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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汉的悠闲生活-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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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出来搅局。所以纷纷说他老了,不能视事了。

    天子才遣散了已经征辟到长安的辕固生回家。

    但辕固生回家之时,正好在衙门跟同样被天子征辟的晚辈公孙弘见了一面。

    当时辕固生对公孙弘说:公孙子,务正学而言,无曲言以阿世。――公孙晚辈,你要正正经经的根据圣贤的典籍说话做事,绝对不要曲解圣贤的言论来迎合上意。

    后来,公孙弘果然曲解圣贤典籍,用以迎合天子。甚至一度曾想废除民间持有兵器的合法权利……

    而辕固生所作的《诗经》,其实跟孔子没有半点关系,完全是他自己所写的。

    尤为重要的一点是,《齐诗》的中心思想是谶纬。以阴阳灾异来推断时政。

    简单点来说,就是封建迷信。

    在现今的学界来说,《毛诗》属于古文学派。《齐诗》属于今文学派,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古文学派朴素,讲究实务。是现实主义,而今文学派大半是yy,借灾异阴阳之说,为自己的政治利益服务。

    更为重要的是,张恒是毛苌的弟子,是毛苌亲自所收录的。

    而萧望之来头也不小,他乃是辕固生的亲传弟子后仓所收的三个弟子之一,在齐国享有很大的名声。

    这个矛盾几乎很难调和。

    通常,萧望之一谈起他所学的东西,张恒必然要有所反应,或直接驳斥,或不满的哼上一声。

    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若不如此做,那么张恒就是欺师灭祖的小人!

    “谶讳之说,荒诞不经,子云:敬鬼神而远之,易云:天行健,君子自强以不息!吾从未闻说,圣贤有谶讳之事!”终于,在萧望之又一次谈到他的《齐诗》时,张恒爆发了,拍案而起。

    “我辈读书人,堂堂正正,何以用谶讳之事,亵渎圣人典籍?”事实上,张恒也知道,这是一个原则问题,他注定无法说服对方。

    但正因为是一个原则问题,张恒绝对无法容忍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这些。

    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摆明自己的立场。

    况且对于谶讳,张恒向来嗤之以鼻。

    “何以见得?”萧望之当然不甘示弱,他像只好斗的公鸡一般跳了起来,道:“孔子作《春秋》以微言大义警示,周公作《系辞》言说卜噬之道……”

    “你也知道春秋是微言大义;非是谶讳啊?”张恒讥笑着。

    见两人火气越来越大,丙吉连忙出来消火,道:“各让一步,各让一步,都是愚兄的错,不该在此时说这些,该罚!该罚!”

    说着,就仰着脖子灌下了一杯酒。

    事实上,这也是张恒的目的。

    萧望之到底是哪个学派的,张恒管不了,但是,他要在张恒耳边说那些跟张恒师门的理论完全相反的东西,张恒就无法忍受了。

    只要不谈《齐诗》张恒就一切好说。

    在丙吉家中又坐了一会,张恒觉得,跟一个与自己所学完全矛盾的同年人在一起简直是折磨,于是就起身告辞。

    丙吉将他送到门口,还不住的道歉:“今日都是愚兄的错……贤弟勿要放在心上!”

    “兄长万勿如此!”张恒连忙道:“此非兄长之错!”

    他想了想,道:“改日小弟再来拜会兄长!”

    …0…0…0…

    在回桑弘羊府邸的路上,张恒翻来覆去的,一直在想着方才的事情。

    事实上,萧望之没有错,他说的都是他学的东西,而且,萧望之为人还可以,除了稍稍有些高傲和自恋之外,其他没什么毛病。

    但就是两人所学的东西,实在是南辕北辙,完全没办法相处。

    这时,张恒才理解了为何刘彻要罢黩百家了。

    就连儒门内部都是派系林立,相互矛盾,要是百家一起上,指不定思想界得混乱成什么样子了。

    “以后若有可能,我就要将儒家思想的精髓编纂成一本书,不让劣币驱逐良币的事情发生!”张恒想着,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多了一个目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第两百二十二节 城管?

    未央宫,华灯初上。

    刘彻喝过一碗肉汤之后,开始处理起手头的奏章和事物。

    但他毕竟老了,精力根本没有年轻时那么旺盛,甚至比不上去年。

    只看了一会,刘彻就觉得眼睛有些模糊,脑袋有些晕。

    刘彻放下笔,叹了一声。

    两旁伺候的侍女,连忙上前给刘彻按摩。

    趁着这会休憩的时间,刘彻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想自己的心事。

    如今,对于刘彻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要选一个新丞相和新执金吾。

    但历来,任命九卿以上的官员,刘彻都要在事先考虑清楚。

    他任命的那个人是否能称职。

    像是丞相,刘据自从公孙弘死后,对丞相的要求就是不管事,当好傀儡。

    这个要求看上去简单,仿佛是个人就能做到。

    但其实很难很难。

    正所谓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使。

    丞相这个位置,干系重大,权责也很重,甚至可以封驳诏书,这个世界上没几人能在这样的权力面前安然不动。

    若是随便任命一个喜欢乱伸手的丞相。

    这对刘彻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如今,朝廷中有丞相资历的,并不多,也就是御史大夫暴胜之和大鸿胪商丘成,搜粟都尉桑弘羊的资历符合丞相的要求。

    但是,桑弘羊不能做丞相。

    因为刘彻知道,桑弘羊的掌控欲很强。而且很精明,他若做了丞相难保不跟内朝争权。

    而暴胜之和商丘成。这两个人,刘彻一直在考察。具体选谁,刘彻心里没底。

    因为刘彻自认为自己没把握保证这两人将来能乖乖听话,不去跟内朝争权,老老实实的做好傀儡的职责。

    “真是令人心烦!”刘彻忽然道。

    他这忽然的一声感慨,却让左右宦官侍女都吓坏了,连忙跪下来,口称万死。

    “都起来吧,没你们的事情!”刘彻挥挥手道。

    此时,他有些怀念石庆跟公孙贺了。

    这两人活着的时候。在丞相位置上相当的称职,老老实实的坐着自己傀儡的本分。

    “公孙贺可惜了,生子不肖……”刘彻想着公孙贺的几个儿子,摇了摇头,错非是公孙贺自杀了,否则刘彻是真的很想将他们全部处死,免得在这个世界上浪费粮食。

    不过刘彻想想连曾经汉室贵族的榜样和楷模的石家如今都变样了,心中也是苦笑一声。

    “最近长安有什么新鲜事情吗?”刘彻觉得有些烦躁,想听些故事解解闷。于是问道。

    “奴婢听说最近涿郡太守在城里办了几次儒生辩论……”一个黄门献媚道。

    “哦……”刘彻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刘屈髦竟有这等雅兴?”

    对于自己的这个侄子,刘彻是清楚的,能力在汉室的诸多的宗室旁系子弟中。算是佼佼者。

    涿郡在他的治理下,也还算井井有条,至少民众安居。也没听说有什么盗贼为祸或者民不聊生的事情。

    那个黄门点点头,但没敢接话了。

    跟天子说些城里的事情解解闷。那可以,但要评判一个大臣如何。这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黄门所可接触的事情了。

    汉室对于宦官干政,一直有着很强的戒备心。

    当初得宠的苏文、常融也不敢随意碰触政事,只能用曲线救国的办法。

    刘彻却是忽然想了起来,貌似刘屈髦也有做丞相的资格。

    他在涿郡十年,资历早就熬够了。

    只是没做过九卿和三公,一步跃升为丞相,终究有些会为人非议。

    但那问题不大,因为刘屈髦是宗室。

    “改日吾看看这个刘屈髦,到底有没有宰相之才!”刘彻心中想着,当然,他所谓的宰相之才,其实就是是否听话、老实。

    …0…0…0…0

    张恒走在长安的街道上,循着车水马龙前进。

    最近,张恒迷上了徒步逛街。

    这些天,基本上除了被禁止入内的皇宫、私宅和衙门之外,其他地方张恒都逛了一遍,算是把长安城给熟悉了,大致上不用再担心某人邀请,却不知道他家在哪里的尴尬。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苏武搬家了,搬到了尚冠里。

    这也让张恒感慨万分。

    说到底,当官就是好,有房有车有权,让张恒都有些羡慕。

    不过,目前来说,张恒是没希望出仕了。

    只能老老实实的当好自己家庭教师的本分。

    张恒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当日刘据带他到过的那个宅子前边。张恒也有些累了,就找了个附近的酒肆,进去吃了些东西,休息一会。

    在酒肆里随便吃了东西,张恒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坐着马车经过的刘据,当然还有坐着另外一辆马车的任莹莹。

    两人见了张恒,都有些诧异。

    “张公子,你不是应该在丈人家吗?”任莹莹感到很好奇,问道。

    “还不是找你身边那位?”张恒腹诽了一声,既然答应帮刘敬说好话,张恒当然要尽快找到刘据了。

    但嘴上却是一本正经的道:“在下出来游历一下,逛逛长安城……”

    “哦?”刘据笑了一声,看着张恒问道:“那么张先生逛了长安城以后,可觉得有些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王兄还别说,在下这么一圈逛下来,发现长安城最好添置一个新的机构来管理管理……”张恒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恩,愿闻其详!”刘据却当真了。

    张恒摸了摸头,反正是开玩笑。他也不当真,便道:“若能添置一个名为【城管】的机构。管管这长安城里的流动商贩,以及到处乱停乱摆的马车、摊子和招牌。想来长安会漂亮不少!”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刘据却上了心。

    他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看着满街上随处乱摆乱停的车马,刘据早就有些不舒服了。

    只是一直以来都习惯了。

    只是要成立一个新部门,扯皮的事情就多了。

    因此,刘据问道:“建立一个新衙门来处理这些事情,好是好。只是有些麻烦……”

    这是自然。

    长安城本就因为历史的缘故,治安就分属了好几个衙门管理。

    要成立一个针对长安商贩,并整顿车马停放秩序的新衙门,首先这就是个苦差事,还是个挨骂的差事,很少会有人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衙门到底归谁管,也会让执金吾、京兆伊之间扯皮不断――没有人会愿意看到对手手里的权力增加,而自己两手空空。

    张恒听刘据那么一说。不禁笑了起来。

    “刘据难道真想要成立城管?”张恒摸着头想着。

    对于城管,张恒说老实话并没有接触过,只是通过报纸、网络听说过一些城管的事情和战绩。

    “假如城管真的出现了……”张恒腹诽着:“那么世界第一强军岂非就要就此易主了?”

    在后世,城管号称只需三千就足拆掉米国航母。扒光毛熊皮毛,简直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除了农业部和发改委。无人能与之争锋。

    调侃归调侃,张恒还是知道。城管也有它存在的价值的。

    至少有了城管,长安城就不会这么乱了。

    而且。让市面保持干净和整洁也有利于防止疫病的传播。

    因此,张恒笑道:“不麻烦,只要让这个【城管】直接听命于丞相府就可以了,至于城管的经费和开支,完全能做到自给自足,甚至还能有些上缴……”

    “恩?”刘据来了兴趣,问道:“如何做到自给自足?”

    要知道,刘据是清楚的,像一个能管理整个长安各街道的衙门,需要多少衙差。

    起码也得数百人!

    这数百人一年下来的开支,必定过千万。

    一千万钱,虽然对于国库来说,属于可以承担的范畴,但是,拮据的国家财政收入使得当政者不得不对每一笔开支都精打细算,以便留出足够的余额来应付突发事件。

    譬如说,天子万一又忽然来了兴致,想要出巡甚至再次封禅的话,那么开销毫无疑问是巨大的。

    再者说,汉室自己还有茂陵那个无底洞要填。

    张恒笑了一声,道:“这不难,只要给城管罚款的权力就可以了!”

    “罚款?”刘据微微一愣。

    汉室的律法中,早就有罚款的条例了,譬如说刍稿税不交要罚两金。

    “是啊……”张恒笑道:“城管可以对那些随意乱停乱摆的车马主人进行罚款,每次从五钱到一百钱不等,同时还可以对东西两市的商人收些管理费,然后用那些管理费雇佣一些贫民,在东西两市每日闭市之后清扫垃圾……这样,长安想必就会干净许多了!”

    事实上,张恒知道,有了这个罚款的权力,城管非但可以自给自足,甚至还会非常富有。

    但在草创阶段,只能如此。

    正如那句话所说【乱世用重典】,在人们还不习惯自觉遵守秩序的时候,只能依靠罚款来让他们遵守了。

    这样慢慢的,习惯成自然,过上一段时间,人们就会自觉的遵从。

    而且,在这个时代,张恒并不需要太过担心城管们会跟后世一样横行无忌。

    因为,在这个时代,不管是谁,那个衙门,一旦名声臭了,激起民愤,那么它的末日也就来了。

    天子会毫不犹豫的顺应民意解散那个机构。

    而且,在这个时代,宗族、乡邻观念深入人心,就是城管自己也不可能做的太过分。

    …0…0…0…

    今天稍稍有点感冒,发烧中 …0… 明天看样子去挂瓶盐水吧。

    恩,今天只完成了9000字。

    明天1万+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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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节 游说

    聊了一会,刘据就让张恒坐上他的马车。然后,在长安城里逛了起来。

    其实,此时的刘据有些孤单和空虚。

    公孙贺自杀,公孙家族也随之退出了政治舞台。

    虽然,这一切刘据早有预感,但真正发生了之后,他才感觉异样。

    正如他母亲卫子夫曾经跟他说过的那样,外戚是太子的羽翼,羽翼不在,太子想蹦都蹦不了。

    现在,舅父卫青早逝,两个姑父公孙敖和公孙贺都死于巫蛊。

    在汉室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太子没登基,外戚就死光光的事情。就是没当过太子,直接从代王位上被迎入长安承孝惠大统的太宗皇帝,在即位初期也是在外戚的辅助下,慢慢掌握国家权柄的。

    而他的父亲刘彻,在没登基之前和登基初期也是靠着两个舅舅田汀跣疟甲哂嗡担瞿被撸沤ū玫绞种械摹�

    岂有太子还没登基,外戚就死光的先例?

    没有!

    虽然汉室对于外戚,向来有过河拆桥的传统,像是当年在太宗皇帝登基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薄昭,后来就被太宗赐死……

    但是,这河还没过,桥就先被拆了。

    这让刘据根本无法适应,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而且时常想起未来,都会一些迷茫。

    没了外戚,就意味着他这个太子就要直接跟天子对话,中间失去了缓冲和转圜的余地。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看着张恒,刘据也是叹了一声。原本他是可以扶持起张恒来当他的代言人的。

    但是,现在却不太可能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张恒做了他弟弟的启蒙老师。

    刘据虽然对此不是很在意,但是。他是不可能在张恒还当着自己弟弟老师的时候,征辟张恒出仕的。

    那样做的话,会让人说闲话,对张恒也不好。

    张恒不知道刘据的心事,他在马车一直寻找着机会想跟刘据说一下刘敬的事情。

    但说话也要讲策略,一上来就说某某有才能,能做执金吾,我看好他。

    那是傻瓜才说的!

    在后世混迹工厂那么多年,张恒别的没学会。这说话的时机和方法是学的差不多了。

    因此,他一直跟刘据东扯西扯,从《诗经》说到《洪范》,最后慢慢的自然而然,就不可避免的谈到国政。

    这是必然的事情。

    “王兄,你乃长安贵卿,与朝廷关系匪浅,可知天子到底属意何人即为丞相?”张恒说了一大圈之后,终于开始慢慢的尝试碰触核心议题。

    当然。他还没傻到不说丞相,先问执金吾。

    刘据微微一笑,笑容中泛着些苦涩。

    前些日子,刘据亲自去未央宫见刘彻。奏请选立新丞相,刘据的意思是让他的老师,太子少傅石德去做丞相。

    但被自己的老爹一顿训斥。

    出了未央宫。刘据才醒悟了,不是石德不够资格当丞相。事实上,他的那位老师确实符合自己父亲选择丞相的要求。

    但是。汉室从来就没有父子丞相的传统,汉室天子也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哪怕只是两个傀儡丞相也不行,因为这会危及到天子统治的根基——既然父子丞相的事例出现了,那么以后会不会出现父子郡守,父子县令的现象?

    这样一来,天下的权柄就真的会被豪门望族把持,寒门士子将没有任何进身之阶!

    “上意难测啊……”刘据苦笑着道:“没有人知道陛下的意思……”

    在张恒面前,刘据没有保留。

    事实上,也是如此,大多数时候,包括刘据甚至钩戈夫人在内,都没人能弄明白,执掌着这个国家最高权柄的天子,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额……”张恒也有些愕然,他没想到,竟连刘据都不清楚刘彻的想法,那么这个世界还有谁能清楚刘彻的真正意思?

    不过,张恒对于谁来当丞相,没有任何想法,左右就是一个橡皮擦,张三李四都一样,跟他没太大干系。

    重点是,要让刘敬当上执金吾。

    因此,张恒也跟着笑了一声:“那么执金吾可有人选?”此刻张恒就像一个普通的热心八卦的民众一般,跟刘据打听着【内幕消息】。

    刘据也不见怪,笑道:“这个倒是有意思的事情了……”

    “北军军使任安跟海西侯都有意出任执金吾,陛下好像也在这两者之间犹豫不决……”

    刘彻虽然对李广利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信重。

    但是,刘据依然能看出来,自己的父亲对于李广利还是那么一分期盼在的。

    虽然自己的父亲现在甚至连面都不给李广利见。

    但这恰恰证明了他父亲对李广利依然有所幻想,否则,何须不见?若真正是对一个人失望了,刘彻早就找了个借口,剥夺了他的侯爵,将他打回原形了。

    知父莫如子。

    正是因为深知自己父亲的脾气,刘据才清楚执金吾之所以久拖未决,原因就是刘彻一直在李广利跟任安之间犹豫。

    否则,何至于此?

    天子要任命一个九卿,还不是一封诏书的事情?

    “依王兄所见,谁的希望更大一些?”张恒依然扮演着自己八卦热爱者的角色,问道。

    “恐怕是海西侯希望更大一些……”刘据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

    李广利跟他这个太子,向来就不是一路人。刘据很清楚,李广利一直就在旁边给自己添堵,这样一个是敌非友的人,当上执金吾这样重要和敏感的位置,刘据说老实话,是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刘据也不好出头。

    毕竟,李广利的最大竞争对手任安,也不是刘据的人。

    任安那个人,刘据是有过几次见面的。

    在总体上来说,刘据对其印象并不是太好,任安当初出仕,是刘据的舅父大将军卫青所举荐的。

    但是,大将军死了以后,任安就迅速的改换门庭,跟卫氏撇清了关系。

    甚至就是逢年过节,也很少去恩主家里走一趟。

    这让刘据感觉很心寒。

    一个连对其知遇之恩的家族,都能轻易抛弃的人,会是什么好鸟吗?

    因此,任安跟李广利,这两个人谁当执金吾,对刘据来说,差不多都一样,也就不存在偏向谁,属意谁的问题。

    但刘据也必须承认,李广利的希望确实更大。

    明年,汉军将要跟匈奴人交战,执金吾是有资格挂上车骑将军或者前将军之印出击的。

    因此,跟匈奴人打了十几年交道,且熟悉军队情况的李广利,显然比从来没出征过的任安,顶多就是做过一任益州刺史的任安更有资格。

    但具体最终是谁能出任执金吾,刘据并不能太过肯定。

    “哦……”张恒点点头,道:“在下前些日子在丈人家中见到了武库令刘敬之子刘方,似乎武库令也想当执金吾,王兄觉得,武库令有希望吗?”

    话说到这里,张恒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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