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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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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砚之没有功夫傍身,但是路丙却有。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若是有人在门口纵火,他能够立马发现了,冲出去抓现行。
“其次,还是亲蚕宫地处偏远,但却恰好有一堆侍卫经过,然后灭了火,你们不觉得太过巧合了么?我甚至怀疑,那个纵火的人,压根儿是侍卫中的一个……”
闵惟秀听着姜砚之的分析,仔细的想了想,完全有这种可能,其中一个侍卫借口出恭之类的,出来放火,放完火之后,又回到队中,跟着众人来救火!
“最后,这个人很熟悉我,他知道我进宫之后,要去亲蚕宫。甚至还知晓蔡淑妃对我不好,她若是待我如亲子,那么根本就离间不了我们。毕竟养恩大过生恩。”
姜砚之的话一脱口,闵惟秀就觉得不寒而栗起来。
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计好了。
像是猫抓老鼠一般,把他们踩在地上蹂躏。
这一定是一个聪明到近乎妖孽的人。
……
武国公听得头晕眼花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不是说三大王的身世么?怎么又查案子去了,听得我的脑瓜子疼,还一下子这样,一下子那样的!”
临安长公主笑出了声,“要不说头脑简单的人没有烦恼呢,你呀,就是天塌下来了,都不知道是啥回事呢!”
武国公挠了挠脑袋,“天塌下来了,用手撑起来不就行了,管它是啥回事呢!”
姜砚之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闵公说得对!”
临安长公主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叫什么闵公,日后便叫岳父了,你同惟秀的亲事,我这个当阿娘的,早在十几年前,就同意了。”
闵惟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喂!娘啊!就因为姜砚之是阿蚕的儿子,你就立马把自己的闺女卖掉了?
还是这样卖的:
姜砚之:这个多少钱一斤啊?五个大子一斤卖不卖?
临安长公主:五个大子这么贵?哎哟,不值钱的玩意儿,谈钱伤感情啊,拿去拿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誓言
姜砚之乐开了花。(全本小说网,https://。)
今日简直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日,待他不好的那个人,不是他阿娘;临安长公主还要把惟秀嫁给他。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了两块大馅饼,砸得他心花怒放。
“岳父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明儿个我便进宫,求阿爹指婚!”
姜砚之毫不犹豫的对着武国公同临安长公主行了大礼,郑重的说道。
闵惟秀一跳三尺高,“姜砚之你的案子都还没有查清呢!”
一旁的闵惟思鄙视的看了闵惟秀一样,男人这种东西,有美色当前,还管什么查案子啊!何况还是白捡一个媳妇儿!
唉,想想他,带着闵忘一个拖油瓶,日后哪里还有好小娘子,愿意嫁给他为妻?
闵惟思想着,不禁有一些淡淡的忧伤。
“你若是对惟秀不好,看我不去打断你的狗腿子!”
武国公挠了挠脑袋,他实在不知道,不是说身世么?一会儿蹦到了查案子?他一个不留神,咋就变成嫁女儿了?
不过,他多少是欣赏姜砚之的,但若是他能够威武雄壮一些,就更好了。
姜砚之拼命的点头,犹如小鸡啄米。
“岳父大人放心,家中只有一口吃的,那就给惟秀吃;家中只有一件衣衫,那就给惟秀穿……”
姜砚之还没有说完,武国公就猛的一拍大腿,惊讶的说道:“啥玩意?你家中已经穷到只有一口饭吃?一件衣服穿了?你好歹也是个王爷,就穷到这个地步了?”
“惟秀吃了饭,你饿死?惟秀穿了衣,你冻死?你这分明是要我闺女当寡妇,不想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啊!不行不行!”
姜砚之一脑门子的汗,话都说不利索了,怎么办,原本他觉得很感人的誓言,被武国公一说,他怎么也觉得不得劲了呢?
闵惟秀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还你还油嘴滑舌的,她阿爹可不是吃素的,那是同朝堂上三千文官大战三百回合,说不赢了就动手的男人啊!
姜砚之咳了咳,又接着说道:“我保证日后惟秀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想打架就打架,想翻墙就翻墙……”
武国公这下子乐了,对着姜砚之的肩膀猛的拍了拍,“这还差不多!”
他说着,突然正色了起来,“我的闺女,自己有嫁妆,不光是她自己个,就是她生的孩子,都能够衣食无忧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不用你保证。我这个当阿爹的,只有一个要求,让她开开心心的,不要受委屈就好了。”
“我家惟秀天生神力,与平常那些小娘子截然不同,他日若是惟秀想要上战场去打辽狗,你不得阻拦!”
闵惟秀一愣,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阿爹平日里都是走霸道路线的,怎么突然之间就煽情了起来。
姜砚之点了点头,“我保证。”
武国公嗯了一声,“你保证最好,你不保证,我家惟秀想出门,谁拦得住,哈哈!”
闵惟秀一梗,红了的眼睛又白了回去,阿爹,你能够多帅一刻钟么!
还有,怎么事情就发展到,好似她马上就要出门子嫁去隔壁了一样!
她真的要嫁给姜砚之么?闵惟秀一想到这个,脸就有些发烫起来。
她绝对是因为贪图姜砚之给她埋下的生辰贺礼,才一不小心中了奸计,出卖了自己的!
一旁的宋嬷嬷擦着眼泪,嘴角含笑的看着闵惟秀,像是在看一盘好吃的人参果。
闵惟秀实在是被这屋子里的喜庆气氛闹了个手足无措的,清了清嗓子,“阿娘,你给姜砚之说说,柴皇后以前的旧事吧!”
临安长公主这才想起来,姜砚之根本就没有见过柴皇后,对她毫无印象。
她赶忙站起身来,走到了桌案旁边,拿出了一个卷轴,轻轻的打开来。
上头画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小娘子,正在逗鸟儿。
小娘子生得十分的白,看上去一脸的稚气,好似感觉有人在偷看她,轻轻的吐了吐舌头!
一看就是一个十分有生气的人。
姜砚之心情复杂的走了过去,“这是我阿娘?”
临安长公主点了点头,“对,这是阿蚕还没有出嫁的时候。我那会儿在学丹青,经常追着她画……其他的画,她出嫁的时候,我都送给她了,亲蚕宫大火的时候,付之一炬了。”
“唯独这一张,我觉得小鸟画得不灵动,便没有给她,自己个留了下来,没有想到,后来竟然成了念想。这个,你拿回去吧。我想阿蚕最遗憾的事情,便是没有能够陪着你长大了。”
姜砚之红着眼睛接过了画,之前他总是想着,蔡淑妃不是他亲娘,真的太好了。
现在看到了画像,心中那个阿娘的形象,才鲜明了起来,柴皇后是他亲娘,真的太好了。
若是他的阿娘没有死的话,一定会带着他到处玩,给他唱好听的歌,睡觉之前会给他说故事。她有可能会给他生许多的弟弟妹妹,但是绝对不会用针扎他。
临安长公主见他今日已经折腾了一天了,说道,“今日不早了,有什么事情,等睡上一觉再说吧。”
姜砚之点了点头,他的确是很累,昨日夜里走水之后,一直到现在,他一会儿都没有睡过。
等姜砚之走了之后,临安长公主才拉着闵惟秀的手,替她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丝儿。
“傻孩子,阿娘不是因为他是阿蚕的儿子,所以才要把你嫁给他的。”
“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已经中意他了。姜砚之是一个好孩子,你嫁给他是好事。你阿爹不久就要出征了,你的亲事早些定下来,阿娘也安心一些。你四姐要说的人家,我也心中有打算了。”
“对了,仪娘府上的事情怎么样了?”
闵惟秀一愣,忙把闵仪婆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被姜砚之的事情一闹,她都险些忘记说这事儿了。
“我原本想讨个说法,实在是太气人了,噎死的有什么丑的,好歹也是个饱死鬼啊!不管怎么样,让我阿姐背黑锅,还扮鬼吓唬她,简直太过分了。可是阿姐早早的就把我拉开了。”
武国公一听,就要炸了,“什么!竟然连我女儿都敢欺负!当她娘家人都死光了么!姓曲的是活着不耐烦了吧!”
闵惟秀拼命的点头,就是就是!
临安长公主也皱了皱眉头,“仪娘是个聪明的,但是有时候就是顾虑太多了。惟学惟思,你们明日一早,就去曲家把仪娘接回来小住一段时日,便说我想她了,今日回门又有急事进宫,娘俩都没有好好说上几句话。”
第一百八十九章 满城风雨
翌日清晨。(全本小说网,https://。)
闵惟秀正在用朝食,安喜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你怎么气喘吁吁的,不是给你阿娘送吃食去了么?”
安喜的老子娘喜欢吃鸭舌,但这玩意虽然不稀罕,做起来却是费工夫,通常都没有。
今日一大早,宋嬷嬷便送了一些过来,对于闵惟秀而言,还是大块吃肉来得舒服,于是便分了一些,让安喜送去给她阿娘吃了。
“小娘,出大事了。听说三大王不是蔡淑妃的亲儿子,他是皇后的儿子呐。呸呸,不是现在的那一位,说是以前还有一位。我听我阿娘说,刘皇后还真不是原配呐。”
闵惟秀猛的站起身来,膝盖却撞到了桌子腿,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你听谁说的?”
安喜拍着胸脯顺了顺气,“我去寻我阿娘,我阿娘说,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了。”
闵惟秀将胡饼子一搁,伸手抓下搭在架子上的披风,“走,去寿王府。”
安喜摇了摇头,“小娘,三大王天不亮就进宫去了,宋嬷嬷送吃食的时候说的呢。”
闵惟秀顿了顿,又坐了下来,昨日姜砚之有性命之忧,她进宫便罢了,今日这事儿,目前只是流言蜚语,贸贸然去问,实在是不妥当。
姜砚之是谁的儿子,不是他说了算的,怎么着官家也不能够因为他是柴皇后的儿子,就把他杀了。
他若是想杀,早在十四年前,就杀了。
姜砚之定是心急,想要去求官家……又想着问路甲的事情,于是一早就进宫了,怕是还不知晓这事儿。
这厢闵惟秀着急,那边姜砚之已经充分的感受到东宫里的人,看他的异样目光了。
他一早进宫,便听内侍说,官家在东宫同太子一道儿用早膳,于是马不停蹄的又转头朝东宫来了。
可一进门,就觉得古古怪怪的。
这东宫,他来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还是头一回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路丙,本大王今日脸上没有洗干净么?沾了菜叶子?”
路丙伸出脑袋瞧了瞧,摇了摇头,“没有啊!不过三大王,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主仆二人一头雾水的进了门,官家正同太子一道儿用膳,太子妃李氏在一旁添菜伺候着,见到姜砚之进来,亦是神色复杂。
姜砚之莫名其妙的,但是他一见到官家,就想要临安长公主答应了要把惟秀嫁给他的事情,忙说道:“阿爹阿爹,你还记得当初答应要把惟秀嫁给我的事情么?”
官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上次惟秀不是拒绝了么?”
官家说着,看着姜砚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该说这孩子大度,还是说他缺心眼子?
昨日才闹得那么难看,今日就又阿爹阿爹的叫上了。
“嘿嘿,因祸得福,惟秀觉得我太惨了,上次险些被人活埋了,这次又险些被人烧死了。没有她在身边保护我,就是不行啊!阿爹阿爹,你再提一次,惟秀这次答应了!”
官家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你阿娘当年把你的心眼子和脸皮一起烧掉了吧,你是一个小郎君啊,小郎君,要被小娘子保护,竟然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毫无半点羞愧之色!
被人烧死了么?官家想着姜砚之的话,又开始神色悠远起来,姜砚之是被人陷害的,那么当年的柴皇后呢?
她是自己放火的,还是也是被人害的?
官家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姜砚之那雪白的脸,叹了口气,“知道了,娶了惟秀之后,你要好好的听话,不要再瞎胡闹了。”
姜砚之笑弯了眼睛,“谢谢阿爹。”
只听得嘭的一声,太子手中的筷子掉在了碗上。
姜砚之瞧着他的脸色,正了正神色,“大兄,可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大早起来,就直接进宫了。”
太子张了张嘴,“太子妃,你先下去吧,我同阿爹还有砚之有话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官家就轻轻的说了一句,“砚之是你阿弟。”
官家说着,看向了太子妃,“给砚之添一副碗筷吧!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有一些流言蜚语的。我一共只有三个儿子,你们手足情深,阿爹瞧了高兴。”
姜砚之一愣,他大概能够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太子笑了笑,“是,阿爹。”
姜砚之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桌上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吃食,他却是没有了胃口。
官家随意的用了一些,又扯了一些兄友弟恭的话,便起身离开了,虽然是年节,但是吕相公还是每日都会进宫来禀朝事,尤其是官家打算春日里北伐,一下子就牵扯到了许多事情,得提早准备。
待他一走,太子便将太子妃同路丙都赶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子静悄悄的。
“你早就知道了吧,你是皇后的儿子。”太子说着,端起桌上的小酒盏,轻轻的抿了一口。
姜砚之顿了顿,没有说话。
“阿娘昨日告诉我了,你是柴皇后的儿子,现在整个开封府都传遍了,人人都知道,你是中宫嫡子。正好,这个太子我也不稀罕当,你来当吧。”太子说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姜砚之。
姜砚之心中酸涩,不管怎么说,离间之计成功了,太子已经不信他了。
“大兄瞧着我长大的,知晓我最只喜欢断案这一件事。我姜砚之是什么样心性,你最清楚不过了。”
太子笑了笑,“我待你如何,你心中清楚。”
姜砚之点了点头,“大兄永远都是我亲大兄。什么中宫嫡子,兄长同东阳郡王交好,自然是知晓,柴家血脉是毫无前程可言的。这一切不过是有人用来离间你我兄弟二人的计谋罢了。”
太子没有吭声。
“东阳并非大兄的亲兄弟,大兄待他亦如待砚之。如今砚之同大兄虽然并非一母同胞,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太子的手微微的抬了起来,搁在姜砚之的头上顿了顿,又转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得对,是我着相了。我一直为有一个亲弟弟而感到骄傲自豪,现在……一时有一些转不过弯来。恭喜你要娶到惟秀了。”
姜砚之也笑了笑,“谢谢大兄。”
太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姜砚之立马站起身来,告辞离去,每离开东宫一步,他的脚步就沉重一步。
这一次,他们兄弟二人,是真的回不去了。
第一百九十章 想不明白就去问
“怎么样,你去寻路甲问了么?”姜砚之出了东宫,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路丙跟在一旁,颇有些不习惯。(全本小说网,https://。)
三大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嘻嘻哈哈的,就是瞧见了尸体,也能够笑眯眯的啃饼子,可今日……
“问了。大王,你要是被逼迫的,你就眨眨眼,路丙豁出去了,也会救你的,虽然我可能打不过武国公一家子。”
姜砚之被他气乐了,佯装要踢他,“快说正经事儿。”
能娶惟秀,他自己高兴得做梦都要笑。
可是,他一想到太子适才放在他肩上的手,心中就难过起来。
人无完人,他大兄也有许多不可言说的毛病,譬如不大讲究,大庭广众之下就同刘鸾那啥的。
又比如总是杞人忧天,担心屁股下的位置被人抢了去。
但是他是一个念旧的人,把兄弟感情看得很重的人。
说实在的,他和东阳,对于太子而言,不光不是助力,还是麻烦,可是太子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他们。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因为东阳的事情,深深的自责了。
更加不会质问他,若他当真是个权欲熏心的太子,反而会表面上拉拢他,暗地里提防他。
所以他不是。
他不喜欢蔡淑妃,可是他喜欢太子。
他的心中空荡荡的,有一种一夜之间,就面目全非的失落。
他之前一直没有涉及朝廷党争,一来他不过十四岁,二来有太子在前头挡着,他只要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跟班就行了。
可是从今日起,他不朝着山走,山也会来寻他了。
姜砚之垂了垂眸,,“路甲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去亲蚕宫的路上。”
路丙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他说是太子妃的母亲最近臂疼,太子妃问了御医,说是用桑枝细切,炒香了用水煎服入药。咱们宫中的桑树,多种在亲蚕宫附近,那会儿他刚取完桑枝回来。”
姜砚之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他们遇见路甲的时候,他手中的确是提着个布袋子。
大陈百姓喜欢在房前屋后种桑树,这种树叶子能用来养蚕,结了果子还能饱腹,哄小孩儿也是利器,多有种植。
“是哪个太医说的?太子妃相询,还是太医主动说的?”
路丙知道姜砚之考虑事情面广,早有准备,“太医来给太子送醒酒药,太子妃在腊月里的时候,请太医过府给李夫人瞧过。太医给太子瞧完之后,主动给太子妃说的。”
“说是想到了一件旧事,说前些年太后也曾臂疼,就是用亲蚕宫附近的桑枝治好的。”
姜砚之皱了皱眉头,“是哪一位太医?”
路丙未有迟疑,“是徐太医。”
姜砚之并不惊讶,这宫中有地位的人,都有自己个相熟的太医。
这位徐太医,就是经常往来东宫还有东阳郡王府,以及他的寿王府的。
只不过他除了有些怕冷之外,旁的事没有,上一次他受了伤,先头是擅长外伤的太医治的,后边调理,则是交给了徐太医。
姜砚之叹了口气,“走,咱们先去寻成六郎,问问那日侍卫救火之事。”
路丙点了点头,“小的已经同他约好了,就在前头拐角处相见。”
两人快步的朝前走,果然瞧见在阴影中等着的成六郎,姜砚之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走,“成六哥,那日亲蚕宫起火,是谁第一个发现了大火,谁第一个冲进去的?第一队救火的人中间都有哪些人?”
成六郎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你不用查了,是刘皇后父亲族中的一个远方子侄,今日人没有来,说是回去得了恶疾,人没了。”
“他是那一个小队的侍卫长,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借口尿急,往亲蚕宫方向去出恭,然后发现了大火,叫众人来救火的。”
姜砚之不敢置信的闭了闭眼睛,八成就是这个人放的火,然后他被人灭口了。
“多谢成六哥了。”姜砚之稳了稳心神,对着成六郎拱了拱手。
成六郎虽然是武夫,但却细心得很,压低了声音对姜砚之说道,“你小心一些,来者不善,对方心狠手辣。”
姜砚之点了点头,告别了成六郎。
清晨的阳光已经升起,将主仆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路两边的雪尚未融化,堆得高高的,像是一堆一堆的柴火垛子。
路丙警惕的注视着四周,寸步不离姜砚之,“大王,咱们现在怎么办?是谁要害你,又是谁暴露了你的身世?官家他……”
姜砚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冬日的空气吸入鼻腔之中,有一些凉。
“咱们去回去吧。”
姜砚之曾经破过一起连环杀人案,为什么叫连环杀人案呢?
就是一个凶手,他的杀人手段多半是有迹可循的,譬如人在江湖漂,若是被人一剑刺穿了脖子,却是没有一点血出来,那其他人瞧了,八成要大呼一句,一剑无血冯前辈!
再比如脖子上插了一把红缨飘飘的飞刀,那众人一瞧,大呼一句,小李飞刀!
这个设局的人,他也是有迹可循的。
一连两个发生在宫中未解的案子,都同一个人有关,那就是东阳郡王。
可是,姜砚之不管怎么都想不通,他这样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而且,他也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证据。
不管是武国公,还是他姜砚之都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他怀疑东阳郡王,但是他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证据。
即便徐太医说是受了东阳郡王指示,让他告诉太子妃去割桑枝,那也只能说明,他同东宫关系亲密,对太子不计前嫌。
一个巧合就解决了的事情。
上一次林娘子的死,人家东阳郡王可是受害者!
……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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