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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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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砚之看着杯中的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何必遮遮掩掩的,上次我们就是被你那紫荆树的故事给蒙蔽了。只是你做得越多,露出的马脚也就越多。”

    “谁能够对东宫下手,谁能够知道我大兄做的什么梦,你想着我大兄绝对不会出卖你,便有恃无恐了么?”

    东阳郡王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少年郎,火气不要这么大。没有证据,可不要空口乱说。”

    姜砚之捂住了他的茶盖,“我当然有证据。”

    东阳郡王摇了摇头,“不,你没有。若是你有,便不会只带着惟秀来,而是带着大理寺的人马,直接将我抓了去。你打小儿便是如此,一遇到案子,便六亲不认了,真是无情。”

    “你大兄待我不薄,我为何要害他呢?我同太子兄弟情深,太子妃嫌我碍事,想要借你的手除掉我呢?刘鸾嫉恨太子妃得了她做梦都想要的位置,脑昏害人呢?毕竟太子做了什么梦,只有他的枕边人才知晓吧!你来怪我,实在是好没有道理。”

    姜砚之盯着他的眼睛,“我大兄昨夜里饮了一夜的酒。除了你,还有谁会让他如此呢?”

    东阳郡王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拂开了姜砚之的手。

    “都说你姜砚之乃是开封府第一神探,这天下便没有你破不了的案子,真是没有想到,当年到处撒尿的小童,如今已经长成这么厉害的人了。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人,还砍了我的紫荆树,我到现在,都莫名其妙的,不若你同我说说,我到底做了何事?害过何人?”

 第二百七十八章 理清

    东阳郡王说着,拿起小托盘里的橘子,自顾自的掰了开来,还分给了惟秀一半,放在嘴里一咬,“这橘子有些酸。(全本小说网,https://。)让我来猜上一猜,从惟秀说的话来看,糖人代表着人,我这紫荆树,应该也是代表着七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武国公。”

    “嗯,能够同武国公身份相当的,我倒是能相出几个来。那么你先说说,我第一个害死了谁?”

    东阳郡王说着,还眨了眨眼睛。

    闵惟秀简直要气炸了,你丫的就装,你就装,你再怎么装,也没有人觉得你可爱!

    “第一个,是老郑国公!”姜砚之按住了要暴起的闵惟秀,冷静的说道。

    东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这真是倒打一耙。全开封府的人都知道,是因为你们查黑猫的案子,才把老郑国公给气死了的,怎么反倒是怪在我的头上来了。”

    “我也是后来听殿下说起,才知晓的。”

    姜砚之一时也有些气结,他们为何找不到证据,那是因为东阳郡王借的刀,是他们自己。

    他同惟秀,就是东阳郡王看中的刀。

    “当然可能是你,如果那只叫黑佑的猫,就是象棚里玩皮影子戏的赵离。而赵离,是你的人。”

    姜砚之冷冷的说道,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认为黑佑就是赵离,因为一只猫如果可以随意的变成人,那么他被野味馆的人抓住之后,为什么不变成人逃走,而且被人杀掉。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赵离身上真正的故事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那只黑猫在说起杜薇的时候,并没有完全说真话。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妖,以为妖变成人很难,所以没有想到黑佑就是赵离。

    但是,他们后来遇到了胖头鱼。

    “在象棚的时候,赵离特意给我们送了木头雕刻的猫,就是为了引我们去帮助杜薇,去对付老郑国公。因为吃猫这种事情,对于老郑国公而言,并不是致命的罪过,所以黑猫才迫不得已的出现了,吓死了他。”

    东阳鼓了鼓掌,“故事说得很不错,但这个前提是,赵离是我的人。这种感觉,就像是你走在大街上,随便指着一个人,说,这个人是东阳的人!”

    姜砚之摇了摇头,“我是不是随便说的,你心中清楚。这一次打铁花的事,赵离也出现了。你被圈在开封府,不能行动。你出主意,赵离动手。”

    “你让赵离去害我大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个一心一意待你的阿离呢?”

    东阳脸色一变,又低头抿了一口茶。

    “你同赵离这个名字,一同出现的第二个案子,是那个美人册的连环杀人案。”

    “你向来同我大兄形影不离,从来都不参加纨绔的聚会,但是那一次,却是闵惟思一邀约,你就去了。这个案子里,刘国舅唯一的儿子刘封死了,因为你的证词,闵惟思成了嫌疑犯。若是没有我们,闵刘二人必成死敌,不死不休。”

    刘国舅只有刘封一个儿子,若是被闵惟思给弄死了,那就是绝人香火之仇,此仇简直不共戴天。

    “而那案子里,拿美人册害人的螳螂精,叫赵圆圆。当时我便想过,难不成天下的妖精都要姓赵么?”

    “刘皇后家中地位稳固,老国丈老谋深算,一早便是退隐江湖的状态,他们家中,最大的问题便是人丁单薄。若是刘封还在,老国丈也不会闹出后面的事情来。你弄出美人册这个事情,就是逼他心急,心急便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东阳摇了摇头,自从听到了阿离这个名字,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

    “美人册的案子,前因后果我也很清楚,根本就是刘封姜术陈泊咎由自取,闵二郎逃过一劫,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同我又有何干系?做人又不是下棋,难不成我还可以走一步看三步,预测未来不成?”

    姜砚之也不恼,东阳郡王实在是太滑不溜丢的,他没有证据,被质疑也是正常的事情。

    “那下面说说,你参与得最多的案子,林娘子案。做得多,就错得多,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就是太贪心了些,才惹人生疑。”

    “你一直就知道了吧?雷公藤的事,所以心怀怨愤。林娘子乃是你的同乡,你们同样背井离乡,林娘子仰仗着官家的宠爱,而你靠的是我大兄的关照。你们二人便是天然的盟友。”

    “林娘子因为服药才有了子嗣,反正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便想要利用这个孩子,为自己搏利。你同林娘子说,会引太子前来,但是你却一个人来了,眼睁睁的看着林娘子死去,然后使了一出苦肉计。”

    “结果是怎样的,大家都看到了,太子痛恨官家,对你越发的愧疚,而武国公为你强出头,险些犯了欺君大罪。”

    “你这样利用对你好的人,良心不会痛么?”

    东阳郡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若是按照你说的,我因为雷公藤的事情,怨恨太子,那我为什么不按照同林娘子约定好的事情,直接引太子前去,嫁祸他为杀人凶手呢?”

    “那样的话,岂不是一了百了,何必再费劲心思,折腾出后面的事情来?”

    闵惟秀听得火冒三丈的,“跟他哔哔啥,把他交给高将军,让他也说话跟念诗似的!”

    姜砚之一想到那个章坪山,顿时破了功,惟秀啊,我在说案子呢,能不逗我笑么?

    “林娘子的案子,可是三大王你自己审的,现在你又改口说是我的苦肉计,你是在说,自己个之前断案断错了吗?”东阳郡王不明白高达的事是怎么回事,所以并没有笑。

    “你当然舍不得害死太子,你还指望着他保护你呢!”闵惟秀气呼呼的说道。

    “那既然如此,这次我为何又要借着打铁花的事情,害太子呢?”东阳郡王反问道。

    闵惟秀一时语结,谁知道你这个神经病在想什么!

    姜砚之按住了闵惟秀,“因为那时候七个人才死了一个,你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而如今,已经到了尾盘了。”

    东阳郡王拨了拨自己的指甲,他的手指洁白又修长,若是执黑棋,黑白分明,十分的养眼。

    “七棵紫荆树,刚刚惟秀砍倒了四棵,明明才在中盘,哪里就如同你说的进入尾声了呢?”

 第二百七十九章 善恶

    “第二棵紫荆树,便是刘国丈。/全本小说网/https://。/这个案子,同之前刘封案,还有林娘子案,都是有牵连的。正因为有了前面的两个案子,才让刘国丈改变了立场,转投二皇子,想要拼死一搏。”

    “当时你利用相熟的徐太医,让他告诉太子妃,说亲蚕宫附近的桑树枝能够治好她母亲的臂疼。太子当日醉酒,不能出宫,太子妃让路甲去亲蚕宫折桑枝,拖住了路丙。才让刘家的人,有了可乘之机,火烧亲蚕宫。”

    这是东阳郡王一贯的作风,从来都不自己出手,都是借着旁人的心思,推波助澜。明明做了那么多事,却好似手还干干净净的。

    东阳郡王不言语。

    姜砚之又快速的说道,“第三棵紫荆树,是三司使。当时我们去韩家赴宴,绿袍人要杀朱酒务,原本我同惟秀盯着,你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跳了出来,挡了一下,然后那个绿袍人就不见了。”

    “绿袍人不是关键,关键是鬼船还有账册。上鬼船的时候,你担心我们说不了暗号,上不了船,还特意请了包打听来帮忙。后来包打听说有一个贵人好奇鬼船上的事情,那个人,便是你。”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怎么就那么巧,包打听在两次关键时刻,都对他们出手相助,一次是上船的时候,他出来说大家都是朱家人,另外一次,是他们没有办法上二楼的时候……

    “这一次,你又拿我当刀使,整个大陈朝,除了本大王,无论是谁拿了那个账册,都没有办法将三司使拉下马来!”

    “至于我为什么要说包打听同你有干系,那是因为第四棵树,第五棵树,都同包打听有关系。吕相公外室的事情,曾经吕夫人问过包打听,飞仙簪是谁拿过来的?又因为这事儿,引来了高银芳,继而引出了高将军。是包打听。”

    “赵离曾经说过,他要回到墓穴里去陪陆真。陆真的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连接着武国公府还有高将军府的那个大墓吧?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奇葩的在墓穴里弄那些捉弄人的机关。”

    “还到处都藏着画册,话本子。那么在哪个墓穴里,高恬恬就那么巧的遇人不淑了么?高达把折磨高恬恬的一家子人都抓去审,他审出来的那个幕后主使又是谁?是吕相公,还是武国公?亦或是我阿爹?”

    闵惟秀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擦!这也太阴险了吧!万一伸出来的“主使”是她阿爹,以高达对高恬恬的宠爱,还不把他们武国公府全灭了,然后剁吧剁吧了喂狗,才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简直是毒辣啊!

    这个人的脑袋,是装了山路十八弯吗?怎么想什么都弯弯绕绕的,幸亏有姜砚之蛮横的插了一脚。

    不然的话,她若是一时脑袋发热,嫁了东阳郡王,那岂不是被人卖掉了,还给他数钱!

    只不过,能够想得清楚这些弯弯绕绕的姜砚之,怕是也能把她卖了还数钱……

    闵惟秀想着,几乎可以看到日后自己被卖掉的命运。

    罢了,打不了被卖掉之后再跑回来,把卖自己的钱抢回来,然后反过来把姜砚之卖掉!

    姜砚之只觉得后脑勺发凉,本大王今日穿了两件袍子了啊,咋还这么冷呢!

    东阳郡王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才发现杯子已经空掉了。

    他将杯子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抬起眸来,看着姜砚之。

    “你已经说完了么?你说的故事的确是很有趣。只是可惜,都是无稽之谈罢了。退一万步,你对我的指控都是真的,那你用什么罪名抓我呢?”

    “这就好像想要去死,我从旁边经过,说了一句上吊死脖子会很疼,结果他选择了跳崖死一样,我不说,他也是要死的,那么我何罪之有呢?”

    “老郑国公虐猫吃猫,以你见鬼的本事,何须人推波助澜,杜薇自然会寻上你。黑佑无辜惨死,要报仇吓死老郑国公,这是猫的报仇。有没有我,老郑国公都应该一命偿一命。”

    “刘国丈烧死了你亲生母亲,又想要烧死你,这样的人,明明就是自己作死。人在做天在看,官家迟早要知晓,刘家迟早要死。倘若真同我有关系,你应该感谢我为你报了杀母之仇才对。”

    “蔡淑妃经常虐待于你,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应该松了一口气才对,不是吗?”

    “还有三司使,贪污受贿,视人如草芥。如果包打听真是我派去的,那我岂不是住你破案,你应该敲锣打鼓给我送大红花才对啊!”

    “吕相公若是不想找外室,我还能够逼迫于他不成?高恬恬若不是自己个傻,我还能把她送上别人的床榻不成?”

    “说到底,这些人原本就其身不正,才落得这样的下场。世间自有因果报应,又同我何干?”

    “比起亲手抓住这些人的你,在一旁看着的我,才是真正的无辜呢!他们的家人若是恨,也只会恨你,若是想要报仇,也只会寻你。谁才是恶人,可见一斑了吧?”

    姜砚之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同情的看了一眼东阳郡王,“你平日里,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么?说得好像自己的手,当真是干干净净的一样。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林娘子吃了堕胎药,若是及时叫太医,不一定会死;高恬恬是傻,但是谁又知道她会不会傻人有傻福,嫁给一个疼她宠她的人,就这样傻乎乎的过一辈子?”

    “打铁花的铁蛋,原本可以好好的活着,指不定还能够造成震天雷来,章坪山虽然嫉妒他,但是一直下不了手,若不是赵离……舞龙灯的王家兄弟,他们又凭什么要死?”

    “还有我大兄,东宫倒了,有多少人要人头落地,你可曾想过?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错,凭什么要死?”

    “还有武国公,若不是真诚待你,为何要为了你得罪官家?你设计离间他们,可曾想过,一个武将,若是被君王怀疑,日后会落得什么下场?惟秀好端端的,哪里得罪了你?”

    “一棵树,原本可以活一百年再死,你偏生要弄死他,还说反正是要死的……你这分明是狡辩。活一日也好,活一百年也罢,那都是别人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的来决定别人的命运?”

    “每个人心中都有罪恶,但是他们不一定会付诸实施。可是你们却肆无忌惮的引诱别人,去做最恶的事,还自以为聪明,洋洋得意。”

    “你恨这些人,你觉得他们有罪,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报仇,让他们的恶行天下皆知,你不是很聪明么?这点小事难不倒你!”

    “玩弄人心的人,迟早会被人心玩弄的。”

 第二百八十章 目的

    “你阿爹阿娘都是良善人,若是知晓了你做的事,他们会怎么想?我大兄被你弄死了之后,天下便再也没有真心待你之人。全本小说网,HTTPS://。.COm;这些,你都不在乎么?”

    东阳郡王脸色大变,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捏着杯子的手指泛白,到最后却又松了松,杯子落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你没有证据,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你今日来是什么的?来讲大道理的么?不要以为天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姜砚之看着东阳郡王的手指,见他面色发青,可见被戳中了痛处,沉声道:“你家里人出了事对不对?”

    东阳郡王闭了闭眼睛,“我的家人就是柴郡主,她才刚刚嫁去成将军府。”

    姜砚之站起身来,“你为什么要对付那七个人,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这些人害了你,害死了你的家人;第二种,你同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有仇,你的同伴,也就是赵离,同他们另外一部分,甚至可能全部人有仇。赵离同柴皇帝有何关系?”

    东阳郡王瞳孔猛缩,然后快速的反应了过来,“一派胡言。”

    姜砚之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猜对了,天下是不只我一个聪明人,但是在这个屋子里,我的确是聪明人。”

    坐在一旁的闵惟秀心中忍不住呐喊,喂,你们说聪明人的时候,怎么都不算上我?难道我不是人?

    简直是太伤人了!

    本将军还知道,全天下的小娘,就我力气最大呢!我炫耀了么?

    “别的人我不知晓,但是武国公肯定没有。我天天盯着惟秀呢,她阿爹一日要蹲几次坑,我都知晓,他是绝对不会同你家乡的事情有牵扯的。那么第二种。”

    东阳郡王喉头一梗,为什么你在抓我这个大坏人的时候,还要秀恩爱?

    闵惟秀更是悄摸摸的离姜砚之远了一些,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把偷窥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的人!

    你说,你对我爹有什么非分之想!

    姜砚之看着如遭雷击的两人,得意洋洋的抬起了下巴。

    “我大兄说,在你大病痊愈的那一次之后,你就在院子里种下了这七棵紫荆树。那会儿杜薇父母双亡,来了开封府投亲,赵离自然而然的跟着她来了开封府。”

    “赵离带给了你,你亲人的消息,因此你大病了一场,险些丢了性命。以你聪慧又谨慎的个性,药里有雷公藤,你不可能不知晓。要不,你后面并没有长期服用雷公藤,也没有绝嗣,你只是想让我大兄愧疚到疯狂。”

    “要不,你明明知道里头有雷公藤,却还是依旧服用了。因为你,除了报仇,什么都看不见了。”

    “让我猜猜看,当年是郑老国公去接你之时,发生了别的事情对不对?”

    东阳郡王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做何表情,脸上却再也没有像是在看旁人演戏一般的波澜不惊。

    “你开始不淡定了,看来我的推测都是对的。”

    东阳郡王动了动嘴唇,好像有什么脱口欲出,但是到底忍住了。

    姜砚之此刻心中已经彻底的有了底,郑老国公这个人,其身不正,下手又狠辣,当年他去接东阳前来开封府,也不知道在那里做了什么多余的事。

    他看着眼前的东阳,他们说起来也算是一道儿长大的,虽然因为年龄和性情的关系,并不大亲密,但是他还是很同情他。

    他原本并没有错,但是却已孑然一身。

    姜砚之想着,死命的搓了搓自己的头发,“啊啊~早就说了啊,人就是这么麻烦,好人不好,坏人不坏,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苦衷,才做出这样那样的错事,叫人下不得手。”

    “还是肉饼子好,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闵惟秀又忍不住离他更远了一些,这个把头发抓得跟鸡窝一样的人是谁,她不认识!

    她可没有姜砚之想得那么多,她只知道,东阳的七棵紫荆树里有她阿爹,这就是大不行!

    “你不是问我,既然没有证据,来寻你做什么么?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所想的,所做的,本大王都知晓了,从现在开始,树什么时候死,由树自己决定,由不得你了。”

    姜砚之看了闵惟秀一眼,快夸本大王!

    他一开始的确想要诱供,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指望东阳情绪失控,然后承认罪行说出所有的事情,光是这种想法,都小瞧他了,他同之前他见过的所有的犯人,都不相同。

    但是,今日他来的不虚,他已经知道了许多之前并不知晓的事情,譬如包打听,譬如赵离,譬如东阳父母的事情。

    从这些事情入手,他不信,发现不了任何的证据。

    只可惜闵惟秀并没有夸奖他,只是无语的说道,“外头那些树,都被我砍死了,你忘记了么?”

    姜砚之有些语塞。

    闵惟秀站起身来,“姜砚之行事要靠证据,但是有的人,行事不用靠证据,不是么?高将军。”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露出了高达的那张死人脸。

    姜砚之一惊,“高将军什么时候来的?”

    闵惟秀嘿嘿一笑,看了东阳一眼,“就在你说高恬恬的时候。”

    东阳脸色一变,他是怎么说高恬恬的,他说,高恬恬自己傻,总归不是他把她送到别人床上去的……

    高将军迈进门来,比起一团乱糟糟头发的,说了一箩筐话的姜砚之。

    高将军倒像是最后才登场的大英雄,闵惟秀往他身后一瞧,发现高银芳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跳了进来。

    闵惟秀大喜,“银芳!”

    这简直是看到了亲人啊!看来高将军也发现了,没有高银芳,没有人能搞明白他在说什么!

    高银芳一愣,她有这么讨喜么?闵五娘子怎么像是小狗看到肉骨头一样,听闻她家二哥已经得了庶长子,就想着找个小娘子接盘呢,莫非瞧上了她?

    高银芳想着,警惕起来。

    高将军淡淡的瞥了一眼东阳郡王,“有”,然后又看向了高银芳。

    高银芳点了点头,“我叔父的意思是,他有证据。章坪山已经招供了,这事儿牵扯到了东阳郡王。太子殿下向官家求情。官家怜惜你乃挚友之后,在证据确凿之前,准许你暂且留在东阳郡王府中,但是不得诏令,不得外出,直到案子水落石出为止。”

    闵惟秀好奇的看了高银芳一眼,明明高达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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