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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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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说得狠厉,脸上却全是泪痕。
王状元红着脸,想说什么话,却又犹疑不决的,迟迟说不出口。
王夫人猛的扇了自己个一个耳光,惨笑道,“到现在,我还在想着,若是你能够出言挽留……我就当今日揭过……可是你……”
王夫人说着,走到了闵惟秀跟前,笑了笑,“你一句话点醒了我,手中有钱,我有何慌?”
王夫人说完,光着脚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她的衣襟上全都是血,却走得毫不迟疑。
待她走后,开封府的衙役们麻利的将兰香的尸体裹了起来,留下羞愤欲死的王状元。
姜砚之摇了摇头,“走了!”
剩下的事情,都不是他们的事了,那是御史台的事了。
唉,他又要给苏中丞建功立业的机会了!
天底下哪里找他这么好的大王!
闵惟秀看了那血红的脚印一眼,“嗯,走了,喝汤去,都快饿死了。说起来,男人真不是好东西,大辽驸马是这样,这王状元也是这样!”
姜砚之脖子一缩,娘子啊,我还是个好东西啊!
不要一竿子打死一片人啊!
但是他不敢说……
他正想着,突然撞到了闵惟秀的后背,“娘子,怎么不走了?”
闵惟秀嘘了嘘,“你看前头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是谁?”
姜砚之放眼望去,只见前边的街角,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小娘子,拿着拨浪鼓随手的转着,虽然她看来十分的淡定,但是高银芳小娘子……你真的已经不是三岁了!
“高银芳这是在跟踪谁?”
闵惟秀来了兴致,“咱们也跟着去瞧瞧。”
她突然想起了成亲的时候,高银芳送给她的那本精彩纷呈的小册子!
她又在挖谁家的秘密了。
姜砚之吸了吸鼻子……娘子啊,汤又不喝了吗?隔得老远,我都闻到香味了。
闵惟秀见姜砚之还站在原地,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走了!”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是姜砚之还是涨红了脸,欢天喜地的跟了上去,若是他身后长了尾巴,那一定摇得比谁都欢快。
身后的那一队侍卫都傻眼了,那啥,路侍卫长也不在,大王夫妻要去作妖,我们是跟还是不跟啊?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果断的迈开了整齐的步伐,朝着前头追去,开玩笑,跟着大王有戏看,有肉吃,说不定还能上场串个角色。
闵惟秀瞧着高银芳往巷子里头一拐,也跟着拐了进去,这一进去,便瞧见了高银芳放大的脸。
“惟秀,你可算回来了,白瞎我掉了那么些眼泪。昨儿个我就想去寻你,但是叔父说你们死里逃生,累的很,让我不要去打扰。”
闵惟秀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儿,你叔父?放屁!他能说出这样的人话来?
他最多会说一个字,“不”!
闵惟秀透过了高银芳的背,焦急的说道,“你怎么不跟了,万一跟丢了怎么办?”
高银芳笑了笑,挽着闵惟秀的手走了出来,“我哪里是跟人的料,自然有人跟。这冰天雪地的,你大着肚子,怎地还出门,喜欢吃樊楼,让李明白送家去,不就行了……我听闻那边出了命案,想来你们在,还准备去寻你,没有想到你倒是寻过来了。”
闵惟秀有些囧,一个两个的,以后要找他们实在是太方便了,哪里死人他们就在哪里么?
这些案子,真的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还记得那个礼部王侍郎夫人么,就是你告诉我,她家夫君在外头养了外室,还生了个十五岁的儿子的那个……外室死了,王夫人要休夫。”
高银芳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脑瓜子,一条一条的,记得清清楚楚呢!你可知道那王夫人是如何知道有这个外室在的?王侍郎得罪人了。”
闵惟秀一愣,看似平凡的一个案子,背后还有这样的事?
高银芳看着越下越大的雪,替闵惟秀拍了拍斗篷,“快些去樊楼,我们边吃边说。你记得我同你说过的王夫人的事,可记得那里头写的关于二皇子妃的?”
站在一旁的姜砚之越听越不对劲,不是啊,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小册子啊!总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啊!
第五百一十八章 殉情
闵惟秀抖了抖身上的雪,看着高银芳红彤彤的手,将自己的暖炉往她怀中一塞,“你刚玩拨浪鼓玩的吧?我若是你,就站在炒栗子的小摊儿旁边盯着,还能一边追认,一边吃!”
高银芳嘴角抽了抽,您就光惦记这吃了吧……吃着吃着就忘记了吧……
“我不要,手冷得厉害,乍一摸暖炉子,容易生冻疮。//全本小说网,HTTPS://。)//再说了,你有孕在身……”
闵惟秀一听,是这个理儿,毫不客气的又将暖炉给拿了回来。
高银芳咳了咳,我真的就是客套客套!你怎么手那么快,就拿回去了呢!
她正想着,一个皮围子扔了过来,“用这个裹着手吧,咱们看些上楼去,炉子上正炖着汤,香着呢。”
闵惟秀说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似已经闻到了屋子里的香味一般。
三人刚一转身,就瞧见又不少人都朝着之前的那条小巷子里跑去。
姜砚之伸手一捞,抓住了一个过路的壮汉,“这位兄弟,前头发生何事了?”
那壮汉一脸放光的说道,“殉情了,殉情了,有小情人一起跳河殉情了。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抢不到好位置看热闹了。”
姜砚之无语的看了他远去的背影,这都是什么人啊!
死人了第一个想到的是看热闹!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布衣的老妇人走了过来,她手臂上挂着一个小篮子,里头装着一篮子折好的梅花,直直朝着几人走来,“小娘买花吗?”
不等闵惟秀拒绝,那老妇人便压低声音说道,“出大事了,跳河的是那一位。”
高银芳瞳孔猛的一缩,“多谢,我们不需要花。”
那老妇人也不纠缠,朝着旁的人走去,”小娘,买花吗?“
闵惟秀同姜砚之觉得自己个简直是大开眼界,所以这街头卖花的阿婆,竟然是高银芳的眼线……
姑娘,请问寿王府里,哪一个是你的眼线,是越来越不爱哭的牛,还是天天兴奋嘶鸣的小驴子!
“快走,跳河的是二皇子妃李氏。”
她说着,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闵惟秀同姜砚之对视了一眼,啥玩意?
我怎么觉得自己的耳朵被人震聋了?
敢情之前高银芳跟踪的人,是二皇子妃。
而如今,二皇子妃同人一起跳河殉情了。
若不是可能会死人了,闵惟秀觉得自己定是要叉腰大笑三声!
且看苍天绕过谁!今日下的不是白雪,它是绿色的雪……还全部下在了二皇子的头顶上!
虽然人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对于闵惟秀而言,多一刻钟她都嫌晚。
……
等姜砚之同闵惟秀挤到河边的时候,人已经被附近的热心人救了上来。
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妇人冲了过来,红着眼睛对着二皇子妃施救起来,“我家夫君乃是坐堂的大夫,我来!”
闵惟秀一瞧,走向二皇子妃的脚步一顿,走向了躺在一旁的男子。
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么?闵惟秀瞧着一旁妇人的动作,对着那男子一通捶打。
每捶一下,那男子都弹上一弹,每捶一下,就弹上一弹。
站在一旁的姜砚之同高银芳,瞧着疼得牙抽抽!
他们发誓,日后绝对不会掉水里,就算掉水里,也绝对不要闵惟秀来救!
一旁的妇人一边捶着,一边看着闵惟秀,见她憋着气,蹑手蹑脚的,跟绣花似的,“大点力气,大点力气!”
闵惟秀看了她一眼,有些迟疑的说道,“正的要我大力一点么?”
那妇人点了点头,“听我的没有错,我懂医术。”
闵惟秀放心的使出了自己的一成力气,那男子嗷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然后开始咳嗽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惊呼着,“哎呀,救回来了,救回来了!”
追逐而来的寿王府侍卫们,一个个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王妃,你把人家老血都捶出来了!
闵惟秀讪讪的把手收到了背后,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咳咳,别没有淹死,反倒被她捶死了,那就罪过了!
那男子一醒,立马朝着身边的女子看去,只见她嘴唇发白,面色发青,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忙爬了过去,“英英,英英,你快醒一醒,英英,说好了黄泉路上,我们一起走,怎地你一个人,先走一步,却将我抛下了。”
“你且在那黄泉路上,等我一等,我这就来。”
男子说着,颤抖着双腿站了起来,朝着那河跌跌撞撞的冲去。
闵惟秀一瞧,顿时恼了,怒吼道,“奶奶的腿,我挺着大肚子,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了,你竟然还要去死!一个大老爷们,闲得蛋疼,就去挑粪啊!挑粪累惨了,保证你没空想死了!”
“吃了家中那么些米,一没发光,二没有发热,就去死!还不如不生出来!”
她说着,跟老鹰抓小鸡似的,将男子抓了回来。
现场雅雀无声的,那个要殉情的男子,也是呆若木鸡。
“这位娘子,请问挑粪是什么?小生从未听过。”男子呆愣愣的说道。
闵惟秀无语了,这里哪里来的傻子,装纯!
一直在捶的那位大夫娘子,终于站起身来,摇了摇头,“人没有救了。”
那男子一听,扑了过去,抱着二皇子妃嚎啕大哭起来,“英英,英英,英英……世间为何如此不公,你我二人,门当户对,情投意合,原本是那好鸳鸯一对。可偏生他们要拆散我们。生不能在一起也就罢了,便是死了,也不能死在一块儿。”
“老天爷,你如何瞎了狗眼,要这样生虐有情人!”
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哎呀,你们看哪,这死了的小娘子,梳的是妇人髻,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是有夫之妇啊!这这这……你这后生,拐了哪家娘子出门?”
闵惟秀循声看了过去,说话的那个,正是之前说要来看热闹的壮汉,闵惟秀敢发誓,她在这壮汉的眼中,看见了兴趣的光芒。
这时候,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嚷嚷了起来,“哎呀,这不是二皇子妃吗?前不久,她还在大相国寺门前施粥,好多人都瞧见她了……哎呀呀,我说错了,我八成是认错人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英英
人群中一下子炸了锅,不少人都议论纷纷起来。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说起来,闵惟秀同姜砚之几乎同二皇子妃,没有打过照面。
便是装淑女的时候,闵惟秀也属于勋贵武将一派,同二皇子妃这种书香清流,不是一挂儿,不说想看两厌,那也是处处说不到一块儿去的。
闵惟秀同刘鸾争相炫富的时候,二皇子妃指不定要在旁边暗骂一句粗俗不雅!
二皇子妃悲春伤秋,为赋新诗强说愁的时候,闵惟秀指不定要鄙视的说:吃饱了撑着就矫情!
她嫁给姜砚之的时候,二皇子妃尚未进门,等到二皇子妃进门时,她又去了大辽。
若不是高银芳指点,她也是不认识眼前这人的。
但是看上去,二皇子妃在开封府还颇有人缘。
“可不就是二皇子妃。我家同她娘家,在同一条巷子里,出嫁的那日,我瞧见过的。”
“就是就是,二皇子妃未出嫁之时,就经常设粥棚施粥的,她额心有一点红痣,还有人暗地里叫她活菩萨呢!没有想到,竟然……”
那男子一听,愤怒的站起了身,“不许你们侮辱英英!我同英英,虽然有情,但是清清白白的,发乎情止乎礼。”
“我们乃是嫡亲的表兄妹,在尚未出生之时,便已经指腹为婚了。我原想着,等我考取了功名之后,便正式上门提亲。岂料春闱名落孙山。等我再去李府,他们却另为英英说了人家。”
“原本我们二人一早就想殉情,可在英英出嫁之前,家中一直派人看管着她。出嫁那日,她阿娘以死相逼,她被迫无奈才嫁了人。我二人深知如此有违伦常,当是人有价,情义无价。我们此生不能携手,但求来生。”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啊,我当真想同英英一起死去!”男子说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周围有不少人,都拿起帕子,跟着抽泣起来。
许久没有说话的姜砚之,突然插话道,“喂,你的戏演完了么?什么同你一道儿殉情。这位夫人,在跳进河中以前,就已经死了呀!”
人群中一片哗然。
便是闵惟秀同高银芳,都忍不住看向了姜砚之,这实在是太荒诞了吧?
眼前这个说得感天动地的男子,在撒谎?
一个活人抱着一个死人,一起跳河殉情?
男子一听,愤怒的说道,“你在浑说些什么?英英若是早就死了,又如何能够跳下河去?你是哪里来的,怎地净说一些疯话?”
“你可是外乡人,怎么连三大王都不认识呢?哎呀,三大王,那个死的,到底是不是二皇子妃啊!”
姜砚之没有回答。
虽然他很想二皇子倒霉,但是还做不出吃人血馒头的事。
男子咬了咬嘴唇,“即便你是开封府神探,那也不能浑说!我同英英相爱……”
姜砚之摆了摆手,没有人能够在本大王面前秀恩爱,因为我会忍不住要秀你一脸!
“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本大王不知道。但是这位夫人,在落水之前,的确已经死了,而且你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在场的有哪位瞧见他们一起跳河殉情了,能否说说当时的场景。”
这时候那位大夫娘子说道,“我刚好在河边垂钓,瞧见了。两个人搂得紧紧的,那夫人戴着斗篷,看不清楚表情。”
姜砚之点了点头,“人若是刚死不久,身体与活人并无太大的异样。冬日里大家穿得很多,你完全可以抱住她一道儿跳下去,这并不能够证明,她当时是活着的。”
“死者的确是溺死的,但并不是在这条河里。而是在一个莲花缸里。是以在她的指甲缝中,头发缝隙里,都有很多绿色的类似于青苔的东西。女子的头发很多,在人的尸体僵硬之前,是根本没有办法清理干净这种黏腻之感的。即便跳进河中,被冲走了许多,但仔细翻开来看,还是能够找到的。”
“人只要经历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这么说,你们可能不明白,但是,对比一下死者同这位举人,就能够看清楚了。”
闵惟秀顺着看了看二皇子妃,又看了看她表哥,果然,如同姜砚之说的一般,二皇子妃头发里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闻起来有一股子青气。
大宅里不少人,讲究雅致,都会养一缸荷,到了冬日,也不更换,要的就是残荷的意境。
这玩意儿放久了,会生青苔,水也脏乎乎的,同大江大河里的水,完全不同。
“有的湖里,生红色水草,有的河中,长绿色浮萍,有的江中多黄色泥沙,有的潭中,多黑色淤泥。虽然都是水中,但是水却是不同的。”姜砚之说着,看向了那男子。
“至于我为何说你是心知肚明的,殉情是在撒谎。原因有好几个:第一,你是会水的,若是沉入水中之人,定然会呛水,惟秀捶你力气十分之大,你吐血咳嗽,但是口中并没有吐出一口水来。你不是真的要自杀。”
“第二,惟秀力气大,捶得你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只能醒来。你醒来之时,明明那位女大夫还在对死者施救,你却说让她在黄泉路上等你一等。你看都没有看,为何就断定她已经死了?因为你早就知道,她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咆哮着说,你救她,你快救她,你们快救救她啊!尤其是惟秀刚救了你,你若是真在乎她,应该会说,你快去救救她……这才是人之常情。”
“但是你没有,你装作要再寻一次死。众目睽睽之下,你清楚得很,你不可能死得成的。”
“最后一点,你说得情深义重的。但是为何,你点出她的闺名,说了她的姓氏,还说出她已经嫁了人。对于自己个姓甚名谁,是哪里的人家,却半点不提?”
到时候世人说起来,只说那二皇子妃李英英,婚后与人有私,德行有亏,骂得她狗血淋头,扰得她家宅不宁。
而男方呢,只不过是李英英的表哥罢了。
这样把自己摘出来,把对方架在火上烤的行径,绝对不是真爱。
一旁的高银芳一听,咳了咳,朗声说道,“哎呀,这不是春闱落第,当场哭晕过去了的那位张仲柳吗?”
第五百二十章 惟秀很认真
经过高银芳善意的提醒,开封府的老百姓们都纷纷“哦”“啊”“哇”的恍然大悟起来。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说起这张仲柳,曾经有一段时日,还是开封府的大热之人,好是被人们谈论了一段时日。
春闱放榜那日,乃是一个下雨天。春雨可以贵如油,它也能够断人魂。
那日榜前可谓是人山人海,落榜抹泪的不在少数,但是宛若张仲柳的,却没有几个。实在是因为他穿着一身白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说,还晕了过去。
若仅仅晕过去了,也就罢了,偏生他晕过去之时,随手一抓,扯掉了一位白胡子老头的裤子。
那老头儿乃是国子监的大儒,正瞅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榜上有名,心中乐呵着了,陡然觉得,如何两腚凉飕飕的。再一低头,顿时羞愤欲绝!
他那手底下,有考上的了,自然有没有考上的。
没有考上的,本就不忿,日后还要仰仗恩师良多,一瞧他受了这等奇耻大辱,都纷纷涌上前,将这张仲柳合起来揍了一顿。
当时场面那叫一个混乱,好在儒生们多半都手无缚鸡之力,一个个的打人怕伤了手,日后写字抖,又留了几分力,才没有闹出人命来。
虽然说张仲柳也不是有意为之,是巧合之下的糗事,但就这么一扯,立马盖过了状元郎的风头!
人送外号张扯裤!
原本已经过去半年有余,老百姓早就被其他的奇葩事儿转移了注意力,完全不记得了。
但此刻,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记忆犹新”。
“原来就是那个倒霉蛋子啊!我听说后来国子监都不想收他了,说他不尊师重道……”
“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那日下了雨,人又多,满地都是泥印儿,他被抬出来的时候,跟泥猴子似的,难怪我现在没有认出来……”
张仲柳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涨红得跟猪肝儿似的,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愤怒地看向了高银芳,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高银芳不为所动,开玩笑,她可是经过面无表情心狠手辣的叔父日日洗礼的人,换句话说,吓大的。
还怕你?老高家是干什么的,那是专门收集人家短处,在关键时刻狠狠插刀的家族啊……
本职工作,本职工作!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姜砚之对着高银芳点了点头,“张仲柳,是谁杀了李英英?”
张仲柳收回了目光,“英英同我一道儿殉情而死的,我心如刀绞,所以没有想那么多……”
闵惟秀一听,“唉,刚才是哪位英雄好汉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的,要不咱们二人齐心合力的,再把他扔下去淹死得了。反正人家也想死,嫌弃我们碍了事!”
说话间,一个寿王府的侍卫缩着脖子站了出来,结结巴巴的说道,“王……王妃,我真不是玩忽职守,我是见义勇为,我来给大家讨点水回去喝,不料瞧见……我这是向三大王同王妃学习,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您放心,我现在就把他扔下去!”
他说着,从队伍中站了出来,一路小跑着,伸手就要提那张仲柳。
闵惟秀伸手一拦,小小年纪,还挺会拍马屁,“这大冷天的,你还不回去换衣衫,在这里干啥?”
小侍卫眼眶一红,差点就要痛哭流涕,姜砚之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马屁精,有本大王在,轮的上你在惟秀面前表现!
闵惟秀笑了笑,不管姜砚之同那小侍卫,朝着张仲柳走去,“你既然选择了跳水殉情,那定然是不会水的对不对?待我把你扔下去,就能够看得出,你是不是会水了。”
她就不信了,这厮还能故意沉下去,瞧他之前一口水都舍不得呛,就知道他是有多怕死了!
看着闵惟秀越走越近,张仲柳的脸越发的惨白起来,他不信,不信寿王妃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
他还来不及说话,就感觉自己被人提了起来,他被一个生得比他矮,比他瘦小的小娘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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