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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狠角色--傲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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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看这场面,要“三堂会审”?

    尽管心内冷笑,面上不露分毫:“不知王妃何时传唤?”

    “陆芙萩,你倒会装傻充憨,好毒的心思,连王爷的子嗣都敢暗害!”魏彤劈头便是冷喝:“证据确凿,还不跪下!”
………………………………

078。 反转之局

    面对威压,芙萩只是茫然的左右张望。レ。?燃?文?书库レ

    “怎么,本王妃的话不管用吗?”见她毫无反应,魏彤怒声又是一喝。

    “我不懂王妃在说什么。”芙萩这才开口,颇有些求助意味的看向婉茹,然而对方只是垂低了头,似未察觉她的目光。

    “不懂?”魏彤冷笑,倒是冷静下来,指着跪在地上的人问:“这人你可认识?”

    芙萩诚实的点头:“她叫细雨,是我陪嫁来的丫鬟。她犯什么错了吗?棂”

    魏彤使了眼色。

    一旁的萍儿开口讲起来:“适才王庶妃突然腹痛难忍,似有小产迹象,已请了太医,还不知能否稳的下来。自王庶妃怀孕,王妃甚是看重,命下人们谨慎服侍,饮食用度格外小心,一向好好儿的,今天却突然出事。王妃疑惑下查问,得知王庶妃是吃了蒸栗糕后腹痛,那蒸栗糕正是陆侧妃命这贱婢送去的。”

    魏彤一脸气愤道:“你倒聪敏,竟在蒸栗糕中加了薏仁、山楂,王庶妃本就体弱,哪里经得如此凉寒之物?我见你常往她房中去,以为真是姐妹情深,岂料你竟藏了如此险恶用心。爷真是白疼了你!脬”

    “我、我没有!王妃一定是弄错了,我并没让细雨送点心,更没让她害王姐姐呀。”芙萩这时听明白了,立刻着急的辩解起来,然而这番空洞的话,显然不能令人信服。

    “没有?她都招了,你还狡辩!”魏彤拿起茶碗重重一磕:“把你方才招供的话,原原本本讲一遍给你主子好好儿听听!”

    细雨颤抖着双肩,头不敢抬,声虽不大,但在寂静的厅中清晰非常。

    “侧妃因王庶妃怀孕连日不快,柳妈出的主意,说、送盘点心过去,王庶妃身子弱,胎不稳,很容易就会小产。奴婢虽害怕,却不敢不从,只得将点心送去。这事儿、朔月碧珠都知情,当时朔月还劝过,侧妃当着面儿说是玩笑,不会真那么做。私下里侧妃和我们说,朔月到底是新来的,信不过,唯有我们是从家带来的,事情只能交予我们才放心。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奴婢不敢违逆。”

    芙萩一脸惊愕。

    一侧的碧珠瞪大了眼,怒斥道:“细雨!你怎么能如此陷害侧妃?侧妃明明什么都没做!”

    “大胆!这是什么地方,岂有你一个小丫鬟叫嚷的份儿!”萍儿喝斥一声,使了眼色。

    李嬷嬷便与一仆妇将碧珠拖至一旁,扬手掌嘴,一巴掌下去碧珠的脸就红肿了。

    “碧珠!”芙萩心头一跳,仿佛那巴掌是打在自己身上,当即就扑上去挡,又朝魏彤喊道:“她只是个小丫鬟,不关她的事,有什么话只管问我。”

    魏彤摆摆手,李嬷嬷便停了下来。

    “那你是承认了?”

    芙萩眼眶含泪,一副委屈又无从辩解:“我不知细雨为什么要诬陷我,总之我没害过王姐姐。那是爷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做那种歹毒之事?”

    魏彤见她如此,脸一冷,对准了朔月:“朔月,你老实交代!本王妃一向公正,若你未参与,实话说了,有功无过,本王妃必定好好儿赏你。”

    朔月跪在地上只是磕头,指指自己的嘴,沙哑的“啊”了两声。

    芙萩替她说道:“王妃不必为难她,她近些日子为照顾我,病了,大夫说是虚火上扬,哑了嗓子,要过两天才能好。”

    朔月竟不能发声,这在魏彤意料之外,但又想,有细雨的供词,有那碟加料的点心,人证物证足够了。待王爷回来时,朔月的嗓子好了,柳妈碧珠等人扛不住刑自然也得“招供”,陆芙萩再矢口否认都没用。

    只是眼下不能将其放回西院,这节骨眼儿上,容不得差池。

    于是,魏彤定了主意:“陆芙萩,你再狡辩也无益,人证物证都齐了。本王妃也不难为你,只留你在这儿住两日,让你安静的好好儿想想,过两日爷便回来了。那时希望你幡然悔悟,如实讲述,或许还能得爷一丝怜惜,否则……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惹怒了爷,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罢一挥手,李嬷嬷等人立刻上来,二话不说就拽起芙萩,将她关入回廊尽头的一间小小杂物房。

    碧珠柳妈自然不能幸免,被关押在别处。

    事情看似处理完了,厅中却仍是寂寂,连骆子琳一时间都未敢出声。毕竟涉及到王爷子嗣,情况未明前,必须言语谨慎。

    魏彤满意的扫视众人,故作沉痛叹息:“平时里瞧着,陆侧妃那么天真活泼,想不到竟会做这等事。爷那般喜欢她,若闻之此事,岂不恼怒?”

    有资格接话的只骆子琳一人,她不吭声,旁人更不敢。

    魏彤倒不在意,此刻她心情正好,站起身来便朝外走:“也不知王庶妃如何了。爷把偌大的王府交给我,若王庶妃当真有个差池,我如何向王爷交代。随我去看看她吧。”

    诸人这才安静的跟随。

    半途,遇上了个脚步匆匆的小丫鬟:“奴婢给王妃请安,见过骆侧妃、周庶妃,诸位姨娘。”

    “你是王庶妃房中的?”魏彤扫了一眼。

    “是。”小丫鬟脆声禀道:“奴婢正准备去回禀王妃,庶妃已无大碍,服了药,睡下了。太医说庶妃是受了凉寒之物的刺激,幸而所食不多,有惊无险,仔细将养些日子便好了。”

    “哦,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她既睡了,便不打扰了,你们仔细服侍着。”魏彤的心情顿时一沉,没了演戏的心思,示意自己累了,遣散众人,折身回去了。

    原本魏彤设计一箭双雕,抱定主意要弄掉王氏肚子里的胎儿,特意叮嘱在蒸栗糕中加大量经过特殊处理的山楂。依照王氏那般体弱,近日又正值胎不稳,只要吃上一两块,肯定小产。

    谁知……

    如此好的机会,竟让她给躲过了,教魏彤怎么甘心!

    骆子琳瞥见魏彤脸上一闪而逝的阴郁,心知是王氏保住了胎惹得其不快,只是……那看上去单纯无知的陆芙萩,当真会去做害人的事?

    “侧妃,这事儿……”满心惊疑的何止她,婉茹自认了解陆芙萩,此刻头一个不信。骆子琳回神,轻哼:“府内的事自有王妃料理,于你我何干?陆芙萩真是糊涂,做这傻事。你与她走的近,当心王妃和爷对你不满。”

    婉茹听明白了,不管真相如何,这事板上钉钉,陆芙萩完了。她们何须多事,少了陆芙萩对她们有益无害。

    相较于她们的轻松,此刻刚刚经历大劫的王氏却眉头紧蹙。

    “你说王妃将她关了起来?还有人证物证?”王氏苍白的脸上尽是愕然,哪怕这话是绝对忠心的贴身婢女说出的,她也无法相信。

    “庶妃难道不高兴吗?”眉儿本觉得事情了结,哪知她越发的心事重重。

    “高兴?我怎么高兴?孩子是她让我怀的,难道就是为了害她自己吗?”王氏嘲讽的低喃,方沉思了片刻便觉小腹不适,忙止了思绪,轻吁口气,躺下歇息。

    她身子本就不好,怀了孩子更是娇弱了,那会儿太医说她之所以险些小产,除了吃了凉寒之物,更有平素思绪过甚太过伤身的缘故。

    “庶妃静心歇歇吧,别想那些烦心事了,身子要紧。”

    王氏微微阖上眼,心头忽而一动,复又睁开:“眉儿,如今不知多少眼睛盯着我的肚子呢,特别是这两日,万不可掉以轻心。只有等爷回来了,事情才算真的了结呢。”

    “奴婢知道了,庶妃放心。”

    两日里,整个王府的气氛格外压抑。

    芙萩被关在小杂物房,房内收拾的倒算整齐,也不曾将她捆绑。房门一直落着锁,饭菜皆从窗口递进来,放在窗边的桌上,她却米水未沾。其间魏彤不曾来过,没有问询,没有用刑,只是将她扔在这简陋的屋内,睡在冷硬的地上。

    她一直安安静静。

    若非计划在王氏身上受阻,魏彤定会来好好儿的探望她。两日里魏彤想尽办法,却仍是不能令王氏小产,直至今晨,终于死心。

    穆云棣要回来了。

    刚刚踏入府门,管家便迎了上来,面有异色:“爷,府里出事了。王妃请您回来后,务必先过去一趟。”

    穆云棣可没那个心情吊胃口,直截了当的问:“出什么事了?”

    管家迟疑了一下,似在想着如何回答:“是、是王庶妃险些小产,结果查出来,是陆侧妃令人送去掺有寒凉之物的糕点所致。如今王妃已查实了,就等爷回来料理。”

    穆云棣猛地一停,冷厉的目光盯的管家险些瘫软,袖袍一甩,带着满身煞气去了上房。

    “爷!臣妾给爷请安,爷一路劳乏了。”魏彤早已站在垂花门前迎候,见他一脸冰寒,便知府内事他已知晓。

    及至厅中,穆云棣茶也不用,张口就问:“到底怎么回事?这才几天,怎么就闹出事来?”

    “臣妾有罪,都是臣妾没照料好,有负爷的嘱托。”魏彤忙跪下请罪。

    “还不把王妃搀起来!”穆云棣满脑子都是陆芙萩,只觉得这事蹊跷。压下繁杂心绪,往主位一坐,沉冷令道:“听说你已经查清了人证物证,传上来,爷倒要亲耳听听。”

    “是。”魏彤自是有恃无恐,摆手命人将细雨、朔月、柳妈碧珠几个都押来。其他人不用特意请,听闻王爷回府,包括王氏在内全都赶来请安,正好齐聚一堂。

    穆云棣扫视下没看见芙萩,刚想让人传,话到嘴边又止住。

    纵然不信,可看魏彤那般沉稳自信,他又忆起了王氏的欺骗。多疑之心一旦生出,便难以压制,他真怕又看走了眼。

    于是,在魏彤正要请芙萩时,他出声阻断:“先听听她们的话。”

    细雨自是将那天的供词又重述了一遍,碧珠柳妈自然坚决不承认,只喊冤枉。

    魏彤突然说:“朔月的嗓子好了吧?你倒说说,到底是不是冤枉?”

    “奴婢从不知晓这等事。”朔月一张口便将魏彤吓了一跳,不等喝斥,朔月已继续说了下去:“侧妃是个率真性子,根本不懂得害人,若有不满,总是直接就说了出来。王庶妃怀孕,侧妃是真心喜欢,还常与奴婢几个讨论,将来给孩子取名的事儿,又怎么可能去害王庶妃呢?请王爷王妃明察,侧妃真是冤枉的!”

    碧珠听了,哭着喊起来:“细雨!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七岁就到了陆家,陆家上下对你如何?你在小姐身边,小姐又待你如何?现如今你不但不思回报,反如此诬陷小姐,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魏彤一记冷眼,便有人将碧珠堵了嘴。

    穆云棣只冷眼审视诸人,并不阻拦。

    细雨趴伏在地上,身子颤抖的厉害。

    朔月忽然喊道:“细雨,你在侧妃身边多年,清楚侧妃为人,我想你也不会无缘无故害侧妃,肯定有人威胁了你。只请你看在多年主仆之情,当着王爷的面儿说出实情,即便你有后顾之忧,还怕王爷不能做主吗?”

    仿佛是朔月这话说到了细雨心上,细雨瞬时失声痛哭:“我、我对不起小姐,我实在没办法,我真不是故意要害小姐。”

    魏彤的脸色顿时阴沉至极,想要喝止,却顾忌着穆云棣而不敢妄言。

    “细雨,这等大事岂容你肆意反口!证据确凿,那点心难道不是你送去的?你可要想仔细!”魏彤只能咬牙切齿,暗自要挟提醒。

    细雨满眼惊惧的望向魏彤,颤抖着唇,想说又不敢说。

    “说!”穆云棣沉声冷喝,睨向魏彤的那一眼格外冷冽。

    魏彤惊的后退一步,脸色险些变了。

    细雨似乎被震慑了,怔愣之后砰砰砰的磕起头,边哭边说:“王爷饶命!奴婢不是存心陷害侧妃,侧妃待奴婢很好,只是奴婢小妹被人……”说到这儿,细雨怯懦了看了眼魏彤,又吓得赶紧低头:“一切都是别人指使奴婢做的,侧妃根本不知情。那天早晨,是奴婢假借摘花的名义出了西院,那点心也是旁人准备好了交给奴婢的,奴婢负责送到王庶妃房中。奴婢是侧妃陪嫁来的,谁都不会怀疑不是侧妃所送。奴婢自知难逃一死,只求王爷救救奴婢妹妹,奴婢愧对侧妃。”

    一番哭泣的话说完,众人未等反应,只见细雨猛地爬起来,一头撞在柱子上。短暂的沉寂后,李英上前探了鼻息:“回禀爷,死了。”

    穆云棣冷冷的盯视魏彤,抬脚就走。

    尽管细雨没有直接说出口,但那么明显的神色,谁都清楚这一切是魏彤买通细雨做的局。魏彤哪里料想到会是这样结果,手脚冰冷的跌坐在椅子里,脑中一片空白。

    “王爷,侧妃……”朔月喊了一句。

    穆云棣一怔:“怎么?她不在西院?”

    “王妃将侧妃关起来了。”

    当房门被打开,只见角落里蜷缩着熟悉的身影,一动不动。穆云棣心头猛地一跳,疾步走过去将她抱起来:“芙儿……”

    刚喊了名字,剩下的话便卡在喉中吐不出来。

    昔日神采飞扬的小脸,此时不仅憔悴不堪,更残留着尚算清晰的五指痕。衣裳凌乱,露出的一只胳膊上青淤遍布,显然是被人用手指狠狠掐出,更令他怒火狂烧的是手臂内侧,竟有密密麻麻的针眼!

    她的脸色明显不对,一摸额头,滚烫。

    她早昏迷了,也不知这样睡了多久,身上火烧似的,却仍保持着双脚捆绑、双手反缚的姿势。当把绳子解开,她的身子早僵了,胳膊几乎摆不回来。

    “疼……”梦呓般的一个字,轻飘飘,却似尖锥扎在他心上。

    “魏彤!”穆云棣满目阴冷狠戾,生生压制了狂暴,抱起她疾步赶往西院。
………………………………

079。 乱后喜事

    

    妃常狠毒,棋子的诱惑;

    在穆云棣赶来带芙萩离开时,骆子琳与周、王等人怀着惊疑与好奇也跟来了,房中一幕自是刺激了诸人眼目,尤以王氏为最。1

    如今,说句不客气的话,王氏最为了解芙萩,一看芙萩此刻形状,便立时明白,魏彤辛苦设局不仅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连带自己都成了局中棋子。只觉得周身一寒,心似被一只大手摄住,骤然而来的恐惧几乎将她淹没。

    她觉得陆芙萩实在太可怕了。

    前往西院的路,没人敢跟,上房诸人也不敢再呆,各自静悄悄的散了。

    碧珠柳妈身上都带着伤,但一看芙萩如今模样,怎么都不肯去休息,与朔月一道服侍着宽衣沐浴,将她轻柔的放回床上。穆云棣早命李英取来了九毒化瘀膏,碧珠一边抹药,一边擦眼泪峥。

    “太医来了。”

    一番诊视后,太医说芙萩本只是小伤寒,却因拖而未治、滴米未进、心绪起伏太大而耗成了低烧。因身子弱,太猛的药不能用,只能温和的慢慢儿诊治。

    好不容易熬好了药,却又灌不进去,碧珠急的又哭客。

    “都下去!”穆云棣不耐的冷斥,已伸手接了药碗。

    碧珠忙擦着累,与朔月一齐退出。

    穆云棣坐在床边,伸出胳膊将她扶起,又吹温了药,含上一口哺入她嘴里,直至将药喂完。擦去她嘴角残留的药汁,指尖一遍又一遍轻轻摩挲她的眉眼,这般死气沉沉仿佛一碰就碎的模样,当真是不好看。

    当目光落在她仍是微微红肿的面颊上,柔和的眸光再度阴冷狠戾。

    想不到魏彤居然如此大胆,竟敢设局,恐怕最初目的是一箭双雕吧。他不由得一阵后怕,若是他晚回一天,亦或者那死去的丫鬟再嘴硬一两分,只怕她此时就没命了吧?

    “傻芙儿,人心叵测,你怎么就不懂。”轻声叹息,包含着怜惜与柔情。

    良久,见她眉宇舒缓,呼吸平稳了,这才放心起身,去处理后续之事。

    上房的小厅内,魏彤一直维持着最初的动作,呆愣愣的无丝毫反应。1她想不通,分明掌控了细雨最在乎的小妹,分明朔月是她安排过去的暗桩,怎么会在最紧要的关头一个个的反水?

    细雨反口时望她的那眼,简直无声胜有声,不仅“供出”了她,更让她无从辩驳。又以死谢罪,彻底绝了她翻身的可能。

    她魏彤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

    一想到穆云棣当时看她的眼神,她便觉得一股寒气直袭心头,转而又是被算计后的怒火中烧。两种心绪上下撞击,脸色青白交替。

    “王妃,王爷来了。”

    一听萍儿的话,魏彤反射性的站起来,双手紧紧绞着帕子,唇动了半天,硬是挤不出一个字。

    穆云棣一言不发,看似平静如常的样子,却令她感受到万分的压迫。

    “爷……”魏彤知道他生气了,或者说,是极为恼怒。她硬撑着不服软,不告罪,不肯承认一个陆芙萩有那么大的魅力,竟能令他如此在意。

    “全都下去。”穆云棣声调沉冷,一如既往,但在今天,格外令人胆寒。

    萍儿等人哪敢多呆,瞬间退了个干净,厅中只余他两个。

    穆云棣却是不急着说话,坐在那儿,端着盏茶,好似闲情逸致慢品轻啜。

    魏彤在等,每一个呼吸都是煎熬。

    终于,穆云棣开了口,冷淡没有起伏:“你最近疲惫恍惚,必定是府中是多累着了。你且歇着吧!骆侧妃正好病愈,她在府里时日也不短了,往后府里的大小事都交给她处理,你只管将养身子。”

    夺权?!

    虽无一句责斥,但正所谓蛇有七寸,穆云棣一番话正戳中她最在意的事。

    魏彤出身仕宦大族,府内姨娘姬妾众多,自小耳濡目染,深知权利的好处。有管家之权,不仅象征着主母至高无上的尊荣地位,更是掌控一座府邸的关键。她嫁入庄郡王府以来,将权利紧紧握于手中,头一两年不曾怀孕,操劳多度亏损心神是最大原因。

    “爷!”魏彤想要说什么来挽回。

    穆云棣却是将茶盏一放,连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离开了。

    魏彤盯着那身影消失,终于撑不住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可怕。不过转瞬,她忽然冷汗涔涔,抱着肚子直喊“萍儿”。

    “王妃!”萍儿没敢离的太远,一听她惊恐喊叫连忙跑来,被眼前情形吓了一跳。一面扶她回房,一面命人请太医。

    萍儿起先以为她是气怒攻心,可当太医诊了脉,竟是给出了这番话:

    “王妃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因情绪激动触了胎气,幸而王妃身子好,并无大碍。为求稳妥,不如吃两剂安胎药,最重要的还是心绪平和,饮食相调,切勿劳累。”

    萍儿震惊之后连忙恭贺:“恭喜王妃!贺喜王妃!奴婢马上去将喜讯禀报王爷!”

    魏彤微愣的轻抚小腹,想到心愿达成,抑郁悲愤之心终于消散了几分。

    她还没有彻底倒下,她仍是王妃,不论如何,王爷还是为她留了几分颜面与余地。如今她又怀孕,这可是嫡子!爷能不喜欢吗?这个孩子来的简直太是时机,不仅仅是她往后依仗,更是扭转败局的宝牌!

    穆云棣仍是陪在西院,芙萩的烧不容易退,含含糊糊、断断续续反复梦呓的只有一个字:疼。

    穆云棣一贯冰冷,早见惯了各样阴谋算计,可看到她如今模样,竟觉得魏彤怎么能那般心狠毒辣!莫说是她被陷害,便是真的真凭实据,她堂堂的王妃侧妃,是能随意动用私刑处置的么?

    恰在此时,萍儿来了:“回禀爷,王妃有喜了!”

    穆云棣眼神一凛。

    嫡子,他盼了很久,可眼下终于得知喜讯,竟无半分欣喜。

    他根本不信魏彤是刚刚诊出身孕,而是料定对方刻意隐瞒,不外乎是为预防眼下失败局面。以为有了身孕他便心软,便既往不咎么?魏彤,果然藏着好深的算计,连他都给算计了进去!

    一个王氏如此,一个魏彤更如此,这些女人们斗便斗,却不该拿着子嗣做砝码!

    萍儿一腔欢喜,在久等不得回应时,变做忐忑恐慌。

    “知道了。”穆云棣淡淡一声,如同当初得知王氏怀孕一般:“如今王妃不管事了,你们仔细服侍着,切不可让她操心劳神。若王妃有什么不妥,哼,掂掂你脖子上几个脑袋!”

    “是!是!”萍儿惊的噗通一跪,边磕头边应诺,抖着身子仓皇而出。

    至夜间,芙萩的烧终于退了,悠悠转醒。

    “侧妃醒了。”碧珠朔月等人一直轮流守着,见她醒了,碧珠当即喜极而泣。

    待意识回笼,芙萩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故意打趣:“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眼睛上挂着两只桃子出来了?”

    殊不知她的嗓音听在旁人耳中无异于“气若游丝”。

    “小姐……”碧珠又是一连串眼泪。

    “碧珠,侧妃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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