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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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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世友百口莫辩,谁无耻能有你无耻?

    “你,你,你,你这是污蔑。你这是陷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闵惟秀眨了眨眼睛,“我说了这些话,你被抓去正法了,我就是有罪?那你巧言令色,使得张宴杀了卓航,为何无罪?那阎王殿里,还有拔舌地狱呢,你做下这等亏心事,为何无罪?”

    站在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姜砚之,此时终于开了口,“不,他有罪。”

    陈世友一看到姜砚之说话,立马精神抖擞起来,遇到闵惟秀,他那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姜砚之,他可不怕。

    “我何罪之有?之前便说了,一无动机,二无证据。”

    姜砚之看了倒在地上的那棵大树一眼,“不,有动机,也有证据。”

    “你在国子监,乃是万年老二,被卓航稳压一头。因为我最近在京在声名鹊起,连带着大理寺同开封府管刑律的那些官职,都变得紧俏起来。官家有放出话来,今年金榜题名的前三甲,有可能直接授官去大理寺任职。”

    “卓航一心想去大理寺,平日里也好断案,总是把我挂在嘴边。你自诩聪明,想着考试不如他,但是实际上断案的本事,却比他厉害多了。你更加瞧不上我,觉得我徒有虚名,便想着在我面前杀人,将我比下去。”

    “虽然听起来十分的荒谬,但是脑壳有问题的人的杀人动机,就是这么奇葩的。”

    姜砚之说着,看向了还蹲在地上喃喃自语的张宴,“不是我鄙视你,你的脑袋瓜子,想不出这种杀人办法,你不害怕么?让一个死人趴在自己的背上那么久。你的杀人方法,是从哪里看来的?”

    张宴一愣,“是那本《三大王洗冤录》,没错,就是那本书。书院里几乎人手一本,陈世友买了一本,本来是要送给卓航的,但是卓航已经买了,陈世友便送给了我。我对这些没有兴趣,也很讨厌三大王,便从来都没有看过。”

    “直到我想要杀掉卓航,又没有办法,急得团团转,无意之中,看到了这书,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个故事,其中的杀人手法便是类似这样的,一个男子毒死了自己的妻子,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伪装……”

    一旁的明天亮瞪圆了眼睛,“怎么可能,那书我简直倒背如流,我怎么没有看到这个故事!”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三大王洗冤录

    张宴摇了摇头,“并不是书里的故事,而是旁人手写的,夹在里头。全本小说网https://。我们这些穷人,买不起书,会经常去那卖书的地方,站在那里看,看到兴起,还会写下一些心得来,这叫做以为会友,算是一桩雅事。”

    “我当时一心想要除掉卓航,又毫无头绪,原本想着约他去爬山,然后造成他失足跌落山崖的样子;看到这个之后,心中便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再之后,又听到陈世友说大槐树的事情,便想出了今日的法子。”

    姜砚之笑眯眯的看着陈世友,“有的人,总是自以为聪明,实则不是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之前我就觉得这个案子有些许的不对劲,张宴要杀卓航灭口,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儿,当着所有人的面作案吗?这风险太高了,简直像是在对我炫技一样。”

    “不是我自夸,但凡喜欢断案的,平时思考这些的人,都是喜欢我的。可是张宴不喜欢我,他也对断案什么的毫无兴趣,那他为什么要炫耀自己的杀人技法?像他这种常年倒数的人,是不会这么高调的。”

    “这倒是那些自负的人,常用的伎俩。所以,我想到了你。每个人因为性格不同,眼界不同,际遇不同,所用的杀人手法都是不同的。譬如我杀人,是用脑,惟秀杀人,不用哔哔直接砍了,这就是不同。”

    “引出你来了之后,我听张宴说话,发现你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整个杀人案,张宴就是一个提线木偶,其他所有的事情,你都想的面面俱到,恨不得亲自上阵。”

    “一个连茶博士都直接安排好了的人,怎么可能不自己安排好杀人方法。你要炫计,当然是炫耀自己的计谋,炫耀张宴的,算是怎么回事?”

    张宴恍然大悟,愤怒的看向了陈世友,“你这小人,太狠毒了,害惨了我!”

    姜砚之没有帮张宴说话,他同陈世友半斤八两,也不是什么好人,到今日是罪有应得。

    姜砚之说着,看向了气喘吁吁跑来了路丙,“东西拿来了么?”

    路丙递过一本书来,“已经拿来了,大王,里头的字条还在。”

    陈世友脸色大变起来。

    姜砚之笑了笑,“你一定在想,我是什么时候让路丙去取这个东西的,明明之前,你大获全胜,我无计可施。”

    “在你说你很喜欢看《三大王洗冤录》,在你说赵离的时候。之前明天亮说起这书儿,我便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陆真,一个是赵离。陆真死了许多年了,那么只能是赵离。”

    “写书,说书,用说故事的方式,来说真实的案子,这是赵离的风格,在黑猫案里,他便是如此的。”

    开玩笑,他虽然是个闲王,但闲王也是王啊,哪个不长眼睛的狗东西,敢随便把他审案子的过程,编成一本书了,还拿来卖钱啊!

    除了赵离那个变态,还能有谁?

    姜砚之说着,对着闵惟秀眨了眨眼睛,“就在惟秀故意同你争执,吸引了你的注意力的时候,我便悄悄让路丙去找证据了。我并不知道你送了张宴这本书。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定设法让张宴“想到”了这个绝妙的杀人方法。”

    闵惟秀挺了挺胸膛,我真不是故意同他争执给你拖延时间的啊!

    我就是想要找机会揍他一顿,然后最近深深的觉得高达办事帅气又轻松,想要自己试上一试啊!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看到了杀人方法,而不产生怀疑呢,当然是看到了一本关于断案的话本子时。”

    “陈世友,是你在书上写下了杀人方法,教唆张宴的。”姜砚之继续说道。

    陈世友深吸了一口气,“都说三大王办事讲证据,弄了半天,你也是靠自己的直觉么?”

    姜砚之摇了摇头,“我原本不想说这么多,怕打击你太厉害。但是你非要我说。”

    “有的人就是天生靠直觉都能考第一的啊,你这个万年老二又怎么会懂我们这种人的辛苦。”

    闵惟秀在一旁抽了抽嘴角,好欠打有没有?

    明明之前你就一筹莫展啊,吹吧,你就接着吹吧!

    姜砚之笑弯了眼,扬眉吐气就是爽啊!

    “其实你的漏洞还很多,不过事到如今,我就不接着浪费口舌了,我还要进去喝喜酒呢!”

    陈世友的手一紧,很快就被三大王的侍卫给押了起来,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了一阵有一阵的欢呼声。

    尤其是那明天亮,简直恨不得抱着姜砚之的大腿,高歌一曲!

    信三大王吗?信我们三大王,保证让你死得体面,死的不冤枉!

    陈世友低着头,“你不想知道么,我是不是赵离?”

    姜砚之摇了摇头,“这还用问我,我从来都没有认为你是赵离,你不过是他手下一枚可怜的棋子罢了。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又要打击你了。”

    “别人不能分辨赵离的伪装,但是我可以。他是一只猫,还是一只死了的猫,而我的眼睛,恰好能够看到鬼。”

    不管赵离附体在谁的身上,抑或是能够变幻成谁的模样,他姜砚之都能够一眼看穿,就是这么厉害!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陈世友是赵离。

    赵离不喜欢炫耀,他只喜欢报仇。陈世友不是赵离。

    陈世友哈哈大笑出声,“赵离说得没有错,我不如你。你不问我,他在哪里么?”

    姜砚之摇了摇头,“你便是告诉我,他现在也已经离开了。他的仇人还没有死,他迟早会自动现身的。”

    姜砚之说着,摆了摆手,侍卫赶紧将陈世友同张宴都压下去了。

    闵惟秀瞧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之前简直憋屈死我了!看着他那得意的小表情,我都想抽死他去!”

    姜砚之狠狠的揉了揉闵惟秀的脑袋,“有我在呢!”

    闵惟秀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有你在!有你在,我都错过我大兄娶妻了!”

    姜砚之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可怜巴巴的说道,“惟秀惟秀,现在人已经死过了,咱们去喝喜酒肯定无碍了。”

    闵惟秀仰着头,笑了笑,拽了拽姜砚之的衣袖,“走了,吃完了也让我看看那什么《三大王洗冤录》,看看里头把你写成了个什么神仙人物。”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专管老虎杀鸡

    三大王伸出手来,指着凶手说道:“真相只有一个!人就是你杀的!”

    微风吹动了他的发丝,他静静的站在那里,衣袍微动,浑身正气直震苍天。全本小说网;HTTPS://。.COm;

    上天不止给了他一个好脸,一个好爹,最重要的是,还给了他一双看破真相的慧眼。

    站在他身旁的闵五娘子羞红了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光是她,周围的人,都被三大王的智慧给震惊了。

    那凶手虎躯一震,两滴虎泪落下,“这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三大王邪魅一笑……

    ……

    闵惟秀啪的一声合上了那本《三大王洗冤录》,哈哈哈哈的笑得前仰后合的,实在是止不住。

    “哈哈,姜砚之,你瞅瞅,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你,你敢接么?也不把怕脸灼出一个窟窿!”

    姜砚之黑着脸,耷拉着脑袋,恨不得将这破书给烧掉,敢情他在国子监,在开封府,给大家就是这么一个形象?

    还虎躯一震,两滴虎泪呢?他是专门审理老虎杀鸡案的官员吗?

    “那啥,你邪魅一笑给我看看,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邪魅一笑是怎么笑的呢?”闵惟秀好奇的扯了扯姜砚之的袖子。

    今日闵惟学同吕静姝大婚,来的宾客实在是太多,临安长公主都打点得妥妥当当的,他们因为审案子,来得晚了些,旁的人早就吃喝上了,倒真给二人单开了一桌,吃了个足。

    那明天亮厚着脸皮跟着蹭了进来,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这书,便开始传教。

    一开始,姜砚之还得意洋洋的,但是才看了几页,就印堂发黑,要气得升天了。

    这玩意要是让认识他的人瞧见了,还不笑掉大牙去!

    看看现在的闵惟秀就知道了,姜砚之有些欲哭无泪。

    “我哪里知道什么邪魅一笑,八成是眼睛朝着天,嘴角歪上天,自以为老子要上天!”

    闵惟秀一听,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啪啪啪的捶桌子,只听得咣当一声,桌子被捶塌了去。

    闵惟秀见众人看过来,咳了咳,“我家大兄今日大喜,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周围的贵妇人们都惊骇着脸,扯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理解,理解!”

    能不理解么?

    万一惹恼了这浑人,把她们的脸当桌子捶,那可如何是好?

    关键是,她一人浑就罢了,这武国公府那是一浑浑一窝啊,她们现在还在人家老巢里坐着呢!

    要不实在是推脱不得,她们才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喝喜酒呢!

    正在同一帮兄弟们喝酒的闵惟学瞧见了,对着她拼命的招手,“小五,你同三大王窝在那个犄角旮旯里做什么呢?快些过来一起喝酒。”

    闵惟秀见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捅了捅姜砚之,“大王,快用你的一身正气,给我大兄挡酒去。我先去瞧我嫂嫂了。”

    姜砚之见她当真高兴,笑得双颊绯红,心中的那一分不高兴,全都烟消云散了。

    “能博惟秀一乐,那破书也不算是浪费纸了。”

    闵惟秀耳根子一红,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不想瞧见太子抚着额头走了过来。

    姜砚之忙唤了一声,“大兄,你这是往哪儿去?”

    太子一抬头,望着姜砚之扯出了一个笑容,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黑色的眼青,盖都盖不住。

    “我有些醉了,先回东宫了。恭喜惟秀了。”

    闵惟秀微微颔首。

    太子走了几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姜砚之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扶住了,“大兄。”

    太子稳了稳身形,摆了摆手,欲言又止,到底压低了声音说道,“砚之,阿爹圈了他,是你的主意?我去拜托高达,可是他这个人油盐不进……原本就是我们对不住他,怎能如此?”

    “这些日子,我几次三番登门,都被拦了下来,好不容易说通了,他却不想见我。砚之,你如今风头正劲,阿爹什么都听你的,你去同阿爹说说……东阳他……”

    太子说着,声音越发的低了,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得见,“自打他来东京,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久不见他。”

    闵惟秀听得恼火,刚想辩驳,却被姜砚之拦住了。

    他摇了摇头,“不是我的主意,高将军那个人,你知道的,除了阿爹的命令,他谁都不听。东阳他,不是刚来东京孤苦无依的少年,大兄还是那个要保护他的大兄,可是被保护的人,早就已经变了。”

    “等北伐归来,我一定去东阳的家乡看看,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太子怔了怔,“只有孤还在原地,你们都走远了。”

    他说着,甩了甩袖子,摇摇晃晃的走远了。

    闵惟秀皱了皱眉头,“我怎么瞧着殿下有些不对劲儿?”

    太子乃是性情中人,最近又遭受了许多打击,恍恍惚惚的瞧着吓人。

    姜砚之也是忧心忡忡,“我跟上去瞧瞧,你向你大兄告罪一声。”

    闵惟秀点了点头,姜砚之赶忙跟着跑了出去。

    闵惟秀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北伐迫在眉睫,她实在是没有心情管太子的心情。

    而且就算她想管,那也管不了。

    她随便想想,便放下了,朝着新妇的屋子里走去,整个武国公府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闵惟秀瞧着,心中也欢喜起来。

    安喜瞧她高兴,说道,“等小娘嫁去寿王府的时候,一定也是这么热闹。”

    闵惟秀笑了笑,“嗯,一定也这么热闹,我们一家人都齐齐整整的,大哥好好的,二哥也游学归来,把阿姐们都接回来,少了一个,我都不想嫁。”

    安喜同情了姜砚之一瞬,又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娘说的没有错!”

    闵惟秀听着更乐了,她欢喜,不是因为瞧着这红色喜庆,而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与上辈子的不同。

    上辈子闵惟学还没有说亲,就直接战死沙场了,可是如今,他娶了心爱的小娘子。

    接下来,也一定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

    “嫂嫂,我来了。你可饿了,我给你带了好些吃食呢,就兴他们男人在外头吃吃喝喝的,那可不行。”闵惟秀说着,迈进了新房。

    坐在喜床上的吕静姝一听到她的声音,忙不迭的站了起来,“惟秀,你可来了,外头的事情可都了了。你哥哥他,没有饮多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想出征

    闵惟秀上前一步,挽住了吕静姝的手臂,“嫂嫂莫要忧心,都好着呢。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案子都审清楚了,大兄那里,有我阿娘盯着,不会让他误事的。”

    吕静姝俏脸一红,嗔怪道,“惟秀!”

    闵惟秀嘿嘿一笑,“嫂嫂莫要拘谨,我们府上你也知道,虽然被人说没规没矩,但是胜在逍遥自在。”

    吕静姝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心悦闵惟学,也就是喜欢他身上那股子精气神儿!闵家的人,从来都没有被什么框架架住过,他们就像是野地里的树,肆意的生长着。

    不像他们吕家,是园林里精修的花,一举一动,从在娘胎里,就开始打好模子了。

    那文豪们说梅兰竹菊品行高洁,是四君子,那她就得从中挑一个来喜;那汴京城里的妇人,说笑不露齿,她就时时刻刻要拿个扇子帕儿,遮遮挡挡……便是走上那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了一般,不多不少。

    她其实不喜欢梅兰竹菊,她喜欢那春日里满山遍野的小野菊,像是天空中的骄阳落下的星子,美极了;她喜欢看到闵家人,那是真的哈哈大笑,连嗓子眼里的小舌头,都瞧见得一清二楚的,什么笑着露出八颗牙齿,那是常态。

    她也喜欢他们大步流星的走,大口大口的喝酒。

    有时候她会想,倘若自己是个男儿多好,那她也能够同闵惟学一样了。

    如今,也好。

    她虽然还困在后院里,还是会讲究着骨子里刻下的规矩,但是她吕静姝,也可以做吕静姝,而不是人人口中的吕相公的幺女了。

    更何况,她未来还能够和喜欢的人,生儿育女。

    吕静姝光是这样想着,都欢欣雀跃起来。

    姑嫂二人都高兴,说起话来自然是投契得很,闵惟秀有着小心思,不敢让她多喝酒,只拿了一些小菜,配着些果子酒,虽然刚才同姜砚之在外头饱食了一顿,但并不妨碍她再用一顿。

    等瞧着天色不早,闵惟学该回来,闵惟秀才让安喜收拾了,高高兴兴的去外头陪着临安长公主送客了。

    一直忙到夜深了,整个府上才安静下来。

    “阿娘,今日可是累了,我给你捏捏肩膀!”

    闵惟秀说着,站到了临安长公主身后,她正坐在桌椅上,毫无形象的用着大木桶泡脚,“算你乖觉,手轻一些,你阿娘的一把老骨头,可禁不起你一捏。”

    闵惟秀手越发的放轻了些。

    临安长公主舒舒服服的眯着眼睛,直到闵惟秀以为她睡着了,她才开口说道,“阿娘知道你想什么,你想同你阿爹一起去北伐对不对?等你嫂嫂三日回门之后,大军就要开拔了,等到了那地界。天不那么冷了,却还没有新粮,正是那野蛮子饿肚子的时候。”

    闵惟秀舔着脸笑了笑,“阿娘就是女中诸葛,这都被你算准了。”

    临安长公主鼻头一酸,“哪里就算准了,都说女大不由娘。你以前处处规矩小意,阿娘瞧了心疼,但想着你有个好姻缘,便忍了;如今你将那规矩抛在脑后,成日里不着家,在这开封府的名声,都毁成啥样子了,阿娘瞧了也心疼。”

    “若不是阿爹阿娘立得住,你这个样子,只能被送到庙里当姑子去。可是阿娘不忍心,不忍心折了你的翅膀,你是阿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阿娘不求你有什么出息,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你是地主恶霸也好,臭名昭著也罢,阿娘都不在意。可是那战场刀剑无眼,阿娘实在是怕……阿娘只得了你们三兄妹,老二远游不知何时归家,你父亲大兄是武将,那战场是必须去的。我的儿,阿娘只有你一个了啊!”

    闵惟秀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好,但是这次出征,她非去不可。她担心自己若是不去,上辈子的噩梦,又会继续发生。

    不等她酝酿好怎么说话,临安长公主又说道,“知女莫若母,你打小儿就主意正,同你阿爹一样,下了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临安长公主说着,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发生了今日之事,阿娘也不拦你了。你同三大王,出去避避风头也好。东阳的恨,官家都同我说了,若不是怕杀了他,太子不好,你阿爹北伐要不出事,官家早就直接让高达将他杀了。”

    闵惟秀心神一震,姜砚之讲究证据,官家让高达杀人,可不讲究这些,但凡是对皇家有威胁的人,都是直接格杀勿论,还管你有什么冤,有什么屈。

    “今日我瞧着太子殿下,怕是有些不好。他年幼之时,身子骨就不算康健,又是一个多虑多思之人,重情必被情伤,这些日子,他已经同官家大吵过许多次了,都为了东阳。”

    “官家让我去劝他,他却是半点都听不进去。以前我还当他对那刘鸾是有情义的,如今看来,不及东阳半分。他是储君,却这么担不起事儿,一点小风小浪,就要折了去。几次三番的闹,官家已有失望之意。”

    “原本给二皇子说亲,想着家世不能超过太子妃,如今官家竟然是迟疑了。我瞧着,这开封府的天,指不定是要变了。”

    闵惟秀听得心惊,她迟疑了一下,看她阿娘早就退了左右,还是说出了心里话,“阿娘,不是我说,官家虽然是我舅父,但是我瞧着他对我阿爹忌惮得很。二皇子同我家无情谊,反倒不如如今的太子好,那么砚之……”

    “虽然他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但若是二皇子当了皇帝,那他同太子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而且,说句难听的话,这天下原本就是柴家的,砚之是柴皇后嫡子……”

    临安长公主利声打断了闵惟秀,“惟秀,柴家什么的,日后不要再提了。”

    闵惟秀立马禁了声。

    临安长公主一把抓住了闵惟秀的手,拉着她蹲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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