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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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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若不说出原因,他绝不会善罢干休,他的牛脾气一发作起来,比她还难搞。
“配不上我?”他眉头皱成一团,诧异地重复她的话,确定自己没听错后,难得地发出吼声。“你在说什么鬼话啊!你哪点配不上我?”
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他吧!
“本来就是!”既然说出口了,她干脆一吐为快。“我长得没你好看、没你聪明、没你有钱,条件差你多多啊!”
“你比我善良、比我爽朗、比我有人缘。”她是照亮他心灵的阳光。“你让人觉得温暖。”
当年他是那个醉鬼的儿子,只有她不嫌弃地守护他,不但给他吃的,甚至还出钱“包养”他,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大都要归功于她。
纵然如此,他很清楚自己对她并不是“报恩”这种心态,而是真心地喜爱她——男人对女人的喜爱。
“这也算?”她只是比较会哈拉而已好吗?
“怎么不算?”他理所当然地回答。“你轻而易举就能跟陌生人打成一片,那可是我怎么学都学不会的特殊能力。”
“我太平凡——”她才开口,他立即坚决地打断她的话。
“在我眼中,你一点也不平凡。”他认真地又补上一句。“你是最特别的,没有人比得上你。”
她是最特别的?
没人比得上她?
真的假的?
看他深情又认真的眼神,她觉得心魂似乎慢慢被吸走了。
糟糕,她快要把持不住了啦~~
“袁沅,我看范方对你是认真的,你为什么老是爱理不睬的?当心他被别的女人抢走,到时候,你就欲哭无泪喽!”下课时间回到办公室,看到袁沅一脸茫然地坐着,刘玉萱想了一下后,还是开口问道。
几天前,看清范方的注意力和心思都放在袁沅身上后,刘玉萱也不再浪费时间在不可能的男人身上了。
既然她得不到范方,当然得要袁沅好好把握喽!
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我……我……唉……”几次开口想说,最后还是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不是不要他,而是要不起啊!
想起两人之间的天差地别,她哪敢妄想?
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她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得出自己的心在软化,对他的情感正在转化,她必须老实承认,自己对他确实有男女之情。
但是,她总觉得范方并不是真的爱上她,他会要求跟她交往,全是因为过去,更明确的说法是——为了报恩。
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出来他会对自己心动的原因。
她长得不漂亮,顶多只能说是五官分明。
她个性粗野,该有的女性温柔,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到。
她头脑不好,“百万小学堂”里的题目,无法答对超过三题。
她单纯到近乎蠢的地步,只能在乡下管管比她还蠢的小孩。
唯一称得上的优点——如果能称之为优点的话——大概只有体力过人吧!
所以,她实在想不懂他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她?
除了报恩,还能有什么其他原因?
就算他说了她一堆不是优点的优点,她心里头还是觉得不踏实。
总归一句话,她对自己没信心。
“你向来有话直说,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了?这样一点都不像你。”看到有人“暴殄天物”,刘玉萱觉得不吐不快。“难得村里出现一个好男人,而且还眼睛糊到蛤仔肉地煞到你,你竟然还拿翘,到底是想怎样?”
“我才不是拿翘咧,我只是、只是……唉……”再度附上一声无奈的叹息,这几天,她叹息的次数比过去二十几年加总起来的还要多。
唉……
第5章(2)
“有话就直说,不要在那边婆婆妈妈的,让人看了讨厌。”得了便宜还卖乖,呿!
“……我配不上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出卡在心头好几天的郁闷。
“你是配不上他啊!”刘玉萱完全同意。
“喂喂喂!”哇哩咧!“大姐,你会不会太老实了?居然连声安慰都不给!”
“难道你要我说谎骗你?说你美若天仙、温柔似水、精明干练?”刘玉萱一副“让我死了吧”的表情。
每听到一句反讽的形容词,袁沅的脸皮就皱一下,到最后,蜜糖色的脸已经皱成一团包子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成为你形容的那种人,存心捉弄我是不是?”这么夸张的形容词,她想都不敢想,更别说是套用在自己身上了。
“知道就好。”刘玉萱一脸“还好你有自知之明”的表情。“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人,只要他不嫌弃就好,你是在担心什么?”
“他又不是真的喜欢我。”一定是报恩心态作祟。
“他的眼睛和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这样还叫做不喜欢?”连一丁点儿注意力都分不到的刘玉萱,毫不掩饰心中的恼火。“小姐,你也要求太多了吧!”
“他只是在报恩。”
“报什么恩?”
“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我跟他是不撞不相识……”袁沅大略说明她跟范方相识的过往。“所以我才说他是在报恩。”
“范方以前有跟你做过任何承诺吗?”刘玉萱问了一个重点。
“没呀,我一直拿他当弟弟看,他也没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所以她才不习惯啊!
“那还有什么问题?”刘玉萱一脸受不了地反问。“他如果要报恩,给你一笔钱就好了,反正你们之间又没有什么约定,他没必要赔上自己的终身幸福吧?既然他会在功成名就之后来找你,一定就是对你有情,跟报恩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
早知道袁沅是标准的傻大姐,但她对于感情的领悟力未免也太迟钝了。
该说她傻人有傻福,捞到一个好男人,还是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鲜花指的当然是范方。
“可是……”
“我认识范方虽然没几天,但我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防卫心很重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以真面目对待人的。”刘玉萱不理袁沅软弱的抗议,紧接着说:“但是,他却对你卸下心防,只对你一个人露出无防备的笑容,这就是他的真心。你只要比较一下他对其他人和对你之间的差别待遇,就可以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他对她露出毫无防备的真诚笑容,那就是他的真心……
真的是这样吗?
她知道他是属于非常慢熟的人,除了个性沉默寡言外,小时候的遭遇也是让他不轻易交心的主要原因。
若要说他对她的态度特别不同是因为他喜欢她,她倒不这么认为,应该说是他对她特别信任比较贴切。
这么说起来,她对他来说的确是特别的喽!
也许就是一连串的特别,才会让他对她产生感情吧?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袁沅的脚自动地走到体育教室,脑袋瓜一直在想着范方。
他以前从没有任何追她的动作,所以她才会被他突然示爱的举动吓到啊!
可恶,如果他以前就释放出一些喜欢她的讯息,她现在就不会这么手足无措,拿不定主意了。
说来说去,都是范方的错啦!
没事丢一个炸弹给她,炸得她灰头土脸的,也炸去她的平静生活,害她陷入烦恼。啧,明知道她脑袋瓜不好,胆子也小,还这样陷害她。
不过,如果刘玉萱的分析是正确的,那么……
范方是真心喜欢她才会追求她的,跟报恩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顿时开心得想飞!
她一直没将范方当成男人看待,不代表他不是男人。
光看刘玉萱猴急的反应,就可以知道范方有多让人垂涎了。
这样优秀的男人竟然会喜欢她,嘿嘿……这就表示说,她的条件不算太差喽!
阿方不是说了吗?在他眼中,她是不平凡的、是特别的。
看样子,阿方真的肖想她很久喽!
“嘿嘿……嘿嘿……”心情真好!袁沅的视线对着不知名的地方,发出可怕的傻笑声。
几群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此刻的注意力全放在兀自对着空气发呆的老师身上。
“老师是怎么啦?”一直对着墙壁傻笑,非常恐怖溜~~
“是不是被鬼附身啊?”虽然她本来就有点呆呆傻傻的,但起码没像今天这样,很诡异耶!
“要不要叫醒她啊?”
“老师?老师?”一个胆子比较大的男同学,小心翼翼地走到她旁边,伸手拍拍她的肩。
袁沅的意识还没回来,但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提腿就是一踢,男同学险险逃过,但她的脚就没那么好运了,狠狠踢上墙壁,这下子,她的意识完全清醒!
“喔!痛~~”她抱着踢痛的右脚,单脚在原地跳呀跳。
痛死人了啦!
“老师,你怎么啦?”几乎全部的学生都围过来看她跳“独脚舞”。
“我……没事。”她强忍着痛,靠着墙,咬着牙放下右脚,全身的重量都靠左脚支撑。“我只是想试试墙壁够不够厚实,现在我很确定它没有偷工减料。”
发呆踢伤脚的糗事,她哪敢在学生面前张扬啊?
“喔……”
还好乡下学生都很单纯、很好骗……不,是很好说服。
“你们各自练习上星期教的动作。”她强作无事状地发号施令,继续忍着右脚踝传来的阵阵抽痛,并试着让右脚着地,但略一施力,尖锐的痛就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
完了,可能伤到骨头!
难道……她要一路单脚跳回家?
不要吧?
这就是分心的下场,真的很惨哪!
“我背你回家。”
瞪着范方半蹲在面前的宽厚背部,坐在办公桌前的袁沅,眼珠差点没掉出来。
他要背她?
有没有搞错啊?
他是比她高没错,但绝对不属于魁梧的壮丁,而她又不轻,他……背得动她吗?她背他还差不多吧?
“袁沅,他爱背,你就让他背背看嘛!”几个个头比较矮小的男同事存心看笑话。
“我还可以走。”她的右脚踝缠绕着弹性绷带,不大能用力,只能靠左脚跳呀跳的,但总比压垮他,让他成为笑柄好吧?
“我蹲得很酸呢。”宽厚的背动也不动的。
“我……”
“袁沅,上去啊!”刘玉萱看不下去这种拖拖拉拉的戏码,用力推了重心不稳的袁沅一把,正好让她趴上等候已久的宽背。
范方双手勾住她的长腿,轻松地站起来,缓步走出办公室,走进艳艳阳光中,踏上两旁都是金黄稻穗的农用道路。
她不敢亲密地靠在他身上,于是硬挺着背,与他保持距离。
记忆中,只有在非常小的时候,老爸曾这样背过她,等她开始练空手道,成为村中的“霸王”后,就只有她照顾别人的分了。
被人呵护的感觉,好不习惯,但……又出奇的好。
“靠在我背上,你这样直挺挺的,我不好背。”走在烈日下,背上又驮着不轻的负担,但他甘之如饴,心甘情愿承受这甜蜜的负荷。
打从她离开村庄上台北念书后,两人就聚少离多,虽然情谊仍然存在,但多多少少有些生疏。
更何况,他一回来就丢出要追求她的炸弹,炸得她手足无措,难怪她会逃给他追。
说到底,是他太急切,吓到她了。
难得老天赐下这个机会,他们现在不但独处,而且她行动不便,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两人总算可以好好把一切说清楚。
“……”她慢慢俯下身,双手挡在胸前跟他的背中间,避免过度接触。她的胸部不算雄伟,但还是有起伏,碰到还是会很尴尬。
他的步伐沉稳,就像他的人,原以为自己的重量会压得他寸步难行呢,看来,她的记忆需要再更新了。
她的记忆和印象还停留在以前,但,他毕竟已不是十年前的他了。
“什么时候受的伤?”他的声音透过宽厚的背,震动她的耳膜,勾起心潮阵阵涟漪,她不自觉地放软硬邦邦的身子。
“第二堂课的时候。”脸贴在他的背上,闻着陌生又带了点汗味的清爽气味,并不难闻。
“你自己包扎的?”
“嗯,我想伤得不是很严重,下班后再去找人推拿就好。”练空手道多年,大大小小的伤不断,她早就练就一手基本包扎的好功夫了。
“就算是不严重的伤,难道不会痛吗?”若不是忙到一个段落,到办公室找她一起吃午饭,看到她脚踝上裹着的绷带,他还不知道她受伤了。“为什么不立刻叫我送你去治疗?”
“我……”
“你根本没有想到要找我,对不对?”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受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只要有事,第一个想的就是找他商量,两人就像连体婴一样亲近。
不像现在,明明住在她家,感觉却是隔了千里远。
他不相信她对他没有感情,只是,几年的分隔并不是一段小距离。
该怎么样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真心?如何才能解除她全部的心结呢?他突然毫无头绪了。
“这几年,我早就习惯独自处理自己的问题。”她的声音带着埋怨和不满。
这是不得不养成的习惯哪!若凡事都要靠他,她早就完蛋了。
想当初她上台北的第一年,碰到任何新奇、好玩的,或是有什么烦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可是,他远在台中,家里又没有电话,无法及时分享她的心情,所以她只好藉着书信传达。从一天一封,到一星期一封,最后一个月一封、半年一封,然后就……没下文了。
不是她懒,就是他忙。她知道时间和距离正在侵蚀他们之间的亲密联系,但这是成长中不得不经历的过程,她只能忍受,学着习惯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没有他的日子,一晃眼就是十几年,没想到就在她不得不习惯以后,他又回来了,而且三言两语就搅乱她的生活。
她不甘哪!
“当年先离开的是你。”他没忘记当年是她选择到台北念体专,留他一个人在台中。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也会选择到外面去念大学,我不想被你抛在脑后,只好选择先一步离开。”除了想到台北见见世面外,这是另一个她从来没有说出口的离家主因。
她当年可以选择台中的学校就读,但她很清楚以他的能耐,不会念台中的学校,他一定会到外地念书、发展,然后,一去不回头。
她不要成为被留下来的那一个。
“你难道不知道,我如果不出去闯,这一生就完了。”在这里,除了一栋破旧到无法住人的铁皮屋外,他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阻止过你。”她一直明白“出人头地”是他的人生目标,也是肯定他自己的一种方式,所以她一直支持他去追求他的理想。
“既然你了解我的人生目标,当我终于可以回来找你时,你为什么不接受我?”难得两人终于可以单独谈谈,他当然要问出个所以然,不要继续在原地打转。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找我?”
“我确定已经可以提供你富足的生活,所以才敢回来找你。”贫贱夫妻百世哀,这是他从父母身上看到的血淋淋实例。
“出人头地是你的人生目标,不是我的。”他把她说得像是一个嫌贫爱富的现实女人,让她非常不爽。“我从没说要找一个功成名就的对象。”
如果他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一直在外头打拚,那会让她很想敲破他的头。
“我不想让你过苦日子。”她没过过那种没钱吃饭的苦日子,不会知道那有多苦。
“你太看不起我了,也瞧不起你自己。”她敲敲他的头,聊表训诫。“我自己有谋生能力,你也不是你那个酒鬼老爸,我们怎么可能过苦日子?”
就算他的用心是好的,但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她,该打!
我们?“你……”他没听错她的意思吧?“你是说……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接受我了?”
“……对啦!”她脸红红的,不自在地应道。
还好躲在他背后,否则不羞死人了。纵然如此,紧贴在他背上,也够让人尴尬了。
“为什么?”他整颗心涨满喜悦,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想看她。
“别看啦……”她害羞地用力扳正他的头。“继续走啊你!”
“为什么?”他继续往前走,但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当你一回来就说要追我时,我被吓到了,因为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对象』看过,你对我来说就是阿方,不是任何一个男人。”倚在他背上,小声地剖析自己的心情转折。“在经过最初的震撼后,我慢慢思考自己对你的感情,然后才发觉,原来我不全然把你当弟弟看待。”
她顿了几秒才又继续往下说:“可是想到你我现在的差距,我什么痴心妄想都没了,更何况,我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你到底看上我哪里?还是说,你根本只是念着旧情,想要报恩……别打岔,让我一次说完。”拍拍他的肩,她又继续说。“直到今天上午,刘玉萱老师的一席话终于点醒了我。我愿意试试看。说得也是,我可是全国空手道冠军耶,不能太小看自己!”末了,她不忘跩跩地替自己加上几分,总不能差人太多嘛!
这一刻,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隔阂,总算烟消云散,两人的心终于碰触在一起,不再你跑我追了……
第6章(1)
“沅沅、沅沅!不好了——”一个老师急忙跑进办公室,对着袁沅焦急地大喊。
“发生什么事?”袁沅用手撑着桌面,藉着左脚的力量慢慢站起来。
她座位旁的范方也跟着站起来,站在她身旁,以便她站不稳时随时可以搀扶她。
昨天踢伤脚踝,去医院照了X光,还好骨头没伤到,但韧带有发炎的现象。虽然回家冰敷了好几个小时,但现在右脚踝仍裹着弹性绷带,还是不太能支撑身体重量。
“你班上的黄冶绶在校门口被人带走了!”
“知道是谁带走他的吗?”碰到危急情况,袁沅反而异常冷静,就像她上场比赛时,绝不让自己激动亢奋,以免影响了判断力。
“是『南方高工』的学生,他们骑了五辆摩托车。”
“南方高工”的校风在这附近是有名的糟,里头的学生成天打架闹事,“东和国中”因为有袁沅坐镇,他们向来不敢来侵犯,今天不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皮在痒,竟敢在校门口当众掳人。
“有看到他们将人带到哪里吗?”
“嗯,有学生看到他们往鬼屋的方向去了。”鬼屋是一栋年久失修的破旧三合院,在离学校不远的偏僻树林外,里头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有人说里面住了凶猛的鬼,专门吃人的灵魂,灵异之说传得绘声绘影的,所以村民没事不会靠近那屋子。
“鬼屋?!”要死了!袁沅在心里暗自叫苦。竟然将人带去那种地方,存心找她麻烦嘛!
事到如今,明知屋有鬼,她也只能偏向鬼屋行了,呜~~
她大步往外走,完全忘了脚伤,心里头只想着要如何救出她的学生。
“欸~~沅沅,你的脚受伤,若真要动手,你要怎么跟他们打啊?”刘玉萱冲上去阻止她。“我们还是报警处理啦!”
“如果因为这一点小伤就制伏不住那几个学生,我这个『守护神』的名号就白叫了。”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就算右脚踝不适,依然可以制住那几个学生,怕的是那些鬼出来捣乱,就得多花一些时间了。
“沅沅,你是不是忘了带什么?”范方的声音冷冷的,清晰地传到她耳里,再度止住她的步伐。
“我不需要带武器。”她打架向来只靠双手双脚,不拿武器的。
“我呢?”他们都已经交心了,她还是独来独往的,也没想过要知会他一声。
“你?”她诧异地看着他。“你又不会打架,带你去干么?”
他是可以帮她避开鬼怪啦,但等一下如果真动起手来,他若是不小心被伤到……
不行,还是不能带他去。
他走到她身旁,坚定地迎向她的眼。“没有我,你哪里也别想去。”
“你!”她的脸色一沈,他们才刚交往,他就想要控制她的行动?!“你想控制我?”
如果这是他们以后的相处模式,那她会亲手断了这初萌生的情缘。
“不,我从来没想要控制你。”他摇头,神情非常认真。“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我们是生命共同体,我绝对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任何危险。”
“你……”他的固执,她比谁都清楚,但……“你又不会打架。”
“我不会连累你。”
“我不是怕你连累我,我不要你受伤!”她大吼出心声。
光是想到他可能会被打伤,她就慌乱到无法自持,无法保持冷静。
“这同样也是我的心情。”他冷静地与她对望,在她耳边轻声说出另一个他非去不可的原因。“别忘了,我是你的护身符,有我在,如果真有鬼怪的话,它们也不敢乱来。”
不管怎么说,他跟定了。
“你……”她真的被他打败了,最后只好无奈地叹口长气。“好啦好啦,你要跟就跟,但如果开打,你一定要站在我后面喔!”
他的硬脾气,她还不知道吗?
很多人都以为他温和好说话,其实她才是好说话的那个人,谁教她心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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