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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货江山,总有刁民想害朕-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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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有人是刺客也不知道吗?劝你有心理准备,这事牵连了几个人,连你也有可能被带去刑部审问。”
“你说牵连几个人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说贤王府,毕竟和你们走的最近的就是那里,这次推举那人的还是贤王,不知道皇姐他们会怎么样呢,真是会给人添乱。”楚若炎抱怨着加快了脚步,却还不忘顾及身边人的感受,余光瞥见梅竹雪似乎处于无神状态,又是不忍,咳了一声劝道,“你也不必那么担心,到时只要撇清与那人关系就行,不是说是招来的人吗。”
此时,梅竹雪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走进考试内场时,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御座上任由御医包扎伤口的楚景远,他微闭着双目靠在椅背上,左侧未受伤的手臂枕着头部,另一边衣扣敞开着,斑驳的血迹残留在手臂上,刚缠上的纱布很快又浸出血渍。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较上午见到他时更显疲累。
座位侧面的桌子上还摆着她的食盒,梅竹雪恍然想起楚景远看着那道梅花凤鲚炙时说过的话,泪水不禁模糊了眼睛。
楚景远,所以你是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才不让我出现在考场的吗?
所以,这里也流传着鱼肠剑这种故事吗?
虽然境遇略显不同,可依然都是行刺。明白了意义,梅竹雪忽然就问不出口了,好像她多说一句都会成为对阳星确凿的证据。为什么自己偏偏今日做了这种菜,真是一种刺眼的讽刺。
忍不住向前走着,连身边楚若炎都来不及抓住她,楚景远闻声睁开眼,先是平静的表情凝着女子茫然走近自己,随即让在场人都意外的,这种紧张的气氛下,他们的君主只是弯起嘴角,笑靥生花般对眼前女子动了动嘴唇道出简单的几个字。
“梅竹雪,朕饿了。”
“……”
声音轻描淡写而响彻大殿,女子眼泪瞬间决堤,颤抖着将身子垂下,头深深掩埋在空隙的座椅处,手指紧紧抓着楚景远的衣摆,龙袍被抓的褶皱不堪却无人敢去责怪。
一切无声,就连御医包扎的动作都停顿下来,那女子静静的哭泣似乎成了整个空间里唯一存在的事物。无法被打破的画面,仿佛多出一个动静都会将那女子隐忍的声音决堤而出。
低头注视着梅竹雪许久之后,楚景远才沉重的从鼻息叹着气,左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梅竹雪……交给朕,朕会处理,相信朕。”
三句短话道出所有心思,那女子自然已经明白男子的意思,然而正因如此使得梅竹雪变得更哽咽起来,她该怎么说,只是简单几句话,他就将她的尴尬与为难的立场悉数掩盖,只是简单几句话,他就安慰了她的心思。知道她现在正想着什么、担心什么,所以他全部都说出来,全部都承揽过去。
楚景远,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也不忘袒护我吗?
好狡猾,真是好狡猾……
这份心思,这份债,该怎么还啊……
“好了,这么多人都看你呢。哭什么,又不是死人了。”
“……楚景远,你当我是笨蛋吗?”那是行刺啊,不是别人,是行刺你这个皇帝啊,弑君之罪必死无疑,她就算是个历史傻子也知道这是要杀头的。
不顾形象般在楚景远的龙袍上擦了擦,梅竹雪依然将脸埋在他的座椅里,柔软的垫子似乎多少能给她一些依靠,又或许是楚景远拍在她身上的手让她多少冷静许多,唯一的念头是想即刻见到阳星,想问问那个人为什么,想看看他的伤究竟有多重。
可是梅竹雪知道,现在她不能提这种要求,不单单是自己的立场问题,还有楚景远的立场。
只听楚景远又沉重叹了一声拍拍她的头,接着示意呆愣在一旁的御医继续手中之事才开始环顾大殿之内,“都退下吧,考试成绩与授职之事朕交给丞相负责,至于刺客一事暂待处理,阳星武魁一位便由榜眼补替吧。”
“臣等遵旨,愿吾皇圣恩浩荡,龙体安康。”
一些冠冕的话说完,站在大殿里的众臣怀着不同的心思退出殿门,楚景远的目光落在仍未离开的楚若炎身上,早已知晓他那欲言又止的犹豫表情所谓何意,只回给对方温柔的微笑说道,“若炎,你回母后那边,告知于她,说朕并无大碍,好让她得以宽心。”
“皇兄……”
“你多虑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去吧,朕有些累了。”
耳边听着楚景远低沉的声音,梅竹雪试图从中听出一些解疑的消息,可那含糊的言语着实让她分辨不出,怎么又扯上楚若炎了?他知晓了什么才让楚景远否定的呢?埋在座椅里的脸这才转向大殿之内,便看见楚若炎仍似有话要说的样子,却也听话的跪安退了出去。
忍不住侧头望着又闭上眼的楚景远,御医已经为他包扎好伤口,龙袍还来不及换下,楚景远此时的状态真可用心力交瘁来形容。难道每次遇到行刺的事情他都是这种状态吗?梅竹雪心里隐隐为眼前这人心疼。
“舒睿也起来说话,别一直跪在那里。”
顺着楚景远的声音,梅竹雪这才发现,已经空旷的大殿之内原来还存在一个人,舒睿就在刚刚宣王所处的位置不远处一直俯首跪地。
“臣护驾不利,甘愿受罚。”
“呼……舒睿,起来说话。”将话又重复一遍,此时楚景远的语气变得严肃。
沉默片刻,跪地的男子最终还是老实站起身,却依然低着头,一副犯错的孩子等待家长教育的样子。
梅竹雪注意到他那因自责而握紧的双手处也有淡淡的血迹,脚边的地上也隐约可见滴落的血痕,想来刚刚一定是场激斗,再想到阳星可能会受到的伤……
察觉身边女子的异样,楚景远转过头,将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若是担心那人的情况,朕已经命人妥善处理他的伤势了,暂时不会将他关进天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阳星会对你……而你好像又知情的样子。”既然对方提到这里,梅竹雪也不再保持沉默,反正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舒睿显然也是知情者之一,她也就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楚景远并不急着回答女子的问题,只是静静凝着她面上的泪痕,刚刚那一瞬间,他几乎有些后悔为阳星做到如此地步,君王会袒护一个刺客已是让人匪夷所思之事,如今不但未交给刑部处理,甚至还自己将人留下。只因为眼前这女子吗?知道她一定会为此事而来,不忍看见那笑容从她脸上消失吗?不,不仅仅是这样才对,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为何会对阳星网开一面。
可是,若这眼泪里有一滴是为他而流的,那纵然前路万般阻碍,自己也定不会心存后悔吧。
带着这样的奢望,楚景远抬手,指背缓缓擦过女子脸上的泪痕,声音带着依恋,“现在朕看见你哭的样子了,是不是朕也该哭给你看?”
想起这是彼此在九莲国时的对话,梅竹雪拍下他的手,“楚景远,这一点也不好笑。”
“恩,朕也这么认为,可是你还是笑了。”
“……真是佩服你,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跟我调侃。”
“朕更希望你称这为*。”
依旧是往常那般魅惑的笑容,梅竹雪因他这话不自觉的脸红,却又不愿承认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会产生少女情怀,故作生气的站起身走下阶梯来到舒睿面前,看他仍是一脸自责的样子对于她与楚景远的对话丝毫不为所动,梅竹雪不禁佩服起这个人,他还真是一心向主。
“你的手不要紧吗?”
“……不碍事。”
不碍事才怪。
对于手的护理向来是一级保护的梅竹雪对于对方这种态度有些不满,更何况他是练剑之人,手受伤怎么可能是不碍事就解决的,刚刚御医来都没有发现这人也受伤了吗?“我那几天待在太医院学了一些简单护理,用不用我给你先包扎一下?”
“不必,照顾陛下要紧。”
回视御座上的男子,楚景远那理所应当的表情让梅竹雪皱眉,他怎么都不关心自己的臣子,虽说舒睿是御前侍卫,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可怎么说也是工伤,他这领导太失职了。不去理会那人的笑意,梅竹雪转回头又对舒睿说道,“那一会儿给你补充一些维生素吧,营养足了伤口才会好的快一些。”(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三章 食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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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领了。陛下,臣想先告退。”
“恩,去吧。”知道对方要去哪里,楚景远只是挥挥手并不多说什么,复又看向撇嘴的女子,心情稍微转好,“梅竹雪,朕的伤这么重都未见你多有关心呢。”
“你都说了死不了,补点维生素就行了,不过……恩,你的伤也该补补蛋白质。”拖着下巴走回来审视着楚景远的手臂,梅竹雪摆出一副营养专家的样子煞有介事的说着,却忘记眼前这人根本听不懂蛋白质和维生素究竟是什么。
反应过来时,看见的果然是一张不解的面容,还不等他开口,梅竹雪就后退一步摆了摆手,“那个,你刚刚说你饿了,我去给你做饭。”
“梅竹雪,等一下。”
楚景远想要站起身去拉住她,可刚一动身子,就拉扯了伤口让他忍不住皱眉又倒回座椅上,梅竹雪慌忙跑回他的身边,看着他满布汗迹的容颜更心疼起来。“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你不用这么紧张吧。”
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楚景远沉默不语,他刚刚有那么一瞬真以为她走出那道门便会从自己眼前消失,每次在她说出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时,这种感觉都会出现,不是因为任何其他人的关系,单单只是觉得眼前这女子距离自己依旧十分遥远,这种感觉究竟该怎么解释……
“梅竹雪,你是否还有话要对朕说?”压制住那显得有些荒唐的想法,楚景远问着此时更为在意的事。
听他这么一说,梅竹雪眼神变了变含笑道,“没有啊,只是在想是*汤好还是菌汤好,不过都是能促进你伤口愈合的,干脆做出来你都喝掉吧?然后我还想做酱排骨,可惜现在不能给你吃酱油也不能吃辣,否则黑色素会沉淀……啊,总之我有好多要想的,没时间跟你说话。”发觉自己又说了他听不懂的话,紧忙又岔开话。
然而楚景远却紧盯着她的表情平静开口,“其实,你说出来也没关系,朕说过,会处理一切。梅竹雪,你想见阳星?”
“……”见终究是瞒不过这人,梅竹雪垂下眼眸直接坐到他身边,宽大的座椅坐上两个人也丝毫不嫌拥挤,低着头上下晃了晃腿,梅竹雪才又深吸一口气侧过头去看那男子。
“是,我想见他,想知道他伤势如何,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为什么瞒着我这种事,想问他很多问题……”
“可是我知道,现在的我不能去见他。不是说为了避嫌,好让自己脱开关系,只是这种事也不是小事,在场那么多人有目共睹的,甚至还和贤王他们沾边,我怎么能说这种任性的话让宫里有更多的闲言闲语呢。”
“梅竹雪……”楚景远没想到这女子考虑了这么多,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苦笑一声,梅竹雪抬眼望着大殿的梁柱,声音较之前更为冷静,“我知道你的难处,虽然你说一切都交给你,一切都有你,可是啊,楚景远,我不是个软弱的女子,我懂得审时度势,我不希望是在你的庇护下度过这样的每一天,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感到为难的样子,这些你知道吗?”
“……”
大殿之内变得寂静无声,两个人彼此相偎,却都不再言语任何,不知过去多久,楚景远才缓缓道出声音,那声音在空阔的大殿里显得有些虚无,他说,“梅竹雪,你去吧,回芳霄阁,去见你想见的人。或许他更需要你的维生素和蛋白质。”
“欸?可是……”
回视女子讶然的表情,楚景远弯起嘴角淡淡笑着,“朕只知道你想见他。”
“楚景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表达此时的感情,他依旧疲惫不堪的神色,却还在为她想着。
“梅竹雪,朕只希望你记得,朕为你做的,绝不是为难之事,也希望你能更依靠朕一些,不论是作为君王,还是一个男人。”
心跳的慌乱,因男子最后的话语,梅竹雪不敢多问那意味着什么,因为已经习惯奢望只会带来失望,所以对于楚景远给她的宠溺,在梅竹雪眼里悉数理解为尊严的表达,帝王的尊严,以及男子可以担当的尊严。
也因此,梅竹雪没有看到,在她迫切走出大殿的那一刻,男子眼里隐去的失落,直到后来某天,当楚景远再回想起这一幕时,都会想,是否从这一刻起,他就注定要看着这女子跑向别人那里。
这焦急的脚步还未走多远,梅竹雪就瞧见前面不远处站着的一个人,徘徊在回廊里时不时的向着她这个方向望过来,可也不知是那人心思不在这里还是在望着别的,硬是没发现梅竹雪的存在,无奈只得走近到那人眼前才引起对方的注意。
“哦,梅竹雪,你在这里呀。”
“……巴娥,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老远就看到你了,你竟然没发现我。”这话说完,梅竹雪才觉得说了无用的话,巴娥会在这显然也是听说了阳星的事情,毕竟阳星参加武举是托她父王的举荐,怕是也担心家人的安危而过来向楚景远探询情况的吧。“楚景远的话,还在大殿里面。”
“恩?哦,不,我不是来找皇兄的,那个……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情?阳星的事应该没受牵连吧?刑部有为难你吗?”
梅竹雪抬眼回视巴娥,虽说这是显而易见的关怀,好友之间必然的反应,可她还是觉得,在巴娥问到她情况的那一瞬间是因为什么而刻意转移的话题,总算自己对她还有些了解,梅竹雪摇摇头笑道。
“我没事,楚景远都替我挡下来了,我现在要去找阳星,倒是你,不想说自己在这的真正目的吗?既然不是去找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在等我,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转来转去,身边也没跟着随侍?”
“……我,我是来找舒睿的。”
找舒睿?
这的确是让梅竹雪意外的回答,毕竟整件事里舒睿除了同阳星交过手之外倒也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联系,巴娥会在此时找他,着实有些让人匪夷所思,而且似乎对于是否要去见他也在犹豫当中,“舒睿的话,刚刚已经离开不在这里。”
“这样啊。”
梅竹雪在巴娥的脸上明显看出遗憾的表情,可也没有深问下去,现在不是她关心这些事的时候,要同其道别转身离开时,却又再次被对方唤住。“怎么了?要跟我一起去吗?”
“梅竹雪,先跟我聊聊吧。”
巴娥这话让梅竹雪有些不解,以目前的情况,她应该知她心思挂在何处,怎么还会想要找她聊天呢,但看眼前之人的表情,梅竹雪又没来由的觉得自己不该拒绝,点了点头,二人便一边向着芳霄阁的方向走,一边聊起来。
巴娥先是沉默一阵,观察了身边女子的神色之后才缓缓道,“梅竹雪,你想知道阳星的过去吗?”
“阳星的过去?那是……什么意思?”突然提到阳星,让梅竹雪不禁心中一震,所谓过去,难道就是他此次刺杀楚景远的因由吗?屏气凝神的点了点头,梅竹雪静静等着巴娥接下去的话。
“之前也说过我看他有些面熟吧,明明是第一次认识的人,可是原来不是那样,父王刚刚对我讲了他的身份,才想起曾经的确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那还是在川国时的事情了,阳星等人是作为我与皇兄的随行兵将而接触过,这么想来阳星会行刺皇兄也就可以解释。”
“我不明白,能说的具体些吗?”
“阳星是曾镇守边塞的将军之子,而他的父亲,当年因为违反了禁令而被上级当即处以死刑,他这几年怕是一直在避人耳目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才来到京都,又因为你的关系更早接近了皇兄导致酿成今日的悲剧吧。阳星他,是为父报仇来的。”
梅竹雪的头脑显得有些发懵,阳星的父亲被判死刑所以他才会恨楚景远的吗?这之间怎么看都觉得很有违和感,“不是说是触犯了禁令吗?那为何阳星他会这么怨恨楚景远呢?甚至想他死的地步,是因为禁令是他所立吗?”
为父报仇这种事梅竹雪从未想过会在自己身边发生,现在听来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巴娥停在距离芳霄阁不远的转角处望着那边。见她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梅竹雪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是舒睿从那里走出来,想到巴娥是要找他的,刚要替她喊住那人,却被对方按住肩对她摇了摇头。梅竹雪也只得沉默下来不去多想,转而等着她接下来的回答。
而巴娥在见到舒睿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后才继而开口说道,“禁令不是皇兄立的,是先皇为皇兄所立。”
“为楚景远所立……难道是……”隐约想到什么,梅竹雪不禁掩嘴微叹。
点着头肯定了女子的猜测,巴娥靠在柱子边苦笑一声,“你也猜到了吧,没错,就是那个禁令,束缚苍雪国十二年的禁令,不准使用调味,违者斩立决。阳星会怨恨皇兄也就显而易见了,毕竟,会有这种荒唐的禁令的最终原因也是因为皇兄他味觉失灵的缘故。其实全国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与朝廷有密切关系的也大有人在,只是会像阳星这般冲动行为的却在少数吧。”
巴娥的话震撼着梅竹雪的心思,本来只是觉得那个禁令太过可悲,立下禁令的皇帝太过宠爱楚景远,却从未没想过这背后还会引发怎样更为可悲的事情。怪不得当初谈及此事时,楚景远会露出那种落寞的表情,他早就知道,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酿成多少悲剧。
“我想,皇兄他会受伤也不是因为毫无防备的意外情况,他怕是早就知晓了阳星的事情,才甘愿挡他那一剑。”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楚景远这个笨蛋糊涂,满朝的文武百官也糊涂,那个丞相大人更糊涂,就为了守得一纸诏书,就为了皇家的颜面,不顾百姓生死吗?若是早撤销禁令,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激动的愤慨,梅竹雪只觉得自己也有些愚蠢至极,来到这里之后,智商跟着变低了吗?既然已经有她帮着调理楚景远的味觉了,何不早早让他先撤掉那禁令,免得更多百姓因为偷食而遭殃……
可是她却救不了阳星啊,救不了他的父亲……
所以他才会在当初听到她可以使用调味时有那种表情吧,不是因为惊讶,不是因为羡慕,而是因为……惶恐。
“原来,最糊涂的人,是我才对,若是早发觉他这种心思,也许……”
“梅竹雪,你不要怪罪自己,这其中没有谁对谁错,真正该怪的是让皇兄变成这样的人。”
梅竹雪恍然想起这个问题,没错,罪魁祸首应该是造成整个事件的那个人才对,同样也是要加害于楚景远的那个人,“巴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楚景远会味觉失灵究竟是什么事情造成的?可不可以告诉我?”
“这个……抱歉,我不能说,若是皇兄都没有告诉你的话,我是不能说的,因为这其中还牵扯了别的事,梅竹雪你现在要做的只是照顾好阳星就行了,既然皇兄愿意保护他,那就证明一切都还没有走向绝路,我现在真的很感谢上苍,因为你的改变,让一切都走向新的气象了。”
“巴娥……”
面前的女子是在真心为她而欣慰,可是梅竹雪心里却有着小小愧疚,欺瞒的身份,她顶替的竟是承载了整个国家命运的生命。还是以前那叫闵秀的女子过着平淡老板娘的生活更好呢?若是那个人,她是否会在见到阳星时救下他,又是否会对楚景远倾尽全部心思呢……
“我……先去见阳星了。”
“恩,我也要去找舒睿。”
女子转身之际,梅竹雪想了想还是将其叫住,“……巴娥,若是我的改变真有那么大的影响的话,我希望也能拉近你跟舒睿的关系。”
女子一瞬有些脸红,她意外梅竹雪会对她说这种话,却见对方拍着后脑一扫刚刚的愁容不好意思的弯嘴笑起来,“呀哈哈……不知道为什么,多多少少感觉你对那个人有不一样的情愫在,应该不是我看错吧?刚刚你明明是在担心那家伙的伤势呢。虽然我很怕他,不过我支持你。”
“……呵呵,梅竹雪,你真是比以前更有心了,不过,不要以为你抓到我的秘密了,你呀,其实对于感情还是很迟钝呢。”视线不易察觉的落在梅竹雪发间的蝴蝶金簪上,巴娥无奈笑笑。
“咦?是吗?”
“当然啊,至少你现在的选择就很混乱。”
对梅竹雪吐吐舌头,巴娥也换上一脸轻松容颜转身离开,反倒把问题重新抛还给对方,对于那话显得一头雾水的梅竹雪歪着头思索了片刻,自己感情迟钝吗?选择混乱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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