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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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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着,拍了拍手,“不就是刑讯逼供么?本大王也会的。”

    闵惟秀眼睛一亮,怀疑的看了姜砚之一眼,“看你审案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你逼供啊,要不咱们比上一比,看谁先让这厮招供。”

    姜砚之也来了兴致,“那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闵惟秀眼珠子一转,“先看我的!”

    她说着,一把扯下林科的黑头巾,将他的眼睛整个都蒙了起来,然后一把抽出他的腰带,将他的手捆住了,挂在树枝上。

    姜砚之看着,抽了抽嘴角,他怎么觉得,惟秀这蒙眼睛抽腰带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千百遍。

    林科只感觉四周都是黑漆漆,吊在树上的手,被勒得生生的疼。不一会儿,他就感觉脚下堆满了柴火,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林科一想,满头大汗,“闵五娘子,在下可是朝廷命官,你不能对我滥用私刑。”

    闵惟秀撅了噘嘴,手下的动作半分不停,“我常听我阿爹说,在边关吃烤全羊,就是把一只羊架在火上烤,等烤得金黄了,在用刀子,一片一片的割肉吃,那味道,香气扑鼻,想想都让人觉得饿。”

    她说着,拿着刀在林科的腿上翻来覆去的刮了刮,“你闻到香味了么?我瞧跟你一起来的那个胖子,一看就是油多味美的,就先烤他了,别说,真还挺香的,吃肉嘛,瘦肉实在是太柴了,这瘦肥相间的才好吃呢。”

    “姓林的,你要吃一块么?加不加辣椒。”

    林科想着,差点儿没有吐出来。

    闵惟秀说着,拿起安喜递过来的烤香了的肉干,大声的咀嚼起来。

    林科真的要吐了。

    闵惟秀得意洋洋的看了姜砚之一眼,将手上的油,抹在了林科的衣服上,“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朝廷命官怎么了?等我把你烤着吃完了,谁还能够分辨得出一堆骨头渣子,到底是乱葬岗上无名氏,还是狗骨头?”

    “哎呀,还别说,凑近一瞧,你这一身腱子肉不错啊!要不熏成腊肉,做成腊肠?”

    林科感觉自己的手上一冰,一阵剧痛袭来,像是一块肉被割掉了一般……

    他很惜命,但这是他第一次发觉,活着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要送的贵人是谁,我只知道,每年到了那个时候,就拿着一颗绿珠子,当作是信物,到景雀桥月老庙后门等着。到时候自然有人前来拿走生辰纲。”

    “我送了三年,每次都是十个人。旁的事情,我都不清楚,我不过是一个押送货物的小卒子。”

    闵惟秀鄙视的看了林科一眼,颇为失望。

    一旁的姜砚之嘴巴张得大大的,怎么办,本大王可能要瘦了,接下来几天,都不能够直视肉了。

    “因为陆筠瑶拿走了那颗信物,所以你才追杀她。在苏州,是谁让你们做这样的事情的,你可听闻过关于这位贵人的半点特征,在月老庙,又是什么样的人,来把人领走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恶棍之首

    林科不假思索,飞快的回答道:“在苏州,乃是我的上峰,邬将军让我送的。全本小说网,HTTPS://。m;邬将军名金平,出身开封府。”

    像是害怕回答慢了,就要被做成风干腊肉一般,林科噼里啪啦的通通抖了出来,那语速,实在是令人咋舌。

    “邬将军为人低调,从来不提贵人是谁。他年纪比我小,却平步青云,我曾经暗地里试探过,他乃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能有今日,怕是全靠得了贵人的眼……我也觉得做这事儿有违天和,但是闵五娘子,三大王,小的无权无势无靠山,不听从指令,还能做何?”

    “之前因为丢了生辰纲,邬将军大怒,青哥儿再不好,那也是我的亲生骨肉,我又何尝舍得?这人活着,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么?整个苏州府,都屈服在邬将军的淫威之下,大家伙儿,那是敢怒不敢言啊……”

    闵惟秀心中呸了一口,“你再说下去,敢情还成了被人逼迫的受害者了?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只是,这邬金平的名字,怎么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三大王,你记得不?”

    姜砚之沉吟了片刻,深深的看了林科一眼,拽着闵惟秀远远的走开了。

    “你忘记了么?高将军给高恬恬整了一个童养夫,随了高夫人姓邬,就叫金平。这姓氏并非随处可见,同名同姓又年纪轻轻执掌一方的,可不多见。八成就是同一人。”

    闵惟秀恍然大悟,她也想起来了,高银芳说高恬恬过去的事情时,曾经提过一嘴这名字。

    她当时还曾经暗搓搓的怀疑过,高恬恬失踪了,说不定就是那邬金平给弄出来的。

    譬如人家早就有了一个心仪的名叫如霜的卖唱小娘子,或者是在森林里射中了一头名叫燕子的野性小鹿,压根儿不想再娶毫无情趣的贵女了。

    不要觉得她想得龌龊,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高银芳没有提过高恬恬失踪之后邬金平做什么去了,原来他去苏州府做军爷了。

    等等,邬金平在开封府的贵人是谁?那不就是高达高将军么?

    难道那个吃人的贵人,就是高达高将军?

    闵惟秀想了想他那张黑脸,还有狠辣的手段,她审林科全靠吓唬,可没有动人家一根手指头,最多是扎了一刀子,踩了几脚,高达可是来真的!

    说他吃人,也不是不可能!还有身体虚弱,高夫人不就是身体虚弱么?

    闵惟秀越是想,越心惊。

    “这陆筠瑶突然蹦出来,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轮到高将军了?”

    姜砚之摇了摇头,“你不要先入为主,并非所有的案子,都是有人设局。我觉得这次应该不是,如果东阳和赵离掌握了高将军这么大的把柄,他们不可能不使用,对他一击毙命。”

    “可是他们没有,反而是绕着圈子,利用高恬恬的事情,让他同旁人为敌。就算他们能等,想要等高将军除掉你阿爹或者什么人之后,再把他这个致命之处摆到台面上来,那如今的时机也不对。”

    姜砚之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他猜测之前东阳他们的计划,是让高达在北伐之中,对武国公下手。原本官家已经对武国公生疑,再有高达在侧撺掇,能出什么事情还真不好说。

    毕竟,官家对高达的信任,可比对武国公多多了。

    所以,如果东阳和赵离是聪明人,就应该等着武国公被高达整死了,他们再黄雀在后,整死高达。

    而东阳同赵离,正是聪明人。

    所以,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问题的。

    闵惟秀点了点头,动脑子这种事情,她没有什么天分,还是交给三大王好。

    两人想着,又回到了空还地上,闵惟秀走了过去,用刀背拍了拍林科的脸,“接着之前的说!”

    林科一愣,险些吓尿了,之前说道哪里来着?

    一旁的安喜实在是不忍心,提醒道:“我家小娘问你,在开封府是如何同人接头的。”

    林科松了一口气,他已经有啥说啥了,恨不得把自己个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好戴罪立功。

    “就在景雀桥,月老庙的后门,我站在那里抛那个绿珠子,会有一个戴着手镯的人前来,绿珠同那手镯嵌在一起,就算是接上头了。我便会领着那日去附近临时租的一个小院子里,生辰纲都在那里。那人见到了生辰纲,我的任务便完成了。”

    “我送了三年,来的人都不一样。第一次是一个老叟,第二次是一个俊美的青年,第三次来的是一个小童。只不过,我能够闻到他们身上有一股子淡淡的药味儿……”

    姜砚之若有所思起来,大手一挥,“抓起来送回开封府去!我同惟秀去一趟高将军府,你都弄好了之后,就去那里找我。”

    说完,拍拍屁股领着闵惟秀上了马车。

    站在一旁的路丙顿时傻眼了,大王,你怕是忘记了,你同闵五娘子出来演大戏,你演奶娃娃怕丢脸,只带了区区在下一个侍卫……这么一大堆人,他怎么带回开封府府,用竹子插了做串串吗?

    只不过大王的命令,说什么都要完成的。

    路丙想着,吹了个口哨,然而并没有人来……

    那厢路丙愁容满面,这厢闵惟秀同姜砚之已经到了高将军府,同高达大眼对小眼,他们已经将那林科的话提了一提,等着看高达的反应。

    还是那熟悉的吐词,还是那熟悉的高银芳。

    “刑讯。来。”高达面无表情的认真说道。

    闵惟秀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子,她这是飘了啊,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觉得自己从高达那从来都没有变化的脸上看到了认真两个字呢。

    她想着,询问的看向了高银芳。

    高银芳也是吃惊得合不拢嘴,“我叔父说,闵五娘子审人天赋异禀,若是来他这里,一定能够大展拳脚,成为栋梁之才……”

    高银芳说着,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叔父什么都好,就是想啥做啥这点不好,人家闵五娘子是何许人也,未来的寿王妃,指不定日后那是要当贵妃皇后啥的,怎么可能来你这里当恶棍头子!

    闵惟秀乐了,对着高达拱了拱手,“多谢高将军夸赞,可惜我已经当了纨绔头子,总要给别人留点上进之路不是。”

    高达有些失望的收回了视线,然后又看向了姜砚之,“不是我。”

 第二百八十九章 恩将仇报

    姜砚之并不意外。(全本小说网,HTTPS://。)

    他正是因为知晓不是高达,所以才直接登门询问的。

    说起来他有些嫉恨,这个老头子,还精壮得很,乍一眼看去,像是刚刚三十岁出头的人一般,还招人得很。

    好人不长命,祸水遗千年。就高达这种,八成是要活成千年老王八的。

    而这个老王八,刚刚竟然想要当着他的面,同他抢惟秀!简直就是王八蛋子!

    脑子里将高达骂了一百遍,姜砚之还是习惯性的讲礼,“本大王亦相信高将军并非残暴之人,幼吾幼及人之幼,高将军曾经同高小娘子分别数年,自然也不会让旁人承受分离之痛。”

    高达罕见的面色柔和了一些,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向了高银芳,说道,“金平。”

    高银芳亦是点了点头,叔父啊,能不让我知晓这么多机密了么?

    总觉得再这么下去,闵五娘子不做恶棍头子,你又舍不得恬恬姐去,莫不成,日后要让我去?我只想做个好人啊!

    高银芳再一想,有些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真相了,叔父咋这么像是在培养她做接班人呢?

    “那邬金平,早就被我们高家逐出家门了。只是我婶婶心地良善,最后还送了他一段好前程。苏州府何等富庶之地,他去了那里,自然是前程远大,富贵荣华应有尽有。”

    “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敢扯着虎皮做大旗。这事儿乃是我高家的家丑,原本不应当说,但既然叔父不在意,那银芳就斗胆直言了。”

    “这事儿说来说去,还同我恬恬姐有关。叔父收养那邬金平,原本就想着他日后能够娶恬恬姐,好心待她。但是他这个人,虽然有才也能干,但是野心太大。叔父有些担心自己百年之后,恬恬姐钳制不住他,便并没有对外宣扬他的身份,为的就是给我恬恬姐留些选择的余地。”

    “如今叔父做的事,乃为常人所不容,坐这个位置的人,心中若是没有自己的一杆秤,很容易就会跑偏了。是以叔父轻易不让邬金平插手朝事,反倒是希望他能够走常人之途,做武将去那太平之地当驻军也好,做文官写那锦绣文章也罢。”

    “虽然平淡,但到底是正常人的生活,我恬恬姐值当这么好的。邬金平平日里装得很好,叔父虽然对他存疑,但依旧信任的想要把恬恬姐嫁给他。直到我恬恬姐失踪之后,邬金平却突然提出,日后他便是我叔父的亲子,恬恬姐不在,他日后替我叔父捧幡摔盆……”

    “叔父自是不允。那邬金平在我恬恬姐失踪之后,非但不悲痛,反而欣喜。显然早就存了异心,叔父这次当真动了查他的心思,这一查更是失望。”

    高银芳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了闵惟秀,“原来那邬金平早就在外头养了一个行首娘子,给他生了个儿子,已经三岁有余……这等人渣,岂是小娘子的能嫁的良人?”

    “他原本是一孤儿,若不是我叔父收留,不是饿死在乱葬岗之上,就是街边的乞儿。我叔父供他吃穿,让人教他识文断字,武功马术,与我高府其他的小郎君无异,还寻思将女儿嫁给他,送他锦绣前程,可谓乃是大恩。”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有时候恩情也会变仇恨。邬金平认为我叔父将他养大,就是给恬恬姐当下仆的,让他娶她,是对他的羞辱。这种不懂感恩,又狼子野心的人,我们高家自然不会留下吃白饭的。”

    “不是我说,他也不照照镜子,就他那样的人,若不是承蒙我叔父不弃,便是给我恬恬姐提鞋,都是不配的!”

    闵惟秀听这话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外头早就生了一个儿子的渣男,怎么感觉高银芳在说她二哥呢?

    她知道闵惟思渣,可是同高银芳有啥关系,她怎么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呢?

    还有啊,银芳呐,你确定你叔父没有给你下什么暗示么,譬如凡事以姐姐大人为尊,天底下所有的人,都配不上我恬恬姐……

    就你那恬恬姐……闵惟秀想到她,话都说不出来了,算了,人家有个好爹,轮不到她来操心。

    高银芳见闵惟秀毫无反应,像是完全没有听明白,小脸一红,莫非她之前会错意了?

    闵惟秀压根儿没有暗示过想要她嫁给闵二郎?那就尴尬了。

    要是闵惟秀知道她如何想的,非得拍桌子说道,我若是瞧上了你做我二嫂,还用得着暗示,直接扛了你就跑!

    “叔父将那邬金平逐出家门,婶婶当时没有了恬恬,实在不忍心再看到邬金平落魄,便央着叔父,替邬金平求了一个苏州的肥差,算了了却了一场情分。”

    “我叔父日理万机,又忙着寻找恬恬姐,自然管不着那已经赶出去的狗。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做出这等残暴之事。”

    “这事儿同我叔父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们高家并无信道服用丹之人。婶婶身子不好,那也是因为心病,我恬恬姐回来了,她便大好了。根本没有人用得上那药。这事儿,分明就是那邬金平蓄意报复,想要我们高家背锅!”

    “三大王同闵五娘子明察秋毫,一早就为我高家正名,银芳实在是感激不尽。”

    闵惟秀看着高银芳的嘴一张一合的,这同样是人,怎么人家说话就这么圆满,这么让人舒坦呢!

    要是她二哥没有整出孩子这档子事,算了,那也配不上人家高银芳!

    姜砚之也十分的高兴,连带着看着高达都顺眼了起来。他想着,从兜里掏出那颗带有花纹的珠子,递给了高达,“将军可识得这个。”

    高达手微微一动,“别查。”

    这个不用高银芳翻译,姜砚之同闵惟秀也能够看出来,这花纹高达一定认识,而且他觉得,那人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炼丹药,邪法,续命,惹不起。

    姜砚之吞了吞口水,“是大国师对不对?”

    这大国师并非是什么正式册封的国师,而是官家近年来十分信任的一个道士,他能掐会算的,又擅长祈雨,不少人都恭维的称他一句国师。

 第二百九十章 朕要吐了

    “大国师算个鸟?当我等怕了他不成!看我将他打成肉饼,以慰那些可怜孩子的在天之灵”,闵惟秀嗤之以鼻,别说是一个妖道了,就是天王老子,做下这等残暴之事,也不能逍遥法外不是。(全本小说网,https://。)

    姜砚之不说话,大国师是不厉害,但是他背后站着的人厉害。

    他想着,脸色越发的不好起来。

    官家如今年岁已经不小,以前以兵马起家,身上也有不少暗伤,经常会身体不适。

    越是明君,越是恨不得向天再借五百年,他们有着雄图大业要继续,不信任后人,恨不得事必躬亲。

    他们怕死,可人谁能不死,这时候走偏了,也是常有的事。

    他不知道他阿爹是不是一个明君,但是至少在他的心中,他阿爹并非是一个这么凶残之人。

    以孩子炼丹,这怕是商纣王才会做的事。

    可是,高达说大国师不能查。为什么不能查?

    “我阿爹知道么?”

    高达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的是官家不知道,还是他不知道官家知不知道。

    姜砚之对着他拱了拱手,高达又摇了摇头,“移交。”

    高银芳此刻脸色已经发白,简直是欲哭无泪,我一定都不想知道这么多人见丑恶之事……给我留点美好行吗?

    “我叔父的意思,是请三大王将这事儿移交过来,有些事情,走开封府,就人尽皆知,怕是不妥当。”

    姜砚之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并非是不通情达理之人,这事儿,他敢审,开封府的头头,他的太子哥哥不敢审,迟早是要落到高达这里来的。

    他已经职业坑哥十五载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在他脆弱得犹如一张薄纸的时候,还继续去坑害他。

    “邬金平不能放过,还有苏州的军队,要彻底的清理一番。敢送这样的生辰纲,这些人,统统都是帮凶。”

    高达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用姜砚之说,他高达一旦出手,必定血流成河。

    姜砚之见问无可问了,拉着闵惟秀出了高府。

    一出门,就遇到了气喘吁吁的路丙。

    姜砚之一抬眼,“你来得正好,现在去开封府,把人带给高将军。”

    路丙捂着胸口,天杀的大王!你知道小的刚刚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才把那群人拖进了开封府,现在你说啥,让我再来一次?简直夭寿哦!

    哥啊,咱们能够换个名字么?日后你叫路丙跟着三大王,我叫路甲跟着省心的太子殿下……

    路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个平静下来。

    “遵命,大王!”

    站在一旁的安喜鄙视的看了路丙一眼,居然还敢摆脸色给大王看,小娘吩咐她做事,别说是跑个腿了,就是跑断腿,她安喜都跟喝了蜜糖打了鸡血一样完成,毕竟小娘说的,都是对的!

    ……

    陈宫之中,今日热闹非凡。

    年节刚刚过完,堆积了一大堆的政务需要处理,一帮内阁的老头子坐在一块儿,时不时的争得面红脖子粗的,宛若集市一般。

    官家眯着眼,百无聊赖的看着众人,若不是读过书,这群人怕是要撸起袖子,露出一手的老褶子,然后犹如泼妇打架一般,扯头发揪耳朵,打个你死我活。

    若是这屋子坐着的都是武国公,那他这大陈皇宫,早就要被他们拆成渣渣了。

    所以,人还是要多读书,至少君子动口不动手。

    官家胡思乱想着,脑仁子吵得有些发疼,他从桌案上,随手拿起一个小玉瓶,看了一眼,顿时没有了食欲。

    国师什么都好,就是炼出的丹药都是绿油油的,散发出一股子让所有男人都不喜欢的大草原的气息。

    最恶心的是,那丹药上的花纹长得十分的怪异,像是一张嘲讽脸一般,好似在说,“不行了,绿了吧,嗑药也没用呀!”

    让人实在是心塞。

    官家想着,又忍不住将那丸药塞进了小玉瓶里,塞上了塞子。

    一旁坐着的一个老道士,甩了甩手中的笔,笑道:“官家,这药虽然模样有些怪异,但是当真是有效。”

    官家来不及搭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嘲讽的笑声,只见一个白胖子迈着大步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穿着一身红衣,凶神恶煞的小娘子。

    不是三大王同闵惟秀,有能是哪个?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便是吕相公都忍不住缩了缩手,这屋子里坐着一群老头子,敢问两位活阎王,今日轮到谁死了?

    “砚之,怎么越大越是没有规矩了,这里正在议朝事,你怎么带着惟秀闯进来了。”官家有些不悦的斥责道。

    姜砚之对着官家行了大礼,这才收了笑意,冷冷的说道,“自然是有天大的案子,儿子才敢斗胆闯进来。请问国师,生辰纲收得可好?你可认得这个?”

    他说着,摊开手掌,露出了一颗绿油油的带着花纹的珠子。

    国师脸色大变,退后了一步,这才稳住自己没有倒下去。

    一旁的官家一愣,打开桌上的药瓶子,取出一颗药来,这样一瞧,竟然同姜砚之手上那颗,几乎分毫不差,“这不是砚之给朕练的神药么?砚之从哪里拿来的。生辰纲?什么生辰纲?”

    不光是姜砚之,就连闵惟秀都松了一口气,她这辈子虽然同官家不亲近,但是再怎样,她也不希望大陈朝的皇帝,昏庸到这个地步。她容易面对,可是姜砚之呢?

    这样一想,她整个人都轻松了,对着官家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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