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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明之再整河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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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祥,本官和陈将军商议过,一则我等对刺探机密隐情之类事情不是很了解,二来你那些属下才能优劣所长何在我们也不了解。如果简单的安排你们做事,可能会事倍功半。所谓术有专攻,还是你给个建议!”

    谢祥心里一想,还真是那样,术有专攻,咱兄弟们干的尽是见不得光的事,不会写花样文章,你们这些书生却不会做刺探之事。皇上能让我等兄弟离京协助夏元吉巡按浙江,对ri后锦衣卫复出至关重要。谢祥想完,对着夏元吉作揖行礼,回答道:“夏大人,不知大人需要哪些方面的情报?”

    “嗯,本官需要浙江官场,特别是布政司衙门、提刑按察司衙门、杭州知府衙门等官场情报,还有海盗情报,商家走私情报。另外陈将军平ri会在浙江都指挥司衙门,还要知道都指挥司的情报。你可有办法。”

    “这些由属下安排,这几方面的情报属下安排人员去察访,一有消息即可向大人禀报。”谢祥依然平静回应。

    “谢祥,本官还有个不情之请,望你能应允。”

    “你的这些属下,今ri陈将军带出钦差行辕,你安排好职司,就不要回到行辕住宿,以免进出之际,惹人注意。可好?”

    “谨遵大人吩咐!”

    “还有,你就住在行辕内,汇总各方面消息,再上报给本官和陈将军。委屈你暂时充作本官长随,可好?”

    “属下遵命。”

    “嗯,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安排。”

    “诺。”谢祥给两位大人行礼,退出门外。至始至终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夏元吉看着谢祥离去,对陈暄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和锦衣卫说事,还真是不容易。”

    陈暄也苦笑着说:“确实不容易,希望他们能帮着大人尽快完成皇上使命。夏大人,末将现在就到都指挥司衙门去。有什么安排和变化,你派人告知,末将定当全力以赴,绝对不辜负皇上和大人重托。”

    “陈大人忠心体国,乃国之良将,元吉谢过陈大人。”

    “夏大人过誉,暄愧不敢当。”

    “好啦,我们都该办差。陈大人到军营,多演练兵马,做好征剿海盗的准备。”

    “末将一定办到,不会有丝毫马虎,就此告退。”陈暄说完,和夏元吉彼此行礼之后,带着自己的亲兵和谢祥等锦衣卫走出钦差行辕。

    谢祥带领属下走出钦差行辕,这些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融入到杭州城茫茫人海中,就如同水滴进入大海,没有丝毫的不同,不过杭州城内所有该关注的地方和消息情报,都会让这些水滴传递到谢祥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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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渔村难宁

    ()  傍晚时分,残阳西斜,太阳像一盏火红的灯笼挂在海面一丈高的天空。海水一浪接着一浪,如万马奔腾,涌向沙滩,拍在岸边的岩石上。涌到沙滩的浪水,如同妻子对丈夫的眷恋;拍在岩石上,如同一个威猛的汉子发泄胸中的愤恨。

    夕阳照映,海浪送归,海面上一叶小舟,起伏不定,小舟上三个人,摇着船桨,向岸边划来。九月末,深秋冬初,天气转寒,不是打鱼的季节,海上一叶孤零零的小船,是谁这么冷的天气还在出海?

    小舟越来越近,正是牛老爹、黑胖、二胖父子三人,他们一大早驾船出海,忍受着海水的冰冷,费尽辛苦,网了满满一船的鱼,天道酬勤,大海也给这三个辛勤的渔人丰厚的回报。

    小船靠到岸边,黑胖稳住小船,二胖扶着牛老爹下船。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村里铜锣镗镗镗的在敲,这是村里召集村民的信号。牛老爹对着儿子说:“不知道村里出了啥事,要召集大伙。你们哥两个,赶快到村里去。二胖昨天进城大伙都知道,黑胖你就说去找二胖刚回来,有人问我,就说我老毛病犯了,在家躺着。如果村里没事,天黑之后再用框子把鱼搬回家。”

    “爹,知道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小心点,找个背风的地方呆着。”黑胖年纪大,知道关心老爹。

    二胖昨晚一宿没睡,今天又出海劳累一天,蔫巴巴的跟在大哥身后,也没有力气和他爹论理顶嘴。

    兄弟二人跑回家,换一身干衣服。他家住在村子西头,从村外绕到村东头,向祠堂走去。此时半个太阳已经沉入海水之中,村里人基本都让锣声叫到祠堂。祠堂外边的空地上,都是村里的乡亲,吵吵囔囔东边一堆,西边一群。

    兄弟俩刚走到空地上,碰到从祠堂走出的族长兼里长,大家都叫他牛太爷,不是他官有多大,是因为他在村里辈分最高。

    牛太爷看到黑胖兄弟俩,指着鼻子就骂:“你们两个小兔子崽子,跑哪里去了,全村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两个。你爹怎么没来?”

    黑胖脸上堆着笑,给牛太爷回答道:“太爷爷,您别骂,我们不是来了吗。二胖昨天到城里卖海龟,一宿没回来,我娘不放心让我去找找,我爹早上老毛病又犯了,我顺道给他抓几贴药。”遇上这老太爷,可真没辙,在村里逮着谁骂谁,把二胖他爹都骂的像孙子一样,其实按辈分,牛老爹还真的要叫人家爷爷。

    “那海龟也是个稀罕物,卖了多钱。”牛太爷问道。

    二胖爱答不理的说:“也没啥稀罕的,城里人不识货,说是神物,不敢吃,谁也不买。害的我背了几十里地,最后遇上一个和尚,塞给我两吊钱,把海龟拿去放生。”

    “放生好,放生好,妈祖娘娘的神物,吃了要有报应的。”牛太爷晃着一颗白头,有模有样的说着,说完转身往祠堂里走去。

    “二胖,到城里让那家姑娘给留下了,这会儿才回来,腿软走不动路了,早说哥给你帮忙去。”一个黑汉子对着二胖打趣,引起旁边的人一阵哄笑。

    “是你小姨子把我留下,你小姨子拉着我的手,看钦差大人进城,你一辈子都没有看过。”二胖让人这么挤兑,那顶嘴毛病又冒出来。

    “就你那鸟样,还看钦差大人进城,钦差大人没送你一个金元宝?”另一个人又打趣。

    “金元宝没有,估计给你根鸟毛。”另外一个小伙子又接一句,众人听完又是乱哄哄的大笑。

    二胖正要张口回击,黑胖照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嘴里大声说:“看到钦差进城,就不知道你姓啥,钦差又不给你一口芋头吃。昨天让钦差耽误时间,今天不回家,在郭家镇和人赌钱,卖海龟的两吊钱让你输一吊,给爹买完药,就剩半吊钱,回家看咱爹晚上咋样收拾你。”

    二胖知道大哥在提醒,怕他言多有失。只好摸着后脑勺,低头不说话。

    这边其他人还在拿二胖逗乐子,祠堂门口冷不丁发出一声响锣声。震的大伙耳朵嗡嗡发麻,顿时都不说话,往祠堂门口看。

    祠堂门口的青石台阶上,牛太爷站在哪里,手里提着一面铜锣,旁边站着两个县里的公差,一身水蓝sè的衙役制服,一位稍微胖点,一位稍微瘦点,都趾高气扬的看着台阶下边的村民。

    牛太爷看着大伙都不说话吵吵,深吸一口气,对着村民说:“大家都往前站,站的远听不到我说话。”

    大伙嗡嗡着如同苍蝇一般,往前挪动几步。牛太爷看人挪的差不多,又扯着嗓子喊:“大伙安静,听我说。今天县太爷行文,说朝廷要严查海禁,片板不准下海,有违海禁令者,杖击三十,流三千里。”

    牛太爷说完,下边又是一阵嘈杂,就像受惊的苍蝇。反正现在即将入冬,基本不能出海,县里的禁令也是一阵紧一阵松,大伙就是议论一番,没有多太大的反应。

    牛太爷抬手示意人群安静,没有作用,又把铜锣用力的敲了一下,等人们都不议论以后,继续喊着:“县太爷还有令,朝廷派京城水军来浙江剿灭海盗,是给咱百姓办好事,大军起动,粮草先行。每丁摊派军粮马草,折钱半吊。每户出丁一口,为大军运送粮草。大伙都知道吗?”

    牛太爷刚说完,底下就炸开锅,吵吵声更大。

    “这县里刚收完秋税,怎么又派军粮马草呀?还让不让人活了?”

    人群中刚发出一声疑问,那个瘦瘦的差役就厉声喝道:“你昨天吃饭,今天怎么还要吃饭,官府派下来的徭役钱粮,谁也逃不掉。县太爷也是依律办事,谁要是抗税逃役,就等着到老爷大堂上挨板子!”

    “县老爷这是在抢钱。”

    “什么狗屁县老爷,就是一个钱迷狗官。”

    “cāo他八辈祖宗……”

    这瘦子衙役刚说完,人群里的年轻人就炸开国,污言秽语啥难听啥解气就往外骂,反正天黑人多,也不知道谁在骂。一盏气死风灯,只照着台阶上的三个人。

    那瘦子听到下边有人骂县太爷,拿着水火棍就要发威打人,被胖子在身后一拉,停住脚步明白过来,海民彪悍,这黑灯瞎火的,惹怒这些村民,说不定今晚他真的就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让人一砖头撩翻,就亏大了。

    “收完秋税收军粮,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呀,孩子他爹呀,你个没良心的,把我们娘俩撇下,我们怎么过呀。。。。。。”在众人气愤谩骂的时候,人群里哇的一声响起一个妇人的嚎啕大哭。

    人群中一个妇人坐在地上,头发乱的像鸡窝一样,咧着嘴,流着口水,一边嚎哭一边数落,身边一个十四五的半大小子,穿的和叫花子一样,短裤子露着半条腿,赤着双脚,想把他娘拉起来,自家的眼泪也是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她男人六月出海,遇到大风暴,船翻人死。家里就留下她们娘俩,孩子还小,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会出海打鱼,硬撑着耕种几亩薄田,盼着把孩子拉扯大。夏赋秋税丁钱亩粮缴完,家里就一干二净啥也没有,娘俩就靠族人接济,弄些芋头野菜活着。现在要缴军粮马草,真的没法活,想到死去的丈夫,没长大的孩子,妇人实在忍不住,就在人群里放声大哭。

    她一哭,惹得众人心里都不好受,几个随着家人来看着闹的妇人,过去好言劝慰,扶着边哭边数落的妇人,离开祠堂。众人看着,向地上吐几口口水,骂骂咧咧都慢慢散去。牛家村,今晚还有多少人家发愁难过。

    黑胖二胖兄弟两个也默默的跟着众人离开祠堂,回到村西头的家里,等着街上都没人以后,背着竹筐,到海边搬运今天打得鲜鱼。

    父子三人来往好几趟,终于把一船鱼搬回家,放到后院水缸里,用浓盐水泡着,明天拾掇拾掇腌成咸鱼。反正海边渔家,家家都飘鱼腥气,谁也没法从味道里知道他家有多少鱼。忙完活计,已经过丑时,爷三个坐在屋zhong yāng,喝着家人整治的鱼汤,牛老爹吱吱的喝几口劣酒,解乏暖身子,旁边二胖看的喉咙上下翻动,就是不敢跟老爹讨一口。

    “爹,这粮草钱,咱家八口人,还能出的起,你也别担心。”黑胖看老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放下筷子,安慰父亲。

    “什么八口人,是九口,你爷爷的名字还在县里黄册上。年年要缴钱粮,你又不记得啦?”刚好送稀饭的牛大娘走过来,给儿子更正错误。

    “爷爷都死十几年,还要交税,真他娘的没道理。幸好nǎinǎi死得早,黄册上把她名字注销啦。”二胖嘴里嘟囔着。

    “你个兔崽子,瞎叨叨啥。”牛老爹抬手就在二胖后脑勺扇一巴掌。二胖也知道他溜嘴说错话,嘿嘿的笑着,缩着脑袋,端碗吃饭。

    牛老爹放下酒杯,咂了咂嘴,对儿子说:“我还能干活,你们兄弟两个也算听话勤快,咱家的ri子还能过下去。爹是担心徭役,普通徭役还罢了,这次是军役,十役九伤呀!”牛老爹又给自己倒一杯酒,看着两儿子,眼里满是关爱和不舍。

    一家人突然的就变沉默,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个儿媳妇坐在锅灶边,伸着耳朵听外边说话。

    “爹,别担心,我小心一点,应该没事。”黑胖给嘴里夹一口菜,囫囵着说话,灶台边黑胖媳妇身体激灵灵打个冷战,眼圈刷的就变红,泪水就在眼圈里打转。

    “去年就是你去服徭役,回来都累成啥样子,将养三个月才恢复,你太老实,出去就真出力实干活。这次就让二胖去,他活泛一点,吃亏少点。”牛老爹用筷子指着二胖,二胖没有言语。“二胖,别整天气我,像你哥多学学。你也不小啦,都是两个孩子的爹啦,别啥事都让你哥担着。”

    “知道了,爹。”二胖答应着,灶台边二胖媳妇上牙咬着下唇,眼泪滚落到脸上,想哭又不敢出声。黑胖媳妇长出一口气,给弟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长长的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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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港口老钱

    ()  二胖见牛老爹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他,继续说:“爹,我昨天听那车把式说,郭家镇晚上都有人往海上运货,哪里缺装船扛货的人,听说哪里是兵老爷们护着。我明天和我哥到哪里去出力扛活,挣些钱。反正现在不准出海,地里也没活干,在家里闲着也不成。”

    “爹,我看这事能干。”黑胖支持弟弟说道。

    “嗯,有兵老爷护着,那就好点。出门机灵点,二胖你要多提醒你哥。”牛老爹拍板同意二胖的提议。

    “你们出去,可别累坏身子骨,惦记家里还有媳妇孩子。”牛大娘不能反驳和否定丈夫的决定,只能嘱咐儿子。“刚才我听说,海子他娘在祠堂急哭了,是不是真的?”

    “娘,是真的,唉,孤儿寡母的,吃都吃不饱,海子身上的衣服,还不如叫花子,哪里还有缴军粮马草的钱!”黑胖说完叹口气,闷头喝粥,就像和碗里的稀粥有仇一样。

    “海子他爹没了,这娘俩ri子不好过,孩子他娘,明天一早,把前段ri子的咸鱼,给送过去两条,海子正长身体,可苦了这孩子啦。”牛老爹边说边摇头。

    牛大娘答应下来,一家人边吃饭边说些家长里短的事,吃完饭两个媳妇洗刷完毕,一家人带着一身疲惫,一种无奈上床休息。生活再苦,还是要活下去。

    牛家村往北三十里,有一个镇子,是方圆五十里最大的镇子,镇子边上有一个简易的码头,也不知道在什么年间是谁修的,反正镇里年龄最大的老人说他爷爷的爷爷时候,这个码头就在。大伙都用着,也没有人维修,人踩水蚀到现在更加破烂。

    几十年前,一伙海上谋生的人,发现这个隐蔽的破旧码头,就利用这个码头出海回岸,慢慢的让郭家镇繁荣起来。官府说这是一群海盗,派兵剿过几次,没有剿灭,最后不了了之,码头就继续保留着,白天静悄悄的,到晚上就热闹。

    临近旁晚,郭家镇显得更热闹,四面八方过来很多人,最近几ri天天如此,最多是四里八乡的乡亲,带着自家的生丝,或者织好的绸缎。或者稍远一点地方的人,赶车结伴而来。这样,让镇子里饭馆客栈生意好了很多。

    在一个小饭馆,门外飘着一个黑乎乎的幌子,店里桌子上板凳上不知道保留着多少年前的油渍,一个个黑乎乎反着亮光,都能照出人影。看着让人都觉得不卫生,不过那是大家豪门富贵公子的看法,对于那些流汗赚钱的人来说,味道可以价格低廉分量充足才是选择的关键,幸好这个饭馆刚好符合这样的要求。所以,在这里吃饭的都是些扛活苦工,到镇上舍不得花钱的乡亲。

    此时,饭馆里人最多,叫喊声喧闹声吃饭声搅和在一起,显得分外嘈杂又充满生机。在靠里一个方桌上,坐着四个人,都是身体强壮的汉子,穿着粗布衣服,衣服上的汗渍白花花的一片,不知道多久没有洗,也不知道有没有臭味,就这样穿着。几个人坐在一个桌上,不过分成两拨,彼此不动对方的菜,反正大家都是非常简单的饭菜,一个个边说话,边往嘴里扒米饭,听口音有两个是本地人,另外两个不是本地人。

    两个外地口音的人,其中一个脑袋上头发稀少,头顶光秃秃的一片,如果不是那些少数头发在值班,别人还以为是和尚。米饭吃到一半,秃顶汉子仰起头来喊:“老板,打一斤酒来。”

    噪杂人群中,有人答应一声,不一会就送来一壶酒,四个杯子放到桌上,秃顶汉子给杯子里斟满酒,对着面前的两个人说:“两位牛家兄弟,这壶酒算是老哥请你们,就当对前几天的事表示感谢。”

    坐在秃顶汉子对面,就是牛家村牛家兄弟,那天晚上父亲同意以后,他兄弟二人第二天一大早启程,到郭家镇找到二胖嘴里那位车把式,车把式把他们兄弟两介绍到码头扛活。几天之后,他们在这个饭馆里吃饭时候,碰上秃顶的兄弟二人,一来二去就熟悉了,看着都是实诚人,就把这两位也介绍到码头扛活,反正当时码头很忙,正缺人手。

    按他们的说法,秃顶的汉子是山东人,叫钱多海,他兄弟叫赵贵,是一个村的长大的兄弟。为躲避战祸军役逃到浙江投奔亲戚,把老婆孩子安置在亲戚家,他两个出来干点营生赚钱,人生地不熟,只有一身蛮力,听着消息来到郭家镇,遇到牛家兄弟两人,帮助他们找到活计。

    一晃四五天过去,几个人更熟悉,老钱一直惦记着牛家兄弟帮过他们,说过几次请牛家兄弟吃饭道谢。黑胖人实诚,觉着这两兄弟拖家带口的来到这里,寄人篱下也不容易,死活不同意。今天老钱突然买酒,摆到两人面前,把牛二的肚子里酒虫勾起来乱动,就没有再推辞。

    黑胖端起酒杯,对老钱说:“老钱大哥太客气,我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是赶上码头那几天活路多,需要人手,你们兄弟才能去。不过你们兄弟平ri也多我们也多有帮衬,黑胖谢谢两位哥哥。”

    二胖端着酒杯,和老钱手中的酒杯一碰,说道:“我就知道老钱大哥最义气!”说完吱溜一声把酒喝下肚,砸嘴喊一嗓子:“爽!”

    老钱也喝下酒,继续说:“二胖兄弟,别夸我,还是你们兄弟够义气,我们哥俩人生地不熟,没有你们仗义给刘把头说那么多好话,说不定我们兄弟现在还饿着肚子呢。老哥谢你。”

    二胖给酒杯再次满上酒,对老钱说:“好出门不如赖在家,又不是什么大事,能帮就帮。”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说话,耳中听着饭馆里其他人口中的八卦传闻,那个村子的谁交不起税,上吊自杀;这个村里谁家孩子,想要逃军役,被县老爷抓住,把腿都打断了等等,不管是真事还是传闻,总之在这几天,都是这些因为海禁令带来的各种悲催消息。

    牛家两兄弟和钱赵等四人,吃完饭,一壶酒把几个人都喝得脸膛通红,身体暖暖的,也到该上工时间,他们付了账,边说边笑的往出走。在走过柜台时,赵贵听到柜台里哪位老头,嘴里唱着山坡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唉,不管兴亡,哪里都是苦老百姓呀!”赵贵回头看一眼那位低着头记账的老头,满腹的惊奇。

    十月初,夜风很凉,几个人裹紧身上的衣服,抄着双臂,结伴向码头走去。走出村,道上的人渐渐的增多,有像他们这样扛活的壮汉,也有挑担推车的人。走到码头,码头上火把灯笼一个接着一个。

    钱多海几个人到码头之后,凑到一个黑脸大汉身边,脸上堆着笑容,问道:“刘把头,今晚有啥活?记得我们兄弟呀?”

    刘把头瓮声瓮气一拍胸脯说:“你把我刘黑当啥人啦,忘不了你们兄弟,整个码头就你们兄弟卖力,东家都把我夸好几回。”说完用他的大手,拍拍老钱的肩头。

    老钱谢过刘把头,揉着肩膀走到另外三人身边。赵贵在暗中拉了拉老钱的衣襟,两人若无其事的离开人群,赵贵低着声对老钱说:“钱头,镇子里的兄弟,把情况都摸清楚了,码头上咱们也呆了好几晚,今晚还要扛东西?你真把兄弟们当牲畜使唤呀?”

    老钱压低声音说话,“在坚持一晚,别让其他人把咱们兄弟比下去,如果还没有更大收获,我们明天就回去。”

    赵贵继续说:“钱头,今晚要不要摸到船上看看?说不定能有其他收获。”

    “看情况,这船他们看的很严实,爬上去很难。”

    说完话,两个人就返回到牛家兄弟身边,说着闲话等着活计。牛家兄弟所不知道的是,这两个自称逃难的人,其实是锦衣卫密探。老钱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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