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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明之再整河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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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说完,略作停顿,用目光逐一扫过在座的诸位将军。而在座的将军们或是低头不语,或是目光游离看着他人,心中都有想法,不过都在等其他人先开口。

    寂静的军帐内,木炭因为燃烧偶尔发出破裂声,可是几十个大小将军,都不说话,朱棣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王爷,”朱能看着众人都不开口,心里一阵不爽,站起来高声说道:“咱朱能只知道王爷雄才伟略,洪武朝带兵出关威震大漠。朝廷jiān人齐泰、黄子澄蛊惑皇上,违背太祖旧制,栽赃陷害藩王。王爷依照太祖制度,奉天靖难扫除jiān党。盛庸、平安等人,受人蛊惑冥顽不灵,带兵阻挠王爷靖难大军,实属可恨。”

    朱能说的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突然双膝跪地,高声喊道:“王爷,朱能愿带铁骑一万,明ri杀退南军,斩盛庸人头,献于王爷帐下。”

    朱棣听罢,哈哈大笑几声,说道:“士弘勇气可嘉,本王甚慰。士弘请起身,本王在听听诸位将军何有高见。”

    其他人看王爷和朱能如此对话,就像演戏一般,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才能保证政治正确。

    李彬、徐忠也是慷慨万分,拍着胸脯保证活捉平安。张玉在最靠近燕王的位置,静静的看着,没有说一句话。眼睛一次又一次的扫过房宽、徐理、陈文等人。

    房宽协理情报,没有侦查平安去向;徐理主攻沧州,没能破城立功;陈文随同徐忠,受到平安袭扰。三人都有过错在身,此时觉得很不自在。

    三人站起来,向朱棣行礼,沉声说道:“王爷,末将没能完成王爷军令,请王爷责罚。”

    傍晚时分,徐理因为没有攻下沧州已经请过一次罪,现在形势逼迫只能硬着头皮再揭一遍伤疤。不是亲生的,到哪里都有区别。

    “本王已经说过,错不在你等身上,都坐下!”

    “徐将军若是早攻破沧州,我等何必今ri四面遇敌。哼!”朱能在旁边又是一句,说的徐理等人脸上**辣的难受。

    徐理没有攻破沧州是事实,可是上边还有一个主将李彬作,为何屎盆子都让他徐理扛着?徐理没用尽力吗?身先士卒攻上沧州城,和他多年交情的陈旭,把命都丢在城头,沧州没有攻破,引来盛庸、平安等南军将领,在朱能打脑子里,是他徐理作战不力。徐理心里非常窝火,可是却只能忍住。
………………………………

第62章:步兵方阵

    ()  “沧州久攻不下,不是徐将军没有尽力,而是南军早有准备,木架防御让我等攻城受阻,徐将军攻城受到的阻碍更大,王爷能体会徐将军难处。”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玉此时开口,替徐理解释却没有批驳朱能,亲疏之别一目了然。

    当然,就连张玉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种习惯xing的选择。张玉只是不希望北平、大宁将领之间的矛盾表面化。这种两军合一的军队,战斗顺利,则无是无非,个人之间还会出现抢着出战,争取功劳的情形。可是一旦战争失利,略有挫折,罅隙和矛盾就会产生,互相指责对方不力。

    可怜徐理,玩命攻城,就是知道他非嫡系的身份,想用战功来表达忠心,可是血流了城没破,抱来的孩子就要挨板子。

    “世美之言,也是本王的意思。徐将军用心攻城,有目共睹。”朱棣出言结束将军们的暗斗,略作停顿在接着说:“诸将都议一议明ri该如何作战?世美,你以为该如何?”

    “王爷,在下一些愚见,说出来请王爷定夺。”

    “。”

    “王爷,平安骑兵,飘忽不定,一时难以找寻,末将建议,多派探马,侦查平安所在和目的,暂时预防就可以,平安骑兵不敌朵颜三卫,一定不敢单独攻击。”

    “平安会等着和盛庸合击本王,本王不败,平安不出。世美,继续说。”

    “王爷,沧州外有援兵,攻城时机已经失去。不过,若是我们攻打盛庸,需要提防沧州突袭我军侧翼,所以要派兵威慑,使其不敢踏出沧州一步。若是我们全歼沧州守军,就要想法把徐凯引出沧州,开展野战,只要徐凯走出沧州,一定难以抵挡王爷虎狼之师。”

    “盛庸次来旨在救援沧州,确保沧州不失,所以本王猜测盛庸会让沧州固守,本王以为,还是派兵预防沧州偷袭即可。若是攻打盛庸,世美如何策划。”

    “王爷,盛庸带兵十万,救援沧州,却在沧州城外驻扎和王爷大军对峙,就是想以重甲步兵破我骑兵。七万重甲步兵,若是结阵固守,朵颜三卫硬冲损伤太大,步卒却难以与之对战。王爷,末将以为,要击败盛庸,其一、盛庸大军出城所带粮草必然不多,王爷可以派一员将领带兵绕过盛庸大军,袭扰其粮道辎重,一旦粮草不济,盛庸不战自溃。”

    “世美此议可行,朱荣、刘江!”

    “末将在,命你二人甩轻骑三千,绕过盛庸大军,袭扰其辎重粮道。”

    “末将领命!”

    “世美,还有其二是什么?”朱棣下完命令,继续问张玉。

    “王爷,盛庸重装步兵结阵对骑兵威胁巨大,不过一旦重装步兵运动起来,就难以对骑兵构成威胁,盛庸次来,一定带有杀敌立功之心,王爷可以派朵颜三卫阵前袭扰,不和重装骑兵死战,引诱盛庸进攻,如此一定可以生擒盛庸。”

    “此议甚好。朱能!”

    “末将在!”

    “本王命你明ri带朵颜三卫,阵前袭扰,不可强攻,引诱盛庸追击!”

    “末将遵命!”

    “徐忠!”

    “末将在!”

    “命你带本部人马,时刻准备,一旦盛庸追击,则攻其侧翼!”

    “末将遵命!”

    “房宽!”

    “末将在!”

    “命你多派探马,务必掌握平安行踪,侦知其目标,随时禀报!”

    “末将遵命!”

    “李彬、徐理!”

    “末将在!”

    “命你二人带本部人马,进逼沧州,严防徐凯偷袭。”

    “末将遵命!”

    诸将在朱棣有力的命令声中,又觉得浑身充满力量,一个个摩拳擦掌,等待着明天的战斗。

    冬ri的阳光没有一点温度,冰冷冷的照在人身上,一点微风都会让人觉得寒冷,此时最惬意的事就是坐在一个背风的地方,晒着太阳,闭上眼睛,在严冬中找寻上天的温暖。

    沧州城外,近十万大军zhong yāng,树立这一杆帅旗,金边红底,正中一个斗大的隶体大字“盛”。帅旗下一辆战车,周围有数百jing锐兵卒护卫,一个个虎背熊腰,挎腰刀背强弩,像钉子一样站在战车周围。

    车上站着一位将军,脚蹬厚底牛皮战靴,身穿黑sè鱼鳞甲,腰挂三尺龙泉剑,头戴黑sè凤翅盔,头顶一缕红绒随风飞舞。黑sè的脸膛透出建康的红润,双目细长炯炯有神,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战斗。

    战车上站立的将军就是守卫济南有功,御封平燕将军历城侯的盛庸盛大将军。现在充任剿燕总兵官全权署理北方战事,是继耿炳文、李景隆之后,大明皇帝委任的第三个战场指挥官。在盛庸身边,站着一个文官,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铠甲,显得干练威武,他就是参军王度,自济南之战开始,在盛庸身边参赞军机。

    在盛庸正北方向,黑压压的一片军队,一眼望不到头。左前方、正前方、右前方清一sè的重装步兵方阵,每个方阵两万人,成弧形组成守卫防线,守卫大军指挥官以及其他几万步兵、弓箭兵、骑兵、火器兵以及重装步兵预备队。

    每个重装步兵方阵,前方树立近一人高的牛皮大盾牌,每个盾牌需要两个士兵用肩膀才能顶住。在盾牌间隙中,以三十度角斜插长枪,这是一种特制长枪,比普通的长枪更长更粗,长枪后端插在地上,前段伸出盾牌三尺有余,预防燕军骑兵的冲击。

    在盾牌兵和长枪兵身后,就是刀兵和弓箭兵,刀兵主要是剿杀冲入阵中的敌军,弓箭兵则负责远shè敌军。

    蹄声震动,整个大地都在颤动,燕军数万铁骑,以蒙古朵颜三卫为主,再一次向南军发起攻击。此时,指挥车上令旗摆动,前方大阵内,指挥使和千总扯着嗓子在传达命令,各种士兵按照军官的指令,熟练的完成战争动作。

    “注意,燕逆骑兵攻击,前方一里!”

    “骑兵攻击,前方半里。扛盾!”

    “有!”负责持盾的士兵,两人一组,低着头把整个身体藏在大盾后边,一条腿在前弓,一条腿往后撑,死死的扛住大盾牌。

    “骑兵攻击,擎大枪!”

    “有!”负责擎大枪的士兵,动作和盾兵一样,双手紧紧的抓住枪杆,让大枪如钉子一般稳定。此时拿着小盾牌的士兵,把盾牌高举过头顶,护卫这自己和擎大枪的士兵。

    “骑兵攻击,一百步!弓箭手,拉弓!”

    “有!”弓箭兵单膝跪地,保证自身稳定,拉开弓背和弓弦,以四十五度角准备shè出!

    “骑兵攻击,五十步!弓箭手,五箭连发,散shè!”

    “有!”弓箭手松开弓弦,一根根羽箭shè向前方,在shè出方阵时,开始平稳飞行,尔后斜向地面急速落下。数万人同时发shè,五箭连发,整个天空都是羽箭,羽箭遮住天空的太阳,发出的响声如同催命符一般。有的羽箭shè到对方骑兵的身上,或是shè到战马身上,但是更多的羽箭shè到地上。

    被shè中的骑兵,或是负伤喊叫,或是掉落马下;被shè中的战马,嘶鸣不已,有的更是人立而起,把骑兵从背上甩下,后边的战马铁蹄,从掉落者的身上踩过,留下一地的模糊血肉。

    燕军骑兵,在距离大阵五十步的时候,一个个站在马镫上,张弓搭箭,向南军阵中散shè,大多数被盾牌挡住,一部分shè到南军士兵的身上,有人负伤,有人死亡。

    大战之时,人命如草芥,为了自己的生存,只能残忍的杀死对方。而这些普通士兵的死亡,只是因为两个姓朱的人,谁能坐在龙椅上。

    南军步兵严阵以待,预防燕军冲击,可是燕军铁骑狂奔,羽箭乱飞,在到阵前十步的时候,以娴熟的控马技术,让战马略微调整方向,沿着步兵方阵的外沿,疾驰而去,不停的向南军shè箭。个别骑兵没有调整好战马方向,战马疯狂的向南军大战撞来,有的被大枪刺死,有的控马跳跃,逃过大枪,冲入阵中,就被严阵以待的刀兵砍翻在地。

    一场冲击和反冲击,守卫和破守卫的战斗就这样突然爆发,突然结束,每次都有士兵受伤,南军和燕军同样如此,谁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燕军铁骑远去之后,南军方阵内的军干和士兵松一口气,调整一下刚才紧张心情,准备迎接下一次或者是真、或者是假的冲击,这样的战斗,已经进行好几天。指挥官则安排人员清理战场,给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把死亡兄弟的尸体安放在一旁。

    阵前的情况很快的汇报到盛庸哪里,盛庸手抚这颌下三寸黑白相间的胡须,嘴边露出一丝笑意。对身边的王度说道:“王参军,燕军这样真真假假的冲阵,做过多少次?”

    “回禀侯爷,属下也记不清楚!”王度也是带着笑意回答。

    每次燕军冲阵之后,两人都会如次讨论,一则缓解大战压力,二则给属下增加信心。即便燕军是假冲阵,也不能掉以轻心,战争中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实只在一念间。南军步兵方阵稍有轻微松懈,燕军的假冲阵就会变成真冲阵。虽然重甲步兵方阵可以克制骑兵,可是一旦对方冲开一个豁口,步兵略有混乱,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王参军,你推测,燕军如这样的冲阵,还会坚持几天?”

    “侯爷,燕军如这样的方式冲阵,已经有七八天。至于还坚持多久,属下还真好揣摩。不过,属下以为,重甲步兵对骑兵有威胁,况且平安将军、沧州徐凯将军的军队在两侧,燕军也不敢把全部兵力都用于攻击,他们还需要分出一部分兵力预防平安将军和徐凯将军。只要侯爷按照兵部军令,小心提防,定然不会出现大的变故。”

    “说到兵部,现在这位徐尚书还不愧是中山王之子,家学渊源,是年轻一辈的将才。比以前那些文官尚书好多了,你也知道,到现在兵部已经送来三次军令,都是固守沧州。”

    “是呀,侯爷。在前方作战,最怕的就是那些兵部腐儒不切实际,乱下军令,什么尔等领朝廷虎狼之师,臣子当为君分忧,命尔等限期出战,速战速决生擒逆首,否则军法严惩等等,不靠谱的军令,真是害人不浅。”
………………………………

第63章:盛庸的期盼

    ()  “文官一支笔,累死武将马!王参军也算半个读书人,怎么就在这里寒碜那些朝中文官呀?”

    “侯爷,这不是寒碜,这是实情。只有徐尚书这样知悉战争的人,才能在京城给出合理的军令。不过,战场实际情况,瞬息万变,还需要侯爷亲自掌握,所幸皇上谕旨里也赋予侯爷便宜行事的权力。”

    盛庸站在战车上,神情肃穆非常庄重的双手抱拳,向着虚空行礼,说道:“皇上英明,委任魏国公为兵部尚书,实属大明之幸,我等军人之大幸呀!”

    王度也在一边和盛庸一样,对着虚空默默行礼,再一次表达对京城两位帝国最高军事首脑的尊敬。

    在大军前方,燕军骑兵沿着步兵方阵疾驰而过,留下漫天的扬尘,尔后呼喊着渐渐远去,两支军队的一次攻防之战就此结束。南军防备森严,燕军没有可乘之机,不过燕军相信,南军总有一天露出破绽,只要抓住机会,真定之战、白河沟之战的胜利会属于战无不胜的燕王。

    燕军远去,盛庸和王度走下战车,盛庸在地上来回的踱步,思考着问题。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战胜敌人的将军不是好将军,不能战胜敌人的将军更不是个优秀的将军。盛庸,他一直是个好士兵,也是一个好将军,可是现在还是算不上一个优秀的将军。

    自建文元年帅兵北伐,盛庸作为耿炳文麾下都督,计划是会军真定,盛庸还没有抵达,开国老将耿炳文连败数阵,退守真定,盛庸也难脱败军之将的名声。

    尔后跟随曹国公李景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六十万大军一败再败,溃退济南,盛庸依然是败军中的一员。

    和铁铉固守济南三个月,历尽艰辛,熬到朱棣北撤,收复定州、沧州、德州等北方数城,可是这样的成绩不是真正的战功。

    现在盛庸率军救援沧州,兵部军令还是据守熬敌,依托朝廷的钱粮优势,再一次熬到燕军北撤。

    这样的据守、坚守、撤退、失败真的就是盛庸的一生的履历吗?不是,在盛庸的内心,他希望能如同先辈那样,攻击,攻击再攻击,在攻击中消灭一切大明的敌人。

    盛庸前半生的军中履历,何曾如此窝囊!弱冠之年,在老家陕西应征军役入伍,成了大明一名兵卒。洪武初年,跟随大将军们数次北伐,以军功屡次升迁,到洪武末,因军功累迁都指挥使,正值盛年,掌管一省兵马。

    不曾想,北伐以来败绩不断,这些战败的过错不在盛庸身上,可是他却必须承担屡次战败的压力和结果,现在担任北伐总兵官,虽然战事还会有波折意外,可是盛庸内心里,有一种期盼,有一种yu望,有一个野心,那就是战胜敌人,用一次攻击或者反击真正的战败敌人,即便他是新一代的战神,高皇帝的儿子。

    以前的战败溃退就像一条虫子ri夜啃噬这盛庸的内心。期盼一次真正胜利,只有一次真实的、用拼杀得来的胜利,才可以彻底的结束内心的痛苦。

    盛庸期盼过、怀疑过、设想过甚至冲动过,可是作为三军统帅,他只能等待,等待一场真正的胜利。

    盛庸和朱棣率领着各自的军队依然在沧州城外对峙,盛庸带领着重装步兵据守,朱棣派骑兵sāo扰寻找战机。平安的数万骑兵也靠近沧州,沧州城内徐凯和刘真的守城部队已经修整完毕。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等待谁最先犯下致命的错误,又是谁会取得这次战役的胜利。

    不管是盛庸还是朱棣,心情都不好,就如同此刻的天气一样。十一月中旬,严寒异常,在旷野中,北风呼啸,发出让人惊惧的呜呜声,吹在脸上如刀子划过一般。天已经yin郁好几天,大雪随时都会从天而降,就像一个待产的孕妇,让人压抑,让人担心。

    马蹄轰隆,铁蹄敲地,大地震动,燕军铁骑如利箭一般,又一次向南军步兵方阵发起冲击。寒冷的旷野中,马声嘶鸣,杀声震天,漫天灰尘冲起几丈高,整个战场在扬尘的衬托下,在yin郁的天空下,就如同幽冥地府一般。

    朱棣骑马站在一处高地,双唇紧闭,静静的看着往南冲击燕军,南北两支军队,又开始一次演练多次的攻防战,燕军骑兵冲击,南军结阵防守。

    朱能带领着燕军骑兵,沿着东侧冲击南军左军,南军依然是竖盾、擎枪结阵防御,如果一切如同往ri那样,燕军就在马上散shè一阵,沿着方阵东侧绕行,燕军没有任何压力,总之步兵是不敢追击骑兵,重装步兵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朱能带领的骑兵,距离南军方阵越来越近,南军大盾竖立起来,大盾中间刺出粗壮的大枪,方阵正中弓箭兵已经做好shè击的准备。看来,又是一次没有成绩的进攻,朱能在心里嘀咕几句,那种失落和无奈又开始折磨他。

    近了,更近了。马上的骑士蜷缩的身体,防范南军shè来的羽箭,手中拉开弓弦,等待着shè击的命令。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散shè!”

    几乎同一时间,南北军阵中,都发出shè击的命令。也就在这一刻,一股强劲的北方带着让人战栗的寒气,自北向南猛烈的吹过,马蹄带起的尘土,都被大风带进南军的方阵中,枪兵、弓箭兵、刀兵的眼睛里、嘴巴里突然的钻进很多浮尘,很多士兵下意思的闭上眼睛,或者把头扭开,或者用手遮住双眼。

    “冲阵!”朱能在这一瞬间,声嘶力竭的喊出命令,把“侧驰”的命令改为“冲阵”。

    朱能身先士卒,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左手一提马缰,经过多少次训练的战马,前蹄弯曲,后蹄用力蹬地,高高跃起,跳入南军方阵中,碗口大的马蹄,刚好踩到一个南军军士的胸前,那个军士如同纸糊的一样,倒在地上,胸膛下陷,口吐鲜血,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在朱能身后,更多的燕军骑兵跃马冲进南军方阵,泛着撕獾耐涞渡了福舷路桑恃山Γ崭钜惶跆跸驶畹纳2医兄痪诙郎窠盗偃思洌赜倭俅蟮亍�

    杀戮,突然而来的杀戮,让南军士兵一时间无所适从,没有听到长官的命令,没有袍泽兄弟的协助护佑,只能下意识的用手中的兵器抵挡,抵挡快速冲来的战马,抵达高速砍来的弯刀。脚下自然的向两边后退,南军的左翼方阵,在一个任何人无法掌握和预测的时间,被燕军冲开一个缺口。

    骑马在高处观战的朱棣,看到朱能率军冲入南军左翼方阵,犹如一把锋利的大剑割开一副黑布,南军左翼方阵向两侧溃退,留下一条殷红的血路。

    胜利的机会在不经意时突然降临,再jing妙的计谋都难敌抵挡上天之手的完美安排,胜利就在这一瞬间。

    朱棣扬鞭打马,如利箭一般冲向南军,身后数百名铁骑护卫,手持弯刀跟随朱棣奔袭。朱棣沿着朱能冲开的豁口冲入南军方阵中,没有太多的抵抗,没有更多的阻碍,朱棣带着护卫往前冲杀,目标就是南军左翼方阵护卫的盛庸,只要冲到盛庸哪里,数十万的南军就彻底变成数十万待宰的羔羊。

    南军左翼乱了,混乱了,军士不知道该干什么,军官不知道该怎么办,朱棣骑在马上,挥舞弯刀的朱棣就在面前,可是南军军士的刀、他们的长枪、他们的羽箭都不敢对准朱棣,因为朱棣是皇帝的叔父,是高皇帝的儿子。

    朱棣身穿超级盔甲,不畏刀枪,就连他的战马,也受到保护,冲击,用敌人的愚蠢彻底打垮敌人,是朱棣永远的信条。

    南军左翼的混乱,在战车上观战和指挥的盛庸也看在眼里,他的心在滴血,他的心在狂跳,失败就在此时,胜利就在此刻。各种旗语指挥命令,很多的传令军士策马狂奔,把盛庸的命令传递到大军的各处。

    燕军骑兵在冲击,当奔跑的速度降低以后,只剩下居高临下的优势,南军的各级将官慢慢的恢复过来,一道又一道的军令开始被执行,左翼依然在溃败,不过逐步在稳定,开始组织结阵抵抗。

    朱能的骑兵直直的往南冲击,当没有速度优势,一面倒的屠杀被遏制,燕军骑兵的伤亡开始增加,朱能挥舞着弯刀,左砍右劈,杀人无数,带领着骑兵穿过南军左翼方阵,没有密集的南军阻挡,骑兵速度再次提升,沿着方阵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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