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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狠角色--傲凰-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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裨对妒び诘背趸匙懦鸷拗挠胨�/旋。说到底她只是个女人,一个陷在后院的女人,穆云棣高兴了能把她捧到天上,不顺心的就让她瞬间摔落尘埃,她却反抗不得,哼!

    这庄郡王府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不管明毓如何,她是真的要布置退路了。


………………………………

202。 请医问药

    当心下打定了主意,芙萩便暂且放松对朝堂的关注,先是寻了个有名望的大夫去陆家给父亲请脉。若依照上世,父亲的身子怕是难拖多久,这世她虽一直关心着,却潜意识里有了心理准备。

    大夫去诊过脉,遵照之前嘱托亲自来回话:“陆老爷是旧疾缠身,多年来劳累病痛早拖垮了内里,近来虽看上去有些起色,只怕是熬日子罢了。糌”

    这也是她轻大夫实话实说,这大夫性子倒有几分直,没怎么隐瞒。

    “……照你看,老爷还有多少日子?”芙萩这话更直,特别是作为女儿来讲,说这样的话着实令人吃惊。

    “若平心静气仔细调养,大概一年。”

    “一年……”芙萩并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怔怔的出了会儿神,然后才让柳妈将大夫请下去,随手抽了本棋谱翻看,却是一点儿没看进去。即便有再多的准备又如何,毕竟是养她宠她十几年的父亲,她明知结局却无法改变,心里怎么能不愧疚楮。

    柳妈返身回来也是一脸凝重:“侧妃,老爷他……”

    芙萩叹口气:“柳妈,这件事儿别漏出去,待改天我请御医去看看爹爹,开几张好方子仔细调养。以后爹爹需要什么你都记着,我这儿有就直接送去,若没有就想办法去买。”

    她这么做一来是“垂死挣扎”,再者,也是为自我安抚心中愧疚。

    “承晖醒了吗?”

    “醒了,这会儿嬷嬷刚喂完奶吧。要不要将小公子抱过来?”

    芙萩点点头,等着柳妈将承晖带来,便抱在怀里逗了一会儿。

    看着承晖不免想起穆云棣,一连两天过去,穆云棣都不曾踏入西院,她尚平静,其他人却日渐浮躁,包括骆子琳在内的女人们都心思乱动起来。不可否认,她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更多的是感觉讽刺和悲哀。穆云棣这般突然冷落,是为了警告或敲打她吗?想要她主动去示好,她还真是不甘心。

    罢了,不管前世是爱是恨,这一世魏彤已死,水莲已死,她也不是孤独无依的陆芙萩,怎么能像其他女人一样遂了他的愿呢。

    “柳妈,把承晖抱下去吧。我有些累了,想歇歇,朔月留下。”

    柳妈明白她是有话要单独与朔月讲,便抱着承晖出去,命丫鬟们都侯在门外。

    闭眼躺在榻上,身上搭了张毡子,朔月坐在脚踏上拿着美人捶给她捶腿。

    “你觉得时疫可怕吗?”

    安静中蓦地听如此一问,朔月有些呆愣,但很快回过神来:“自然可怕。”

    时疫具有强烈的传染性,可谓是“若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乡、一邑”,可见其恐怖,绝对是令人闻之色变。

    “你说,有没有一种药吃下去,能令人像得了时疫一般?”芙萩继而又问,声音淡淡的犹如闲谈,却没来由的令朔月心上一凛。

    忍住心里的惊疑,朔月回道:“曾听师父提过,有这种方子,吃下去就像得了时疫,若不给解药,再好的太医也束手无策。”况且,人本身对时疫就有种恐惧心理,一旦有人出现时疫症状,人心就先乱了。

    “我需要这方子。”芙萩丢下这句话便不再言语,侧身睡了。

    朔月嘴张了张,到底没问。

    至于芙萩为什么要这样的方子,不过是心底一个计划,这会儿还不是施展的时机。

    当晚摆了晚饭,蓁蓁欢欢喜喜的跑进来,眼睛张望了一圈儿,有些失望:“娘,父亲没来吗?”

    “想他了?”芙萩嘴上笑着打趣,心里却知道,之前隔三差五的就见面,如今连着好几天没看见蓁蓁必定是想念了。她心里虽清楚穆云棣是怎么回事,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你父亲最近忙着呢,待过些日子闲了,肯定能天天陪你吃饭。”

    “真的吗?”蓁蓁不疑有他,笑嘻嘻的仰着脑袋说:“我又学会了两首新新呢,到时候父亲听了,肯定高兴。”

    “就知道蓁蓁最聪敏。洗洗手,吃饭吧。”芙萩不动声色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蓁蓁向来是个活泼性子,又没有穆云棣在这儿压制着,饭桌上便是嘴巴不停。等着晚饭结束,又陪着玩闹一会儿,见她犯困了才让嬷嬷将她带下去梳洗安歇。

    “爷还没回来?”芙萩一如既往的嗓音平静。

    “

    tang是,听说这两天王爷公务繁忙,歇在户部。”回话的是碧珠,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她。碧珠自然知道近两天西院的气氛不怎么好,总觉得王爷突然忙的连王府也不回,和自家小姐有关,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儿,她忐忑之下也不敢多问。

    “嗯。”芙萩淡淡一应,半晌才将紧皱的眉头展平。

    穆云棣是真的忙,但忙到没有回府的时间倒不至于,看来是真的打算冷着她了。若说先前她还没猜中原因,那么经过这两天不断琢磨,多少有些猜测。只怕,是魏彤死后她心里种了病根儿,日常言语行动定是带了出来,他看出来了,见她这么久都不恢复往日状态,不满意了。

    她倒不想走到这种局面,可她早不是天真率直的性子,先前还能演戏,现在实在演不下去。

    此时在户部公房里,穆云棣正翻看着户部公文,脑子里却想着山东之事。

    那天去潭拓寺,皇上私下召见了顾成玉,他虽不知说了些什么,但自此后顾成玉便自京城消失。他猜测,皇上定是暗中派了人去山东查探,命熟悉情况的顾成玉一并前往,倒不是搜集罪证,主要是看看东方业是否起了警惕。顾成玉等人一去山东,想必很快皇上就会有明面上的动作。

    李英捧着托盘进来,低声禀道:“爷,已近亥时了,用些莲子羹吧。”

    穆云棣放下手中公文,却无心吃东西:“府里如何?”

    “回爷,府里有陆侧妃照管,一切都好。”李英心里哪能不清楚,王爷嘴上问府里,其实就是问西院。他是一点儿不明白,原本好好儿的两人怎么突然闹起别扭,先前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穆云棣搅动着汤匙,闻着淡淡莲子香,想起她至今如没事儿人一般,仿佛根本没觉察到他的冷淡,更别提他在生气了。他的心思也很复杂,明知她若真是天真率直的性子,根本无法好好儿活着,却又一直追寻着那个梦幻影像。若说最初是出于气愤不甘,那么这两天仍旧没去西院,便多了分试探。

    她不是愚笨的人,两天不够,那么三天、四天、五天,她总会知道他恼了。若她有所举动,那么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若她……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不禁黯然失笑。

    寂静中,忽有脚步声进来,一看是齐武。齐武走近了才压低嗓音回禀:“爷,刚刚得的消息,有快马连夜从潭拓寺回来,叫开了城门,进宫去了。原本皇上今晚在景仁宫,却在得了消息后去了养心殿,没多久宫门又打开,一匹快马又出城去了。”

    “哦?”穆云棣一听潭拓寺便有几分了然,太后不过是偶然风寒,已然大愈,那寺里能令皇上如此焦急的只有瑾妃娘娘了。却不知瑾妃出了什么事,竟令人连夜快马报信。

    “皇后那边可有动静?”穆云棣虽在忙着朝事,对后宫却没减少关注,自然知道最近皇后与怡妃走的亲近。何况,此次去潭拓寺,皇后安排的三名侍疾后妃大有文章。

    “这会儿尚且不知。”宫中消息难探,这也是舒妃在其中出力,否则单凭他们根本摸不到消息。

    穆云棣思忖了片刻,吩咐道:“转告舒妃娘娘,寻个机会将此事透给淑嫔,正好让三皇子有点儿事做。”

    提到三皇子,齐武眉头一皱:“爷,那三皇子……魏本昌正私下搜罗证据对付爷,咱们是否先下手为强?否则将来闹出事来,即便不上根本,到底于爷面上难看。”

    眼中滑过一抹精光,穆云棣冷笑:“若他能搜罗到什么真凭实据,我或许会警惕一二。让他闹吧,闹出来才有的看!”

    穆云棣之所以一直不动魏本昌,就是等着有机会借魏本昌的手反将三皇子一手,所以他并不怕魏本昌的动作,就怕对方不动作。
………………………………

203。 潭拓寺故事

    

    这日宫中请安,舒妃领着后殿的两个小贵人紧随淑嫔前脚后到了景仁宫,不过片刻,人陆续都齐了。按着规矩,妃位嫔位的几个娘娘设着座位,各宫的小贵人们只能站着。

    在排位上,惯来以两位贵妃在首,如今敏贵妃已逝,只剩惠贵妃端坐左上首。左侧依次是舒妃、齐嫔,这两位皆是西宫的主位,如今瑾妃去了潭拓寺便不在这儿。东宫主位依次坐着顺妃、淑嫔、贞嫔,怡妃的位置同样空了出来。除了齐嫔贞嫔,其他几个都是宫中老资历的妃嫔,又有儿女傍身,尤其是淑嫔名下三位皇子,尽管是嫔位,近些时候却是风光无限,光华直将皇后都压了下去糌。

    宫女们奉上茶,略坐了坐,便听一声唱“皇后娘娘驾到——”。

    诸人起身恭迎,又请安。

    皇后赐了座,不过是例行公事说些训勉之言,又聊些无甚紧要的话。半盏茶过,皇后便准备放话让众人散了,哪知一个声音兀地响起。

    “皇后娘娘瞧着气色不大好,别是昨夜累着了吧?娘娘身子金贵,又操持着宫务,可马虎不得,不如请太医来瞧瞧。”说话的是淑嫔,声音温温和和,满眼关切楮。

    皇后听了这话却是脸色一冷,偏又不好发作,只将茶盏重重一磕,含笑道:“倒是淑嫔有心。本宫受皇上信任掌管宫务,自然不敢马虎大意,幸而这么多年打理的还算妥帖,也全赖妹妹们帮扶,本宫心里是很感激的。如今本宫上了年纪,精神或有不济,但宫务都是做熟了的,倒也不费什么心思,本宫所担忧着,唯有皇上。”

    瞬时所有人眼睛都亮了,全都竖着耳朵听下面的话。

    皇后在心里冷笑,早知昨夜皇上从景仁宫离开的事儿传遍了,那些人面上不敢说,心里岂会不笑话她?若是因政事,淑嫔断乎不会有如此一问,可见都得了一星半点儿的消息,知道与留在潭拓寺的瑾妃有关,所以淑嫔这是明着讥讽,暗中打探,想知道潭拓寺的消息罢了。

    既然她们有心,皇后便做个顺水人情,偶尔示弱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比如……挑拨众人火气。

    瑾妃受宠本就惹人嫉恨,便是皇上护的再好,也架不住众人明里暗里不断使绊子。她只需要高高坐着看戏,适当的在暗处推波助澜,可真是不费力又能得不少好处。

    “唉,昨夜皇上不知得了什么消息,急匆匆的就走了,本宫瞧着皇上当时的脸色实在不好。本宫又听说,昨夜皇上在养心殿坐了大半夜。皇上朝政繁忙,哪里经得起这样的事,偏生本宫打发人去送参汤,又说皇上早膳都没胃口。唉,本宫能不忧心吗?”

    淑嫔拿帕子按着嘴角,眸光轻闪:“倒也是,若是朝堂上的事,我们后宫女子自是不好关问。”

    “本宫是不敢轻易多言的,若是瑾妃在的话,或许……”皇后轻声说了半句,又叹一声:“本宫乏了。”

    诸人闻言便起身告退。

    待出了景仁宫,舒妃状似无意的走在淑嫔身侧,低声道:“妹妹刚才怎么说那样的话?岂不是故意惹的皇后不高兴?”

    淑嫔瞥她一眼,淡淡轻笑:“我不过关问皇后几句,纯粹是一片好意,皇后岂会不高兴?舒妃姐姐多心了。”

    “或许是我多心了吧。”舒妃对于她略带傲慢的态度并不在意:“不过昨夜的动静不算小,听说是潭拓寺出了事,起先以为是太后……幸而太后福贵安康,否则皇上至孝之人,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子。”

    望着舒妃步步走远,淑嫔眉头紧皱,到底是被“潭拓寺”三字吸引了注意。

    哼,除了太后,能令皇上那般焦灼的只有瑾妃那小狐狸了!

    淑嫔在后宫这么多年,虽然年纪不轻,但保养的极好,当初容嫔在时她的恩宠也不薄,可来了个瑾妃,皇上的眼里就没了其他人。按理,她有三个儿子,且老八得封亲王爵,不知艳羡了多少人,她正是母凭子贵的时候,可却一着不慎被降了位。

    她心里何曾不憋着一股子火气!

    潭拓寺里就那么几个人,若真是瑾妃出了事,倒有些文章可做。皇后想挑拨的她去针对瑾妃,可真是打错了算盘,她可不是那么冲动没脑子的人!

    “秋云,去请庆郡王打听一下潭拓寺的事。”淑嫔想着马上就是重阳节,太后銮驾要回来,探知了内情才好提前做准备。

    宫里这些人在想着法儿打探,芙萩那里却已得了消息,毕竟她在瑾妃身边安排了人。

    说起来事情不大,不过昨天瑾妃在太后跟

    tang前服侍,先是去晚了,后来又在端药时翻了药碗,反让滚烫的药汁烫了手。太后顿时脸色不好,只说不愿服侍就回宫去,自己用不起。瑾妃再受宠就怎么敢无视太后,赶紧跪下请罪,太后却是不理,自顾去歇着。

    事情到这儿,芙萩就已听出了不对劲。

    瑾妃这个人十分谨慎,更何况是在潭拓寺里服侍太后,怎么可能不注意时辰?血卫们只是暗中守着瑾妃,并没发现端倪。子规说瑾妃睡前用过半碗粥,若真有意外,只怕就出在那碗粥里。

    再者是太后吃的药。素来都有规矩,从没有下人把刚刚煎熬的滚烫药汁子端给主人用的,偏偏瑾妃从宫女手中接来的药碗十分烫手。仅仅这一点便看出,事情与太后难脱干系,毕竟太后的饮食汤药用的都是自己人,别人哪能轻易插手。

    在瑾妃跪下请罪后不到一盏茶,人就晕了。顿时惹得太后大怒,认为瑾妃是故意拿乔挑衅,否则好好儿的,再娇弱尊贵的身子也不能因跪了那么一会儿便晕倒的。

    瑾妃没过多长时间便醒了,陷入一个有口难辩的困境,被太后打发回屋子里。

    瑾妃虽心恨焦虑,却也没失了警惕,与子规说晕倒前似闻到了什么香气。

    芙萩心里忖度着,太后对瑾妃是有敲打之意的,而怡妃或和贵人许是得了皇后暗示,浑水摸鱼、推波助澜。瑾妃显然也是想到了,处境被动,她干脆直接把自己弄病了。

    昨夜快马赶回京城,就是向皇上禀报瑾妃病重,那是皇上早先安排下的人。太后也怕瑾妃有个万一,惹得母子生了嫌隙,天还未亮便催着人又往宫中报消息,又说再请两个太医去瞧瞧。

    瑾妃倒是对心狠,穿着单薄吹了一夜冷风,加之身子纤弱,整个人高热浑噩。这状况任谁看了都觉得是真病,哪里想得到是瑾妃自己弄出来的?瑾妃之所以敢,也是局势所迫,又仗着身边有个子规。

    凭着皇帝对瑾妃的宠爱,可以想象这事儿的后果,太后倒罢了,怡妃和贵人两个绝对落不了好。若有人沉寂做文章,只怕皇后都要落脸面。这会儿宫里还没得消息,若知道了,那才叫热闹呢。

    “侧妃,东方小姐来了。”碧珠从门外进来,打断她的思绪。

    “哦?快请。”

    芙萩微微疑惑,这些天东方清漪守在清竹院闭门不出,饮食懒进,没事儿就拨着哀怨缠绵的琴音,惹得骆子琳明里暗里讥讽了好几回。按理官宦家的千金,最是懂规矩礼仪,偏生东方清漪从不往东西两院走动,说起来她们不过是侧妃,但东方清漪实在太不会做人,殊不知底下下人们的议论难听着呢。

    东方清漪一袭碧水长裙,娉婷袅娜,容貌更是不俗,真是无情也动人。

    “清漪见过陆侧妃,请陆侧妃安。”

    “小姐快请起。”芙萩弯身一扶,请她坐下,细细打量了她的神色,关心道:“不过才两三天,怎么小姐就瘦了这么多?可是府里的饭菜不合胃口?小姐爱吃什么只管说,我让人安排。”

    东方清漪淡淡一笑,难得声音柔和:“让侧妃费心了,不必麻烦,府里安排的一切都好。我来见侧妃是有事请求,还望侧妃答应。”

    “不知是什么事?”

    “我想去红叶寺小住。上回在寺中待了两天,十分喜欢,所以想再去一趟。”东方清漪说的诚恳。

    “这……”芙萩自然知道她为什么想去红叶寺,只是到底是“娇客”,若她出了丁点儿差池,可怎么向宫里交代?这件事倒真让她为难了。“不瞒小姐,若是去上香我倒是能安排,若要小住,我实在做不了主。皇后娘娘将你交给我,可你却要去住寺里,传出去的话……”

    “不敢让陆侧妃为难,我亲自去和皇后娘娘说。”东方清漪这是打定了主意。

    “不急,后天便是重阳节,待重阳过后再说吧。”
………………………………

204。 送荷包

    

    重阳是个大节日,自来宫中要办宴席,十分隆重热闹。

    重阳前一日太后凤驾已从潭拓寺回来,皇帝早在宫中盼望已久,耐着性子将太后迎回慈宁宫,寒暄几句便寻个托词要去看望瑾妃。太后心中虽不悦,可到底瑾妃是在潭拓寺生的病,又多少与自己有些关系,因此面上没露丝毫情绪,反而命人赐下些上好药材,催着皇上去看看。

    若说皇帝心里对太后也是有点儿怨言的,觉得太后敲打就敲打,却把瑾妃弄成如今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过了。瑾妃虽得宠,却向来温婉恭顺,从不恃宠而骄,怎么能被这么对待糌!

    可心里再如何,面对是太后,只能忍了那些话楮。

    等着皇帝一走,太后眼神一暗,掩饰不住的满脸疲惫。

    都说知儿莫若母,尽管皇帝什么都没说,太后仍是看出皇帝对自己的不满,若不然也不会在这会儿就急匆匆的要去看瑾妃,实在是打她这个太后的脸。

    “母后,向来一路劳顿定是累了,明儿就是重阳,还有得忙呢,母后歇歇吧。”皇后与皇帝二三十年的夫妻,哪里会看不出皇上太后的真实情绪,面上没露,心里却是高兴。

    皇后可是十分清楚,太后虽常年在外吃斋念佛,但作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哪里容得人挑衅?能在宫中苦熬多年最终成为太后,又岂能是心慈意软之辈?太后人虽不在宫中,但对宫里的大小事情从没有真的放手,更是不允许皇上为个心尖子的宠妃而危及自己的地位。

    当初她与皇上在最初几年也是恩爱,太后面上慈和,暗地里可没少下绊子。

    现在她倒是置身事外,就看看太后与瑾妃孰上孰下。

    而皇帝急匆匆的赶到翊坤宫,顾不得那些行礼的宫人,直奔内室。柳如玉的身子算不上健朗,加之有意做戏,回宫的时候是直接坐着软轿抬进翊坤宫的。方才刚刚吃了药,略微有些热意,原本瓷白细腻的脸颊染了两抹红云,使得本就娇娇弱弱的一副病容越发显出楚楚动人的姿色。

    “玉儿。”皇上握上她的纤纤素手,只觉得比出宫时瘦了许多,又见她这么虚弱,早就心疼不已,连声命高昌催太医再来仔细诊脉。

    “皇上不必忧心,只是寻常病症罢了,玉儿养两天就好。”柳如玉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温柔柔,嘴角带着点儿江南烟雨般的微笑:“皇上,明天就是重阳,皇上不能在这儿多呆,若过了病气儿,岂不是误了明天的盛宴,那玉儿就难辞其咎了。皇上看着也是累着了,不该再为玉儿劳心费力,玉儿实在过意不去。”

    “朕是真龙天子,怕什么!”她越是这般善解人意,为他着想,他越是觉得愧疚感动:“玉儿,朕知道你在潭拓寺受了委屈……”

    柳如玉马上截断他的话:“皇上这是什么话?玉儿不曾受了委屈,只是心下惭愧,原本是为服侍太后去的,哪里知道自己的身子不争气,反而自己病了,惹得太后担心。”

    皇上一看她说这话时眼帘低垂,眼中黯然,一时不知安慰什么。想着她那般聪慧灵透,定是猜到太后有心为难,这般说,不外乎是怕他与太后有隙罢了。

    一番话后,柳如玉到底将皇上劝走了,挥退宫女,脸上一片淡然。

    此时她根本没将太后皇后的刁难放在眼里,一颗心全都系在亲人家族上面。

    陆芙萩早和她透露了二皇子的所为,又隐隐透露二皇子与甘肃之事有牵扯,尽管明面上甘肃之事已落幕,可作为皇帝信任的宠妃,她从皇上偶尔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到事情并未真的结束。若有朝一日二皇子落难,岂能不拿些那些要命的把柄来威胁她帮忙?她帮与不帮,下场都不好。

    关系到朝事与家族,柳如玉关心则乱,只能通过子规求助陆芙萩。

    陆芙萩只会给她四个字:壮士扼腕!

    天色渐暗,本该随着夜色安静的府邸却并不平静,人人都观望着书房方向,更有骆子琳与周庶妃相续打发心腹丫鬟前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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