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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汉的悠闲生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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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三年前,朝臣抓住他贪污的把柄,群起而攻之,他当机立断,大方的承认错误,请辞水衡都尉,让那些炮弹全部打在沙袋上。

    从而为他今日的复起,奠定了基础。

    但如今张恒的举动,却让他在心里面不断的猜想着每一种可能,却又接着否定那些可能。

    “执金吾别猜了!”张恒笑着道:“在下就大方一点,告诉执金吾,何以在下今日不能去执金吾衙门,而执金吾若欲强行带走在下,在下便要去扣阙的原因吧!”

    “恩!”江充下意识的点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大惊失色:“我竟然被一个黄口小儿牵着鼻子走!”心中一想起方才自己那下意识的点头举动,江充对张恒的警惕之心,就顿时变得更高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下乃是儒门弟子,需尊先贤之教诲,谨守礼制,依《春秋》微言大义!”张恒笑着道。

    “昔仲尼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张恒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说到乱臣贼子之时。更是格外强调了一下:“在下昨日看《春秋》,见书上有载:隐公二年。伯姬归于纪;恒公三年,齐侯送姜氏于颧。可见这请期亲迎之事,乃是天道人伦之大也,不得不慎重而行之,不可误期,更不能失期!否则,仲尼何以单书于此?”

    “而不巧的是,今日恰是在下欲行请期之礼的日子……”张恒满脸笑容,看着江充道:“执金吾,现在当知。非是在下不愿配合,亦非在下不守国法,实则是《春秋》之言,不得不遵之而行!”

    事实证明,这些日子以来,张恒的《公羊春秋》没白看,现在总算用上了。

    《公羊春秋》讲的是什么呢?就是微言大义!

    什么叫微言大义?《春秋》全书不过一万五千字,记载了鲁国十二代君主的历史,起于隐公元年。终于哀公十四年,孔子获麟绝笔。

    这一万五千字,要记录鲁国十二代君主和当时中原诸侯各国,包括周室的重大历史事件。自然是不够的。

    所以,单看《春秋》其实就是一篇流水账,记着一些某年某月发生的某事。简单枯燥,看得能让人睡觉。

    然而。经过董仲舒和他的老师,以及他的弟子们的不断扩展和阐发。在《公羊春秋》中,《春秋》的每一个字,都是包含着天地大道,包含着所有人都应该遵守的大道理,大学问。认为《春秋》全文,就是要拨乱反正为后王立法而写。

    这就是所谓的【微言大义】。

    譬如说春秋开篇第一句【元年春王正月】,若是别人看来,不就是六个字嘛,写的也不就是某年春天是某君主即位的第一个春天吗?

    但到了董仲舒和公羊派的学者眼里,就完全变了味道。

    在董仲舒给天子刘彻所上的的《天人三策》中,董仲舒就引述这一句,作为论点,给这六个字赋予了神圣的地位。

    甚至这六个字的每一个字,都引申出了数百字的论证与阐发,特别是正、春、王这三个字,所谓正次王,王次春,春者天之所为,正者王之所为,于是,这六个字就变成了孔子是想通过这六个字告诉后人【上承天之所为,下以正其所为,正王道之端】最后就引申出了那个影响了中国几千年的【大一统】理论。

    六个平淡无奇的字,最后在公羊派的手中变成了一个恢弘无比的理论,其不仅引申出了【大一统】还为下一步的天人感应埋下了伏笔。

    这就等于是孔子写了个大纲,然后,后人们根据这个大纲,开始自己的发挥,创作。

    有人将它写成了玄幻,也有人将它写成了哲学,更有人将之写成了仙侠,反正只要不脱离大纲,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将它变成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只要有人认同,那么,就成了一个派系了。

    《谷梁》如是;《公羊》如是;《左传》亦如是。

    而此时儒家自己门下,那是派系林立,公羊派、谷梁派、左传派、毛诗派甚至法家、纵横家都掺和在其中,谁都没办法说服谁,谁也没办法建立起一个大家都认可的框架来。

    相对而言,公羊派系势力更大一些,影响更多一些。

    但也就仅此而已罢了。

    其实,此时的学术氛围,跟战国时期差不了多少,也是百家争鸣,虽然这次大家都是披上同一层儒皮,然实际上,却行的都是各自的事情,争的也是各自的论点。

    所以,天下挂着羊头卖狗肉的人,不要太多。

    也不缺张恒这么一个凑热闹的。

    “《春秋》之微言大义,果然是个好东西啊!”张恒得意洋洋的看着江充,能让江充吃瘪,于他而言,实在是一件快意无比的事情!

    …0…0…0…

    从来没想到过,三千字能让我写6个小时,今天总算知道了 …0…

    啊,为了写这篇文,俺是钻进了故纸堆了,查了无数资料。。。。

    不知不觉,写完这篇文,就已经是五点了。

    唔,先睡觉,起来继续写(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第一百七十三节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隐公二年,伯姬归于纪!”江充看着张恒,《春秋》他自然读过,这一句话,他自也知道,所谓归,便是嫁的意思,与下一句‘齐侯送姜氏于讙’是一个意思,讲的都是诸侯贵族之间的婚姻嫁娶之事。

    为此,《论语》中就专门有提到:子贡问曰: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子曰:合二姓之好,以继万世之后,不已重乎!

    《谷梁春秋》就引述论语中的这一段,专门着重强调了,请期亲迎,乃是一个人一生中最为重要的几件事情之一。

    “孝廉真是今日行请期之礼?”江充想了许久,在心中踌躇了一会,最终只能服软,问道。

    江充是个聪明人,他可还没那个胆子,冒天下之大不讳,去做破坏,阻挠士子请期礼的事情。

    他清楚,一旦他那么做了,那么又一次群起而攻之的场面就会出现在朝堂上了。

    这一次,政敌们占着大义名分,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脱身了。

    “当然!”张恒笑着道:“否则执金吾有命,在下岂敢违抗?”

    江充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张恒要娶的女子是谁家的女儿,桑弘羊,可不是一只好惹的狐狸。

    他知道,自己落到了对方特意埋下的陷阱里面了,若是方才不管不顾,直接将张恒带走,那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谁也没办法指责他什么。

    然而,现在一切都晚。

    他的好奇心,让他被这个年轻人给利用了。

    所谓扣阙。不过是个幌子,这个年轻人。是故意想让他难看!

    “从一开始,他就是在想把我往陷阱里带!”江充只觉得自己胸口闷的慌:“他就是想让我丢脸!”

    但他脸上却还不能当场表现出来。否则,堂堂一个九卿被一个孝廉给气了。

    这传出去,实在太难听了。

    “既然如此,那么请孝廉在请期礼之后来一趟执金吾衙门吧!”江充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承认,自己还是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也太心急了。

    “下次,不会让你这么轻松了!”江充一挥衣袖。带着卫士们,扬长而去。

    “东家……”等江充远去之后,高老七才走到张恒身边,小声的问道:“执金吾江充跟您有仇吗?”

    高老七虽然在方才根本就没听明白,张恒跟江充之间的那些话的意思,但,他不傻,从语气里听了出来,执金吾江充跟张恒。两个人的话里都藏着火药!

    张恒点点头,慢慢的坐下来,直到方才江充离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方才若是换了一个莽撞的官员,不管不顾,真的强行带走他。他也没有太大的办法。

    真的去扣阙吗?

    显然,那是下下策。

    不管占了多大的理。像这种小事都去扣阙的话,那么天子还要不要处理国政了?

    好在。江充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刚坐上直指绣衣使者,初次品尝到权力滋味的新进官员。

    江充现在已经当上九卿了,他不可能再跟当初一样,不管世间一切秩序。

    一个人在没发迹之前,可能会没有任何负担,想干什么都随心所欲。

    但一旦发迹之后,有了负担,那么他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患得患失,就难免有失误。

    “唉,男儿不可一日无权!”张恒叹了一口气。方才的事情,深动的教育了他,手中没有权力,是不行的!

    “老七,你先去请田老选日子!”张恒对高老七吩咐道。

    高老七在下午的时候就回来,带回来一个写在帛书上的吉日。

    “乙亥月辛亥日!”张恒打开帛书一看,笑了笑,书上所写的日子,按后世的说法,就是十一月三日。这倒是正好符合张恒年内完婚的想法。

    “明日我便亲自去一趟长安……”张恒对高老七吩咐道:“家中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老七!”

    “诺!”高老七点点头,道:“东家,您就放心好了!”

    …0…0…0…

    第二天,张恒一大早就起来,赶着自己家的那辆简陋的马车,踏上了去长安的路途。

    是日正是乙亥,距离旧历新年不过两天,距离天子刘彻千秋也只有不到五天的时间。

    整条直道上,挤满了川流不息的车流。

    张恒的马车一时间竟找不到能插入直道的空间,只能在一边静候着车流通过。

    张恒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函谷关冬禁放松。

    汉室对于函谷关关禁,向来把控严格,出关容易,但入关难,往日函谷关都是紧闭的,关东商人、官员甚至诸侯要想入关,必须有传。

    所谓传,就是入关许可。

    没有那个,谁也没办法进关(游学士子除外)。

    在太宗孝文皇帝在位之时,曾经一度废传,进出函谷,只需要路引即可。

    然而,先帝之时,吴楚叛乱,汉室于是重新确立了传引制度,函谷关关禁再次严格起来。

    但一年之中却有一些时候是不需要传,只需要拥有合法的路引就可入关的。

    这些日子,就是新年、皇帝生辰前后。

    太初元年,天子诏令改行太初历之后,新年就变成了正月。

    而天子刘彻的生辰则在冬十月五日。

    这就使得,现在一年之中,从冬九月末到来年正月末,关东商人和其他人士可以持路引进入三辅,或相交朝廷九卿,或者贩卖商品。

    所以,现在张恒看到的车流,也就可以理解了。

    路边。几个孩子拿着些竹竿在火盆里烧着,一股浓浓的年味开始弥漫起来。

    张恒知道。那些孩子拿着竹竿在火盆里烧的举动,名叫爆竹。在没有火药之前,烧爆竹听响就是这个时代最主要的庆祝新年方式之一。

    “从长安回去后,可以尝试配一下火药……”张恒在心中想着。

    这火药,其实不难的。

    即使在后世张恒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也都知道,火药的配方就是硫磺、硝石、木炭。

    毕竟四大发明嘛,身为中国人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那样做出来的黑火药,威力比较小。而且一直以来张恒也从没有过需要它的念头,这才一直没去弄。

    但方才看到孩子们烧爆竹,张恒就开始怀念起了小时候放的冲天炮,烟花等等。

    最为重要的是,张恒现在急需要一个为他打开封侯之门的道具。

    显然,火药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这么定了,回去后,让田二跟张大山父子,去研究怎么配比火药吧……”张恒在心中想道。他也就是只知道火药的配方而已,但是具体的比例却是不知道的,这还需要属下们去研究和实验。

    这个时候,直道上总算腾出了些足够张恒的马车挤进去的空间。张恒不在去想心里的事情,赶着马车,插队进去。

    一个多时辰后。张恒就进了长安城。

    再次进入长安城内,景物变化了许多。

    街道上更加热闹。来自天下各地的商贾和各地的使者,将整个长安城彻底的变成了一座狂欢之城。

    从东西坊市出来。张恒就感觉自己比打了一仗还辛苦,手心里全是汗水。

    没办法,东西坊市,现在是彻底的变成了人山人海,张恒回头看过去,就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能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挤出一条道路来,张恒就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来不及喘气,张恒来到尚冠里,熟门熟路的进了霍光的家中。

    由于临近旧历新年,刘彻也不是什么不通人情的皇帝,所以,霍光已经放假了,张恒一进门,就被门房带到了霍光的书房中。

    “贤弟,今日居然亲自来了?”霍光看到张恒颇为惊讶,虽然知道,张恒是来送吉日的,但却也还是有些吃惊。

    “请期大礼,小弟不敢不来!”张恒笑着揖首而拜。

    霍光就将张恒请到席位上坐下来。

    “前些日子,愚兄听说有匈奴人欲挟持贤弟,心中颇为担忧,现在见到贤弟安然无恙,愚兄算是放心了!”霍光笑着道。

    “劳兄长挂记,小弟实在感激不尽!”张恒拱拱手道。

    然后就从怀中取出那个写着吉日的帛书,呈给霍光道:“吉日已定,还请兄长为小弟做主!”

    霍光笑着接过帛书,看了看,点点头道:“这是自然!”

    想了想,霍光问道:“贤弟此来,除此之外,可还尚有他事?”

    毕竟,现在已经临近旧历新年,按道理来想,霍光觉得,这个时候张恒应该是在家中准备着置办年货,好好的乐呵乐呵。

    若只是来送个吉日的话,张恒完全可以让下人来送!

    “知我者兄长也!”张恒苦笑一声,道:“昨日执金吾江公到小弟寒舍之中,命小弟去其执金吾衙门答话,小弟昨日因请期选日之事耽搁,故而不能成行,今日来长安,自然要去一趟执金吾衙门,否则,恐有不敬!”

    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张恒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昨天,江充既然敢上门欲强行带他去执金吾衙门,不管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张恒却是一定要报复,一定要反击的!

    将此事告诉霍光,就是张恒的反击和报复。

    霍光是张恒的媒人,两人关系又已经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

    那江充想对张恒有什么企图,就等于是不给霍光面子。

    若是这样霍光还没有任何反应的话,那么霍光也就不是霍光了!

    …0…0…0…

    上一节的典故,可能是我儒学还是不合格吧,所以没办法表达好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

    以后尽量不犯这种错误了,要扬长避短,也请大家海涵一下。

    毕竟俺不是专门研究儒学的人,对公羊派和谷梁派的了解也仅限于看过一些书而已。(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第一百七十四节 反击

    “执金吾大概是心忧王事,所以鲁莽了些,贤弟还是不要放在心上的好!”霍光呵呵笑着,让下人给张恒斟上一杯酒。

    政治斗争到了九卿这个层次,通常都是杀人不见血。

    譬如当初,晁错被推出去斩首的时候,他是穿着御史大夫的官服,被人哄骗着上了马车,走到半路,才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卫兵直接从马车上抓下来,拉去刑场的。

    所以,权力场上,很多时候上一刻还温情脉脉与人把酒言欢的同僚,可能就是下一刻送你上西天的人。

    正是出于这些顾虑,张恒心底中始终对踏入官场有着排斥。

    他的性格不喜欢那样的生活,那样太累了!

    若霍光当场发火,说些埋怨江充的话,可能他还不会给张恒出头。

    但他现在这样满脸笑容,就让张恒立刻放心下来了。

    这个便宜兄长没白交!够义气!

    “请兄长满饮此觞!”张恒举杯敬道,然后一饮而尽。

    霍光见张恒如此识趣,在心中赞了一声,跟聪明人做朋友就是这点好,点到即止,不需要太多的废话。便也笑着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贤弟,执金吾衙门那边,贤弟就无需去了,为兄一会写个条陈过去,想必江公多少还是得卖愚兄一些薄面的!”霍光笑眯眯的说着。

    “兄长有命,小弟安敢不从!”张恒点点头。

    霍光便从案几上拿来一快简牍,在上面用毛笔写了几个字,然后叫来一个仆人。对其吩咐道:“去,将此信送与执金吾!”

    “诺!”那仆人点点头。躬身而去。

    …0…0…0…

    执金吾衙门,靠近武库。作为北军的大本营,这里警备森严,称得上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在未得允许的情况下,也休想靠近此处。

    江充一身甲胄加身,神色肃穆的在演武场中策马而过,视察着正在演武场中操练的北军士兵的操演情况。

    北军,在数十年前。乃是大汉最庞大的一支野战军团,通常都有三万以上的常备兵力,且大部分都是战兵。

    但是,自从当今天子刘彻亲政之后,对北军却是不断的进行各种明里暗里的削弱和压抑。

    先是,元鼎年,将原本属于北军的两部屯门校尉所属的兵力划归到南军之中。

    然后,元光间再下重拳,将北军的人数压缩到两万以下。

    最后。又在北军之中,进行改革,设越骑、射声、虎贲等八校尉,这八校尉虽然名义上依然在北军的序列之中。但是指挥权和调动权都不在执金吾手中了,他们直接听命于天子,甚至这八校尉的驻地也跟北军不同。

    时至如今。北军上下总兵力不过一万余,比起当初鼎盛时期的四万以上。相差不止两三倍!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追溯根源。还是建元新政惹的祸。

    当初,窦太后废建元新政,尽逐推行建元新政的官员,在一边拿着刀子为窦太后护驾的就是时任中尉程不识。

    等天子刘彻熬到窦太后去世,将国家权柄牢牢的抓到手中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任命一个自己信任的亲信心腹去执掌北军,将北军中的窦氏印记清洗了一遍。

    但这依然无法消除刘彻心中对北军的不信任。虽然在建元新政失败,刘彻皇位岌岌可危的那段时间里,正是南北两军的中下层军官发出了强烈的反对声,才让窦太后投鼠忌器,不敢轻言废帝。

    然而,许是程不识当初给刘彻造成了太多的噩梦,在那段惶惶不安的岁月中,刘彻不止一次梦到大批的士兵举着火把冲进宣室殿……

    所以,为了让自己晚上睡觉睡得安稳,刘彻就不断的削弱着北军,拼命的找着各种办法拆分北军。

    但是,江充毕竟是一个最近十年才崛起的新官员,他没经历过建元新政失败后,满长安的废帝传言的那段时间,也就不可能知道刘彻心中对北军始终存在的忌惮之心。

    新官上任,江充只想着好好的干出一番政绩出来。

    这不奇怪,很多时候,其实小人或者贪官,往往能干出那些不屑他们为人的人难以作出的成绩。

    而且江充也并非一无是处。

    没有点真才实学,他也没办法得到刘彻的信重,更没办法坐上九卿大位。

    上任数日以来,江充除了昨日去了一趟南陵之外,其余时间都是扑在了训练军士,整顿军营秩序,操练士兵之上。

    有些时候,他甚至是整个白天都在军营中,晚上回了家,却还要处理执金吾衙门的事务,经常是夜半时分才入睡,然后早上天还没亮就又起来。

    这种疯狂工作的劲头,甚至让北军的许多军官都为之膛目结舌,不少人甚至生出:“许是传言有误,执金吾好像并非人们所说的那种小人……”的念头。

    在演武场中督促了各司马严格训练,不可有丝毫松懈之后,江充骑着马来到演武场门口。

    “执金吾!”一位身穿着校尉服装的将官,从门外走进来禀告道:“奉车都尉霍公有信与您!”

    说着就将一张简牍呈给了江充。

    江充见了简牍脸色一变,他如今可是执金吾,堂堂九卿,论秩论地位都是在霍光之上的,可是霍光却送来一块简牍!

    这是**裸的打脸!

    只有在上级给下级下命令的时候,才会用简牍书写。

    平级之间的书信往来,那一般都是用帛书的。

    区区一块简牍虽小,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非常深远!

    江充强忍着心中的不舒服,接过简牍一看。顿时闷哼一声,道:“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将那简牍狠狠的甩在了地上。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简牍上只有区区数十字,但就是这几十个字。让江充的怒意瞬间攀至顶峰。

    但是想了想,江充还是不得不捡起简牍,对那个校尉道:“任校尉,你去回复霍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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