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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绝-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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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武林盟主
清晨的官道上,一辆两匹马拉的马车正缓缓行驶,车头端坐一中年男子。此人面如冠玉、气宇轩昂,虽然只是坐着,却依然可以看出他雄壮的身躯。配上一双精光内敛的眸子和随意披散在肩头的黑色长发,给人一种神秘冷冽却又忍不住亲近的感觉。这名男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原武林盟主――傲苍穹。
十余年前,傲苍穹横空出世,力挫中原各派高手,后来更是将辽国派来中原意图耀武扬威的三大护国法师打得屁滚尿流。大宋朝廷因此倍感颜面有光,官方册封他为大宋中原武林总盟主。
近百年时间,辽国凭借数十万精兵,对大宋万里沃土虎视眈眈,屡次南下侵宋。偏偏大宋泱泱大国,自从太祖皇帝赵匡胤半推半就起兵建国以来,这姓赵的皇帝就怕极了武将造反,朝廷历来都是重文轻武。面对大辽的兵锋,一群文臣年年都是进贡议和,甚至不惜送公主去和亲,低声下气,弄得百姓和江湖人士怨声载道。
这次中原各派在泰山举行武林大会,就是想团结江湖力量,共同抗辽。虽然傲苍穹对虚名不感兴趣,但这武林盟主毕竟是朝廷封的,所以他也不得不前往泰山露一露面。
马车来到一处酒家前,傲苍穹停住了马。
“大哥,我们到此处歇息一会。”傲苍穹回身从马车内扶出一位白发病态男子,又对车内一名美丽少妇道:“冰儿,你将风儿和可儿也带出来吃点东西吧!赶了这么久的路,两个小家伙怕是饿了。”
“嗯,是该歇歇脚啦!可儿这几天的脸色可不怎么好,我这当娘的心里真是难受啊!”美丽少妇走下车来,怀中抱着一个六七岁,已经睡着的小女孩儿。
“娘,您别难过,妹妹没事的。”说话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他虽然安慰着母亲,但目光却紧盯着小女孩,一脸关切。
“弟妹,风儿,你们都放心吧,”病态男子开口了,“只要我傅经纶还有一口气在,可儿就会平平安安!”
这个叫傅经纶的男子大概四十多岁样子,面无血色,连头发和胡须也尽是染白,似乎是受了重伤或是得了大病。
“大哥!”傲苍穹很是感动,扶住傅经纶的手道,“不说这些,先进去点些吃喝吧。”
几人点头,一起进入酒家,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这时还不到晌午,店内除了掌柜和两个跑堂的小二,就他们几人。
酒菜上齐,傅经纶随意吃了两口。他慈爱地看了看小男孩,道:“风儿啊,大伯的那些书你可曾看完?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男孩名叫傲长风,傲苍穹的儿子,年纪不大,但长得聪明伶俐,身材也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挺拔。他拍了拍胸脯,昂首道:“早就看完了,而且记得滚瓜烂熟!”
傅经纶赞许道:“不错!过些日子你爹娘和我也可放心离开啦。”
“凭我的本事,大伯尽管安心!以后我独自一人也定然稳稳当当,绝对不会吃亏的。”傲长风自信满满。
“哈哈哈”傅经纶大笑道,“你爹武功虽是登峰造极、天下第一,但论起聪明才智却远远不及你这个儿子,大伯我可是放心得很啊!”
“大哥真是太抬举这小子了,小小年纪便心比天高,日后也不知惹出多少麻烦事来!”傲苍穹嘴上虽似责怪,但脸上依然流露出父亲对儿子的自豪之情。
“老弟无需烦恼,只要此次我们能够成功,这天下虽大,我们也可逍遥人间了。”傅经纶笑了一阵,精神好像也好了很多,“我们快些吃喝一点,尽早赶去泰山吧。”
几人不再说话,吃完酒菜,继续上路。
说起傅经纶和傲苍穹这对结拜兄弟,天下间人人都知道傲苍穹这个武林盟主,不仅武功天下无敌,还娶了昔年江湖第一美女,峨眉派七大女侠之一的林月冰,也就是傲长风的母亲。可是对于他的大哥,还有他的一双儿女,除了几个老朋友外,其他人都是一无所知。
这次他们一行来到泰山,除了参加武林大会,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为傲长风选师傅。
其实,傲苍穹已经武功顶天,他的儿子何必还要给别人当徒弟,其他武林中人也没有资格和胆子去做这个师傅。但是,傲苍穹很快就要带着妻子随大哥去办一件大事,一件可能改变历史和命运的大事。无奈之下,他只能在这次武林大会上为儿子选个师傅。当然,人选都是与他有过深交,值得信赖的朋友。等安顿好儿子后,他再将身患怪病女儿送去峨眉,让妻子的几个师姐妹代为照顾。
离武林大会开始还有一天,几人已经到达泰山脚下。
傲苍穹看着儿子道:“风儿啊,我们过几日便要离开了,大伯和爹已经将生平所学尽数教给了你。你虽然聪慧,但年纪尚小,功夫是需要循序渐进、日积月累的,日后你还要刻苦用功才是至于师傅,你心中可有人选啊?”
“那些老家伙哪有爹和大伯的本事,我才懒得跟他们学呢!”傲长风满脸不屑,却又话锋一转,“不过,我知道爹娘和大伯会离开很久,也许几年,也许十几年,我不能让你们担心,所以勉强找个师傅凑合一下也好。”
“呵呵,是啊,我们风儿可是人中龙凤,那几个老家伙能当风儿的师傅,也算是他们的造化了。”傅经纶笑道。
“大哥,就你老是宠着他,他尾巴都快翘上天啦!”当母亲的林月冰有些不满了。
傅经纶天不怕地不怕,可就真有点怕这个弟妹。他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对傲长风道:“风儿啊,你虽是奇才,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管你自己的武功有多么出神入化,也要时刻保持一颗对天地、对自然、对宇宙万物的敬畏之心我和你爹相识相交二十余年,本以为我兄弟二人早已无敌于天下,但直到现在才明白,我们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出这个天道啊!”
傲长风听了也立刻郑重起来:“大伯教训的是,长风谨记!”
“好了,说说选师傅吧。”傅经纶接着道,“我和你爹有几个老友,算是当今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少林方丈空明大师,佛法精深,一身金刚浮屠诀早已大成;全真掌教浮云子,人剑合一,九霄穿云剑炉火纯青;丐帮帮主苏真痴,行事虽然怪异,但内外兼修,轻功更是非凡;碧海阁阁主江无涯,文采风流,一手霸刀斩也是难逢敌手。这几人中,你可有中意的?”
“还是看看再说吧,哪个老家伙瞧起来顺眼就选哪个。”傲长风抓了抓后脑勺。
“哈哈行!”傲苍穹大笑道,“武林大会上,我叫他们都来让你瞧瞧是否顺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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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选师傅
第二天,中原各大门派齐聚泰山之巅。
傲苍穹作为盟主,端坐于一座高台的正中间。在他两旁还摆放着数十把椅子,坐的都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高台之下则是一片宽阔广场,站着黑压压几千人,一半是各门派的年轻弟子,一半是无门无派又名声不显的江湖人士。
傲苍穹和几位大人物寒暄了几句,便宣布大会开始。数位武林前辈陆续慷慨陈词,不过无非都是同气连枝、齐心协力、共抗外敌等等。
傲苍穹本就心不在焉,看着那些自诩忧国忧民的正派人士唾沫四溅、滔滔不绝,他只是不断点头,敷衍了事。
好不容易熬了两三个时辰,那些有资格上台的人终于都发言完毕,傲苍穹才站起身来大声道:“此次会盟,众位武林同道一心为国、一心为民,实乃我大宋之福。今日起,不管是各门各派,还是绿林豪杰,大家都同心同德,公举抗辽大业!”
“好!〃
“盟主英明!”
“共御外敌,扶我大宋!”
待台下欢呼声过后,傲长风接着道:“傲某身为盟主,本应以身作则、亲力亲为,但奈何小女身患奇症、危在旦夕傲某与内子爱女心切,所以决定闭关一些时日,为小女炼制神丹。丹成之前,傲某不再踏足江湖,此事还望诸位见谅。”
说完,傲苍穹拱了拱手,却见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无一人出声。他也不在意,又说道:“傲某与内子出关之前,便由全真掌教浮云真人代为盟主一职。浮云真人武功卓绝、德高望重,各位没有意见吧?”
意见?有也不敢说啊!你傲苍穹是什么人物?谁他妈敢说有意见。在场所有武林人士都不敢忤逆傲苍穹,只得齐声答道:“谨遵盟主之令!”
“好!”傲苍穹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一件小事。我儿傲长风,今年十二,根骨尚佳。在我闭关期期间,欲寻一位名师,加以调教。诸位前辈谁肯错爱啊?”
“这”数个门派的掌门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算什么事啊?你傲苍穹的儿子给我们当徒弟?这万一教得不好,你这大盟主出关后还不得把咱们的骨头给拆了!而且,就算我们尽心尽力地教,你儿子学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你这天下第一人满意呢?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门派敢接这烫手的山芋。
“哼!”久久无人吱声,傲苍穹哼了一下,似乎很不满意。他左右看了看,望向了少林、全真、丐帮以及碧海阁的四位大佬。
“无量天尊!”代盟主浮云真人站了起来,“傲盟主,贫道以为,少林佛学悠远、一身正气。傲公子若是拜于少林门下,定能学有所成。”
“阿弥陀佛,浮云真人此言差矣!”傲苍穹还没说话,空明老和尚便立马出声,“少林乃佛家空门,傲公子年纪轻轻、前程似锦,怎能入我少林受那出家之苦?倒是全真圣地,功法飘渺如仙,剑术更是超凡脱俗。傲公子定能”
“出家人不打诳语!”空明还没说完,就被涨红脸的浮云子打断,“按空明大师的意思,入你少林难道非要剃度出家不成?我全真派除了留下头发,不一样脱俗于外物吗?”
佛道不两立,这里和尚与道士还在争论不休,丐帮帮主苏真痴也跟着起哄道:“盟主啊,我老叫花子虽然自认还有两下子,如果少喝些酒,倒是能教出个好徒弟来。但我毕竟是个要饭的,总不能让傲小公子跟着我当乞丐吧?所以,这个当师傅的好事我还真是有心无力啊!”
“是啊,是啊!”江无涯随声附和,“傲小公子怎能跟着这脏老叫花子!在下的碧海阁倒是不错,荤腥不忌,挺适合傲小公子。不过苍穹老弟啊,你也知道,我江无涯一生除了练武,就爱那个那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哈这个,这个在下阁内可是莺莺燕燕、歌姬成群啊!傲小公子若是去了,难免难免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把持不住。要是等您和月冰妹子出关月冰妹子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她可是会打断我这条腿滴!”
“都给我闭嘴!什么那个这个的?你们几个都是前辈高人,怎么尽找些小孩子的理由搪塞于我?”傲苍穹看着几人推三阻四,简直哭笑不得,“罢了,我这就叫长风过来,他要拜谁为师就拜谁为师,不许推脱!”
“啊!好吧。”四人知道推脱不过,只得叹了口气,准备接下来看谁倒霉。
过了一会儿,傲长风来到高台之上。
他十分礼貌地向台上之人施了一礼:“晚辈傲长风,见过各位前辈。”
他虽然年幼,但气质超凡,说起话来不卑不亢,也没有身为盟主之子的桀骜之气,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心中赞叹。
“父亲大人让我拜师,但诸位前辈都是高人,晚辈一下子也拿不定主意。”傲长风面带微笑,又躬身向众人拜了一拜,“晚辈斗胆,想见识见识各派绝学,然后再下定论。不知各位前辈意下如何?”
“这”这下空明和尚与另外三人不淡定了:虽然你傲苍穹的武功是比我们高,但你儿子才屁大年纪,起码远远谈不上高手吧?现在他还挑三拣四,要我们表演绝学,真把我们当猴耍呢!“阿弥陀佛,既然傲公子有此雅兴,便由我少林先行献丑吧。”少林方丈空明首先出声。话虽说得客气,但他毕竟身为一派宗师,自然不情愿亲自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表演”。于是他指派出一名得意弟子:“智善,你在台上打一套《大金刚伏魔拳》,让盟主和傲公子指点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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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四个师傅
《大金刚伏魔拳》乃是少林有数的绝学。那名叫智善的小辈和尚虽然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但在这套拳法上可是下了多年苦功。只见他跃入台中,稍提内力,一套威力骇人的拳法便打了出来。
此拳法正大光明、拳拳生风,几拳下来隐隐有金光附于拳风之上,功力运用到极致时更有阵阵雷声相伴。那打拳的智善和尚还真犹如一位现世的伏魔金刚。半炷香的时间,一套拳法打完,金光和雷声也随之消失。高台上下的武林中人无不叫好,能有幸一睹少林绝学,他们都觉得不虚此行。
“傲公子以为如何?”听到大家热烈的赞叹声,空明大师即使佛法精深,也有那么一丝得意。
傲长风点头赞道:“好拳法!正气凛然、内劲十足,七七四十九路拳法,招招威力不凡,一气呵成更是威力倍增,不愧是佛门绝学。”
空明大师听到如此评价,正觉得老怀大慰。突然傲长风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此拳法却有明显不足之处啊!”
“咳咳”空明大师差点背过气去,“还请傲公子指教。”
“此拳”傲长风不急不缓地道,“此拳刚猛有余却变化不足,威力虽大却极耗内力,如果内力不够雄厚或者久战无以为继,此拳便威能大减。功力相若者对战,对手只需坚守以待,等使拳者内力稍减,便可反击。”
“傲公子所言怕是有些偏颇吧?此拳一出便威力绝伦,对方一味坚守哪能不受一点损伤,而等到我方力竭呢?”空明大师不太服气。
“大师说的有理。”傲长风笑了笑,“晚辈所说此拳最大不足首先是变化。天下武功之大成者,或至刚至阳,或至阴至柔,而最高明的却是阴阳相济。此拳刚猛,一往无前。但拳路一旦受阻,便难以一气呵成,威力也必然大减。而且四十九路拳法招招都需辅以至阳内力,实在是不利于久战。如果能阴阳交替、收发自如,此拳法便可更上一层楼。毕竟实力相近的对手不可能让四十九拳都打到身上,拳拳全力而出,空费力气尔。”
“这老衲受教了。”空明和尚练了一辈子武,傲长风说的道理他心知肚明。不过这些道理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让他汗颜。但他哪里知道,傲长风本身就是武学奇才,聪慧过人,又从小跟着傲苍穹和傅经纶刻苦学习。此时虽然年幼,内力不足,但武道上的造诣已经是成就非凡,连他爹和大伯都自认不如。
“傲公子果然见识了得啊!接下来便让贫道弟子使一套剑法吧。”浮云真人看到和尚吃瘪,心里痛快,特意叫出自己座下大弟子,使出全真镇教剑法。
剑法名为《九霄穿云剑》,共有三十六招,在武林中大名鼎鼎。那全真弟子也是尽得真传,只见他舞动青锋,剑气逼人,身形和剑光融为一体,似真似幻,好像真的直插九霄之外。
三十六剑使完,全场雷动,喝彩声不绝。浮云真人捋了捋长须,满脸期待地看向傲长风:“傲公子以为如何?”
“名不虚传!”傲长风也鼓了鼓掌,“灵动十足,快若闪电,全真剑法果然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不过以晚辈看来,此剑法还没有达到至高的地步。”
浮云真人一愣,收起了前辈的架子:“不知何谓至高境界?”
“晚辈以为,”傲长风道,“此剑法虽然人剑合一,但仍是以剑为主,以人为辅,如果没有了手中长剑,就难以克敌制胜了。当然,兵器乃习武之人所必备,不会轻易弃之。但就剑法而言,若能以身为剑、剑随心动,那么天地万物便都可化为剑意,此等境界也许才算是顶峰吧。”
浮云真人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好像若有所思。
苏真痴沉不住气了,他可不想让小辈看扁。他伸手指向一位丐帮弟子:“你!上去打一遍我丐帮的《打狗棒法》,让傲公子指教。”
“是。”
一名丐帮弟子跳到台中,也不罗嗦,片刻间便打完一套高超棒法。
这回众人没有喝彩,都看向了傲长风。
傲长风也不客气,点评道:“行云流水、精妙非凡。但招式过于繁杂,有几处华而不实,虽能迷惑对手,但也给对手留下可乘之机武之大道,化繁为简、返璞归真,瑧至化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嗯,有理!”苏真痴摸了摸下巴,不再多话。
四派中只剩下碧海阁了,江无涯也知道躲不掉,于是他派上最好的弟子上台,使出了自创的刀法《霸刀斩》。
傲长风看完《霸刀斩》,沉思了一会,莫名其妙地向江无涯问道:“江前辈心中是否有心结,无法释怀?”
“哦?”江无涯有些惊讶,“何以见得?”
傲长风轻声道:“江前辈似乎是为情所困吧?晚辈观此刀法,招式简练、以攻为守、刀刀大开大合,大有不斩敌首不回头之势。但其中又好像有情丝牵绊,暗藏不堪回首之意,名为霸刀斩,却少了那一份一刀两断的决绝。”
“佩服!”江无涯彻底震惊了,“没想到傲公子小小年纪便能体会到我刀中之意。虽是我弟子献技,但不免受到我所创刀法的影响,如此武道感悟,我江无涯真是佩服之极。”
傲长风这下倒是脸红了。他才十二岁,哪懂什么情爱纠葛,只是他父亲曾告诉他,江无涯年轻时有过一段恩怨情仇,由此他推断出来而已。
“好了!风儿,你到底想拜谁为师啊?”看了半天的傲苍穹终于发话了。
傲长风还在考虑,四个老家伙却心里起了变化:这小子好生了得!不说功力,就这份武学见地便已是登峰造极,只怕比起他爹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将他收入门下,过不了多少时日,本门的武学定会发扬光大啊!
想到这里,一开始推三阻四的四人马上换了一副“慈祥”的表情,就连称呼也变了。
“长风啊,入我佛门吧!无需剃度,一样可以普度众生。”
“无需理会这老和尚!长风啊,入我全真,逍遥外物。以你的资质,他日定可窥透天道、步入仙班啊!”
“呸!长风贤侄休听这秃驴和牛鼻子的鬼话。入我丐帮,喝酒吃肉、游戏人生才是正理。”
“住口!老叫花子好不要脸,长风一表人才,岂能随你去要饭?还是来我碧海阁,对酒当歌、看尽红颜,快哉,真是快哉啊!”
傲长风呆住了,傲苍穹脸也绿了,这几人还有一代高人的形象吗?怎么像是诱拐小女孩的猥琐大叔呢?
傲苍穹忍不住了,低呵一声:“都别吵啦!听长风自己怎么说。”
四个老家伙下了一跳,都闭嘴消停了下来。他们一同看向傲长风,满脸期待之情。
“我看不如这样吧,”傲长风一副老成的样子,“我就同时拜四位前辈为师,每个师傅那里学习一年,四年后再循环。”
“这只怕不妥吧?”四大高手齐声道。
“天下武功各有所长,如能融会贯通,定可窥透武学之真谛,实乃中原武林之福啊!”傲长风狡黠地笑道,“况且我大宋大敌当前,各位前辈难道还要有门户之见吗?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
“这”四人哑口无言。
傲长风又接着道:“四位前辈多年来不分高下,门下弟子也难分伯仲。晚辈虽然不才,却还有几分见识。若是同时拜入四位门下,四年之后便可根据四位师傅的授徒本领来排个座次。教得最好的,弟子便称他为大师傅,次之的为二师傅,后面的自然就是三师傅和小师傅咯!”
“如此甚好!这大师傅我老叫花子是当定了!傲小子,先随为师去丐帮吧。”这苏真痴最是雷厉风行,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不行!先去为师门下。”其他三人马上反对。
他们四人争斗多年,除了傲苍穹谁也不服谁,傲长风所谓的大小师傅排位正合了他们心意,所以统统答应收徒。
“听我安排!长风现在才十二岁,正是少年心性,佛门绝学最能修身定性,长风就先随空明大师去少林吧。”傲苍穹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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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偶遇
眨眼间,距离泰山武林大会已经过去七年了。
这时的傲长风满了十九岁,正行走在前往泉州的官道上。
他身披一件破破烂烂的好像从来没洗过的灰色麻衣,脚穿一双露出几个脚趾的破布鞋,一头乱糟糟的长头发,满脸黑乎乎的也不知粘了什么东西,手上拿着根和脸差不多黑的木棒,肩上扛着一只花黄的酒葫芦,一看就是个邋遢的小乞丐。
路上的行人看到他都避之不及,唯恐碰到他就会把自己的衣服弄脏。
傲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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