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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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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家,臣说言之事,句句属实。”

    太子一听,赶忙插嘴道:“阿爹,东阳心思纯敏,考虑不周全。但是他从不说谎,前几日他还同儿说了这事儿。”

    柴郡主此刻已经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了,“哥哥,酸枣糕呢,你快拿出来,这是证据啊!”

    东阳郡王一听,像是刚刚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纸包,打开一看,里头果然整整齐齐的包着几块方形的酸枣糕。

    说是糕,其实就是薄薄的一片,闵惟秀以前在柴郡主那儿吃过,硬邦邦的,嚼得牙齿疼。

    吃多了,酸得要命,嚼的时候,一股子甘草味儿,夹杂着紫苏的味道。

    她不爱吃,因为吃了之后,回家吃了八个胡饼子都还觉得饿。

    想必,林娘子因为有孕在身,胃口不好,所以想着要吃这玩意。

    但是……东阳郡王一个外男,给官家的宠妃送吃食,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闵惟秀觉得用自己这个小鸟脑袋都能够想得出,其中有事儿。

    刘皇后扯出一抹微笑来,“太子,太子妃,你先带诸位宗亲大臣去殿中饮茶,今日乃是年节宴,诸位别受了惊。我同官家一会儿便来。”

    在场的谁都是人精,这戏再好看,也得有命看才是,倒是没有人抱怨,一个个都依依不舍的走掉了。

    留在这里的,只有寥寥几人了。

    等众人一走,刘皇后立即问出了官家的心里话,“林娘子有孕在身,这是我们宫中多年以来最重要的喜事。她的确是提过,想吃家乡的酸枣糕,官家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去取了,那酸枣糕,昨日便进了飞霞宫。”

    “你说你进来的时候,宫中四下无人?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然玩忽职守,把林娘子身边的管事嬷嬷叫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闵惟秀这下子也为东阳郡王着急起来,林娘子已经有了酸枣糕了,又为什么会还要他送进来?

    这不是很奇怪么?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绿光

    不一会儿,一个老嬷嬷便被带了上来,那嬷嬷一瞧见倒在血泊中的林娘子,便痛哭起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姜砚之摸了摸下巴,问道:“林娘子在宴会好好的,突然回来做什么?你是近身伺候的,为何当时不在殿中。”

    那嬷嬷擦了擦眼泪,偷偷的看了一眼东阳郡王。

    “林娘子进宫多年,暗地里吃了不知道多少汤药,扎了多少针,才终于怀上了龙嗣。因为胎像不稳,月份又小,便只禀告了官家同皇后。之前在宴会上突然离席,是因为到了喝安胎药的时间了。”

    她说着,咬了咬嘴唇,又接着说道:“东阳郡王同林娘子乃是乡间旧识,每次他过来,林娘子都会让我们去外间做事……”

    官家此时已经是面色铁青了,他看了姜砚之一眼,示意姜砚之继续问。

    “他们说些什么,你知道吗?”

    那嬷嬷瑟瑟发抖起来,“老,老奴也听不太明白。只听得懂两个词,什么莲花之类的……”

    此言一出,连姜砚之都梗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问不下去了。

    因为今日林娘子穿的乃是白色绣红莲,而东阳郡王,穿的是黑色绣青莲。

    姜砚之深深的看了东阳郡王一眼,这厮之前不是喜欢惟秀的么?

    要不是隐藏得太深,要不就是太傻,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可是他一个无权无势,苟延残喘,除了给人继承香火这么一个作用的郡王,谁吃饱了撑着,要害他啊?

    还用了林娘子的一条命。

    东阳郡王此刻已经顾不得云淡风轻的形象了,大声说道:“官家,她撒谎。我统共就来过飞霞宫两次,上一回,是去年的时候,林娘子托我给她在家乡修一座观音庙,想要回馈相邻。今日,是臣来的第二回。”

    “你怎么胡言乱语呢,明明是你拦着我,同我说,林娘子想要吃酸枣糕的,我之前还觉得奇怪,为何来了之后四下无人。若是我回回来都如此,习以为常了,那我为何要单独提出这四个字?”

    那婆子拼命的摇头,“三大王,您去宫中一问,便知晓林娘子早就不重用我这个老婆子了。她如今身边得意的人,乃是薛嬷嬷。但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是让薛嬷嬷去的,林娘子让我在屋子里给太后绣佛经,我是断然不可能去寻东阳郡王的。”

    周围的宫人们,纷纷的点头称是。

    闵惟秀突然想起来,当初在宴会上,站在林娘子跟前的得宠嬷嬷,的确不是眼前的这位,而是一位穿着像是医女的嬷嬷。

    不一会儿,那薛嬷嬷便被人带了上来,她的一双眼睛,四处的乱转,一看就是个不大安分的主儿。

    姜砚之瞧着她也皱了皱眉头,呵道:“林娘子的堕胎药是哪里来的?你是她贴身伺候的人,若是说不清楚,本王拿你问罪。”

    那薛嬷嬷看了东阳郡王一眼,快速的对着官家磕了好几个响头。

    “官家,老奴早就不想为林娘子隐瞒了,但她实在是苦啊!”

    官家眼眶一红,“她有何苦?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朕都摘与她了。”

    薛嬷嬷又磕了几个响头,“林娘子深爱官家,一直想要给官家生下一男半女,还特意讨要了老奴到跟前,专门为她熬药扎针。受了不知道多少苦。”

    “林娘子经常感叹,自己的容貌太盛,若是张扬怕是会给官家带来祸事。她不想当祸国妖妃,只想做官家身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娘子,因此一直都待在这个飞霞宫中,甚少见外男。”

    官家听了更是感怀,“林娘子的确是朕生平所见第一美人。”

    “直到几个月前,林娘子的猫儿被刘鸾借了去,回来便成了秃毛猫儿。林娘子十分的伤心,当真是恼了,太子殿下讲礼数,亲自领了刘鸾前来致歉。您也知道,东阳郡王向来同太子形影不离……”

    “就那一次,他便说自己个同林娘子乃是同乡之人。娘子离家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说家乡话的,便多说了几句。后来娘子还学来给我听了,说同东阳郡王,并非是一个村的人,她们村的池塘里,开的都是红莲花,香气扑鼻。”

    “而东阳郡王那儿,都是白莲花。娘子爱鲜艳之色,并不喜欢白莲。”

    闵惟秀听得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之前的那个老嬷嬷,莲花什么的,倒是对得上了。

    那薛嬷嬷说着,擦了擦眼泪。

    闵惟秀知道,关键之处来了。

    “就在一个多月之前。林娘子的猫儿突然跑了出去,她爱猫如命,便自己个出去寻找。我们满宫的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猫儿。到了夜里,林娘子便自己抱着猫儿回来了。”

    “一回来,便说要沐浴更衣。老奴见她衣裙上有青苔,便笑说了一句,说那猫儿不听话,莫不是赚到假山洞里去了。林娘子却是哭了起来。说……说自己个去寻猫的时候,遇到了醉酒的东阳郡王。”

    “东阳郡王他……他说在假山洞那里瞧见了猫儿,林娘子心急如焚,也没有多想,就跟着他去了那假山洞。没有想到,东阳郡王他,竟然轻薄了……轻薄了林娘子!”

    柴郡主大骇,跳了出来,“不可能!我哥哥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身边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也从来都不去那些花街柳巷之地,他怎么可能如此急色。”

    “林娘子乃是官家后妃,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那薛嬷嬷吓得退后了几步,瞧了瞧已经绿得发光的官家,和像是墨一样黑的东阳郡王,继续说道:“这人喝多了酒,做出什么事情来实在是不好说。老奴受了林娘子的恩惠,便是官家要老奴为她殉葬,老奴也不多言半句。”

    “又何必说这些话,来污蔑她的清白呢?只是我们林娘子,实在是心中苦,肚里冤啊!”

    “过不了多久,太医前来请脉,诊断出了喜脉。林娘子先是大喜,觉得自己多年的苦,没有白受,可是不多久,便开始忐忑起来。”

    “她抱着老奴哭了一夜。说当初被人毁了清白,就应该一根绳子把自己个吊死在房梁上。但是她心中有官家,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官家,便懦弱了那么一回。没有想到,竟然酿成了这样的大祸!”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意料之外

    “官家待娘子越好,娘子心中越是煎熬。全本小说网;HTTPS://。m;最后她到底还是下定决心,等年节过后,便要打掉肚子里的孽种,不能让他混淆了皇家血脉。然后将一切都告诉官家,最后以死明志。”

    “老奴怎么劝她都不听。娘子从宴会离席,正准备喝安胎药……”

    薛嬷嬷说着,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然后愤怒的看向了东阳郡王。

    “然后,然后东阳郡王就闯了进来。他最近来了好几回,娘子不敢声张,都叫我陪着。但是今日,东阳郡王满身酒气,一进来就赶走老奴,娘子怕闹得满城风雨,便让老奴走了。”

    “他来的时候,面带怒色,老奴猜测,应当是娘子想要向官家揭发他的恶行,不知道怎么被他知晓了,于是他便带了堕胎药来,逼迫娘子饮下,然后……”

    薛嬷嬷说着,砰砰砰的对着官家磕了好几个响头,“官家,娘子对你之心,日月可鉴,你可一定要为她报仇啊!东阳郡王,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老奴跟你拼了。”

    那老嬷嬷说着,朝着东阳郡王猛的冲撞过去。

    闵惟秀见状,伸出一只手,将她按在了原地。

    那嬷嬷还不罢休,想要挣扎开来,但是闵惟秀像是铁箍子一般,让她无法寸进半分。

    “你这嬷嬷,可是写过话本子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东阳郡王是傻子吗?他带了堕胎药来,逼着林娘子吃下去了,然后在这里等着她死掉,弄了自己满手血,然后等人来抓?”

    闵惟秀鄙视的看了薛嬷嬷一眼,她说起话来振振有词,落地有声的,好似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全都是破绽。

    姜砚之见闵惟秀开口,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闵惟秀挺了挺胸膛,就凭东阳郡王是柴郡主的兄长,说起来也算是闵惟思的堂兄,她就不能够任由他被人污蔑。

    “按照薛嬷嬷的说法,林娘子腹中的孩子很有可能是东阳郡王的,那么东阳郡王是逼迫也好,是求也罢,只要林娘子不说出当日之事就好了啊,为何吃多了,要亲自给她灌药,做出这么惹人注意的事情来?”

    闵惟秀说这个话的时候,明显官家的脸又绿了几分。但是有什么办法,是个人都会这么想啊,官家一把年纪了,独宠林娘子多年,她都没有怀孕。东阳小哥一来,人家就怀孕了……

    “开头三大王验尸的时候就说过了,林娘子喝过药,还吃了蜜饯。哦,东阳郡王杀人,还有心情给她糖吃?是不是很荒谬?”

    姜砚之见自己被点名了,赶忙站了出来,他猜想闵惟秀肚子里的存货应该已经说完了,接着开了口。

    “惟秀说得没有错。倘若薛嬷嬷没有说谎话,宫人们都没有听到屋子里头有任何的争吵之声,林娘子也没有同人挣扎搏斗的痕迹,下巴上更加没有被人掰开灌药造成的淤青。”

    “我们可以推测,要不像东阳郡王说的,他来的时候,林娘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要不就是他们达成了一致,林娘子自己喝下了堕胎药。如果是后一种情况,东阳郡王为何不立即离开,谁都能够想到,林娘子小产了,官家立即就会来吧?”

    “而且,东阳郡王什么时候来的,飞霞宫守门的人会不知道?从他进门到婢女的尖叫声响起,可有时间同林娘子哔哔那么多话,然后看着她喝下药,药见效,死亡……做完这么多事情?”

    “之前的那个老嬷嬷说,每次东阳郡王来,林娘子都会让她们走开。但是守门的宫人,总不至于还没有见到东阳郡王,就预知他会来,然后让飞霞宫所有的人,都躲起来吧?”

    闵惟秀听得直点头,在这深宫之中,她就没有见过,谁杀人还亲自动手的。

    那么多的下人,那么多可供收买的人心,都在那里杵着呢,东阳郡王瞧不见么?

    正在这个时候,刘皇后突然淡淡的开了口,“反其道而行之呢?荒诞的行事,即便自己不辩解,别人也会说这不可能。何况,东阳郡王一身酒气。”

    闵惟秀深深的看了刘皇后一眼。

    果然官家原本平和了一些的神色,又愤怒了起来。一张脸简直拧成了一团。

    东阳郡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一直笑,一直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满屋子的人,都被他这突然起来的笑声给吓坏了。

    闵惟秀忧心的看了他一眼,东阳郡王该不是气疯了吧?

    这明显就是有人设了一个局,要请君入瓮啊!

    谁都不敢上前。

    正在这个时候,太子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一把就扶住了东阳郡王,“东阳,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东阳郡王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溅了一地,柴郡主大叫一声,哭着扑了过去,“兄长!”

    东阳郡王擦了擦嘴角的血,苦笑出声,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极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我原本是乡野村夫之子,诚蒙官家不弃,接我入开封府,锦衣华服……我感怀于心,又岂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位嬷嬷,说我酒后轻薄了林娘子,今日进宫又是饮多了?我猜想,你是瞧见我面色潮红,身上带有酒气,这才想起这么一出的吧?只是十分的可惜,我今日并未饮酒。”

    “今日刚进宫,二皇子殿下便提了酒来,请我们共饮陈酿。可是因为我咳疾未愈,太子殿下夺我酒杯,不慎将酒水洒在了我的衣衫上。是以我身上才有酒气,至于面色潮红,乃是因为我正在发热之中。”

    “今日乃是年节宴,臣蒙大恩,不敢擅自退席,扫了大家的兴。酒的事,二皇子殿下还有一众衙内可以作证,生病之事,太医在此,一探脉便知。”

    站在一旁做壁上观的二皇子殿下,立马站了出来,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太子殿下不让东阳郡王饮酒。”

    闵惟秀掏了掏耳朵,总觉得这话有哪里怪怪的呢。

    官家好像气顺了一些,对着太医点了点头。

    太医立马上前,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子,便开始给东阳郡王诊脉。

    他摸了摸,又摸了摸,摇头晃脑了好半天,这才说道:“东阳郡王的确是风寒入体,寒入肺腑,咳嗽又发热,而且……”

    东阳郡王惊讶的问道,“而且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太医偷偷的看了一眼太子,低头不语。

    太子被他看得毛发,“叫你说,你就说,支支吾吾个什么劲儿?”

    太医把心一横,“而且,东阳郡王他……他肺气肾气虚弱,长期服用的药方之中,以雷公藤为主药……他是不可能让林娘子怀孕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算计人心

    东阳郡王大骇,“你说什么?这不可能!我的药都是……”

    他说了一半,低下头去,闭口不言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那雷公藤,治肺养肾,的确是对症良药。但若是长期服用,女子经期不调,男子则……则无后嗣。”

    太子一跳三尺高,大吼出声,“这不可能,太医都是吃屎的吗?东阳才多大年纪,你们就给他用这种虎狼之药。他们柴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了,你们这是安的什么心!”

    闵惟秀别过头去,她实在是担心自己忍不住露出鄙夷之色。

    你看,这就是老姜家的人。

    明明就是恨不得让柴家死绝了,还装出一副假仁假义的样子。

    就像是对待他们闵家一样。

    原本前两日,她已经对太子改观了一些,现在一瞧,也是这么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

    东阳郡王的病,都是太医院的人在瞧,他们不懂医药,可是太医不会不懂,太医知道的,官家会不知道。

    定是得到了允许,才让东阳郡王长期喝药,以绝后患的吧。

    官家注意到周围偷偷看过来的眼神,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面红耳赤的骂道:“这怎么可能!朕怎么不知道此事?这叫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义兄啊!”

    太子对着官家怒目而视,“阿爹,你当真不知道?”

    他说着,一把揪住了太医的衣襟,骂道:“这个方子是哪里来的?是谁让你们给东阳郡王吃的!”

    太医瑟瑟发抖,过了好久,才把心一横,“是……是殿下您让东阳郡王吃的。”

    太子大骇,“你乱说什么?我与东阳亲如手足,我如何会害他?”

    官家看了太医一眼,太医立马伏地不起,不敢言语。

    太子见他不说,拔出腰间佩剑,架在了太医的脖子上,“你说,你不说,孤立马一剑杀了你。”

    闵惟秀嘴巴都合不拢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疯狂的太子。

    太子在她心中,同东阳郡王那就跟双胎儿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温文尔雅,一样的面面俱到。

    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她甚少见到太子高声说话,甚至是大笑,更别提如此疯癫的模样了。

    太医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的说道:“您忘记了么,几年前的一年冬日,东阳郡王病得十分的重,用药一直不见起色。然后您拿了一个民间的方子,让邓太医抓了给东阳郡王服用。”

    “邓太医说那是虎狼之药……殿下您说,救命要紧,就先服这个。东阳郡王十分的服此药,几贴下去,就见好了,您高兴得很,便说日后一直用这个药了……”

    太子往后踉跄了几步,死死的盯着官家,那模样,像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般。

    姜砚之眼见着不好,忙冲了上去,挡在了太子跟前,“大兄,大兄,你冷静下来。”

    太子的双手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那个方子,是……”

    过了好久,才冷冷的说道:“现在,能够证明东阳郡王的清白了吗?”

    太子前几句话的声音十分的小,但是闵惟秀耳聪目明,之前阻挡那个嬷嬷,站得又近,全都听明白了。

    几年前,太子也不过是刚刚十岁出头的小毛孩儿,一直住在东宫,他去哪里弄得到什么民间的方子。

    显然,是有人特意送到他手中的。

    谁会想要柴家绝后?看太子的表情就知道了。

    虽然面前有一层遮羞布,但是谁还不是个聪明人呢?

    官家却是痛哭起来,“他日我若是死了,实在是没有脸去见义兄……你千万不要怪我儿,他年纪小,又救友心切,没有想到这么多……”

    闵惟秀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又对还在地上躺着的林娘子同情不已。

    还说官家宠爱她,人死了那么久了,还衣衫不整的在地上躺着。

    再珍爱的美人,在帝王心中,也不过是玩物尔。

    活着的猫儿,能逗趣,死的了呢?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瞧见一个身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举着拳头,对着官家猛冲过来。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待闵惟秀看清楚之后,差点儿没有撅过去。

    我的天啊!

    爹啊!上辈子你被官家整死不冤枉啊!你连皇帝老儿都敢打!

    闵惟秀估计了一下敌我形势,爹啊!现在就算造反,我也没有拿狼牙棒啊!怎么阻挡马上就要赶来的禁卫军?

    我们一家子人都进了宫,一死一窝啊!

    上辈子,她郁郁寡欢,卧床不起,没有进宫来。

    现在想来,那个年节,家中气氛低沉。八成是上辈子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然后几个月后,他们全家都死翘翘了啊!

    能不能再重生一次,下一次我一定阻挡我爹!

    闵惟秀欲哭无泪,大吼一声,“阿爹!”

    然后飞快的冲了过去,武国公听到她的声音,恢复了几分理智,身形顿了顿。趁此机会,闵惟秀一把冲了上去,快速的抓起了武国公举起的拳头,放到了自己的头上,“哈哈,阿爹,我在这里呢,阿娘是不是找不到我,叫你来寻我了。”

    “这里这么多人,你别生气揍我了,我保证日后都不乱跑了。”

    武国公看着闵惟秀的笑脸,深吸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脑袋上,“你这个瓜娃子,到处跑什么,我的耳朵都要被你阿娘叨叨聋了。”

    闵惟秀抽搐着嘴角,心中松了口气,还好她和她爹都很机灵啊!父女二人心有灵犀啊!

    爹啊,你要么就直接打死,咱们就宣布反了啊,要不就别打啊!

    武国公抿了抿嘴,将闵惟秀拉到了一边。闵惟秀果断的同武国公背靠着背,盯着门口。

    刚来武国公怒气冲冲的进来,万一引来了禁军呢?她可不能让阿爹,被人放了暗箭。

    “当年我入开封府,就同你说过,这辈子再也不想听到雷公藤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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