,“他不是叫韩山么?成郎是谁?”

    韩夫人一愣,“我家夫君,在老家的小名,叫韩成。”

    姜砚之嘿嘿一笑,心中有了计较,陡然脸色一变,“韩成,你涉嫌科举舞弊,冒名顶替同府学子韩山,然后将其残忍杀害,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又在我今日早晨来寻你之后,去了一趟张坤家中,将他杀人灭口。现在本大王要抓你回开封府。”

    韩山脸色大变,“三大王,你说这些,有何证据?”

    姜砚之指了指韩山的手,“张坤死的时候,用手挠伤了凶手。今日早晨我来的时候,你的手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受伤了?”

    韩山眼珠子一转,“三大王,是我不好,我趁着娘子不在家,便同她的大丫鬟胡闹,被挠伤了。我怕伤了娘子的心,这才用粉盖住了的。张坤绝对不是我杀的,他是自己个上吊了。”

    好家伙,竟然顺着之前姜砚之的话来说。

    姜砚之笑了笑,“我们刚从张坤家中来,他们家的灵堂尚未搭好,刚刚开始挂灯笼。小厮还来不及出门去报丧。你如果一直在家中同婢女胡闹,那请问你是如何不出门,便知道张坤是上吊死的呢?”

    “他就不能中毒死?跳河死?得花柳病死?”

    韩山一慌,“我……”

    一旁的韩夫人着急了,一把抓住了韩山的手,“成郎,你跟我说,你没有杀那个张坤对不对?他早日里经常来勒索财物,我瞧见了,想要父亲出手,帮你赶走他,可你偏偏心慈,说是朋友一场,自己个能解决好,不让父亲前去……成郎,你未酿下大错吧。”

    姜砚之说得累了,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你可知晓他为何宁愿被张坤勒索,有不愿意让你父亲去见张坤么?因为他的进士身份,是偷来的啊!”

    “若是本王没有推断错的话,事情的真相应该是这样的。你与韩山还有张坤,都是大名府人士,韩山出生贫寒,却天资聪颖,年纪轻轻便考上了举人……而你,韩成自觉自己中举之后,无法再进一步,对于韩山,颇为的嫉恨。”

    “张坤心思不正,寻到了你,给你出了一个主意。你同韩山,都是大名府人士,名字就差一个字。自打大庆天宝女帝以来,科考都要糊名儿。而且我们大陈,又更加严苛,需要寻了那文书,将所有考生的试卷,全部都誊抄一遍,避免有人通过字迹,辨认出考生的身份。”

    “考试的时候,要将籍贯保人之类的东西写在前头。于是你们一早便开始谋划,你原本的名字叫韩成,为了盗走韩山的人生,便改名叫了韩山。然后假意同他在京中相遇。”

 第四十九章 真相只有一个(二更)

    “张坤为何突然有钱了?那是你给他的钱。全本小说网;HTTPS://。m;你贿赂了那誊抄试卷的小吏,在誊抄之时,故意将你们二人的试卷对换了,所以原本学问平平的你,高中了进士,而韩山却名落孙山。”

    “如此还算不得狼心狗肺,你们担忧韩山发现其中的问题,戳穿你,于是同张坤一道儿,将韩山杀掉了,谎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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