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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枝为上-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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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的侍卫一看就是脾气不太好,而且毕竟是武将出身,所以说出的话来也是锐利无比。
这个样子倒是叫人有些不好,再为难他。
毕竟,仿佛真要闹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眼前这个人看来是深谙此道。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微微眯了眯眼睛。
然后就上前去,轻笑一声道:“这位大人难道是心虚吗?为何尽是不敢配合?不过是个掌印罢了,也谈不上什么怀疑不怀疑,毕竟是例行公事。”
苏酒卿也就是现在穿着男装,所以才敢上去说这么一番话。
否则的话,她一个姑娘家出现在这里都是不合适的。
自然她这一番打扮,其实也就是猛然一看,能够糊弄糊弄人觉得雌雄莫辨,再仔细看,也能分辨出来。
不过苏酒卿的容貌毕竟是出色的,所以她这么一出生之后,那位侍卫看过来,竟是一时之间看呆了去。
苏酒卿一时之间有些恼怒。
就算她容貌生得好看,也不至于就要如此吧?
而且这样轻浮的举动,未免也太过无礼,哪里像是一个世家子弟应该有的姿态。
甚至比起平头百姓也是不如了。
这样的人实在是叫人心生厌恶。
苏酒卿目光冷了三分,语气也是冷了三分:“这位大人看够了吗?”
对方猛然回过神来,收回目光,忽的一笑:“这位小公子长得可真是出色,也不知在衙门里担任什么职位?”
张大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苏酒卿。
倒是司马亭说了一句:“这倒是不容大人操心了,大人就配合配合,留个掌印就是了。”
司马亭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语气已经是有些强势。
苏酒卿也是冷冷的,不再说话。
张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而后笑道:“劳烦这位大人了。”
苏酒卿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蒋旬会同意司马亭插手应天府的事情
这位张大人,只怕平日也是一个长袖善舞之人。
左右逢源处处都是不得罪。
可是应天府是何等重要的地方,若想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那还怎么断案,还怎么管理京畿要地,天子脚下?
而司马亭作为帝师,再兼任一个应天府府尹,也是十分合适。
苏酒卿心道,只怕这一次蒋旬会借由这件事情来发作,这位张大人,然后将人顺理成章的换过。
只是苏酒卿心中猜到了这些,却并不表现出来。
苏酒卿只是看着张大人,微微一笑。
这笑容吧,说不上复杂,却总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张大人没来由的就是背后有了一些冷汗,心里就反复的思量,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脾气大的美人儿?
自然,如果不是顾虑,蒋旬张大人也完全不用如此。
所有人都是这样说,那位侍卫大人其实应该也是躲无可躲。
不留掌印也是说不过去了。
可是没想到对方却是忽然一抱臂,神色就有些痞子气:“哦,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我竟不知。还有衙门公堂之上怎容人随意进出?还是沈家要给自己儿子找个替罪羊,所以就能只手遮天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规矩
对方如此嚣张的态度,自然是,也叫苏酒卿觉得出气都不顺畅。全本小说网,HTTPS://。m;
就是想要左右逢源的张大人,也是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一切都是沈家的主意,只要对方留下了这个掌印,到时候这个就能变成确凿证据——
这倒是将沈家架在了火上烤。
苏酒卿微微眯了眯眼睛。
此时苏博雅倒是缓缓开口:“有些事情——大人还是应该适可而止,到底大人是心虚还是沈家在里头作祟?大人心知肚明。再闹下去,只恐怕就无法收场了。”
苏博雅这番话说得极其认真。
说得对方是不由得神色一凝,认真思量了片刻。
但是很快,对方仍旧是恢复了那副痞子流氓的态度:“哦,那我倒是要看看,怎么个无法收场。”
苏博雅就看了一眼司马亭提醒一句:“既然这位大人觉得此事颇为不妥,不如就请这位大人的上司过来一趟吧。”
“另外,也将这位大人家中有声望之人请来。”说到这里,苏博雅轻轻一笑:“至于沈公子这头,自然是由沈家的人出面。”
“然后呢?”那位微微挑眉,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态度。
苏博雅就将话说完:“再请当今长公主来,亲自做这件事情的论断。”
这样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见。
这完全就是越过了张大人。
然后请来了现在最为合适来判此案的人。
毕竟对方说沈家只手遮天,那么请来长公主对这件事情断案自然长公主,总不至于害怕沈家吧?
而且也给了对方,让自己家族为自己说话的权利。
这么一来,公平公正这二字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苏博雅总是这般,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出一句这样的话。
苏酒卿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苏博雅。
然后闷声偷偷笑了一下。
司马亭当即就是一拍手掌,大声笑道:“此言甚对,就该如此,就该如此。”
既是现在,无法服众,那么就找个能服众的人来断这一桩案子。
苏酒卿也是十分干脆:“那这件事情是二位大人联名去请,还是由我跑这一趟?”
不等众人作出决定,对方倒是说道:“那不让我婶子的侄女进宫去请?”
苏酒卿一听这话,顿时就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到底是谁?
显然就是谢云澜。
这简直是,还没有用上长线和饵料,大鱼就已经上钩了。
苏酒卿几乎笑出声来。
然后心中又是一阵恼怒。
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叫人不恼怒呢。这谢家还真当人是傻子不成。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也不能司马亭和张大人作出决定,就直接说道:“如此甚好,倒是不必我们再去折腾一趟,如此我们便在这里恭候长公主大驾光临。”
苏酒卿说得十分干脆,做完之后就拉着苏博雅径直去最末两张座椅上坐下。
显然,这是打算要死磕到底。
张大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只见头上出汗如浆。
司马亭仍是闲庭信步一般的状态。
而那个侍卫则是状似悠闲的坐在那儿,可实则背脊却是一直都紧绷的。
就连唇角都是紧紧的抿着。
苏酒卿倒是半点都不紧张,悠哉悠哉的等着宜嘉公主过来。
她就不信了,等到宜嘉公主过来之后,就能够偏袒他人。
就算宜嘉公主不肯,偏帮沈春荣,也该按照事实来说话。
不过众人等了一阵子,倒是不只等来了宜嘉公主。
而是连蒋旬也一并来了。
不过蒋旬倒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来的,蒋旬存粹就是过来接苏酒卿的。
谁知却是碰上了这一件事情。
蒋旬一听完这话之后,几乎是立刻就被逗笑了,而后说一句:“这应天府什么时候断案要如此犹豫了?”
蒋旬说这话的时候,面上虽然带着笑,语气似乎也十分和煦,但是没来由的就叫人总觉得这话里夹杂着一些锋锐。
又像是深秋吹来的寒风。明明没有多冷,却吹得人骨头缝子里都是冒出了凉气来。
这就是张大人现在的感受。
张大人干巴巴的笑了一下,头上的汗出得更加的明显:“这件事情吧——”
张大人原本想说,几尊大佛都在看着,应天府实在是不好做出决断。
但是转头一想应天府,其实本是不必看这几尊大佛的脸色的。
所以一下子张大人也就想通了其中一些关窍,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仿佛是被深秋的风吹走了所有的血色,带走了所有的暖意。
最后张大人只能是说了一句:“这件事情的确是卑职的疏忽,所以以至于不能够服众,唯有出此下策。”
张大人如此一说之后,原因倒是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就是蒋旬也没有再说什么尖锐的话。
蒋旬深吸一口气,扫了一眼张大人,而后就在张大人旁边坐了下来。
而一直没有插上嘴的宜嘉公主,此时也是开了口:“这样的事情还要劳动本宫的确是不应该,张大人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宜嘉公主此时俨然就是那个唱黑脸的。
苏酒卿不由得想到,或许宜嘉公主这件事情是和蒋旬通过气的,所以这个时候,二人便是自然而然的联手起来,要将这件事情顺理成章的办了。
不过不管如何,眼下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件事情,宜嘉公主扫了一眼,跟着自己过来的侍卫军统领。
宜嘉公主到底是公主,冷笑一声的气势都是叫人有些忍不住瑟缩一下。
只听得宜嘉公主冷笑道:“本宫倒是不知是为对的人,竟是如此的高傲。这配合办案。竟是还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
宜嘉公主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谢云澜。
谢云澜自从跟过来之后,一直都没有开口。
此时此刻,被宜嘉公主这么看了一眼之后,这才轻声言道:“这件事情具体如何,我也不知,只是我姑姑托到了我这里来,我难免也要帮这个忙才是。”
谢云澜将这件事情的责任推卸了个一干二净,倒好像是真的,只是受人之托,来请宜嘉公主而已。
这么一看,谢云澜仿佛还有几分委屈。
第四百一十八章 断案
谢云澜这样一说,宜嘉公主就看了一眼她。(全本小说网,https://。)
谢云澜只是垂眉敛目,仿佛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最后就听得宜嘉公主说了一句:“原来是如此。”
苏酒卿则是看了谢云澜一笑。
谢云澜却是一脸无辜。
而苏酒卿目光不经意的往旁边扫了一眼。
最后就看见那个侍卫,目光似乎是不经意的落在谢云澜的身上,微微发着呆。
也不知道那个侍卫心中在想些什么?
但是苏酒卿却是心中微微一动,立刻就明悟道:只怕这个社会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心里对谢云澜也并不是没有半点心思的。
至于当时锦盒里不见了东西,只恐怕也是这位侍卫大人拿走的。
苏酒卿就又看了一眼蒋旬,心中猜测将军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苏酒卿目光看过去,就发现蒋旬也在看自己。
蒋旬笑了一下,直到苏酒卿将,目光转开去,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又看了一眼侍卫队的统领。
对方自然是个懂规矩的,竟然是蒋旬和宜嘉公主都在此时,自然不可能在盲目护着自己的下属。
所以当即很是平静的就吩咐一句:“既然是流程,也是规矩,更是断案需要,那你就去印一个手掌印吧。”
除了那个侍卫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那个侍卫显然也是心知肚明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可能留下什么证据,当下并不愿意,也只是看着蒋旬灼灼的说了一句:“蒋大人难道也觉得冤枉好人并没有什么所谓吗?朝廷公理何在?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是凶手,就如此对我?”
蒋旬还没有开口,宜嘉公主就皱了眉头,而后说了一句:“这种事情无非就是请你配合一二,你又何须说这样的话呢?若是与你无关,自然是不会冤枉你。”
而那个人就又说一句:“那我能否问一句又是因为什么样的根由在怀疑我呢?”
一时之间,宜嘉公主倒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苏酒卿轻声接了一句:“并不是要有什么样的根由,都需要应天府说出来的。”
“应天府办案,自然是有他的权利,大人配合一二又如何呢?”
说到这里,苏酒卿就顿了一顿,又补上一句:“还是说大人心中心虚?”
其实是不是心虚?到了现在似乎也已经是一目了然。
苏酒卿停下之后,一时之间也并没有人开口,最后还是苏酒卿就又继续开口。
不过这一次,苏酒卿使了一个坏,直接看向谢云澜,轻声盈盈含笑的问了一句:“谢姑娘觉得呢?”
谢云澜原本只是低着头,只装作自己不存在一般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却没想到此时此刻,苏酒卿竟然能够找上门来的问这么一句话。
谢云澜笑了一下,仍旧是那副无辜的样子:“我们到底是亲眷,有些话我自然不好表态,否则就有偏袒的嫌疑。”
谢云澜说出这番话之后,苏酒卿还是真有些佩服她的。
这样的话,苏酒卿自问自己应该是说不出来。
这一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在隐隐的向那个侍卫安抚。
更是没有回答一个字。
如此能耐,苏酒卿的确没有。
不过苏酒卿应对也是十分快:“不过就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何来偏袒之说?”
谢云澜只是沉默。
苏酒卿见谢云澜如此,也不再咄咄逼人的非要追上去问这么一句话。
有的时候表现的太咄咄逼人,反而达不到预料之中的结果。
真要咄咄逼人的时候,应该是从实际行动上。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也将情绪都压下去,只沉默了。
一时之间,竟是无人再开口。
最后还是宜嘉公主揉揉眉心,不愿意再看这些各路神仙过招,直截了当的说一句:“便是印个手印吧。”
宜嘉公主说了这样的话,自然也是金口玉言。
就算那个侍卫不愿意,此时此刻也是只能乖乖服从。
但是到了按手印的时候,那个侍卫就看了一眼谢云澜。
苏酒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并不动声色。
最后,等到手印盖成,张大人就叫人送了那个从屋顶上拓印而来的手印过来。
两个手印一对比——
倒是有一大部分是对得上的。
张大人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并不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宜嘉公主开了口,询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大人这才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了一遍,其中就连如何发现这个手印的事情也都说了。
苏酒卿在这件事情里,自然也就是彻底撇不开关系了。
当下苏酒卿索性也就不再压制自己,直接咄咄逼人的问了一句:“这件事情难道这位大人还不要解释一下吗?”
苏酒卿这样一问,自然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那个侍卫身上。
那个侍卫脸色一阵变化最后才答道:“昨日晚上,我忍不住好奇,就过去看了一眼。因是晚上,所以就没有走正门儿——是从墙头直接翻了过去。”
如果这个掌印是个普通的掌印,自然也就不用再解释更多。
而这个理由也是足以让人信服。
可是偏偏那个掌印上,分明就是血迹印上去的。
苏酒卿微微叹了一口气,而后就看向了张大人。
张大人随后直接就对宜嘉公主说道:“那个掌印是个血掌印——倒不如看看这位大人手上有没有伤口。”
自然是没有的。
如此一来,血是从何处而来,自然是不必再言说。
苏酒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谢云澜,目光这才缓缓的又落回了那人的脸上:“这又如何说?”
结果对方反倒是不肯再说话了。
司马亭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口的:“人是你杀的。当时你还未离去,沈公子就来了,所以你是临时起意要嫁祸给他——”
“你本以为如此就天衣无缝,却偏偏就是这件事情暴露了你。沈公子毕竟是读书人,从前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所以就算是要杀人,也不可能是一击毙命。再则,你为了设计沈公子将凶器捡起来,特意吓唬了他一下,这也就造成了你在离开的时候,只能一下子翻墙出去——”
司马亭忽然又说一句:“当时有人看见你了,他已经与我们招供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招认
听完司马亭这样一番话,苏酒卿都是微微一愣,这件事情她还真不知道。(全本小说网,https://。)
但是却没有怀疑司马亭这句话的真实性。
苏酒卿觉得司马亭这样的人应当是不会撒谎的。
毕竟——司马亭可是帝师为人老师的应当是不会随意说谎吧。
而且还是这样大的事情。
而司马亭的神色,也同样是给人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在撒谎。
只是苏酒卿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大人。
张大人的脸色一瞬间很难看。
仿佛张大人听见这话之后,觉得自己是被冒犯了。
毕竟司马亭做这样的事情算是越俎代庖。
宜嘉公主则是深信不疑,当即就问了司马亭一句:“既是有这样的事情,为何还要如此折腾。既然的确是他,那就关押起来,按律判就是了。”
宜嘉公主这样一说,似乎这件事情也就彻底的结束了。
司马亭只是笑着解释一句:“断案讲究一个真凭实据,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又如何能够证明是他呢?或许也真是,旁人看错了也不一定。”
司马亭笑看一眼那个侍卫:“大人你说对吗?”
那个侍卫此时脸色灰败,一个字也不想说。
被司马亭问到跟前,也只是阴鸷的看了一眼司马亭,好半晌才说了一句:“是又如何?不过两个贱民本身就是街头无赖,杀了就杀了——”
司马亭淡笑不语。
宜嘉公主则是怒火中烧,狠狠的瞪了一眼谢云澜之后,便是怒声斥道:“以后这样的事情若没有问清楚,就不必再劳动本宫了。即便是本宫来了,也是讲究一个秉公处理。”
而此时此刻,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光和则是缓缓出声:“这件事情怕是还要劳烦长公主与我们沈家做个主。”
沈光和微微眯了眯眼睛:“我们沈家也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我活了大半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却不是拿给别人冤枉的。”
直至此时,沈光和从沈春荣进大狱之后,积攒的怒气终于在此时爆发出来。
沈光河并不是不怨恨呢,也不是不恼怒的,只是并没有冲着苏酒卿去罢了。
此时此刻,沈光和冷着脸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时候,自然是气势颇强。
宜嘉公主微微顿了一顿,却是并没有立刻开口,反而是看了一眼蒋旬。
蒋旬便是缓缓开口言道:“这是自然冤枉他人者,按律也有惩罚。两者相加,便是判个秋后立决吧。”
蒋旬的语气仍旧是平静的,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冷酷无比。
所有人都是经不住微微打了一个寒噤。
就是这样判。是丝毫没有顾虑到那个侍卫背后的家族。
也是丝毫没有顾虑谢家。
谢云澜微微一滞,而那个侍卫的脸色就更加灰白。
蒋旬却是气定神闲的拍了拍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也就结案了,诸位也就散了吧。”
蒋旬就差没有说出:这么一点小事儿,着实也没有必要再为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蒋旬看了一眼苏酒卿含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家去。奔波了两日,也该回去好好歇歇了。”
蒋旬这是不打算让苏酒卿再见沈春荣。
一点机会也不留。
苏酒卿原本还没想那么长远,先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这才明白了蒋旬的用意。
而后,苏酒卿才又看一眼蒋旬,忍不住抿嘴一笑。
苏酒卿总觉得自己仿佛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醋香味。
酸,而且是酸的很。
苏酒卿跟着蒋旬走出屋子,而苏博雅想了一想,到底还是没有跟上去,只是看向了沈光和。
这个时候苏酒卿就算是不出面,苏家也要派一个人出来表个态的。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沈春荣自然是随时都可以出来。
至于那个侍卫,就是理所当然的被押送进了大牢。
而谢云澜则是小心翼翼的护送宜嘉公主回宫去。
宜嘉公主在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大人。
然后又客客气气的跟司马亭道别,直说司马亭久未进宫,小皇帝甚为想念。
司马亭也只说自己过两日就进宫。
于是宜嘉公主这才回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张大人便是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司马亭,不甚高兴的说一句:“司马大人真是好本事,背后有了证据,也不说出来,竟是还叫衙门的人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张大人此时说这个话就明显的是有些责怪的意思,而且是在说司马亭十分不厚道,有这样的事情也不知会他一声越俎代庖。
再往深一点说,就是陷他于不义。
张大人此次也是怒火中烧。
然而却让张大人十分意外的是,司马亭当下一笑,而后说了一句叫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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