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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汉的悠闲生活-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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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教一下在下?”刘据立刻问道。
现在儿媳怀孕了,若能有这么一个取暖的床铺,在刘据想来应该可以大大的护住胎气,胎位,增加顺产的成功率。
再者,刘据是个孝子,若能将这个有些奇怪的取暖床铺献给父皇母后,就可以让父皇母后,不再受寒冬之苦了。
至于他自己,自然也可以不用再在寒冬岁月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只能咬牙坚持了。
“王兄想要?何谈教字?”张恒笑了一声,就从火炕的炕头上找到那本如今才十来页的《齐民要术》,将之递给刘据道:“王兄请看此书最后一页,上面有写如何建造此物,就连青储窖的建造方法,此书之上也有详细描写!”
刘据接过那书,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齐民要术】四个漂亮的小纂,就不禁惊讶的问道:“张先生在著书?”
《左传》中说,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
此三事,乃是所有士子都公认的伟业。
此处的士子,包括了儒家之外的其余百家。
在事实上来说,其实在春秋战国,士子这个词汇,本来就是对百家学子的泛称。
当今天子罢黩百家之后,才慢慢的变成了对儒家学子的称呼。
其实在很多东西上,儒家跟其余百家都是共通的。
譬如说,大家都尊奉同一个圣人――周公,都爱同一片热土:中国,都是右衽着衣冠,甚至都会读同一本书,譬如《易》《书》《诗》,还是有不少最大公约数的。
事实上,此时的儒家,根本就不是战国时期的儒家了。
不知有多少人是披着儒家的皮,在行法家、纵横家、黄老甚至墨家之事。
上到天子,下到百姓,全部都心知肚明。
一些法家的代表人物,甚至干脆就喊出了外儒内法的口号,也没见谁有异议。
所以,著书立作,是不分派系,公认的读书人最有荣耀的事情。
只是在这个时代,想要著书,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书里面没有点干货,非但得不到荣耀,反而回招来骂声。
大家的眼光都很刁,不是在后世,谁都能写书。
所以,刘据对张恒如此年轻就开始写书的举动非常惊讶。
要知道,就是他的老师,太子少傅石德,也没有著书立传,当今天下,唯一一个清楚正在著书的人,就只有太史令司马迁。
司马迁德高望重,才学在少年之时就已经名扬天下,且其家族世代史官,所以其编纂史书。上接《春秋》,下承当世的资格。是世人都认可的。
但张恒今年年不过十八,还未及冠。居然就在著书了!
“《齐民要术》……”看着封面上的字迹,刘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错非跟张恒已经很熟了,知道张恒不是一个轻浮之人,刘据几乎都不想看这书中的内容了。
要知道,孔子周游列国之后,始作《春秋》,而绝笔于获麟。
由此可见,这著书立言。是有讲究的,不是那一只阿猫阿狗就能随便写些文字,编辑一下就可成书。
“自己写着玩的……”张恒笑了一笑,自嘲道:“只是将平日里种田养牲畜,以及各种农事的一些经验心得,记录下来,希望能对后人起到一定的帮助,至于这著书立言之事,在下才疏学浅。万万不敢贪功!”
张恒嘴上说的倒是极为谦卑,但这书的封面上的《齐民要术》四个大字,彻底的将他出卖了。
刘据是个聪明人,笑了笑。也不揭穿张恒的把戏。
翻开书页,没有作序,刘据点了点头。若此书有序的话,那么张恒方才就太虚伪了一些。
“也是。张先生,估计是未雨绸缪吧。想来,二三十年后,先生必将重新编纂此书!”刘据想着,就开始看了起来。
初时,刘据只觉得第一页的文字,实在太过简单枯燥,没有引经据典,也没有横溢的文笔,有的只是一条条如何翻耕土地,如何作圳作陇,如何施肥,如何浇水,甚至连每一株麦苗在播种三日内所需的水量都写的清清楚楚。
但刘据却不知道为何,看的很入神,只觉得这些简单的文字,仿佛有灵性一般,将他眼前呈现了一副冬小麦从翻耕土地到施肥到播种到浇灌到照料的全过程。
没过多久,刘据就翻完了冬小麦的播种技术介绍。
他甚至觉得还有些意犹未尽,翻开下一页,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行行数字,每一个数字之后都有注释,就像一个精准的时间表,将冬小麦从播种到发芽在不同的土地,不同的环境下,所需要的时间和发育状况都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
刘据深吸一口气。
这要怎样的仔细观察,记录,和耐心才能记录下如此详实的宝贵技术!
刘据忽然之间,心中对张恒的这本《齐民要术》的态度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现在,他不再认为张恒没资格著书了。
刘据觉得,若是这样一本前人所从未写过,记录过的书,真的著成,那么,对于天下的农民的帮助将无可估量!
再翻下去,下一页出现的是一副副用墨水画成的图样。
刘据认得,这些图样就是曲辕犁肢解之后的零件的图样。
“先生真是用心良苦!”看到此处,刘据亦不得不抚掌赞叹。
张恒的这本书,若论文字,平平无奇,若论行文枯燥无味,可正是如此,却非常详细而写实的将冬小麦在播种前和播种后半月的全部需要注意和小心的地方,写了出来,摆数据,写事实,一桩桩,一件件,犹若在眼前发生一般,让刘据这个本来不是很懂农事的太子,都能基本上了解到冬小麦该怎么样去种植。
文字虽然枯燥,但却非常吸引人,刘据甚至觉得,就这前面的一篇冬小麦播种前后的文章,就足可堪比当初司马相如所做的名赋。
“能否借在下回去好好赏读?”刘据问道,他现在觉得,这本似乎才刚开始写的书,有着非同一般的魅力,书中的文字,让刘据觉得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自己学习和借鉴的。只是一时没想到,所以对张恒请求道:“在下看完,让人抄录之后,便会送还!”
“没关系!”张恒笑着摆摆手。
那本书,现在张恒倒不是很需要了。
反正,现在张恒记录的数据和东西,都是先拿其他纸张记下来,然后再统一抄录到那书中去。
而且,张恒也不想太快写成一本书。这对他有弊无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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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一个先,没想到晚上会断电,到11点左右才来电,我擦。
恩,继续码字去,今天恐怕要早上六七点才能有觉睡了,可怜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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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节 苏武归汉
北风呼啸,茫茫大草原上一片萧瑟情景,漫天的雪花从天而降。
手中持着的天子节,在寒风中迎风飘荡,天子节上的节旄,此时已经尽数脱落了,每当看到天子节在风中飘扬的情景的时候,他都会想起,长安城的一切。
他在长安城的家,他的妹妹,他的儿子,还有他的君主。
“臣武愿受节,使匈奴,使于夷狄,不辱君命!”出使前的那天,长安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他坚定而毫不犹豫的跪拜着接受了天子节,现在手中的这跟光秃秃的天字节,在那个时候,是那么的漂亮,长长的旄尾在空中飘扬,汉家天子的威德,犹若神灵一般,附身于上,长安百万军民,皆俯首静侧。
回想着这一切,眼中的泪水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仁人志士,有杀身以成仁,无求生以害仁!”想着孔子的话,他眼中的神色,越发的坚定了起来,面朝东方长安城的方向,他缓缓的跪拜下来,在呼啸的寒风中,沉声道:“臣中郎将苏武,于北海荒泽之中,叩拜陛下万岁,愿吾皇万胜!”
北海的风雪,越来越大,公羊在风雪中嘶鸣着。
“八年了!”苏武缓缓起身,拿着节,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帐篷。
在这北海的冰天雪地中,他已经生活了整整八年,北海之中,不计岁月,他只能靠着每年风雪大作的季节计算时间。
“父亲大人!”一个小小的稚嫩身子在远处的圆顶帐篷里跑了出来,他是一个小男孩,今年才三岁多一点。是他在被匈奴扣押的第五年与一个匈奴女子所生的孩子。
虽然身陷囹圄,但苏武始终记得自己身上流着的血。自己灵魂中的坚持。
所以,他虽然娶了一个匈奴女子。还生下了儿子,但是,这个儿子,他一直坚持着教他说汉话,不让他去学匈奴话。
最初,苏武被匈奴人流放到此的时候,整个北海,千里空寂,整年整年都看不到人。即使偶尔见到几个人影,也都是些比匈奴人更野蛮,更不开化的丁零人。
见到丁零人,苏武只能跑,只能躲。
后来,且鞮侯单于的弟弟於靬王因为在单于庭被人排挤,就带着自己的部下来北海散心,捕鱼。
在偶尔的机会下,跟苏武结识了。
於靬王跟其他匈奴人都不同。有很好的汉学功底,为人谦和诚实,对苏武颇为看重,两人渐渐成了朋友。
於靬王在北海的时候送了许多牲畜、布匹和粮食给苏武。还将一个女子许配给他为妻。於靬王在的时候,丁零人再也不敢来苏武住的地方晃荡,这使得。苏武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可惜,於靬王在今年春天染病去世了。虽然在死前於靬王将他留在北海的许多牲畜和物品都赠与了苏武,但失去了於靬王的保护。苏武这里也变得不安全了,那些丁零人又开始出现在了附近的雪原上,这让苏武很担心。
“忠儿,快回帐篷里去吧!”苏武抱着自己的儿子,在儿子红彤彤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着道。这个儿子一出生,苏武就给其取名【忠】,以表达自己永远忠诚于汉朝天子的志向。
“父亲大人,来了客人呢!”苏忠用稚嫩的童音向苏武说道:“娘亲说,那些人是从单于庭来的!”
“单于庭?”苏武眉头微微一皱,在儿子脸颊上亲吻了一口,道:“儿啊,你要永远记住,你身体里流着的汉朝人的血液,你是炎黄贵胄,有朝一日,你一定要回到汉朝去,知道吗?”
整理了一下衣冠,苏武的脸上露出些轻松的神态。
他感觉,这次单于庭来的人,恐怕十之**是来取他性命的。
对于生死,苏武早就看淡了,一如当初他在面对匈奴人的刀斧加身时说过的话: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朝汉天子?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死过一次了,若非卫律死命的抱住他,他如今已是死人。
死,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情。
这个世界上,比死更可怕的事情,有太多了。
能堂堂正正的死,比屈服夷狄的耻辱的活着,显然要好太多了。
抱着儿子,大步的走进自己的帐篷中。
苏武顿时呆住了。
在帐篷中,坐着十几人,其中十余人的面容,在过去八年,时时刻刻在他脑海中浮现。
“常兄!”
“许兄!”
“赵兄!”
苏武神情激动万分,朝着这几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揖礼,痛哭失声。
这十余人亦是一一起身,朝着苏武和他手中的天子节,郑重的行礼:“职下等见过中郎将!”
又朝苏武手中所持的天子节郑重叩拜:“臣等叩拜陛下万岁!”
“常兄,许兄,赵兄,诸公!”苏武泪流满面,道:“某以为公等尽为夷狄所戮,不意还有相见之日!”
“职下等亦以为今生再无拜见中郎将之日……”这些人也都跟着哭了起来。
“中郎将,您老了!”一个男子沉声道。
确实,在北海八年,苏武已经老了。
初来北海之时,苏武尚是满头黑发,如今却已是银发点点。
“公等亦老了!”苏武看着那人的容貌,道。苏武记得很清楚,在出使前,此人尚是风华正茂的青年,少年才俊,如今岁月的沧桑和匈奴人的折磨,让他的面容变得憔悴,再不复当年的英气勃发。
“公等何以能来见吾?”苏武冷静下来,奇怪的问道。
“禀中郎将,天子遣使来接我们了!”一个人眼中泪水汹涌而出。朝长安方向叩拜着说:“吾等不复君命,君上亦未忘记我等。前月,天子遣使责问匈奴单于为何扣押我等。单于因惧于天子天威,不得不下令找回我等,送归汉朝!”
“陛下天恩啊!”苏武听了,只觉得在心中生出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激之情,就朝着长安方向叩拜了起来。
然后他问道:“天使何在,祈请一见!”
“苏公!”帐外,一个拿着天子节的男子走进来,旄节飘扬,让苏武的眼睛都有些迷离了。
看着那神圣无比的天子旄节。苏武缓缓的将手中的天子节呈在手中,叩拜道:“臣苏武,拜见吾皇!”
“臣常惠……”
“臣徐圣……”
“臣赵终根……”
“叩拜吾皇!”帐中众人亦一齐行礼。
“公等免礼!”那人持着天子节说:“在下许茂,奉陛下诏,迎公等回归故国,公等忠义,足可名留青史,百世垂芳!”
“许先生,诸位。还是别闲聊了,趁早收拾东西,早点回去吧!”这时候,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帐外说道:“单于说不定什么就改变主意了呢!”
“少卿兄!”苏武一听那个声音就认出来了。正是他昔日的好友李陵李少卿,顿时激动起来:“少卿兄何不与我等一同归汉?”
“哈哈哈哈哈……”帐外的男子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竟隐隐有着悲壮和哀伤的情感。
“今足下还归。扬名于匈奴,功显于汉室。虽古竹帛所载,丹青所画。何以过子卿!陵虽驽怯,令汉且贳陵罪,全其老母,使得奋大辱之积志,庶几乎曹柯之盟,此陵宿昔之所不忘也。收族陵家,为世大戮,陵尚复何顾乎?已矣!令子卿知吾心耳。异域之人,壹别长绝!”李陵淡淡的说着。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白了。
想要他回归汉朝,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杀母之恨,灭族之仇,他不挥刀向北,已经是他所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假如……假如……汉天子不杀吾母,吾便是舍了这条性命,一路杀回去,纵使死在长城脚下,亦无所憾!”说着说着,李陵就哭了起来。
汉朝的骑都尉,飞将军李广的继承人,长安的英雄,陇右人的骄傲,这一切的一切,在如今都已离他远去。
他如今是匈奴右校王,匈奴单于的妹妹的丈夫。
以前……再也回不去了!
“少卿兄!”苏武还想再尝试着劝一劝。
但帐外的李陵却坚决的制止了他:“子卿兄毋须再言,早日起身归汉吧,吾会命人一路护送公等直至长城脚下……”
李陵非常清楚,狐鹿姑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答应放回苏武等人。
原因很简单,苏武等人在匈奴八年,无论怎样都没办法劝降,油盐不进,柴米不沾,已经是只能在放和杀之间进行选择了。
但杀汉使,这只能让汉朝的天子彻底的暴走,而且杀了也没有好处,还不如放回。
特别是此时放回……
李陵心里很清楚,这次放回汉使,只是给汉朝君臣上的一道迷幻汤,为的就是麻痹汉朝,好让其没有防备,为来年的侵略做好准备而已。
但是,要让李陵将此事告诉苏武等人,他却是万万办不到的。
在匈奴这么多年,他娶了匈奴单于的妹妹,还被封为王,从良心上来讲,李陵觉得,匈奴对他已经很好了,他没有理由出卖匈奴人。
“径万里兮度沙幕,为君将兮奋匈奴。路穷绝兮矢刃摧,士众灭兮名已聩。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李陵沉声吟着这首在他心中盘亘了许久许久的赋,掩面叹息,道:“公等永别了!”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的斩断了跟过去的联系。
从今以后,他就是匈奴的右校王,单于的妹夫,再也不是那个汉朝的骑都尉,飞将军李广的继承人了。
汉延和元年秋九月,汉使许茂持节至单于庭,索要汉使苏武等,单于诈言苏武已死,然许茂却言汉天子射雁得书,言武在荒泽中,单于大惊,视左右而白汉使:武等实在,旋即下令放归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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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节 情敌?!
刘据走了,带着满满一马车的《孝经》雕刻版书籍,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张恒也很高兴。
这意味着,他跟刘据的关系又加深了几分。
“我这辈子是不用愁了!”想着自己傍上的靠山,张恒就得意洋洋。
不过,要让刘据的太子地位稳固,最好的办法,还是得诛杀掉江充,张恒可是记得,好像似乎这个现在的执金吾江充,就是日后巫蛊案中的主演。
只是,要扳倒甚至弄死一个朝廷九卿,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只要江充还依然能够得到刘彻的信任,就没办法弄垮他。
当官做到了九卿那一个级别,就不是什么阴谋诡计或者小小的栽赃陷害能弄垮的。
有史以来,能杀九卿的,只有天子!
可是江充这人,跟条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要找到他的致命把柄,还真不容易!
“除非江充主动犯错,否则,没什么办法能弄垮他……”张恒送走刘据以后,就坐在田边的陌道上琢磨了起来:“怎么才能让其主动犯错呢?”
这倒确实是个头疼的问题。
张恒想了许久,也没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毕竟,人家是九卿,国家重臣,又是执金吾,本身就有着极为强大的消息渠道,想要弄垮这样一个大人物,便是刘据亲自动手,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张恒现在不过是一个孝廉,连官身都没有。如何去与之搏斗?
强行硬上的话,那就是堂吉诃德了。
张恒可不想做堂吉诃德。
但不弄垮江充的话。张恒心中又实在不安。隐隐约约,张恒总感觉。江充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太子刘据。
张恒心中非常明白,从他跟太子刘据见面,交好的那一天起,他与江充就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两个利益完全南辕北辙的人,是根本没办法和平共处的。
只有一方彻底倒下,这个游戏才会结束。
想了许久,张恒也不禁觉得好笑了。
他一个白身的士子,居然煞有介事的谋划着弄翻一个朝廷九卿。这要说出去,不知道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就不相信,江充不会留下半点漏洞……”想着当年张汤杀颜异的故事,张恒心中知道,要铲除这个自己心中长久以来的心腹大患,唯一的途径,就是让天子刘彻对江充不再信任,甚至起了反感之心。
但。张恒现在要做到这一点,同样艰难万分。
毕竟,人的名儿,树的影。要忽悠到刘彻,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虽然刘彻经常被人忽悠的晕头转向。
但是,张恒深深的知道。刘彻有多么的厉害。
揉了揉太阳穴,张恒忽然听到在河堤边上传来嫂嫂的笑声。他回过头去,就见到一辆华丽无比的马车停在河堤上。车上好像有什么人在跟嫂嫂说话。
“恩?……”张恒顿时心中妒火丛生,怒不可谒:“真是反了,居然敢调戏嫂嫂!”
张恒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的朝着河堤边走去。
走到近处,张恒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妒火,尽量让自己放轻松,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问道:“嫂嫂,在跟谁说话呢?”
“叔叔啊……”嫂嫂回头看到张恒,见到张恒现在的样子,她心中竟稍稍有些喜色,抿嘴笑道:“这位过路的夫人,在跟妾身请教叔叔家在哪里呢!”
说完,她就咯咯咯的笑了个不停。
方才她见到张恒那副吃醋的模样,心里面就美滋滋的。
“夫人?”张恒满脸不解。旋即醒悟过来了,原来马车上坐的是一位女子啊。
“未亡人任氏见过公子!”从马车中走下来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夫人,这贵夫人,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裙,高高盘起的发鬓上插着一朵白花,显然是一位丧偶的寡妇。
两个十四五岁的小萝莉,跟随在她的左右,低着头,捧着这贵妇人的衣裙。
张恒看着这个虽然一身素白孀服的寡妇,眼前顿时一亮。
一身素白的长裙,完全遮蔽不住这贵妇人完美的身材,反倒让张恒在心中颇为赞叹,所谓要想俏,一身孝,高高盘起的发鬓下容色晶莹如玉,若新月生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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