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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汉的悠闲生活-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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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汉室军队中,战斗力最强的几支军队,几乎全部都是自耕农,小地主子弟组成的一般。
匈奴精锐肯定是也只能是由下层贵族和自由牧民组成的。
只有营养充分,人才有足够的体魄和精力进行高强度的作战。
没有人能在身体虚弱,营养不良的情况下,还身披数十斤重的甲胄,急行军数天――就是铁人怕也做不到!
“我一直以为匈奴人人都能吃到肉……”张恒自嘲的笑了一声。
却引得包括霍光在内的在场所有武将哈哈大笑。
一个比张恒大一些的都尉拍着张恒的肩膀,笑得前仆后仰:“哈哈……张洗马……若匈奴真是那样的话,那那个还是匈奴吗?怕是三代之时,尧舜在位,中国也不能做到人人有肉吃,而且管饱!”
张恒顿时老脸通红,恨不能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其实,贤弟若想知道匈奴平民和奴隶平时到底是吃什么的,大可以去问问苏太仆,太仆在匈奴数年,对匈奴国内了如指掌!”霍光也笑嘻嘻的道。
原本,在霍光的印象中,张恒这个小老弟是什么都懂一点的,什么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这个小老弟也跟寻常人差不多。
这样的人,才是真实的人。
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会让人心有防备,因为那不真实,会让人感觉那是刻意装出来的。
连孔子都有懂礼的时候,尚要靠朋友提醒来纠正自己的错误。
连管仲都有私生活和私人道德极不恰当的表现。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就在此时,一个手上拿着一面象征着十万火急的令旗的士兵从殿外直接跑进来,边跑边喊道:“将军,长城有警!”
霍光和张恒立刻就抽身走出宫殿,来到殿外的高台上。
张恒放眼北望,只见往日宁静安详的北方,一股股狼烟冲天而起,匈奴人终于动手了!
…0…0…0…
额,今天状态不是很好,请大家见谅,明天争取多写点。(未完待续。)
………………………………
第两百八十八节 兄弟(1)
站在城头上,望着北方延绵过来的烽火。
霍光双目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全长安都被这忽然出现的烽火震动了,汉室承平已久,自从漠北决战之后,漠南无王庭,匈奴主力西迁,在太宗孝景之时,隔三差五长城就燃起烽火的情景已久很少见了。
与此同时,桑弘羊也登上了自己官邸衙门的制高点,登高远眺。
“烽火是从成宜那边传过来的……”桑弘羊的一双老眼在看了一会之后道:“近两万匈奴人……好大的手笔啊!”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对于寻常人来说,烽火的大小高低,根本无足轻重,也看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但桑弘羊久历宦海,经历过河套之战,龙城之战,漠北决战等一系列深刻影响今日时局的大会战,对于烽火中传递的信息自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备车,吾要去未央宫面见太子殿下!”桑弘羊对左右吩咐道。
成宜,那可是归他管辖的一个盐官之地。
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产盐地。
先前,太子跟他的孙女婿没有跟他商量,就擅自从盐铁系统里抢食,拿走了好大一块蛋糕。
这桑弘羊可以不计较,就当是投资。
但……当他辖下的盐地面临匈奴威胁时,他却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了。
作为盐铁系统的最高权力人物,桑弘羊深知,在这个世界上。权力和义务是对等的,一个不能照顾好下面人的上位者。是无法得到下面的人拥戴的。
倘若成宜有危险,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那他还有什么面目去领导和要求其他盐铁官对他的指令唯命是从?
因此。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做点什么,哪怕仅仅是象征性的!
…0…0…0…
此时的成宜县,却已经到了风雨飘摇之时。
不到三丈,而且只是用些土石方堆垒起来的城墙,又没有长城和天险依托,也就只是一个摆设的作用。
狭窄而且不是很深的护城河,在瞬息之间,就被匈奴的奴兵们用土给填掉了。
那些留着辫子。鼻子上和耳朵上戴着大大小小的铜环的匈奴人,举着各种兵器,嘶吼着从成宜县城池的四面蜂拥而来。
箭矢横飞,压得守城的士兵根本抬不起头。
在城墙下,百十个匈奴人举着手中削尖的木枪,奋力的将之投掷到城头之上,瞬间就有几个汉军士兵惨叫着摔下城墙,更有几个不幸的年轻人,被木枪钉死在城头上。
一架架匆忙赶制出来的云梯。被架到了城墙上。
匈奴人像蚂蚁一样,呐喊着,怪叫着,无比兴奋的冲杀上去。
“金汁准备!”城头上。一个汉军军官大声吼着,脸上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显得潮红无比。
成宜只是一个小县。人口不过万,常备军士不过数百。不过由于地处河套,几乎每一个被迁徙到此的汉人。或多或少都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
此时,城中但凡是年纪十四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都被动员了起来。
这些人,还穿着平民的服装,手里拿着猎弓、长剑、锄头甚至青铜剑、菜刀,站立在城头上,一个个胸膛剧烈的跳动着,紧张无比的看着蚁附而上的匈奴人。
在他们的身后,无数的孩子、妇女在老人们的指挥下,将受伤的士兵抬下去治疗,搬运各种砖头、木块和箭矢上城防守。
为了守城,成宜县县令已经下令拆掉了靠近城门的房屋,以获取石料和燃料。
军官趁着匈奴人箭雨的间歇,探头观察了一下从城墙下攀爬而上的匈奴人,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神色,双手一挥,大喊道:“放!”
城墙上,数百名青壮立刻就将自己身边那个已经被大火煮得滚烫,散发着难闻的臭味的大鼎倾倒。
“嘿!”伴随着城墙上男人们的大喊。
经过高温加热,已经沸腾了许久的人畜粪便混杂起来的金色汁液,从城墙上倾斜而上。
只在这一刹那,最初接触到这些汁液的数十名匈奴人就惨叫着从云梯上掉了下来。
他们还算命好,死的很快,没有多少痛苦。
在这些人后面的百十个倒霉鬼才是真正的倒霉。
由于前面有人挡住了大部分汁液,只有不到三成淋到了他们的身上。
加之他们爬的还不算高,所以在汁液淋到了身上的时候,他们虽然也惨叫着掉了下去,但并没有马上死去,只是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温度达到沸点的汁液,轻而易举的透过他们身上的破旧羊皮衣服,将他们的皮肤烫伤。
这些人在地上满地打滚,哀号之声不绝于耳。
“可恨!”指挥攻城的匈奴贵族大叫一声:“这些卑鄙的汉狗!等破了城,我要把他们统统杀光!”
“去,给那些勇士一个痛快,不要让他们受折磨!”骂完卑鄙的汉人,这个贵族最终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来——几乎每一个曾经攻打过汉人城市的匈奴将领都知道,一旦被汉人的这种汁液淋到了人身上,基本上那个伤员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特别是在这样的季节,即使抢救回来,伤口也会很快发炎,化脓,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不过好在,这种汁液,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准备。
至少,接下来大半个时辰,汉人将失去这件可以有效阻挡匈奴勇士登城的利器的帮助。
想到此处,这个贵族拔刀大喊:“继续攻城,黄昏之前,我们要拿下成宜。把城里面的汉狗统统杀光!”
“杀光汉狗!”匈奴士兵不分奴隶还是牧民或者贵族,都纷纷叫了起来。疯狂的继续朝城头冲击,仿佛刚才的惨剧从来没发生过。
这是匈奴的民族特性。它生来就是狼。
在狼群中,不分头狼还是其他狼,在遇到猎物时,都会争先恐后。
一时间,成宜这个小小的县城的城墙,就像一叶在狂风中飘摇的树叶,没人知道什么时候,狂风卷起的沙石会将它打得粉碎。
在匈奴人悍不畏死的冲击下,各个城头的伤亡陡然间增加了无数。
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有汉人,也有匈奴人。
“县尉!城池快要收不住了……”一个军官满脸污血跑到正在城头上指挥部下奋战的县尉道:“要是没有援军的话,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往日里,在成宜县名声不是很好,甚至被许多人唾骂的县尉,此时却表现出他血性的一面:“本官已经做好了与成宜共存亡的准备!”
至于援军?
县尉苦笑了一声。
距离成宜县最近的汉军,在朔方和九原。
可是他看了看同样燃起了烽火的九原城,他知道,不会有援军了!
即使有。援军也肯定会先去九原,保住那个战略要地,而不是来救一个除了盐,没有其他任何重要可取之处的成宜。
他当然也有想过投降。
汉匈之间交战。相互投降的例子数不胜数。
只是……
匈奴人会要俘虏吗?
看着那些疯狂至极的匈奴士兵,像蚂蚁一样爬上城楼。
县尉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投降,固然能保全自己的小命。兴许还能在匈奴那边混一个贵族的头衔。
但这成宜县的百姓就……
现在,已经不是匈奴全盛时期的那段岁月了。
那时候。匈奴人还会对汉室的平民手下留情,不会赶尽杀绝。而是选择将青壮妇女掳走,但现在……
随着匈奴衰落,匈奴人已经很少会在破城后留下太多的活口了。
除了女人,男人高过车轮的,全部都是一个字:死!
县尉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也没有史书上那些英雄豪杰的气魄。
但是……
他到底是一个男人,一个有血性的男人。
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乡亲,自己的亲族,自己的父老在自己眼前被人杀死,妻子被人奸污,他又怎么能安心抛弃衣冠,被发左祍,化为蛮夷。
他的良心不能答应,就是死了,到了地下,列祖列宗也会因此蒙羞。
“人皆有一死,何足惧哉!”县尉哈哈大笑,若疯子一般奋力的将一架匈奴人挂钩在城墙上的云梯推下去。
但他也知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云梯这种粗糙简单的器械,就算全毁掉了,匈奴人转头就能重新再做出一批来。
可惜……可惜没有床子弩啊!
县尉笑了一声。
忽然,原本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冲击成宜城防,眼看就能冲下来的匈奴人开始撤军了,如同来时一般,他们迅速的爬下城楼……
“发生了什么事情?”城头上已经筋疲力尽,以为死期就在眼前的汉人军民面面相窥。
“援军来了!”忽然,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南方地平线上的一道滚滚烟尘吸引了过来。
奔腾的马蹄声,从远处,疾驰而来,像惊雷一般打破了战场的平衡,让胜利的天平开始稍微倾斜。
“是那些该死的叛徒!”匈奴人的主帐中,匈奴右贤王咬牙切齿的道。
“是休屠部落的援军!”城头上,汉人欢呼雀跃。
那些往日里在成宜人眼里粗鄙不堪,不懂礼仪的【异类】此刻瞬间变得无比可爱起来。
“唇亡齿寒……”县尉看着那些骑着各种战马,穿着各种服饰,赶来支援的前匈奴人笑了起来:“更何况,他们的世子还是我大汉的驸马都尉……我们其实是一家人……”(未完待续。)
………………………………
第两百八十九节 兄弟(2)
在元狩二年之前,匈奴国内还有两支大部落。
一名浑邪,一名休屠。
在当时,休屠部落是归属浑邪部落管辖,浑邪部落在当时是整个匈奴西部靠近汉地边境一带的广阔草原的真正主人。
浑邪部落的王,甚至能不理会单于庭的命令自行其事。
但,元狩二年夏,一代天骄霍去病领军出塞,痛击匈奴,将整个匈奴西部和南部部落打的落花流水,惨不忍睹,甚至当时匈奴单于伊稚斜的一个儿子都被霍去病俘虏了……
在那个时代战无不胜的军神面前,浑邪王遭受了最严重的打击,他最精锐最宠爱的一个万骑被彻底歼灭。
他的儿子,丞相、国中大将,被俘虏的不知道有多少,甚至就连祭祀天地神灵,祖先灵魂的金人都成了霍去病的战利品。
当然,浑邪部落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那几个部落干脆就彻底的从匈奴的政治版图上被霍去病抹掉了。
像折兰、卢胡这两个部落从部落首领一直到奴隶,被霍去病杀了个一干二净……
等霍去病封狼居胥,得意洋洋的带着大批的俘虏和战利品,招摇过市,班师回朝之后。
浑邪王才带着他的部下,从深山荒泽中跑出来。
还没得及喘口气,他就听到了单于庭准备治他罪的风声——在匈奴,实行的是最**裸的丛林法则,有实力才有地位。
而那个时候,浑邪王的心腹精锐万骑被霍去病一战全歼。失去了那张他最大也最能依仗的王牌。
而当时,被彻底灭族的折兰、卢胡两个部落残留下来的牲畜、奴隶和草场。已经被单于庭给充公了。
单于庭如此不讲义气。
浑邪王当然也不是好相与的。
于是他把心一横,就派了使者去汉地请降。
然后就发生了那件著名的霍去病单骑入帐。呵斥浑邪王,将八千多个不肯投降的匈奴人统统砍了脑袋的故事。
从霍去病招降浑邪、休屠两部,至今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浑邪、休屠两部,到现在,除了还保持了游牧的习俗,靠蓄养战马和牛羊维生之外,基本上已经完全汉化了。
像是浑邪王,投降之后被天子刘彻封为漯阴侯,下面带头投降。并且服从霍去病命令,拿起武器杀了自己同胞的浑邪部落和休屠部落的大小贵族也各有封赏,共有四人被封为列侯。
今次赶来救援成宜的,正是当初被封为辉渠侯的休屠部落都尉鹰庇之后。
这一代的辉渠侯,早就抛弃了自己的匈奴姓氏。
跟金日磾一般,他也给自己取了汉姓汉名。
他现在的名字唤作:屠成。
屠成今年大概二十四五,对于他来说,匈奴已经是完全陌生的外国了,他从小就在汉地长大。很小的时候就去了长安读书,接受的是最正统的汉室教育,假如不是他老爸死的早,他被逼着赶回来接任这个首领的位置。现在,他恐怕还在长安城里逍遥快活。
“冲过匈奴蛮子的防线,俺们去帮成宜县的勇士守城!”屠成轻轻挥手。刹那间,两千多休屠部落的骑兵排出了一个标准的骑兵冲锋队形。如同涨潮的潮水,排成一条直线。冲向了匈奴包围圈的一角。
而对面的匈奴人,当然不可能让这些他们眼中该千刀万剐的叛徒冲过他们的防线。
“准备!”十几个匈奴小王骑着乌孙马,在一排排的匈奴骑兵前冲过去,随着他们声嘶力竭的嘶吼,数以千记得匈奴人跳上了战马,同样排成一个骑兵阵型,准备迎接对方的冲撞。
“镝!”鸣镝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杀光他们!”屠成大声喊了起来,他眼中甚至不满了血丝,仿佛对面的那些匈奴人是跟他有杀父之仇的不共戴天的死敌。
“杀光这些匈奴蛮子!”他手下的骑兵大吼了起来,手里的兵器纷纷扬了起来。
事实证明,只有叛徒才是战斗力最强的军队。
像是在汉军的正规野战骑兵中,通常杀匈奴人最多,作战最勇敢的几支部队都是从浑邪、休屠或者其他叛逃到汉地的匈奴人中征召的。
这些人为了证明自己已经跟过去一刀两断了,在作战之时,其疯狂程度经常让汉军的将领目瞪口呆。
而在匈奴,大体也是这样一个情况。
最关心匈奴兴衰,为匈奴出谋划策,甚至到了吐血地步的人,大部分都是汉朝的叛徒,投降者。
而屠成这个辉渠侯手底下的人,尤其如此。
因为……因为……在元狩二年的夏天,在黄河边上,挥舞着屠刀,将那些不肯投降的同族的脑袋砍下来的,大部分都是现在在场的士兵的父亲或者叔叔……
“是原来休屠王手下的鹰庇的部落!”通过对对面的叛徒的旗帜的观察,右贤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毕露。
元狩二年,发生在黄河边上的那一次大屠杀,是所有匈奴王族永生难忘的耻辱。
对于这些该死的叛徒,没有一个匈奴王族不是做梦都想把他们撕成碎片。
而在叛徒中,第一个挥起屠刀,杀那些忠于王庭的匈奴人最多的就是那个鹰庇和他的手下。
“统统杀光,不要俘虏!”右贤王大声的道。
事实上,已经不用他命令了。
在匈奴国内汉朝的辉渠侯鹰庇以及他的后人的名声,大概就跟卫律在汉朝一样。
几乎每一个人都耳熟能详,清清楚楚的记得。
当辉渠侯的旗帜出现在战场上的刹那。
成宜……已经无关紧要了。
现在,所有的匈奴人都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把这些该死的叛徒统统撕成碎片,踩成肉泥。
而同样的,每一个辉渠部落的人都清楚。
眼前的这些在外貌、体型甚至血缘上跟他们几乎没有差别的匈奴人,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大敌人。
两者之间,只能有一个能活下去。
这也是辉渠部落在看到狼烟之后,立刻就动员起来,前来救援成宜的缘故。
唇亡齿寒!
一旦汉军构筑起来的城池要塞被匈奴人攻破,那么,生活在草原上的他们,还能有容身之所吗?
这一战,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战斗了。
而是生存之战!
为了部落中妻子,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的牛羊。
每一个辉渠人都紧咬着牙关。
“杀!”鸣镝落下的瞬间,辉渠骑兵终于撞上了那些二十多年前的同胞。
一道道绚丽的刀光闪烁起来。
鲜血四溢,断肢横飞!(未完待续。)
………………………………
第两百九十节 兄弟(3)
“真是……”站在摇摇欲坠的成宜县城头,成宜县尉跟带着刚刚从盐池作坊里征召出两百多号生力军的县令会合,看着城外荒野之上,那两支已经剿杀到了一起,难分彼此的军队,两人都目瞪口呆,良久成宜县县尉才叹道:“真是……壮观啊!”
怎么能不壮观呢?
即便因为身处边关,常年能撞见匈奴人犯边。
但眼前这样完全疯狂的打法,他们还从没见到过。
“死吧!”只见一个匈奴骑兵挥舞着他手里的长刀,狠狠的劈向一个在冲撞己方阵型中,掉落下马的辉渠骑兵――在骑兵交战中,阵型极为重要,一个良好的阵型是胜利的前提,所以,一旦有人在冲击过程中落单,基本必死无疑。
在阳光中,那个骑在马上的匈奴骑兵,狰狞的大笑着:“叛徒,我要将你的头颅做成酒器,日夜品尝你那肮脏的灵魂,让你在地狱中不得安生!”
哗啦一声,长刀劈下。
但是,下一刻,匈奴人笑不出来了。
因为对方的双手竟然死死的按住了那砍在他肩膀上的长刀,用力一拉,虽然他的整条臂膀就此掉在了地上,但是,匈奴骑兵也因此掉下了战马。
而从高速奔驰的战马上骤然掉下,又是在如此紧张激烈,两边骑兵不断来回冲击的战场上。
毫无疑问,这不是一个什么好事情。
下一刻轰隆隆的马队就从两人的身体上践踏过去,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尖利得连站在成宜城头的汉人都能听清楚。
“李县尉!”县令看了一会,忽然道:“你去清点一下。我们还剩下多少张完整的连弩……”
“县尊是要去接应?”县尉问道。
连弩,汉室在秦代登峰造极的弩机技术基础上。开发研究出来的一种骑兵利器。
这种弩,一次上弦。就能连续射出三支弩箭。
早在汉匈全面交恶之前的时代,连弩就已经在战场上大发神威了。
飞将军李广甚至曾用连弩射伤过匈奴军臣单于。
但是,这种武器的缺陷也是非常明显的。
它射程短,而且机构复杂,容易损坏,一般只配备给军官和那些精锐骑兵部队,作为近战武器使用。
汉室骑兵精锐跟匈奴作战,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冲击对方阵型时,在近距离内掏出连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通连射。就算射不死对方,也能打乱他们的阵脚,甚至破坏对方的阵型。
匈奴人在连弩面前吃了不知道多少亏。
只是,这种兵器因为太精密了,所以……
它的零件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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