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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倾-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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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筒连连点头道:“对这段时间属下一直在跟踪宋舞仪,她似乎和水墨城有来往。”范筒悄悄往额头上抹了一把汗,继续报着他的劳动成果,“属下怀疑,宋舞仪是水墨城的人”

水墨城?尚瑜就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如痴如狂,竟把窗外的小鸟惊得扑腾着翅膀往天空飞去。

一个是水墨城,两个也是水墨城,他到底哪里犯到水墨城了?

范筒见他神情可怕,不敢再吱声,悄悄地垂立在门边,等待他发话。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怔怔地注视着卷轴上没有眼睛的少女。

许久,他一狠心,抓起卷轴,用力一扯,随着“嘶”的一声,卷轴分崩离析。

纸片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飘落,那美丽的笑容像镜像一般碎裂。范筒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似乎也痴了,他不敢出声,更是不敢打扰他,他就这样在角落里看着他。

那一刻,他看见了尚瑜眼眶中朦胧的水汽,那一刻,他后悔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了尚瑜。

尚瑜恨恨地一拳捶在案上,只是缄默不语,一双黑眸深幽幽的像夜空一般沉寂。

墨墨就交给你了……就交给你了……交给你了……尚瑜呆呆地看着这一地的碎纸片,不由得又想起大城主在墨临廷和他说过的话,墨墨就交给你了。

他在水墨城何曾见过宋舞仪?宋舞仪一直是一个骄纵的大小姐,一直住在将军府,极少与外人来往,她又如何能认识水墨城,又成为水墨城的人?除非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蹲下地,把地上的纸片一点一点地捡起来,范筒看着他,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却又不敢出声问,只见他找来浆糊,把纸片又一点一点地凑回去,粘贴好,压平,但不管怎么看,那幅画已经七零八落,比他废纸篓里的纸还要糟糕。

但他不管,他小心翼翼地做着这些事,就像做着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一般。待黏贴完毕后,他又独自磨墨,起笔,笔随心动,很快,一双灵动的眼眸便跃然纸上。

拥有了眼睛的少女,仿佛瞬间活了,似笑非笑地瞅着他,那神情,似有所待。

他只觉得一阵心酸,但他硬是压下内心的涌动,低哑着声音对范筒道:“和宋舞仪接头的水墨城的人是谁?她们在哪里碰面?”

范筒见他瞬间恢复冷漠无情的模样,心肝里狠狠抽了抽,“怡红院,胭脂泪。”

尚瑜的心亦随着这句话揪紧了,胭脂泪是水墨城的人,这是蓝希环告诉他的,莫非……他沉声道,“让我姐到将军府一趟,带上大夫”

范筒这才重重吐了口气,应声往外走。

尚瑜回到书房前,幽幽注视着画上的少女,想起他们过往的事,他忍不住扬起唇角,手指轻轻抚摸着画像,他低声呢喃,“一世则恋君。”

爱之深,痛之烈。

他悄然立在窗边,很快便听到范筒差人回报:“大小姐不在府中,范大人只身前往将军府了。”

范筒去,不方便而且难以说服征西将军和宋舞仪。尚瑜微微蹙眉,他眺望着不远处灯火明亮的红玉楼,蓦地触动了一番心事。

自从他答应了与宋舞仪的婚事后,尚瑾便一直想用各种方法让他拒绝婚事,她找了母亲,她找皇上,她甚至找了所有可能的人。如果宋舞仪腹中的孩子真是他的,以她的性格,她极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距离他的婚期不到六个时辰,这个时候她不在府中,难道她已经去找了宋舞仪?

他猜对了,尚瑾确实去找了宋舞仪。时值宋舞仪正在房内试衣服,身上披着新娘的凤袍,配上新画的红妆,准备成为新娘的兴奋一直挂在脸上,煞是艳丽动人。

尚瑾定定地瞅着她许久,含笑道:“今晚夜色正好,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做姐姐的,想和你聊聊。”

宋舞仪以为尚瑾是想教她在睿王府的礼仪,兴高采烈地在她面前转了一个圈,“瑾姐姐,你说,瑜哥哥喜不喜欢这样的打扮?”

尚瑾不着痕迹地挣脱她的手,微微一笑,眼底却无一丝笑意,“舞仪啊,这些衣服你先放着,我们出去说吧。”

宋舞仪像个快乐的小女孩一样,连声应是,让自己丫鬟帮忙把衣服换下,便兴致高昂地随尚瑾出了府。

尚瑾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肚子,淡淡笑道:“你悠着走,别动了胎气。”

宋舞仪听她如此说,知道自己是兴奋过度了,忙捏着帕子,缓下脚步,优雅前行。

两人漫步到京城的桃园,此时是黑夜,园里几乎没有人。宋舞仪没留意到着一些,一直扬着嘴角,一边想自己的心事一边开心不已。

她瞧了瞧身边脸色平静无波的尚瑾,忍不住又抓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瑾姐姐,你说,瑜哥哥,他现在在做什么?他会不会也在想人家?人家好紧张,他会不会也很紧张?……”

尚瑾一直微微笑着,把她邀请到湖中泛舟,亲自撑篙。望着小舟往湖心前进,宋舞仪终于意识到意识不妥,急道:“瑾姐姐,已经晚了,我们以后有时间再来吧。”

尚瑾嘴角勾起,露出一丝讥诮的微笑:“舞仪,于情于理来说,我该叫你一句‘弟妹’,但是,”她唇角浮起一丝冷笑:“你知道吗?像你这种女人,永远也别想进我家家门。”

第三卷 095 闹剧

宋舞仪一怔,忽而脸色一白,继而扯住尚瑾的衣角,疑惑不解道:“瑾姐姐,你是在和人家开玩笑,是吗?是吗?”她急切地盯着尚瑾,希望从她嘴里说出肯定的话语。

尚瑾却只是冷冷笑着勾起她的下巴:“宋舞仪,你把灵魂卖给了魔鬼,这一辈子,你都是罪人。”

宋舞仪惊慌失措地跪下来,哀求道:“不,瑾姐姐,不,我是真心爱瑜哥哥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别拆散我们,好不好?我求求你”

尚瑾一笑再笑,灿烂之极:“舞仪,你愿意离开小瑜瑜吗?”

宋舞仪见她笑容灿烂,眼里却露出冷峻之色,不由得一阵打颤,急忙拉着她的衣角道:“不,瑾姐姐,我真的爱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我活不下……”她越说越慌乱,制止不住的泪水如断线的珠,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尚瑾却只是气定神闲地望着湖水,仿佛她是一个不相关的路人,“你说完了吗?”

宋舞仪一怔,泣不成声,“瑾姐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尚瑾悠悠叹息道:“小瑜瑜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他做不出杀妻弑子这样的事情。所以,”她望着宋舞仪,语气肯定且坚定,“这些事只能由我来完成。”

宋舞仪登时吓白了脸,她望着幽暗的周围,那泛起丝丝涟漪的湖水,惊吓不已地抓住了小舟边缘,手指用力地攥得发白,“不,瑾姐姐,你别杀我,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愿意,只要你答应我嫁给瑜哥哥,只要你答应……”

尚瑾见她一身狼狈,只是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轻笑不已,“舞仪,你知道吗?我本来想杀了你的,但这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宋舞仪似乎吓呆了,哭声也渐渐停止了,看着尚瑾的目光就像白痴一般,她慌乱地在小舟上爬着,“对我,还有孩子,我还有孩子,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她抬起头看着尚瑾,只见尚瑾的目光如冰窟般的寒冷,莫名地让她发颤,由内而外,从头寒至脚尚瑾长长笑了一声,“明天城北刘员外家里会有人到你府上提亲,这已经我给你的最好结局,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办。”

见她转身要走,宋舞仪手忙脚乱地扯住她的衣服:“不,你不能这样,这是尚瑜的孩子,这是他的”

尚瑾回过头,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她的下巴,“等小孩出生了,我会去把他领回来的。记住哦,别虐待他,否则,将军府会毁在你手中。”

她悠悠站在船头,等船到了桥头,便一展身形,消失在夜色中。宋舞仪无助地趴在船上,早已忘记了哭泣。

离开桃园后,尚瑾让人盯着宋舞仪,又只身回到睿王府,才刚到进门,范筒便满头大汗跑了出来:“大小姐,你去哪儿了?出大事了”

尚瑾不慌不忙道:“什么事啊?”

范筒急得直跳脚:“水墨城来了三十几个人,什么长老、护法全来了,正在和爷对峙呢,属下本以为她们是来找茬,急忙把二十四骑派了过去,结果爷把属下给扔了出来了”

墨意来了?尚瑾心中一动,足下一点,从屋顶上一掠而过,顷刻之间就到了墨玉楼。和范筒描述的一样,墨玉楼前白衣飘飘,竟是排了两列侍女,其中还有几个长老打扮的人,但墨意不在其中。

只听得尚瑜沉重的声音道:“在下没有信守诺言,确实是在下之过,一切听凭执法长老处置。”

尚瑾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尚瑜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怯懦了?竟任由那个水墨城的女人处置?连皇上都不敢开如此大口要处置他她好不容易解决了宋舞仪这件事,尚瑜竟又给她出乱子她一跃下地,拦在尚瑜面前,朗声道:“我不管你们今天来这里是什么目的,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在场的人见她这样横插一脚,很是意外,执法长老冷面冷心地瞥了她一眼:“无关人士请自行离开。”

尚瑾冷笑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不走?”

执法长老还没说话,尚瑜便淡淡道:“姐,你先回去,这里不关你的事。”

尚瑾气得当场火冒三丈,她一把揪起尚瑜的衣领,怒道:“尚瑜,你到底怎么了?一个女人让你变成这样,你还是尚瑜吗?你告诉我”

尚瑜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她喝骂,直到她骂完了,才垂首道:“姐,对不起。”

尚瑾顿时愣了,从小到大,她就听他说过两次对不起,一次是在她丈夫去世后,一次就是现在。她只觉得眼眶发热,但她不愿被他所见,便大怒道:“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告诉我,你叫尚瑜”

尚瑜不愿看到她那气愤和伤心的表情,便扭过了头去,风幽幽地吹过,仿佛传来了深重的叹息。

执法长老见到这情景,仅仅是怔了一怔,也不插话,只是让他先处理自己的家事。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出声,几十人的场面安静得只有春风吹拂柳枝发出悠悠声音。

忽而一阵微风吹过,传来了墨薇的幽香。只听见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浅笑道:“执法长老,右护法,你们三更半夜跑到人家家里做什么?”

这个声音,这样的情景,在他在梦境当中出现过无数遍,但当他真的听到之时,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不敢抬起头来,生怕一抬头,得到的只是失望。

只听得水墨城侍女们整齐的声音道:“参见少城主”

尚瑾一怔,抬起头来,见是蓝希环没错,便推了推尚瑜,小声道:“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

尚瑜这才像是醒悟了过来,他蓦地抬起头,只见蓝希环浅笑着站在屋顶的翘角上,晚风拂在她冰蓝的纱裙上,勾勒出姣美的身段,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和娴静的气质。

她一如往昔的美丽,美丽到令他心碎。

见他抬首,她晶莹如水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瞅着他,轻笑道:“兄长大人,晚上好。”

尚瑜也说不清此时是什么心情,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是百味陈杂地看着她,心乱如麻。

蓝希环见他没有反应,亦不在意,只是拍拍手,唤回她们的注意力道:“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回去吧。”

水墨城侍女不敢抗议,只是福了福:“是,少城主”

见执法长老一直站着不动,蓝希环不耐地蹙眉道:“执法长老,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执法长老瞧了瞧尚瑜,又仰头看看蓝希环,垂首道:“少城主既然执意如此,请莫要忘记水墨城的规矩。”

她执起法杖,所有的侍女便都朝尚瑜行礼,然后整齐地转身,足下一点,如几十只灵巧的鸽子,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她们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完全出乎尚瑾的意料,尚瑾见到她们个个轻功如此,也不由得咋舌惊叹,但看了看身边的尚瑜,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弟弟,人已经来了,你自己把握。”也离去了。

墨玉楼门前登时只剩下了两个人,蓝希环与尚瑜。

尚瑜幽暗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她,许久,嘴边却只逸出了几个字,“你,来了。”

蓝希环瞅着眼底写满了疲惫的尚瑜,不知是心疼,还是幸灾乐祸,总之,戏谑地笑开了,“兄长大人,虽然说成亲很重要,但也要记住你的魄力啊,何必为了小小一件事如此低声下气?”那如花的笑靥,就如恶作剧时没心没肺的样子。

尚瑜望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辨,眉头却紧紧蹙起,面对她这样的话语,他着实找不到词语来回她。

“……”

“差点忘记了正事,有一样东西要送你。”

蓝希环浅浅笑着,把提在手中的包袱解开,取出一个蓝色的锦盒,锦盒上刻着药王谷的标志,精致而低调。她双手捧着锦盒跃下屋顶,走到他面前,盈盈笑道:“兄长大人,您要成亲,我没什么贵重礼物,这个还请笑纳。”

尚瑜怔怔地望着锦盒,蓝希环这样的表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如果她是来哭来闹,他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可当她如此优雅如此快乐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像被人在心里狠狠地抽了一鞭。

蓝希环就好像在赏他一块糖后再送他一包砒霜,把他的心搅得天翻地覆,而自己却仍然能笑得云淡风轻。

“希儿,你真……”他连狠字也说不出来。

蓝希环只是微微一笑,示意他打开锦盒,锦盒里有三个玉瓶。她浅笑着解释道:“每一个瓶子里都有一颗丹药,一颗万能解毒丹;一颗保命心丹和一颗醒神丹,我自己做的。”她弯起嘴角,笑得眉眼弯弯的,“但愿你永远也用不上。”

尚瑜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来,为的是这个?”

蓝希环毫不迟疑地点头:“你有权有钱有闲,我能送的也只有这个了。另外,”她转过身,望着夜色,悠悠笑道,“兄长大人,祝你们白头偕老。”

尚瑜身体微微一震,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胸腔里像是有柄最尖利的尖刀在那里缓缓地剜着,汩汩流出滚烫的血,她竟是硬生生逼得他在这样无望的深渊。

她竟会祝他和宋舞仪白头偕老?

第三卷 096 没有赢家

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这灭顶的伤痛。

什么都没有,除了悲伤、愤怒、痛苦、疯狂,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一刻,似乎所有人类美好的光明的事物都离他远去,无情的背叛就原原本本完完全全地展示在他面前。

他不由得又想起在紫竹林,他打败了她时,她曾幽幽地问了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台风过后,众人合抱的大树会被拦腰而断或连根拔起,而竹子却屹立不到么?”

他那时没料到这话中的深意,只是淡淡道,“树大刚硬易摧,竹子以柔克刚。”

蓝希环弯了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却只是叹息道,“树倒,因为它有心。竹不倒,因为它无心。无心,则无伤;无伤,则不倒。”

无心,则无伤

无伤,则不倒

如今,他再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只觉得话语中充满了浓浓的苦涩,那双瞬间被泪意盈满的倔强双眸不断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可如今,她在他面前言笑晏晏,伤心的却只有他。

她这一句话,伤的不是肉体,而是他的灵魂,她用那没有形体的刀剑,把他的灵魂割得四分五裂。

蓝希环意态悠然注视着他,红唇微启,“尚瑜,再见。”

再见这个个字,怎么听都有一股再也不见的意味,他怔怔地抬起头,风吹起,人已杳。

尚瑜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远去,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去追,月华照在他身上,眉目清冷,抿紧的薄唇略显苍白,他久久站在屋顶上,仿佛已成了一座玉雕。

一直在暗中看着的尚瑾见他如此,着急得来回跺脚,忍不住出声道:“瑜,小瑜瑜?”

尚瑜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朝自家姐姐扯了扯嘴角,“她走了。”

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被尚瑾看在眼里,她只觉得一阵心疼,莫名地有股想抹那股笑意的冲动,但她只是轻轻道:“以后还有机会。”

只要宋舞仪不嫁给尚瑜一切都好办,而她只要让人在尚瑜之前接走宋舞仪,那宋舞仪就不用进她的家门。她之所以这样办,为的就是让人觉得是宋舞仪水性杨花,而不是她的弟弟无情无义。

因为尚瑜不能开口拒绝这门婚事,她只能让宋舞仪先行离开。

就在这时,忽而一声大喊传来:“有刺客”

尚瑾一怔,只见一道飘渺的蓝色身影在红玉楼那边拔地而起,如凌波仙子一般在空中闪了闪,便消逝不见了。

尚瑾一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心情不好,见尚瑜依然呆愣愣的,也不再理他,一招燕子投林,顷刻间便回到红玉楼,脸若寒霜,“发生什么事了?”

红玉楼侍卫战战兢兢道:“属下该死”

尚瑾没心情听他废话,微微加重了语调:“快说”

那侍卫急道:“是。刚才属下在外面巡逻,忽而听到有人在书房里笑,属下情急之下冲进去,那人却……却朝属下吐了吐舌头……”

尚瑾紧紧蹙眉,如风一般冲进书房。书房门大开,书架各处整整齐齐,一如以往的样子,似乎没人动过,但,案头上却多了一个蓝色锦盒,幽幽地闪着暗沉的光芒。

蓝色锦盒?

尚瑾似乎感觉在哪儿见过这样的锦盒,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她不知是谁放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便小心翼翼地用丝巾裹着手,打开。

出乎她的意料,里面只有一碗水,她怔怔地看着那碗水,忽而想到了什么,捧着碗往外面跑,“快把小瑜瑜叫过来”

她话音方落下,尚瑜便就到了,见她神情急切,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环顾着四周,凝神道:“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尚瑾摇摇头,把碗放回案上,单手抓住他的手,另一边手刷地抽出刑剑,朝他划去。

在场的侍卫都不禁大吃一惊,刷地拔出剑,指向尚瑾。尚瑾见状,只是抽了抽嘴角:“你们到底是红玉楼的人还是墨玉楼?”

那侍卫看了看尚瑾又看着尚瑜道:“我们是红玉楼的人,但首先我们是睿王府的人,请大小姐见谅。”

尚瑾皱了皱眉头,随即笑道:“真是白养你们了。”

尚瑜瞧着滴血的手指,不带表情道:“你们都退下。”

尚瑾目不转睛地盯着尚瑜的血在碗中散开,紧紧抱着他,喜极而泣,几乎是语无伦次道,“那宋舞仪腹中的小孩不是你的,不是你的小孩,他不是”

尚瑜微微一怔:“你说什么?”

尚瑾背过身悄悄抹了一把泪水,把锦盒中的纸条取出来,递给他:“你看,你自己看。”

尚瑜狐疑地把纸条打开,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成亲大礼,宋舞仪心头精血一滴。”

滴血认亲这种事尚瑜自然知道,但对于未生的胎儿,他却不知该如何检查血缘关系,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可以用孕妇的心头之血。

这个字体他认得,这样诡异的蓝色锦盒他也认得,他只觉得心中五味陈杂,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那个折磨了他整两个月的胎儿,在他终于想要承认时,事实却证明,那个胎儿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个礼物居然是蓝以环送来的。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把纸条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依然是蓝以环的字体。

在水墨城,他有见过蓝以环的字体,蓝以环的字体比蓝希环的略显飘逸一些,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而蓝希环的字比较工整。

他本以为,送药的人应该是蓝以环,送血的人是蓝希环。可在水墨城那段认错的经历告诉他,这次,他们掉转过来了,当蓝以环愿意接受他作为“姐夫”时,蓝希环却已不再愿意与他有任何关系。

在他发呆之时,尚瑾没有打扰他,但也没有闲着,而是招出了所有的隐卫,“尽快联系上跟踪宋舞仪的三骑和七骑,另外,让在怡红院盯梢的人员稍安勿动,先等我过去,今夜,一定要解决这件事”

她说完,即刻换衣备马,往怡红院奔去。

此时正值怡红院的营业时间,管弦之声,随夜风飘起,昏黄的灯火从各个纱窗中透出,如点点繁星;院中人来人往,娇声细语,令人乐不思蜀。

尚瑾环顾四周一眼,意外地发现,怡红院周围竟埋伏了不少人马,但气息收敛得极好,几乎让她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尚瑾略略思索,对三骑低语道:“另外一批是什么人?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三骑悄声道:“不知道。她们来得迟一些,全部白衣,已经有好几个潜进里面了。但您有命令,不可妄动,所以,属下不敢擅自行动。”

尚瑾又道:“宋舞仪呢?她也在这里吗?”

三骑点点头:“她悄悄去城南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把她带到了这里,一直没出来过。”

正说着,一阵微风吹来,带来一阵墨薇的味道,超强的存在感,绝冷的杀气,尚瑾禁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只见一个白衣妇人从黑暗中闪出来,正是在墨玉楼门前闹事的水墨城执法长老。

尚瑾微微一怔,不想在这个时候与水墨城起冲突,忙在黑暗中隐藏好身体,悄悄审视着眼前的让你。

忽而一声不大不小的鸟叫声传来,在这样的黑夜中显得稀松平常,但尚瑾立刻明白过来,这是隐卫的暗号,意思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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