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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了心跟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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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涛安排的家庭聚会是欧式自助餐的方式,选择的餐厅也是著名的西式高级餐厅,餐厅外还有一座温馨的庭园。
  童谨宜拉紧身上的披肩,入春后,今天是感觉最寒冷的一天。寒流侵袭台湾,整个台北盆地全部笼罩在寒流的威力里,冷得让人想要哭泣。
  她走出餐厅外,凛冽刺骨的风袭来,她畏寒地打著哆嗦。来餐厅时,她根本不觉得有这么的寒冷,是因为有一个强壮的胸膛保护著她、替她挡去所有的寒风吧!思及此,她甜蜜地漾开了笑。
  突然,前方一对相拥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皱起眉,缓步向前。然后,自己一颗充满幸福快乐的心,在见著那原本环抱著她日日夜夜、替她挡去所有的风寒,她以为是自己终身幸福归属的男子正拥著另一名女子之后,渐渐冷却、冰冻,而后死寂……
  天地在她的眼前崩溃。
  她捂住自己的嘴,阻止自己哭泣出声。
  她认得那名女子,她就是那位在新年party上和他一起出席的女朋友,那位林姓大小姐。
  谁才是感情的介入者?严格来说,应该是自己。她莫名其妙地以一个未出世的
  孩子逼得他不得不属于她,她破坏了他们的爱情,他们的相拥并不为过,林小姐的怀抱才是他原本该待的位置。如果不是这场意外,她根本连他的一根头发也碰不到,两人之间注定天地之遥,永无交集!
  老天!她自私地替他们两人造就了怎样的爱情?她以一个孩子逼迫他离开他心中的真爱,她是何其的残忍?
  在考虑如何安顿自己时,她压根儿忘了这位正主儿的存在,忘记那一夜她看见他们是多么亲密地相拥著,忘记看见他们是多么恩爱地共舞著一支又一支浪漫的舞……
  她才是爱情的介入者!
  如果她是林小姐,一定会因第三者的介入,而恨下得一刀杀了对方!
  老天,她是一个多么自私、多么可怕的女人!她竟以一个荒谬的理由,独揽、占有他所有的体贴与温柔!
  童谨宜颤抖地拥抱自己,一波接著一波的强大寒意窜进她的血、她的骨。
  她该怎么办?该如何收回自己的爱情?该如何还给他,他本应和林小姐共有的快乐与幸福?
  她该怎么办?
  转身,她麻木地移动脚步离开,没注意到身上的披肩宛若秋天的枫叶般,黯然地由她斜垮的肩飘落至冷冰的地上……
  “你的婚姻,是你所要的吗?”美丽的女子轻声问著,语调中有著感伤。
  “是的,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作为结束。”
  女子轻叹了口气。爱情是要两相情愿的,如果只有她一人感觉不舍,不肯放手,对两人的未来根本毫无益处。“那你快乐吗?我真的很难相信,你会这么毅然决然地结束单身生活,难道是奉子成婚不成?”女子玩笑地猜测著,语气还是不自觉地存著浓浓的酸味。
  季言涛哈哈大笑。“你还真的是猜对了!没错,我们的确是奉子成婚,今年十月我们将迎接我们的孩子。我的婚姻很幸福,我妻子腹内的孩子更是我们所期盼的。”
  女子伤感地笑了,知道自己在他的生命中,已成了过去。“那好,只要你快乐就好,我祝你幸福。”
  “感谢!”
  季言涛给了她一个纯友谊的拥抱,而后目送曾有的爱情离开餐厅,嘴角上始终挂著幸福的笑意。
  “喂,大情圣,再对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小心我向老爸告状,由他来扒你的皮!”季言誉皱著眉走近,当场目睹老哥和他过去的女朋友做最后的相拥告别。
  季言涛一记爆栗敲在自家妹子头顶上。“去告啊!老哥我心中无愧,还怕你捉奸不成?”
  季言誉嘴角含笑。她知道老哥不是那种会做出背叛嫂子事情的人,更何况他们现在如胶似漆,他的视线根本瞧不上别的女人一眼!
  “好了好了,不和你斗嘴了。嫂子呢?她不是出来找你?”
  季言涛皱起眉。“没看到她啊!庭院就这么大,她出来我不可能没看到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袭来,他著急地探询著四周,结果意外地发现,前方的转角处正孤伶伶地躺著一件她今天所披戴的白色披肩……
  季言涛奔向前,抓起地上的披肩,在披肩上意外触摸到的湿意让他皱紧了眉头。
  披肩的衣襟处沾著未渗透的水珠。她哭了?她为何哭泣?
  “嫂嫂的披肩怎么会在这儿?”季言誉担忧地问道,突然,一道灵光猛然闪过,她想到最坏的可能。“老哥,不会是嫂嫂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吧?”
  季言涛沈默不语,他站起身,抓紧手中的披肩,奔向一旁的停车处。
  回到家时,一室的昏暗,甚至比屋外的寒冷更加的萧条寂寞。
  他在起居室找到了她,她坐在落地窗前的木椅里,遥望著窗外灰暗的天空,眼眸里已然失去这些天他所习惯的俏皮与活力。
  他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将手中的披肩替她披好,再将她冰冷的手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手心里。
  “你的披肩掉了。”他说。
  她收回神,清澈的眸心看不出任何的思绪。“哦,谢谢你。”
  然后沈默,目光再度挪回窗外。
  他心急地解释著。“你误会了,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没错,但那都是过去式了,今天的拥抱只是别离的最后告别,没其他意义。”
  她瑟缩了一下,仿佛被针刺到一般。
  她看著他,平静的目光有著让人害怕的疏离。“是我不对,我该向你说声抱歉才对。”
  “什么意思?”
  她望著他,忍住碰触他的冲动。“你和她本来就是一对,是我莫名其妙地介入,才导致你们分离的,是我不对。你可以和她继续交往,我不会有什么意见。”
  “你说什么?!”季言涛激动地跳起来,有一瞬间,他猛然感觉现在的状况仿佛才是那天协商结婚后接著该发生的事,而快乐幸福的一星期都只是自己的幻想,根本不是事实!
  她看著他,没因他的激动而打断她所维持的冷静。“我们的条件还是存在。生下孩子后,我们离婚,你可以继续和她来往。”
  季言涛气愤地咆哮。“你在说什么?我要的是你不是她!难道这些天来我所表现的还不够清楚吗?难道我们被言誉警告是警告假的吗?”
  她避开他的眼,收回视线,目光再次投向那昏暗的天空,眼眶涌起强忍悲恸的泪意。
  “因为孩子。如果没有孩子,你不会娶我,所以我更不能自私地阻断你的爱情。”她说,哭意压低了她的嗓音。
  季言涛猛然一震,痛心地重复她的话。“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是。”她回答。
  “所以相敬如宾的婚姻才是你想要的?”他问。
  “是。”她回答。
  “你还是坚持你那个该死的条件?”他怒声狂吼。
  她转头望向他,梗住泪意,逼迫自己坚定地回答。“是。”
  空气中充满令人窒息的气氛,两人对视,眼底交杂著的目光,似斥责、似怨怼、似愤怒,更似……缠绵悱恻的真情爱意。
  季言涛双拳紧握,全身僵直伫立著。她的回答彻底伤了他的心,所有的愤怒以及沮丧宛如涛天巨浪般席卷向他。
  他嗤笑。“我真该去放串鞭炮,庆祝自己在几个月后又可以恢复黄金单身汉的身分!”
  他的话语一字一句地刺在她的心头上,梗住的喉咙像有千斤压迫一样的紧绷,童谨宜抚著疼痛的喉咙不语。
  “我再问你一次,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和那个该死的条件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他嗓音低嗄地问,仿佛用尽全身的力量在控制自己濒临崩溃的怒火。
  “是。”闭上了双眼,这是她的回答。“我只想将你原本想要的还给你。”
  季言涛笑了,笑声刺耳而尖锐。“不必了,你根本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算了,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就顺你的意好了。”
  他转身,狼狈地退出起居室。
  起居室里回荡著让人恐惧的沈默死寂。
  童谨宜曲起了双腿,环抱住自己,将头埋入腿间,同时咬住拳头,忍住那悲伤得不能自已的哭泣声音……
  一切恢复成本来该有的模式。
  她结束了八天的婚假,销假上班。
  两人上班、下班,然后冷淡地过著暂时同居的生活。
  夜幕低垂,他们先后回到现在他们称之为家的地方,她回到她的房间,换上让自己舒服宽松的衣服。
  那天起,她搬离主卧室,暂居客房。和他的交集,除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怀孕进入第八周,小腹不再平坦,已略微凸起。
  她抚著小腹,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楼下客厅此时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她甩甩头,顺顺头发,走出房间。
  走进客厅后,她看见牛皮沙发椅上沈默地坐著一个男人。
  她的丈夫。
  “晚餐想吃什么?今天钟点欧巴桑休假,晚餐要自己准备。”她问,没忘记妻子该有的职责。
  “随便。”他答,头抬也没拾地盯著电视。
  一抹黯然悲伤的神色闪过她的眼眸,她摇摇头,强振作起精神。“我炒两道菜,很快,你等一下。”
  她旋身走向厨房,没注意到一道沈重的目光跟随著她飘向厨房。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餐桌前,沈默地吃著饭。安静的空间里,还是只有电视新闻女主播播报新闻的轻柔嗓音。
  在仓促的时间里,她准备了两道菜、一道鱼、一道汤。这些食材都是她今天中午趁著午休,到公司附近的传统市场采买的。
  童谨宜咬著四季豆,皱起眉。乾扁四季豆一直是她拿手的菜色,为何今天吃起来会那么乾涩?
  “我没问过你,你工作的内容是什么?”
  他突然出声,将安静吃饭的童谨宜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他会开口和她说话,这些天,他一直是沈默的。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清了清喉咙,说出一家出版社的名字,然后继续道:“我是儿童图书的编辑……那你呢?”她试著提出问题。两人再这么沈闷下去,会让她想尖叫!
  季言涛扯著笑,炯亮的眸心里依稀看得到些许的怒火。“我的工作你不必知道,相敬如宾的生活不需知道个人太多的私事,这不是你所要的吗?”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狠狠地淋在她身上,她一震,拾起头,迎视他的嗤揄。
  “是……是你先提起这个话题的。”
  季言涛放下手中的碗筷。“我提起,但你可以拒绝回答。”他推开椅子站起身。
  “等、等……”她开口唤住他,捧著碗筷的手颤抖得有如秋风中的落叶。
  “还有事?”他问,因她苍白欲坠的神色而加深眸心中的森冷。
  “难道……难道,我们不能和平相处吗?”她凝视著他,悲伤的泪已悬在眼眶中。
  季言涛审视著她,握紧的拳头因力道不断加深,导致指节隐隐泛白。
  “有必要吗?你对我而言只是过客。”他撂下冰冷的话语,随即转身,强迫自己别去看他思念的身影。
  “如果不是你那该死的坚持,你可以得到更多!”
  没错,如果不是她那该死的坚持,他们仍然可以和那梦幻的一星期一样,过著让每个人羡慕又嫉妒的新婚日子,而他也不会每天摆著张臭脸,连照镜子都会被自己吓到。
  季言涛的怒火仍在燃烧,他转身,迈开大步离开餐厅。
  童谨宜无力地放下手中的碗筷,她垮著肩,双手覆面,凄凉的闷哼由喉头传出。
  伤心的泪水透过十指的指缝中,无助地滑落……
  第六章
  照完超音波,童谨宜在护士小姐的扶持之下,由床铺坐起。
  “我来。”季言誉放下手中的笔,扶著她的大嫂下床,并协助她整理衣物、穿上鞋子。
  “谢谢。”童谨宜道了谢,在一旁的座位坐了下来。
  “自家人还客气什么嘛?嫂嫂和我这么客气,大哥可是会痛扁我一顿的呢!”季言誉笑说著,并亲自倒了杯温开水放在嫂嫂的面前。
  童谨宜但笑不语,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旁人并不知晓,大家的印象还是停留在之前他们甜蜜亲热的模样。
  “宝宝没事吧?”她问著,手不自觉地覆在自己略微伏起的小腹上。
  季言誉点点头,细心解释道:“怀孕的妈妈,子宫都会有收缩的情况,嫂嫂的收缩频率还在正常范围之内,可能是因为嫂嫂比较敏感,所以感觉也较敏锐。”
  童谨宜扬起笑,总算解除了心中的忧虑。今天早上一起床,她就感到小腹不正常的紧缩,持续闷闷的感觉,让她不得不趁著午休时来找言誉看看。
  “嗯,那我该怎么办呢?一直让它收缩下去吗?”
  “呵,当然不是啦!子宫收缩太过频繁,对胎儿或者母体都是不好的,所以怀孕的妇女一定要多多休息,避免剧烈的运动!”
  季言誉顿了顿后,突然暧昧地挥挥手、眨眨眼。“唉,真该好好骂骂大哥的,应该让嫂子多多休息才对嘛!”
  童谨宜一愣,当然知道小姑所指为何,只是,这么明显的暗示,反倒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言誉猜错了,她的不适,根本和她哥哥毫无关系。他们之间,从那天争吵之后,就不再说话或者正眼对看了。
  现在,他们这对人人称羡的新婚夫妻,已经淡漠到连一句交谈都没有了……
  她垂下眼帘,双手拳头紧紧地相握著。
  季言誉眼尖地发现嫂嫂的不同。以往只要谈到这样的话题,嫂嫂总会羞红著脸,低垂著头,一副幸福小女人的娇赧模样,但是,今天却不一样。嫂嫂白著一张脸,摇摇欲坠的模样让她很担心。
  她清了清喉咙。“最近大哥和嫂嫂还好吗?”
  童谨宜硬扯开笑,方才的落寞、苍白已然褪去。“很好啊!”
  季言誉皱起眉,夫妻间争吵是难免的事,会不会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大哥他们这么恩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对了,老爸老妈刚从黄山进香回来,你们有空可以回家看看他们。”
  爸妈和她这个未出嫁的女儿同住,离哥哥嫂嫂他们住的地方只有两条巷子之隔,也是在同一个社区。
  自爸爸从教职工作退休之后,参加旅行团出国玩耍或者拜访移民外国的朋友,已成了季家两老的主要活动,一年到头,在台湾的日子是少之又少。
  “爸妈回来了?”童谨宜很惊讶,公公婆婆这次出国的时间很短,她原以为他们会在结束黄江礼佛的行程之后,再去玩递整个大陆,看尽所有美景后,才会舍得回国的。
  “是啊,妈妈很想念你呢!”
  “嗯,我会和你大哥说说,找一天回家看看他们的。”
  童谨宜的双手置在膝上,感觉手心微微沁著冷汗。她根本没有把握,在两人关系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他会不会有时间或者有耐性听她说话。
  唉……
  怀孕进入第十四周。
  两人相敬如宾的生活在安静中有了规律。
  为了让她的起居更加方便,他们对调了房间,她住进有卫浴设备的主卧室,而季言涛则睡在客房。其实,他更多的时间是在自己书房里度过的。
  早上,她会早起,料理两人的早餐。
  吃过早餐后,再一前一后地离开家,各自开著自己的车上班。
  早餐是他们一天中少有的共处时间,但往往两人只是吃著东西,没有任何交谈。唯一的声源,只有电视上晨间新闻女主播的柔美嗓音。
  晚上,她会比较早到家。通常钟点欧巴桑此时已将晚餐备妥,并整理好房子、洗涤完前一天的衣物。
  她会一个人用晚饭,偌大安静的房子里,还是只有电视新闻陪伴著她。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声音。
  接著,洗完澡后,她会在客厅修润由出版社带回来的稿子。
  直到十一点,再将餐桌上的饭菜加热,摆上一副乾净的碗筷,然后刷牙,就寝。
  通常这个时间,他还没回到家。
  她会躺在床上,关上房间里所有的灯,睁大著眼,安静地等待。
  近十二点,她会听到车库铁门升起的声音。然后,她会听著他停好车,进门;听著他将电视打开:听著他在餐桌就座用餐。她总会拉长耳朵,细细听著他回来后制造出来的所有声响,此时,她一颗紧绷的心才得以放松……
  这已成了她每天的习惯,很无聊却很可悲的习惯。
  她闭上双眼,心情的沮丧敌不过肉体的疲惫,她缓缓地进入疲累的梦中……
  季言涛将洗好的碗放好,抽了张纸手巾擦擦湿漉的手,然后走出厨房,往楼上走去,并习惯性地停在主卧室门口。
  她睡了吗?
  从言誉那边得知,她今天中午有去过诊所。让人担心的是,每月固定的产前检查还没到,她为何会突然到诊所去呢?是不是身体有何不适?
  他握紧拳头,忍住开门进去的冲动。
  言誉不愿主动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却杵在这里,想问又不知如何问出口!
  从何时开始,他们的婚姻生活竟从相敬如宾变成了形同陌路?
  该死!
  季言涛暗暗低咒,接著愤然地返回楼下客厅。
  他烦躁地将自己摔入软软的沙发,却不小心撞掉了她放在沙发上的资料夹,露出里头的纸张。
  他拾起,这应该是她出版社的稿子。他审视著,发现在电脑字体旁有一些用红笔修润过的字迹。
  她的笔迹沈稳、秀气,诚如她本身给人的感觉一样,有著柔美的外表,却有副像钢铁般的硬脾气!
  他知道她的脾气。天知道一个柔得像水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执拗、让人抓狂的臭脾气?
  季言涛沮丧地放下手中的稿子,他环视著四周,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客厅似乎添入了她个人的色彩。
  一旁的桃木桌上摆著一台手提电脑,还有好几本书,甚至好几盆绿色的植物。他发现她偏爱绿色的东西,除了衣物,只要是用品,她一律以自然的绿色作为第一选择。
  家中厨房也多了很多个她自制的资源回收筒,还用电脑报表纸分门别类地贴上:纸类(铝箔包装请踩扁)、塑胶类、铝罐(铁)类、玻璃类等标签,甚至还帮用过了的电池盖了间纸制的纸屋来回收。显然她是个环保高手,并且很努力地想感化她身旁的人和她一样。
  他起身,走到她暂时工作的书桌。他曾邀她一起分享他有著先进科技设备和丰富藏书的书房,但也许是一旁落地窗的美景,或是椅子和桌子的高度适合,也或许是她喜欢一边工作、一边看电视,总之,她还是执意选择这块小天地作为她“暂居”的地方。
  说暂居一点儿也不为过,她私人的东西少到让人觉得,只要稍稍打包一下,她随时都可以离开。
  这就是她给他的感觉,仿佛这个家不是她的重心一般,仿佛她的心中还有另外一个家!
  就算是两人最恩爱的时候,她也是拒绝他帮她置装或者采购东西,她总说“没用到,所以不需要”。是否根本不是不需要,而是她不爱增加东西,避免离开时打包的困扰?
  该死!
  季言涛愤然离开她的书桌,走向一楼自己“暂居”的房间。
  他关了客厅的电视和所有的灯源,昏黄的月光投射进屋内,映衬著他高大的身影——很孤独,没了以往狂妄的霸气。
  清晨,一如以往的生活流程,两人安静地吃著早餐。
  她烤了吐司,煎了蛋和培根,打了新鲜的综合果汁,并盛了一锅她昨晚就在电子锅预先设定煮好的红萝卜山药排骨粥。她准备的早餐看似简单,却有丰富的营养。
  但显然房子里的男主人还不满意她的精心料理,固执地在她的面前摆上一杯浓浓热热的牛奶。
  童谨宜拿著叉子的手僵在半空中,惊恐地瞪著面前的“白色妖怪”。她不爱喝牛奶,就算现在因为怀孕而逼迫自己去接受这玩意儿,但往往都是一、两口后,就立刻举白旗放弃了,她受不了牛奶那种诡异的味道,尤其是厨房那罐妈妈奶粉,口感更是吓人!
  “这……我不喝牛奶……”
  “喝掉。”他冶声命令,视线没离开手边摊开的报纸。
  她喉咙乾涩,从没想过两人难得开口交谈,竟又会演变成这种争论的场面。
  “我熬的排骨粥已经有富丰的钙质了,不需靠牛奶来补充。”
  他抬起眼,冷冷地瞟了她一眼,仿佛对她孩子气的偏食举动很不以为然。“牛奶有许多食物所没有的营养素,为了孩子,你最好乖乖喝掉。”
  “可是……”
  他放下报纸,直直地审视著她,炯亮严肃的黑眸像极了准备要训话的父亲。
  “你这么挑嘴,不怕传染给小孩吗?如果他出生后也是不爱喝牛奶,那你要他吃什么?难道吃排骨粥吗?”
  童谨宜浑身一震,被他冷冷的话语彻底击倒。
  她辛苦熬粥是为了什么?难道不也是因为他和他全心计较的孩子吗?
  她垂下眼帘,捧起杯子,憋住呼吸,负气地张嘴一口饮尽,然后狼狈、颤抖地放下空杯子,苍白的脸更胜过杯里残留的“白色妖怪”。她赶紧拿了果汁,大口大口地暍著,好冲淡口中那诡异可怕的味道。
  季言涛显然很满意自己的逼迫行为,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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