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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汉的悠闲生活-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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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多名辉渠骑兵立时欢呼着向汉军来的方向策马奔去。
兵法有云:归师勿掩。
同样,两支即将会师的军队,所能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和毁灭力,也是无法寻常人无法想象的。
五百步的距离中,无论是汉人王三,还是辉渠侯屠成都爆发出了超水平的技战术和精气神。一些企图阻挡的匈奴零散骑兵,在这力量面前。瞬间就被碾成碎片。。
“君侯!某家成宜县队正王三,奉县尉之命。请君侯入城!”半刻钟之后,两支军队就完成了会师。王三跳下马来,走到屠成面前揖首拜道。
屠成很好认得。
在这五原郡之内,就只有屠成这么一个实封的列侯,且食邑就在五原郡之内。
说起来,汉室朝廷为了笼络休屠和浑邪部落的投降将官,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除了休屠部落的王和浑邪部落的王,因为身份地位特殊,用高官厚禄圈养在长安之外。其他大小部落首领,都各有安排。
休屠、浑邪两部中实力比较大的五个部族都被安排在河套地区安家立业,许他们各自占据一块丰盛的水草牧场,蓄养牛马。
这既是千金买马骨,同时也是现实的需要。
河套之地新得,这块最佳的养马之地,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荒着。
可从中原迁徙人口过来,却又是万分的艰难。
故乡情结加上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的传统。让寻常汉人,怎么也不肯背井离乡,去千里之外的边境蛮荒之地垦荒,哪怕朝廷开出了免赋税徭役的优惠政策。也是应者了了。
只能通过强制手段,将一些无地的破落户和囚犯、罪人迁徙到此。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偌大的河套地区,竟除了军队之外。就只有过路的商人,和零零散散的囚犯。流民。
在那个时候,汉室朝廷最发愁的就是怎么填充河套人口。
而休屠、浑邪两部共计十万人口的归降,让汉室上下一下子就找到了一个填充人口的办法。
在经过甄别确认之后,五个大部落就在这肥沃的河套草原上扎根下来。
让他们在此繁衍生息,同时也帮汉朝养马,汉室设立在河套地区的马官,有一个主要任务就是用黄金、宝石、食盐和丝绸换取这五个部落手里的战马、牛羊。
二十多年之后的今天,这五个部落不仅仅每年为汉军提供数千匹战马,他们更成了汉军骑兵的一个重要兵员。
像在朔方的汉军骑兵中,就有三千多人是来自这五个部落,他们中有的人甚至做到了司马、都尉这一级别的巨头。
毫不夸张的说一句,时至今日,这些当年的匈奴人,其实已经彻底汉化了,便是没有汉化的,他们的生活习俗和利益也跟汉室朝廷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再过几十年,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休屠和浑邪人,可能会忘记自己的祖先,忘记自己的来历,他们会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就是中国人,就是汉人。
他们中有的人甚至会读书、经商,做官,口称子云,闭口周公。
如今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在屠成身上如此。
这位年纪轻轻的辉渠侯身上,早就没有半丝半毫的匈奴习俗。
他穿着汉朝天子赐给他的将军甲胄,腰佩一把长剑,施施然的下马,拱手道:“有劳队正了!”
心中却是惊讶万分。
眼前这些汉人骑兵,无论是装备还是胯下的战马,都不能跟汉军正规骑兵相比,甚至还比不上他带来的辉渠骑兵,就是那十几个身上穿着铁甲的骑兵,让他有些眼红。
。
“不敢,不敢!”王三正经的回礼,一如军中跟那些曾经是匈奴人的战友相处一般,拱手道:“君侯义薄云天,甘冒风险来救俺成宜上下,俺实在感激不尽!”
“队正客气了,本侯乃是天子册封之辉渠侯,奉圣天子命,镇守河套,世代为汉之屏障!”屠成笑着道:“况且,本侯在长安读书的时候,本侯就已经知道了,本侯的祖先在千余年前也是中国人,乃周天子之臣属,乃是炎黄苗裔,我与成宜县诸位壮士,其实乃是兄弟!”
顿了顿,屠成补充道:“是手足!”
这样的话,王三在军中的时候就听那些匈奴战友说过许多次了。
老实说,王三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所有跟他见面的匈奴战友都会不厌其烦的反复强调自己在千余年前的祖先是正宗的不能再正宗的中国人,即使某些金发碧眼,白皮肤,明显跟中国不是一个种的人也如此。
他也不明白,为何过去那些司马、都尉也都会一次又一次跟他们这些汉人出身的部下宣讲自己身边的战友都是中国人。
说到底,王三只是一个粗人,他只会打仗杀人,上面的人想法,他想不通,对这些说辞,过去也一直没有任何感觉。
但此时,王三却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他终于明白,这些说辞的用意了。
且不论这些说辞到底是真是假。
最起码,若没有我们千余年前都是中国人这么一番说辞……
“对!”王三重重的点头:“君侯自然是中国人,圣天子所册封,世袭罔替!”
“是俺们成宜人的兄弟,比手足还亲的兄弟!”王三想了想,重重的道。(未完待续。)
………………………………
第两百九十六节 退一步海阔天空
窗外一只麻雀悄悄的停在树枝上,悠闲的梳理着它的毛发。
张恒盯着这只小家伙看了一会,酸涩疲惫的眼睛稍稍得到了些放松。
然后,他就低下头来,继续处理手上的公文。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张恒现在负责的,都是些太子宫中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像是各类文档的归类和整理,以及宫中每日开支消费的核算。
至于他之前负责的那个转运工作,在战争开始的那一刻,就被霍光接手了。
对此,张恒倒没有什么怨言,功劳已经到手,剩下的事情,自然该由专业人士去负责。
只是卸任了转运工作之后,他这个太子洗马,就归位了,回到太子宫,听命于太子少傅石德。
石德随手就把现在的这些工作扔给了他,美其名曰:锻炼、磨砺、提携。
但实际上……
张恒清楚,在石德那副忠厚温良的慈祥外表之下,隐藏着多大的愤恨。
这一点,从他被太子宫中的其他舍人、洗马孤立起来,没有人跟他接触,更没有人赵他说话,就能看出一二了。
错非是身为太子宫中的管事者的石德的意思,这太子宫上上下下,加上博望苑,上千人的同僚,岂会没有几个攀龙附凤之辈?
张恒又岂会连想要喝口水都要自己去倒,偌大的宫殿,竟连一个下人也没有安排?
看着手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务,张恒笑了一声。
石德的算盘打的很好。
他的想法。张恒也能猜到一二。
无非就是张恒对他和他的家族在太子刘据面前的地位构成了威胁,因此想要借着这个办法。在不动声色之中,除掉张恒这个竞争对手。
老实说。石德的办法很好。
他既不主动跟张恒作对,也不特意派些高难度的工作给张恒,更不挖陷阱什么的来对付张恒。
只是禁止太子宫上下官员跟张恒交往,同时用现在这些琐碎的事情缠住张恒的手脚。
若张恒真的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没有经历过阵仗,面对这手段,还真要吃一个大亏。
“在石少傅的设想中,想来,我若去找太子申诉所遇之不平等之事。少不得就要被他说成好高骛远,恃宠而骄了吧……”张恒想着:“若我逆来顺受,规规矩矩的听话,那就更合他之意了,整天埋首于这些琐事之中,用不了三五年,一年半载,就能生生将一个热血青年变成一个因循守旧,不思进取的庸人!”
这是石德的阳谋。
人家无论行事还是作风。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堂堂正正,经得起推敲和质疑。
就连那些同僚不和张恒来往,张恒也猜得到。石德肯定没有明着说过,顶多就是稍微暗示――很有可能连暗示都没有!
张恒在后世就听说过,那些领导在写条子的时候。同样一个【同意】的批语,有许多种写法。每一种写法都代表着不同的意思。
石德贵为太子少府,又是万石君的孙子。从小耳闻目濡,想来,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何必呢,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这么搞就太生分了……”张恒笑了一声,将手上今天的最后一份公文整理好。
然后,他就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在上面写了起来。
“臣恒再拜殿下千岁!”张恒在白纸上写第一句,斟酌了一下,他继续写道:“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陵,殿下不以臣卑鄙,授臣以军国之事,知遇之恩,臣感激淋涕,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方能报殿下之恩于万一!”
这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拍一下领导的马屁,这总不会有错的。
张恒笑了一声,在纸上继续写道:“然臣不过南陵之农夫,虽慕圣贤之道,染殿下雨露,然臣之才,何其薄也,自上任以来,虽兢兢业业……”张恒在上面写了一大堆关于自己才德如何微薄,然后日常做事又感觉如何艰难等等,最后才道出自己真正的意思――辞官。
写完这篇辞表,张恒反复看了许多遍,在确认里面不会有任何的影射太子少傅石德的意思和句子之后,这才满意的将这篇辞呈炒到一张丝帛之上,郑重其事的将之收起来。
张恒这几天,一直都在考虑该怎么摆脱石德对自己的压制。
这件事石德做的滴水不漏,想要上访或者上诉,无疑于给他自己找麻烦,更会给人留下诸如好高骛远,不安现状,野心勃勃一类的印象。
就算刘据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干涉此事,给张恒撑腰,这样做也会得不偿失,徒留给别人攻击的口实。
而且,石德跟他究竟谁对刘据影响更大这一点,张恒自己也没有把握。
若安于现状,老老实实的听话,张恒更不愿意了。
在官场上,虽然说吃亏是福。
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在这新旧交替,新老代谢的关头,还选择忍让,那就是白痴加煞笔了。
更何况,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且张恒向来就不是什么被人欺压了,却连屁都不敢放的主!
他的原则向来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让他后悔终生!
将辞呈收好,就已经到了快要下班的时候了。
汉室的公务员,至少在休假方面不比后世的公务员少。
三天一小休,五天一大休。
张恒拿着这份辞呈,直接朝太子刘据的办公地点走去。
一路上,不少太子宫中的同僚都像躲瘟神一样的躲着他,张恒也不以为意。
反正,这太子舍人。他是不想当了,也不愿意当了。
头上压着石德。在一个充满敌意的上司手下当官,一个不好可就是家破人亡。
张恒只能以退为进。先跳出太子宫。
跳出太子宫,摆脱石德的束缚,那么一切就海阔天空。
只是,难的是刘据若问起来,该怎么回答?
很显然,辞呈里的话,不过是官面文章,写的好看的而已,别说刘据不会信。就是张恒自己也不信。
得想一个好一点的说辞,顺顺当当的把现在身上枷锁卸下来。
张恒一边走,一边想。
还没走到刘据的办公殿之前的时候,就听到有宫中宦官在私下里悄悄的议论。
“听说陛下已经拜霍都尉为车骑将军了?”
“可不是?连去年才从匈奴回来的那个叫常什么的,都被陛下拜为中郎将了!”
“真要打仗了啊……”某个宦官感慨着。
“确实要打仗了……”张恒在心中说道。
战争的号角早就吹响了,这些天张恒就看过不少从边关传回来的各种战报。
匈奴发动进攻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这五天里,匈奴人在上谷、五原、等地活动极为猖獗。
已经有十几座城塞沦陷,数以千记的平民惨遭屠杀……
所幸的是。重要的战略要地还没丢失,像九原城直到今天都还在汉军的掌握中。
只是……
张恒对此颇有微词。
匈奴人要进攻的情报,在去年冬天汉室朝廷就已经得到了。
可是,为了毕其功于一役。霍光放弃了对五原郡的预警,更没有加强五原郡的兵力,想要以五原为饵。将匈奴人全歼在河套平原之上。
想法很好,战略策划也不错。
只是……
每次看到那些前线传回来的某城沦陷。多少平民被屠杀,多少粮食财产被抢。多少屋舍被焚毁的战报,张恒就觉得有些痛。
这一切本可以避免的。
只要汉军主力压上去,而不是跟现在一样,潜伏在河套地区的某个地方待命――或许这样做,会让匈奴人如惊弓之鸟,立刻远遁。
但至少,平民的伤亡没有了。
“但愿这一战,真能捕获单于,彻底摧毁匈奴帝国的基石!”张恒想着。
但他知道,这只是他或者说是霍光的一厢情愿。
能不能达到预想的效果,除了需要精心的部署和准备之外,还需要老天帮忙。
当年马邑之谋,王恢把什么情况都想到了,但他没想到,匈奴的军臣单于竟然忽然发神经去亲自提审一个俘虏的汉军军官,更没有想到那个军官的骨头太软,还没用刑就把马邑有埋伏的事情合盘托出了。
马邑之谋是汉匈战争的开始。
而主持策划马邑之谋的大行令王恢,最后因为此事而被论罪斩首。
倘若此事也走漏了风声,匈奴人在汉军合围之前跳出包围圈,那么……
张恒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杞人忧天感到好笑。
霍光的布置和准备工作应该来说是做的很不错的,也充分吸取了马邑之谋的教训,直到匈奴人全面进攻之前,那些奉命机动的军队都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以为是一次常规的调防演练。
甚至就连张恒,对于具体的谋划也不是很清楚,在如今已经陷入了抢劫的狂热陷阱的匈奴人来说,就算现在得到情报,立刻抽身也来不及了。
除非……
“除非汉军中有人再犯下当年路博德那样的错误!”张恒想道。
数年前,汉军出塞,李广利带着数万精锐出击,本来,李陵是被分配去管后勤的。
但李陵心高气傲,不愿意做后勤工作,因此请求带兵出塞迎击匈奴。
在李陵的死缠烂打下,刘彻同意了,但没有派给他骑兵,只让他带了五千名弓弩手出塞。
初期一切顺利,李陵所部用步兵追着骑兵打,打的匈奴人狼奔鼠窜。
但,在浚稽山,李陵所部被匈奴主力重重合围,最终覆灭,由此引发那件有关李陵的公案……
而李陵军全军覆灭,负主要责任的就是路博德。
刘彻命令当时身为强弩都尉的路博德率军掩护李陵后路,但路博德没有……
至今也没有人知道,路博德为什么不执行刘彻的命令,更没有人知道,这位昔年霍去病手下的左膀右臂,曾率军扫灭南越,立下不朽功勋的名将,为何在晚年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
现在路博德已死,这个谜团,或许永远也没人能知道答案了。(未完待续。)
………………………………
第两百九十七节 往事如烟
一块屏风,简简单单的在上面绣了点山水花草,从做工上面看,并非什么名叫之作,甚至可以说是粗劣之作。
偌大的殿堂之上,就只有三五个侍女在其中来回忙碌,端茶倒水。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显得有些陈旧的案几摆放在殿堂的左右。
这里就是刘据以往日常的读书办公之地,太子宫的景阳殿。
老刘家也不知是怎么搞的。
从太宗开始,一直到先帝孝景,甚至就是追溯到太祖刘邦,都是一帮节俭的主。
但到了当今天子刘彻这里,先前三代天子的优良传统就被丢了个一干二净。
刘彻喜欢铺张,凡事就爱大手笔的撒钱。
然,历史拐了一个弯,在刘彻叛逆了几十年之后,终于在刘据这里找回了文景的节俭作风。
张恒步入殿中,抬头就能看见那块这个大殿之上唯一崭新的物件――屏风。
据说,这快屏风是太子妃史良娣,带着身边的侍女、女官花了不少时间才做出来的。
看样子,刘据是很想学他的曾祖父太宗孝文皇帝。
但是……
太宗可不是那么好学的。
张恒有时候很想告诉刘据,汉太宗除了勤政爱民,节俭持国,对自己小气,对百姓大方之外。
他同时还是一位影帝,一条变色龙,尤其擅长装逼。
若只学汉太宗摆在明面的东西,恐怕不过是东施效颦,邯郸学步。
只是。那些话张恒终究没有说出口。
到底,现在不如以前。君臣有别,不能再那么放肆了。
“臣拜见殿下!”张恒走到刘据之前。躬身一拜。
“卿免礼……”刘据看到张恒,眼中一乐,对左右吩咐道:“赐坐!”
张恒起身,转眼一看,才发现,竟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到了刘据这边,此刻,正坐于客席左侧。
此人年纪大概三四十岁的模样,约莫比霍光小一点。只是双手似乎有一点抽搐,只在这片刻,张恒就看到他的双手抖动了不下三次,似乎是风湿病?
张恒不太确定。
“张卿,与卿介绍一下,这位是中郎将,光禄大夫常卿,常卿刚从匈奴归来不久,即将再负重任。持节出使乌孙……”
“姓常?从匈奴归来?难不成是常惠?”张恒心中一动,就想到了这个苏武曾跟他说过的副使。
跟苏武一样,当年常惠也被匈奴人扣押了下来。
匈奴人为了迫使苏武投降,故意将苏武跟常惠分开。苏武被赶去北海牧羊,其中艰辛自不必说。
常惠这些使团成员也好不到哪里去。
常惠被匈奴人贬为奴隶,而且还是最下等的哪一种。吃尽了一切能吃的苦头,期间匈奴人无数次威逼利诱。也未能动摇常惠。
看常惠那抖动的双手,张恒估计可能就是在匈奴落下的病根。
只是……
张恒有些疑惑。常惠刚从匈奴回来,屁股都还没做热,怎么就又要出使千里之外的乌孙了?
在地理位置上来说,乌孙位处于西方,远比匈奴更遥远。
匈奴或许还能扯进周室五服体系,算的上荒服,可乌孙却是完完全全的陌生国度,也就是张骞凿空西域之后,才被汉人所知悉的国家。
于情于理,张恒也觉得,这样太不近人情了。
最起码,也得让这帮从匈奴回来的使者先安稳几年,跟家人好好团聚团聚再说吧?
除非……
张恒看向常惠。
刘彻不是什么不通人情的皇帝,更不会做这样可能会被天下人指责的事情。
那么,原因很明显。
出使乌孙的使命只有常惠才能完成。
但是,常惠究竟有什么特点,使得这个任务非他不可?
带着心中的疑惑,张恒举杯对常惠敬道:“下官张恒敬中郎将,愿中郎将马到成功!”
“多谢,多谢!”常惠连忙起身欠身举杯回敬。
这一番动作下来,刘据就继续着方才跟常惠的谈话。
“将军此去乌孙,父皇的意思是,让将军代为问询解忧主,可有什么困难需要朝廷帮忙解决……”
“臣不敢违命!”常惠点头道,语气却没有什么寻常臣子接旨之时的感恩戴德,张恒甚至觉得,常惠似乎有些不高兴。
却听刘据长叹一声道:“当年的事情,孤也听说了……”刘据看着常惠似乎有些欲言欲止,最终道:“将军此去,请转达孤对解忧主的抱歉……”
常惠这才动容,道:“殿下言重了,身为臣子,臣不敢有怨言!”
张恒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事到如今,他知道,这里面或许夹杂着有些十余年前的过往旧事,若细纠起来,说不定能拍出一部亢长的电视剧。
刘据却是从案几上翻找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份丝帛出来,看了看,对常惠道:“解忧前年不是曾上书请求,让其次子与幼子以及幼女回长安读书吗?将军此去便告诉解忧主,父皇已经准了,将军回程之时,便将他们都带回长安吧……”
“中国子民,汉家血脉,是该回来看看故国的风物,学学圣贤的典籍,不能忘本!”
常惠这才起身拜道:“臣谢殿下,陛下!”
“时候也不早了,将军先且回去准备吧,明日,孤亲送将军出使!”刘据道。
“多谢殿下厚爱!”常惠再拜:“臣告辞!”
再拜了三拜,常惠这才躬身退出景阳殿。
看着常惠远去的背影,刘据竟苦笑了一声,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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