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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汉的悠闲生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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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俊�

    在书房中听着这些人的话,张恒笑了。

    这个世界总是这么现实,这还没有一个月呢,嫂嫂在他们口中就从不详变成贤惠。不过农村就是这样永远不缺少长舌妇,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一时嘴快给别人带来的伤害有多么巨大。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张恒走出书房。

    看到张恒的身影,外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众人静静的看着张恒,就连本村的里正也用着一种仰视的眼光看待张恒。

    这就是名声的力量,现在张恒的名声在整个三辅都相当响亮,当在外的名声反馈到这个不过三四十户的小村子中,造成的结果就是,现在张恒几乎可以在这个小村中说一不二了。

    “诸位……”张恒朝众人揖首道:“今天请诸位父老乡亲来到寒舍,主要是跟大家商议一下,这明日官府就要来帮咱们凿井,架桔槔了。咱们三辅人家,向来豪爽,这次可不能让北军的人说咱们的闲话,所以晚辈斗胆拟了一个招待,犒劳和慰问来帮忙的北军将士及县衙官员的方案,大家伙看看,若是成咱们就按这个方案来办!”

    张恒虽然是用着商量的语气跟众人说话,可是他可没有真的要跟人商量的意思,也没这个必要,全村上下,能够识字的人估计就他跟正在努力学习千字文的赵柔娘了。

    “张二郎,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人群中一个人立刻叫道:“二郎是有大学问的人,拟出来的办法定然差不了,还商量什么啊?”

    张恒投桃报李,对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力挺他的人报以微笑。

    却发现那人正是本村的里正张大牛。其实,张恒出生的这个小村子中,九成以上的人家都是张姓,甚至在百余年前,不少人还有着同一个祖先,所以,在这些人里有不少人甚至是张恒的族叔族伯。

    于是张恒家所在的这个村子也被人习惯性的称为‘张家里’,在这个时代,假如不是很重要的战略要点或者经济中枢,很少会有人给小山村取名,大家都是按照习惯来称呼一个村子为‘xx集’或者‘xx里’

    里正张大牛,在族谱上算是张恒的一个本家伯父了。

    虽然说要追溯血缘的话,可能还要追溯到秦楚庄王的时代……那时候张家的先祖还窝在蜀郡的山村里……

    张大牛虽然没有读过书也不识字,但是长期把持着张家里的里正位置,所以他这个人极为精明,见风转舵使的非常熟练。

    他倒是想得仔细。

    这张二郎注定是要飞出张家里这个小山村的,浅水养不了大鱼嘛。

    既然如此,这张二郎在张家集的时候,何不什么事情都依着他来,以图将来回报呢?

    众人见了里正都带头叫好,自然也没有任何异议,纷纷叫好道:“对极,二郎说该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好!”张恒拱拱手道:“承蒙诸位父老长辈看重,晚辈就斗胆了!”

    “四哥,七叔,十一叔!”张恒看向几个身材高大的大汉,道:“你们三位是我们村子里最熟悉地形地貌的老庄稼手了,明日就麻烦你们帮着给北军将士指点什么地方最好凿井,什么地方最容易架设桔槔!”

    “诺!”三人轰然答应。

    “剩下的男丁,就麻烦大牛伯父统帅,明天一早就准备好扁担、水桶、斧头,随时待命!”

    “好!”张大牛喜滋滋的点点头,这可是一个露脸的好机会!

    “对了!”张恒看向村中的妇女:“各位嫂嫂婶娘会唱歌跳舞的,举一下手……”

    刷的一下就举起了十来条手臂,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十四五岁云英未嫁的少女。

    “好!”张恒在心中算了下,十几人应该是够了:“举手的各位嫂嫂婶娘细君,你们今天好好商量一下,看看什么东西你们最拿手,明日给北军将士们好好表演一下!”

    “嫂嫂,这事情就麻烦您去安排了!”此事张恒倒是不敢掺和了。再者说了,张恒也不懂这个时代的民俗音乐与歌舞,就是掺和进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好的!”嫂嫂爽快的点点头。

    “余下的诸位嫂嫂与婶娘,伯母,明日就麻烦你们来帮着煮绿豆汤,送湿毛巾给在田里劳累的诸位叔伯父老和北军将士了!”张恒拱手道:“咱们张家里这次要让这四里八乡的人都瞧一瞧,咱们张家里每一个男丁都是好汉!”

    众人被张恒挑起了好胜心,纷纷道:“俺们张家里从来没有孬种,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汉子,真丈夫!”

    “二郎旦请放心,明日就看俺们的了!”

    张恒又道:“明日虽说大家伙都是给自己干活,但是考虑到村中田地,晚辈家就占了一小半,所以晚辈也不敢让诸位白忙,明日每一个帮了忙的乡亲,晚辈都给发一个五铢钱,干的最好的三个人,每人再补发十个五铢钱,这三人中若是有租种了晚辈家田地的,今年的租税免半!”

    张恒知道,要最大限度的调度起人们的积极性,必要的奖励还是得有的。

    而且,张恒给的奖励并不多,合算起来也不过两三百钱而已,完全在可以负担的范围。

    而区区两三百钱,就可以换来一个不错的名声,让人记住在南陵有个张恒不仅仅会写诗,重要的是还会做事情,这实在太划算了!

    张恒非常清楚,在任何时代,一个有组织筹划能力的人,都是人才。

    所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指的就是拥有组织调度筹划能力的人。

    “某家在村里也有十来顷地,二郎既然都这样说了,某家在这里也说一句,二郎补多少,某家照例补多少!”里正张大牛立刻大声说道。

    他的声音,随机就被沸腾的村民的叫好声所淹没。

    张恒看了张大牛一眼,心道:这家伙倒是机灵,懂得大蛇随棍上。

    看来这次的好处少不得也要分润一点给他了。

    不过没关系,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见者有份,而且这首倡,谋划可都是张恒,分到张大牛头上的不过是一个响应而已,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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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几百钱啊,您就这么扔水里了?”回家的路上,张大牛的小儿子心疼的道:“一头小牛犊也不过才两三千钱啊!”

    “糊涂!”张大牛给了自己儿子一个暴栗,打得他疼的叫出声来,张大牛摸着自己满脸的络腮胡子教训着自己的儿子道:“你也不看看,这张二郎是什么人?那可是一等一的精明人,这种人能干吃亏的事情?我告诉你小兔崽子,张二郎干什么事情,咱们跟着做就是,这好处肯定是少不得的,就算是吃点亏也无妨,现在跟张二郎处好关系,对咱们家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吃货!”张大牛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不禁越看越生气,随后他想起了什么,高兴的拉住长子的袖子问道:“你家小子今年快五岁了吧?”

    “是的,父亲大人,丑男今年六月就满五岁了!”大儿子连忙答道,生怕回答慢了就要跟弟弟一样挨揍。

    “好!好!”张大牛高兴的手舞足蹈:“赶明儿等丑男过了生辰,某便是砸锅卖铁,也要把丑男送去进学!”

    “靠你们两个兔崽子来光大我们家的门楣,那是靠不住了!”张大牛兴奋的道:“只能靠丑男了,某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人啊,一定要读书,不读书就一辈子都是个泥腿子!看看张二郎,念了几年书,如今到了县衙,县尊、县尉都要以礼相待,不敢得罪!”

    想起自己的长孙,张大牛就仿佛一下子充满了力量,就连精神也充沛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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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小人常戚戚

    “终于……出来了!”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蓝天,江寄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自从江充得知了天子刘彻忽然喜欢没事就哼哼两句《胡无人》之后,生性敏感的江充当然立刻警觉的派人去调查,等到江充知道写这首诗的人名叫张恒,而且正是那个跟江寄发生了冲突的人后。

    江充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江寄禁锢在了家中,还狠狠的抽了江寄一顿鞭子,直到今天才解除江寄的禁足。

    至今,江寄的背上依然火辣辣的烧着。

    江寄不敢怨恨自己的叔父,就将这一切的一切都记在了张恒的头上。

    “张恒是吧……”江寄看着头顶的蓝天,自从摆脱了在邯郸的屈辱生活与悲惨命运之后,江寄还是头次吃到如此大亏。无疑,这是一个对于江寄来说,咬牙切齿的仇恨!

    而张恒这个前几天他才通过旁人的嘴中了解的名字,此刻在他心中就如同一根哽咽在喉的毒刺,他觉得若张恒一日不死,他便要受一日折磨。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江寄恶狠狠的发着毒誓。

    对于江寄这种人而言,他毁人生计,坏人性命,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若是旁人哪怕是让他吃上一点点小亏,他也会怀恨在心。

    特别是现在那个得罪过他的人,居然还活的很快活,很自在。

    这更让江寄感觉无法忍受。

    “去葛绎侯府邸!”江寄跳上马车没好气的命令道。

    “诺!”车夫不过是江家的一个卖身奴,如何敢违抗江寄的任何命令?

    坐在马车上,江寄闭着眼睛慢慢盘算着。

    所谓物以聚类,人以群分,江寄在长安城中也是有一棒子狐朋狗友的,平日里他们便聚在一起蹴鞠斗鸡,斗殴赌博,经常搅得长安城不得安生。

    在那些狐朋狗友中,以丞相葛绎侯公孙贺幼子敬明与江寄关系最好,两人臭味相投,甚至连女人也曾经共用过,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

    “区区一个文人,读过几天书,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江寄冷哼一声:“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权势!”

    在江寄看来,他的好朋友公孙敬明,乃是当朝丞相幼子,而丞相公孙贺的正妻又乃是皇后卫子夫的亲姐姐卫君孺,乃是正经的外戚家族。

    公孙敬明虽然并非是卫君孺亲生儿子,但是,据江寄所知,公孙敬明平时在家里就极得其兄长太仆公孙敬声的宠爱。

    而公孙敬声正是卫君孺唯一的儿子,是太子刘据的表弟!

    只要能够说动公孙敬明,江寄相信,那个叫张恒的可恶家伙就必死无疑了!

    堂堂丞相之子,外戚贵胄,要弄死一个小小的读书人,连孝廉、茂才都不算的贱民,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至于公孙敬明……江寄一点也不担心他不会被自己说动。

    “可惜,那两个动人的娇娘子要被公孙敬明先享用!”江寄叹了口气,江寄相当清楚自己的好朋友公孙敬明的个性――只要看到漂亮女人,就会走不动路,智商下降为零。

    一想到那两个本是自己房中禁脔的动人姐妹花,要在他人身下婉转承欢,江寄对张恒的愤恨就又加深了几分。

    长安城很大,从江家到葛绎侯府邸,便是马车也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

    下了车,江寄熟门熟路的跟葛绎侯看门的几个奴役挥挥手,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这座常人根本无法进出的公侯府邸。

    江寄找到公孙敬明的时候,公孙敬明正忙着训练他心爱的几只斗鸡。

    “敬明兄!”江寄赶紧走过去打招呼。同时令自己的下人提来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一只外表凶悍,桀骜不驯的大公鸡。

    这只大公鸡名唤‘卫将军’,乃是江寄花费了上百万钱和三个美婢,才从别人那里换来的。公孙敬明几次三番打过这只斗鸡的主意,但江寄如何舍得。

    今次为了报复张恒,江寄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江兄!”公孙敬明看到江寄,哈哈大笑,扔下手上的工作,走过来道:“听说江兄被江公禁足好多天了,不知道此事是否属实?”

    江充当然没那么傻,满世界嚷嚷他侄子得罪了如今关中炙手可热的年轻文人张恒。公孙敬明也就只听说江寄是因为读书不用功,被江充禁足了。

    这倒没什么,如今长安城的贵卿之后,有几个认真读书的?

    以前万石君石奋活着的时候,老石家倒是个个都是勤奋学习,因此石家四子都出任了朝廷的两千石官员,一时被人传为佳话。

    但是等老家伙撒手,石家就像放了羊的孩子,石氏子弟现在是一个比一个纨绔,现在随便揪一个石家后代过来问问,保准他连《礼》都背不全。

    这年头,长安城里真正恪守规矩的贵卿之后就剩两棵独苗子了。

    一个是前廷尉张汤之子张安世,另外一个则是公孙敬明名义上的表哥,大司马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之弟,以光禄大夫衔担任奉车都尉的霍光。

    所以,在听说了江寄居然是因为读书不用功就被禁足了之后,公孙敬明只觉得这种事情简直不可思议。

    就跟花街柳巷里卖春的妓女,忽然说因为感到羞耻,所以从此以后不再接客一样好笑。

    贵卿子弟要用功读书做什么?生来就含着金钥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读书有个屁用?

    江寄脸上尴尬的笑了笑,道:“让敬明兄见笑了!”

    然后,他接过下人递上来的鸡笼子,托着笼子,忍着心中的不舍道:“一直以来承蒙敬明兄关照,弟实在无以为报,弟知敬明兄向喜斗鸡,这只‘卫将军’便权当敬明兄往日照顾之谢礼,望敬明兄笑纳!”

    公孙敬明一见那只‘卫将军’就挪不开眼睛了。

    “真送给我?”公孙敬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小弟说话,向来当真!”江寄低着头道,他生怕自己要是多看两眼‘卫将军’可能就会反悔。

    “如此,兄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公孙敬明哈哈大笑,当即令下人收下礼物。

    “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兄弟我帮忙!”公孙敬明当然知道,无功不受禄,江寄既然连一向心爱的‘卫将军’都送上门来了,定是有事情相求。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兄长的眼睛……”江寄笑道,他凑到公孙敬明耳边道:“事情是这样的……”

    便添油加醋的将赵弱水姐妹的美貌与张恒的霸道与嚣张描述了一番。

    “这贼子太可恨了!”江寄拜道:“望兄长为弟出了这一口恶气!”

    公孙敬明思考了一番,然后终是下定决心,问道:“那对姐妹花果然如兄弟描述的那般貌美?”

    “小弟怎么敢欺瞒兄长?”江寄知道公孙敬明动心了,急忙道:“若小弟所说,有任何不实之处,小弟愿受五雷轰顶!”

    “好!”公孙敬明大义凛然的道:“居然敢欺到我兄弟头上,我必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多谢兄长!”江寄赶紧再拜。

    “你我兄弟,何须客气?”公孙敬明扶起江寄道,公孙敬明当然知道,这些日子长安城中在传唱的那首《胡无人》,也知道《胡无人》的作者据说叫张恒。

    但是,他乃是皇亲国戚,堂堂宰相之子。

    一个不过写了首好诗,让天子高看两眼的文人,如何能够挡他奋力一击?

    便是出了事情,也有太子表兄与皇后姨母撑着,大汉国上下谁敢动他,谁能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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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恶客临门

    “嘿!”随着几个成年男子一声闷哼,第一架桔槔顺利的架设起来,木制的吊杆垂人水中,吊起满满的一大捅河水,一个男子上前,欢喜的将桶中的清水倒入水渠中。

    老实说,这种原始的取水工具相当的简陋,依靠杠杆原理运作。

    但即便如此,这种简陋的机械,也可以大大节省人们取水的时间和降低劳动强度,在真正的水车――翻车没有问世前,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取水机械。

    而在一块沙地上面,一口只有三十多顶多四十厘米宽的水井,正在挖掘中,十几个囚徒用肩膀挑着满满的一担泥沙艰难的行走在沙地上,在井下工作的亦也是囚徒。

    至于北军的士兵跟张家里的村民,则都在另外一边的田地里忙着挖掘其他六眼水井和架设桔槔。

    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地位最低的便是囚徒。便是没有人身自由的奴仆,其地位亦在囚徒之上。

    所以,最危险,最辛苦,体力消耗最大的任务就落到了这群囚徒头上。

    在沙地上挖井,无疑是个危险的举动,因为沙地土质松软,一个不小心就会出现崩塌事故。

    但是这群囚徒却一言不发,默默的干着分配给自己的任务,因为官府下令了,只要能够完成每日分配给他们的任务,那么他们的刑期就会被减免。

    因此虽然明知道危险,但囚徒们还是充满了干劲的挖着井。

    尽管如此,但却没有一个人可怜他们,便连送绿豆汤过来的妇人也不愿意给他们哪怕是一碗清水。

    最后还是张恒看不过去,拿了几个碗,提着一桶绿豆汤送过去,给他们解解渴,顺便恢复些能量。

    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囚徒们感激淋涕,纷纷给张恒鞠躬道谢,这倒是张恒始料未及的。

    “二郎仁德,罪囚记住了!”一个个子矮矮的,其貌不扬的囚徒更是道:“二郎今日送汤之恩,罪囚日后必有所报!”

    张恒摆摆手道:“你还是好好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回家与亲人团聚吧!”

    “二郎接不接受罪囚的报答,那是二郎的事情!”那人道:“但罪囚报答二郎的恩德,那是罪囚的事情!”

    张恒笑了笑,转身走开了。

    “二郎何必跟这帮罪囚如此客气?”里正张大牛却是在后面赶上张恒的脚步,不屑道:“一些罪囚,没有让他们去修长城,已经是天子的仁德了!能在这里挖井赎罪,算是他们命好,这种人值得吃什么绿豆汤?便是糠麸也不配食用!”

    “呵呵……”张恒笑了笑道:“都是爹生娘养的,看着怪可怜!”

    “二郎果然仁德!”张大牛赞了一句,竖起大拇指道,他扭扭捏捏了好一会,才偷偷拉着张恒的袖子,道:“二郎,我家的丑男今年已经五岁了……”

    “恩?”张恒转过头去笑问道:“伯父有什么需要晚辈帮忙的尽管开口,晚辈但凡能够办到的,定然帮忙!”

    “我想……明年开春就送丑男去君子学馆进学……”张大牛摩挲着一双粗糙的大手道:“还想请二郎给学馆里的博士说句话……”

    说完,他就充满了期待的看着张恒,生怕张恒不答应。

    张恒听了,笑道:“这有何难?到时候晚辈给元亨先生写封书信便是!”

    “元亨先生是?”张大牛好奇的问道。

    “元亨先生乃是毛师长子!”张恒笑着道:“伯父放心,元亨先生学问高深,已尽得毛师真传……不过这丑男要是要进学的话还该取个好一点的名字!”

    张大牛一听那元亨先生居然是小毛公的长子,顿时脸上就乐开了花,简直跟后世高考考上了清华北大一般,一个劲的搓着手掌道:“一事就不烦二主了,二郎学问渊博,顺便给我家丑男赐名吧!”

    在汉代,由于新生儿夭折率非常高,所以无论平民百姓还是皇室贵戚在小孩子出生之后都会给其取一个‘贱’名,越贱越好。

    譬如说当今天子小名唤‘彘’。

    彘有两层意思,在汉代民间的语言中,彘通常指代猪,这就是贱名。

    但在另外一个方面,彘通智,乃聪明的意思。

    但是其他人大都都不可能有孝景那么好的学问和才智,所以,给孩子取的小名大都都是简单直白,只有一层意思。

    便如同后世曹操小名阿瞒,还有张大牛家的丑男。

    张恒考虑了一会,道:“君子怀瑾握瑜,便叫张瑜吧,愿其他日能如瑾瑜,成就君子之德,栋梁之才!”

    “张瑜!好!好!好!”张大牛不懂什么典故,但听了这名,再加上张恒说的也很好听,便连连点头道:“就叫张瑜了!谢谢二郎赐名,改日我便带丑男,哦,不,瑜儿亲自上门道谢!”

    张恒笑了一声,心道:一会取表字的时候,估计麻烦了,呵呵……公瑾……张公瑾。

    张恒有些可惜,若是张大牛姓周就更好了。

    这样他以后若碰上姓刘的找他给孩子起名,就让那孩子叫刘备,遇上姓曹的就叫曹操,遇上姓孙的就让丫叫孙策,孙权。

    这样,千百年以后,当历史学家考古的时候,若是发掘出这么一条信息,三国英雄集体杯具了……

    思绪一旦发散开,张恒心中的yy之心就不可避免的弥漫开了。

    嘴里叼上一根狗尾草,张恒找了个凉快的小山坡,躺倒草丛中,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哼着后世的流行歌曲,咿呀咿呀的怪叫起来。

    这个时候,在河对岸,两辆打着太仆与丞相旗帜的马车,急急的奔驰在驰道上。

    公孙敬明与江寄就坐在这两辆马车中,不得不说有权就是好。

    公孙敬明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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