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笑仙神录-第1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R8谒巧砗螅峙虏怀隽教煲驳帽涣⒙碜コ隼础慰觯退阏庠ɡ喂姹荒惴蚱藿恋么舐遥梦颐窍±锖康囟懔斯ィ赡阌忠趺窗欤俊�

    “倘若换了你祖上任何一位正统的换影族站在这里,我倒还敢把自己和小弟的性命交托在他们手里……你这个小丫头,就算了吧。”

    “你毕竟半人半妖,又不是什么凶兽的血脉,就算命寿比凡人厚上一点,这幅皮囊的元气也比得道的精怪要弱得多。你如今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恐怕也是托了那个封印之福,多年来得以凝神固气,才能在这阴冷的虚境里强撑至今。”

    女子把弄着从绾色暗袍上拆下来的几条丝线,双手自然而然地一高一低举在了半空,看起来像是在整理针线,左手的食指却恰恰指向了柴侯爷:“他一步不落地跟着你,除了是要陪着同来、伺机劝我相助,最怕的该是你这连稍稍久站都会疲乏的身子骨、会在人前倒了下去。”

    “换影族确实长于将自身幻化成他人之相,可要是把这刻在骨血里的天赋术法用在旁人身上,便会极耗元气,短时尚可……时辰一长,就连心头血气也会渐渐散去,即使面目容貌看起来还年轻精神,内里却早已枯槁如死,这世上几乎没有灵药能救。”

    “就算是心爱之人的执念,你也用不着赔上自己这条命……贤夫妇以为,这次九山七洞三泉那么多个生灵,若真的都被你们救了出去,其中能有几个在百八十年之后、还记得你这个救命恩人?”

    她甚至还不客气地耸了耸肩:“反正我从来记性不好,就算有谁为我豁出性命去……过上个几年,也就和天边的流云一样,说散就散了。”

    “你会死?”听到女子这话,柴侯爷竟比殷孤光还要震惊三分,放在妻子肩上的双手一沉,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少女直接压垮在冰冷的湖石面上,“这怎么能行?!”

    幻术师眉尖微动,愈发从这男子的面容神情间看到了另一个“熟人”的样子。

    三姐终于还是得了逞——这位不久之前才失言、下意识就替第五悬固辩解的“柴侯爷”,显然不知道身边少女到底在冒着什么样的风险,眼下被三姐骤然点破,果然又漏了马脚。

    少女也跟着面色突变,这下连嘴角的笑意都勉强起来:“三姐请别再吓唬我夫妻了……无论如何,有外子陪在身边,他绝不会让我平白送了性命。”

    “不吓不吓……反正是你自己的小命,爱怎么乱来都请便。”蒲团上的女子点了点头,还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了柴侯爷,后者自知失言、已再次闭了嘴,却还是神色惶急地多看了几眼妻子,像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已当即改了主意、盘算着赶去另一个地方。

    于是女子接下来的话语,更让他恨不得立马就把说什么都不肯走的少女横抱起来,转身就出了这该死的渊牢、去太湖边找个像样的医者:“只是小侯爷你……别忘了娇妻在侧,只要双双留得性命在,这世上没有什么大事是不能以后再计较的。”

    “来日方长,不要信错了哪个你自以为知之甚深的家伙,而白白葬送了身边人。”

    柴侯爷身形一僵,面颊边沿的两道旧伤刀疤扭曲得如同活过来的虫豸,显然是有什么话要冲口而出,却还是被他生生堵在了喉间。

    女子这才和缓了面目,柔声下了最后一道逐客令:“贤夫妇在此逗留这么久,不管一开始的由头是来送药、还是打听桑耳长老的腰骨伤势,这时候都该回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64章 师徒相残(一)

    (全本小说网,。)

    “三姐尽可放心,我夫妻既然敢来这一趟,就是拿准了六方贾并没有多余的人手能追来此处。”明明被外人当着“丈夫”的面、戳穿了她自寻死路的盘算,然而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未言尽的大事,尽管面色青白,却还是固执地握住了柴侯爷的手腕,拉着后者站在原地、要和殷孤光姐弟多说几句。

    “白义一走,杜总管就把麾下大半的仆从都遣了出去,眼下该都在渊牢的边缘摸索寻觅,没有总管的命令,是不敢贸然回来的。”

    “只要三姐你手上这件衣裳一日不送回去,总管先生便只能闭关不出……没了他这个主人调遣,那些精怪仆从也只能茫然乱走,并不会想到要来这里看看。”

    “桑耳长老每次发疯,都要持续闹上至少几柱香的光景,他脚上那条龙筋如今又禁不住他在这一层的来去,放任他跑起来快得更胜狂风,就算是杜总管也拿他毫无办法……方才在三姐你这里一闹,照例把六方贾仅剩的仆从都引了过去,他老人家只要未被柑络长老喊住,绝不会停下来,足够带着那些看守绕上两、三个时辰,这里又向来平静,他们该不会平白无故地折回来。”

    “即使真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迫近过来,外子……他还是能收拾掉的。”

    心知肚明自己这把戏已被幻术师姐弟窥出了端倪,少女抬头与“丈夫”打了个眼色,继而苦笑着往前挪了两步,自然而然地从柴侯爷的双掌下脱了身。

    柴侯爷竟也没有十分诧异,反倒像是从什么窘境中解脱了出来、如释重负地垮了双肩。

    只是他还没忘了孤光家三姐堪堪提起的那桩麻烦,仍然面有忧色,将他愧疚的眸光停在少女的身上、没有转到旁侧去。

    这夫妻俩就这么无端端地隔开了数步之遥。

    “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这么死心眼?”眼前这对“夫妻”已再明白不过地向她招了供,女子却反而渐渐不耐烦起来,“你也会说我和小光是卫禽的至亲,若只是自保,难道不比你这个不过半只换影族的小丫头要有法子得多?至于贤夫妇到底要在这渊牢里怎么戏耍六方贾,都不用来和我交代……快走快走!”

    软硬不吃的两个小娃娃!

    她还要怎么吓唬、怎么哄骗……才能让这俩赶紧离开?

    女子望了眼过道上的万千碎芒,急得连手中的针线都放了下来,语声迅疾且低沉,这一次倒是再真心不过地提醒了这夫妻俩:“即便杜总管盲了双眼、暂且不出,即使六方贾那些仆从们都忙着去找寻白义的踪迹,别忘了……贤夫妇心心念念要一起‘救下’的第五前辈,可是比你们还要闲不下来的自由之身,说来……可就来了。”

    少女与柴侯爷悚然回过身去,这才意识到三姐这连番的逐客令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本在虚空中游走不息的小团碎芒们,像是于这顷刻间得了谁的命令,不再四处飘忽,反倒在原地疯狂地打起转来,浑然不管这样映照在石室里的光影也纷乱如最快最疯的走马灯。

    就这么滴溜溜地转了片刻,它们又仿佛听到了主人在高处的呼唤,竟就这么打转着往上飘浮而去,其势虽缓,却是大片大片地齐齐飞离,眼看就要弃地面上的无数个石室于不顾,将这唯一一层还算光亮的牢笼也摔落在阴冷的无边黑暗里。

    “太晚了……让你们走不肯听,现下是逃不过去了。”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身侧周遭的亮光丝丝缕缕地挣脱离去,蒲团上的女子反而定了心般地松了紧皱的眉头,好整以暇地垮了腰身,坐得更随意了些。

    她甚至还朝石室外的两位招了招手,悠然自得地像是要与挚友同去看场刚刚搭好了台子的好戏。

    “坐下吧,小侯爷你也能好好看看,那位在你口中是个糊涂鬼的第五前辈……到底还能做出些什么来。”

    这夫妻俩当然没有依言坐下来。

    柴侯爷更是压根没有听到女子这话,正如有所感地盯准了高空中被微小碎芒们围绕着、照得最亮的那一点。

    这一点亮堂得吓人,如同在凡世的正午、盯着大好天光那般,刺得人双眼发疼、不自禁地就要闭了双眸,然而他像是从这里头看到、亦或听到了什么让他颇为欣喜的动静,连眨一下眼……都觉得奢侈无比。

    光亮尽去、四面八方的黑暗扑将合拢过来之际,幻术师只来得及看了眼柴侯爷的右掌。

    一直都微微发着颤的这只手,此时却毫无紧张之态,反倒五指微张,连虎口也敞开如半圆,安稳如磐石,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东西……落进掌心中来。

    最后一枚杂乱的光影从石室中退出去的一瞬,幻术师只觉高空中有股让他为之心冷的威压如山岳般往下落来,逼着他下意识地搂住了三姐,继而双双身不由己地被股大力砸倒在了柔软的蒲团里。

    柴侯爷则亲眼看着刚刚升上高处的满天碎芒齐齐轰然往下掉落,像是那上头有张巨大的手掌压着它们,统统往他和身边的“妻子”砸来。

    但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些碎芒无形无重,即使疯狂如暴雨倾泻,也伤不了己身半分。

    然而这浩浩碎芒中最光亮的一点中,猝不及防地闪过了道雪亮如银、蓬勃如九天神雷的刀芒,让柴侯爷的眼底深处也随之亮了起来。

    这股澎湃的煞气竟然直奔石室外的少女而来,明明是从极远的高空掉落劈下,却在眨眼间就逼到了地面,像是恨不得将少女斩杀当场。

    所幸刀芒初现,少女柔弱的身躯就被只厚实的手掌扯离了原地,那魁梧如山岳的身影似乎早就料到了这处变故,已护着“妻子”躲到了墙角,没让她被伤到半分。

    这场骤变来得极快,不过短短五息就尘埃落定,再无其他动静。

    殷孤光扶着三姐坐起了身,柴侯爷亦小心翼翼地让出了条窄缝、让少女得以窥到这煞气的来源。

    原本空无一物的湖石面上,竟多出了把斜插入地的刀器。

    这几乎将柴夫人劈成两半、此时已然牢牢嵌进了湖石缝里的刃器,虽然没有斩到任何的活物,也仍在激动颤抖着低吟不休,赫然是把宽阔约莫常人两个小臂、长达三尺的古怪大刀,却只有不到两掌的柄格在握,雪亮的刀面上隐约有着数道铸造伊始便留下的纹路,如同穹宇间穿梭在云层间的狂风。

    破苍!(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65章 师徒相残(二)

    (全本小说网,。)

    这宽阔刀器铿然劈落在了湖石面上的一瞬,过道上的万千碎芒也重新安分了下来,犹如无主的孤魂重新四处飘散游走,不再飞蛾扑火般地往高空升旋飞去。

    于是石室里也稀稀落落地再次映照进了光亮,仿佛黄昏时候刚刚点起了灯火的凡世屋室,像是方才那短暂的黑暗……不过是他们的错觉。

    然而殷孤光还是不能尽睁开眼。

    破苍刀面上反射出的雪亮光华刺得他双眸生疼,若非想从这刀器上看出些端倪来,幻术师几乎要别过头去。

    刀已在,人呢?

    幻术师微微斜了眸光,却没能看到片刻之前还站在石室外的柴侯爷夫妻二人。

    方才从高处压落下来的那股力道实在大得骇人,却绝不是破苍这把刀器就能带起的气势,于是殷孤光一时情急、也只顾得上先护住身边的三姐,却没来得及注意两位救星是不是躲了过去。

    所幸三姐倒比他还要淡然几分,骤然经了这场有惊无险的变故,她也只是毫无紧张之态地朝小师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并无受伤,继而好整以暇地重新安坐在了蒲团上,除了发丝稍稍凌乱了些,压根不像是堪堪逃过了场大祸的慌乱模样。

    她甚至还拍了拍幻术师的肩膀,无声地朝着石室外扬了扬下巴。

    殷孤光哑然失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站起身来,朝石室门口挪近了几步。

    这来得毫无征兆的破苍大刀,果然不愧是人间界难得的神兵利器,竟能在蛟龙骨所铸的石面上硬生生地劈出了道深约五寸的落痕,顺势将刀身嵌了进去,稳稳地斜插在了幻术师的眼前。

    只是这个位置……原本是站着柴夫人的。

    殷孤光不动声色地望向早已退在了墙角的柴侯爷夫妻。那高大的身影仍然将妻子牢牢地挡在了身后,像是眼前这境况随时有变、仍有机会伤了少女一般。

    但他们双双看起来都并无伤损,连衣衫都未被刀芒撕裂丝毫,该是也知机地躲过了破苍的偷袭。

    可幻术师还是觉得背脊发冷,若不是石室门口的无形封禁之力稳固如初,他恨不得当即就带着三姐往远处遁去,离这把每次见面、都会发上一次疯的刀器越远越好。

    他是见识过这把大刀与其主人在一起时的模样的。

    在如意镇与素霓剑的草率一战,两把神兵都难免有些伤及凡世无辜生灵的顾忌,并没有全然放出了己身的力量,于是被小房东的山神结界在旁冲缓了力道后,破苍大刀最终也只是震碎了如意镇口的一块青石板,除了徒惹楚歌跳脚发急之外,并无其他“战绩”。

    但即便放任了这坏脾气的大刀横冲直撞,如今身处在这被九山七洞三泉昔年联手施就的禁锢大阵之下,它已然被削弱了大半的力道,要仅凭一击之力,就在修真界诸多宝器都无法刮出条细痕来的蛟龙骨上劈出个五寸之深的裂缝……于破苍主人而言,实在有些勉为其难。

    这力量实在不容小觑,殷孤光甚至把自家十七个兄姊都暗暗数了个遍,觉得别说其他诸位,就连九师兄都会败下阵来,唯一能实打实做到眼前这境况的……恐怕也只有大哥。

    把这刀器送到他们眼前来的,绝不可能是轻易败在张仲简手下的破苍主人。

    会是谁,能够从末倾山大弟子的手里抢到这把坏脾气的刀器?

    这个人又为什么……会想要了柴夫人的命?

    幻术师不得其解,只能盼着这行迹古怪的“夫妻俩”比他更了解这场变故的来源。

    他果然没有失望。

    看到这突袭而至、还差点伤了“妻子”的破苍大刀,柴侯爷那一直都刻意保持着冷静的面上,竟隐隐约约地泛起了狂喜之色。

    一开始,他还强稳住了身形,将少女严严实实地护在了墙角,可就这么无声地等了半盏茶辰光后,他却已耐不住了。

    他不自觉地动了脚步,甚至要撇下了身后的“妻子”,就要往这刀器挪近了过去。

    明明已然在幻术师姐弟面前不打自招,然而被护在墙角的少女此时面色突变,还是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丈夫”的右手臂。

    她身量娇小,站在柴侯爷身边就像是只脆弱的小山雀,此刻为了让“丈夫”不往前迈步,已用上了两只手掌,这才能死死地箍住了后者的壮实手臂。

    这亲近之举落在殷孤光眼里,不但没有夫妻间该有的亲昵意味,倒更像是……同伴间的心照不宣。

    柴侯爷果然当即僵住了身形,继而缓缓回过头来,看到了少女眸眼里的惶急之色。

    他如梦初醒地垮了双肩,任由“妻子”将他牵回了墙角,和破苍大刀离得更远了些。

    不知是不是错觉,殷孤光只觉得咫尺之遥的宽阔刀器愈发不安得颤动了几下,刀面上的雪亮光华几乎盖过了虚空中的所有碎芒。

    幻术师姐弟和柴侯爷夫妻就这么相对无言,过道里一时除了破苍大刀的低吟,竟再无其他声息。

    除了蒲团上的女子还在悠然自得地打理着那几条丝线,全然没有往外多看一眼的兴致,殷孤光和柴侯爷夫妻却都无声地仰着头,望向破苍方才破空而来的方向。

    他们似乎都认定了这高空中还藏着什么,或慢或快……但总会与这刀器一样,迟早就要落到他们面前来的。

    果不其然,等了仅约莫一盏茶的辰光,虚空中便忽而遥遥地响起了个不屑至极的冷笑声,听起来虽有几分苍老之气,却疏豪狂放不输少年游侠。

    “你这娃娃连刀都拿不住,还想在我跟前装模作样?下去吧……”

    这相隔多少年都不觉得陌生的老者声音,让殷孤光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和当年一样……不讲理的很啊。

    那方语声才落,漫天的碎芒又再次疯狂地转悠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原地打转、更不敢往上缓升而去,反倒像是有什么煞星正朝着他们疾冲而来,吓得它们四散奔逃。

    随着声砰然巨响,一个与柴侯爷同样魁梧的黑影从虚空中猛然砸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摔在了破苍大刀的咫尺之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66章 当面不相识(一)

    (全本小说网,。)

    一顶破败到几乎遮不住任何风雨的斗笠从主人头上跌了下来,在冰冷的湖石面上滚了不到半圈,就无力地摔在了破苍大刀的锋芒下。

    它的主人却比它还要更凄惨些,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势,明明一伸手就能够到身边这把宽阔刀器的柄格、借以强行站起身来,却足足老半天都只是徒然地动了动脚踝,像是连抬手的气力都没了。

    这无端端就从高空中被人摔下来的倒霉鬼,是个比张仲简还要高出不少的大个子,身形宽阔魁梧,右掌更是因为多年来使惯了兵器、已磨砺得如同千年树根般遒然,赫然是个在人间修真界也少见的强悍肉身。

    然而他那不知被谁划破了数道的衣衫下,还现出了几处翻卷的皮肉,显然是刚刚才受的伤,依旧鲜血淋漓。

    ……就像从破苍那锋利刃面上袅袅流下、此时已快全部渗入了湖石缝里的残存血迹。

    殷孤光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这个被当成坨死肉般从高空砸下来的可怜鬼,难道不是旁边那宽阔刀器的主人……末倾山大弟子?

    然而这伤者瘫倒在破苍大刀的咫尺之遥,全然没了数月之前在如意镇口的意气风发之相。他虽然没有发出半分的吃痛呻吟声,却像是被拆尽了全身上下的筋络,痛苦蜷缩得如同濒死的无骨虫,连坐起身来都难如登天。

    他唯一成功做到的,是极慢极慢地将面目转了过来,得以看到了就斜插在旁、与他数百年同赴生死的宽阔刀器。

    于是幻术师也终于看到了那遮住他上半张脸的墨黑面具。

    这面具通体漆黑,却让人分不清是兽皮、还是甲胄,只严丝合缝地掩住了主人面上所有的狰狞疤痕,让他不至于再像往日那般、随时吓到旁人。

    比起和张仲简的那一战,这次……他伤得未免太重了。

    殷孤光却没有出声问询对方是否安好。

    早在高空中响起那个苍老声音之际,他就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寥寥数步就重新站在了女子的身侧。他拽住了身上这件本不属于他的绾色暗袍、蹲了下来,颇有几分焦急地望准了三姐。

    谁来都行……偏就是这个老怪物,他绝对不敢再见了。

    天知道这位记不清自己名讳的老人家会不会偏记得旁人,万一认出了自己就是当年冥夜之丘上在他眼皮底下脱身而去的隐墨师……殷孤光实在不敢想。

    出乎他意料的,蒲团上的女子不但没有感同身受他的担忧,反倒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丝线,嘴角噙着几分促狭笑意,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多年未见小师弟的她,只觉得小光这大难临头般才有的惶急不安……实在好玩得很。

    殷孤光欲哭无泪之际,高空中那个苍老的声音也毫无意外地落了下来。

    “哟……柴家小子也在?”

    幻术师慌乱得几乎要钻到蒲团地下去时,忽而发觉被三姐拽住了衣角。

    他低下头去,看到身上外衫的丝线间果然还是亮起了银色的微芒,流淌如山涧清溪,虽然缺了衣角的一处风火图样,却几乎未损整件衣裳上的化形灵力。

    殷孤光这才松了口大气,继而二话不说地直挺挺倒了下去,好让这衣裳看起来不过是散乱在蒲团上的寻常袍衫,好让那不知为何要将破苍主人打伤至此的老怪物……看不到自己。

    他这一栽倒,狼狈得倒和石室外的末倾山大弟子有几分相像,只是后者的面目尽藏在那黝黑面具之下,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是不是和幻术师一样尴尬。

    倒是那将漫天碎芒踩乱成风中流沙、从高空猝然落下还不忘顺手将破苍拔出了石面的身影,正神色洒然自在地在末倾山大弟子脑袋边蹲了下来,像是将人活活揍成这副凄惨模样的……并不是他。

    不同于柴侯爷和破苍主人的高大身形,这位让殷孤光不惜在三姐面前出丑、也要藏匿了行迹的老人家即使踮起脚来,也不过区区五尺,此时毫无长辈仪态地蹲着身子,更比手里的宽阔刀器还要矮上一截。

    他也不像殷孤光不久之前才见到的桑耳长老,不但没有任何的肉身伤残,从头到脚都不见什么显眼的古怪之处。

    事实上,这老人家和凡世间的老者们一样身形矮小、一样面有沟壑、一样长须灰白……就连身上穿着的衣靴也只是洗濯得较为干净,却并非任何的钟灵宝物,寻常得让人无法注意到他。

    在人间修真界以坏脾气闻名的破苍大刀被抓在他手里,竟像是被迫收敛了所有的怒气,除了刀面上的雪亮光华仍然固执地刺痛着柴侯爷夫妻的眼,已乖巧安分得像是个刚刚哭完、还发了困的稚子幼童。

    老者明明和破苍主人一样从高空“跃”下,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