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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狠角色--傲凰-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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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虽有些冠冕堂皇,但道理还是很对的,至少在场的人都觉得很有理。
骆子琳虽觉得嫉妒她得宠,却也对最末一句话赞同,尽管自己不愿去庄子服侍,可对爷病重确实有真心实意的伤心。听了芙萩说出认可她们心意的话,又听她主动要去庄子,便暂且把那点儿嫉妒丢开了,一时也颇为伤感动容。
“妹妹,这府里这么多事,又有蓁蓁和承晖,你怎么好丢下?”骆子琳这话倒真没别的意思,不过一时感动,便顺口表达了点儿挽留不舍的意思。
“不是还有姐姐吗?”芙萩托了她的手,郑重的托付道:“如今咱们算是遇到大事了,往日里我有对不住姐姐的地方,还请姐姐看在我以往年轻不懂事,原谅一二。我去了庄子,府里的事便要靠姐姐料理了,蓁蓁和承晖我也交给姐姐照顾,还请姐姐多多费心。”
“……这是自然,你放心,我一定不负你的嘱托。”骆子琳对于她的信任托付还是有点儿惊讶和压力的,但随之心底就升起一丝暗暗的喜悦和踌躇之志,生怕一推脱她就改了主意,赶紧就应承下来。
骆子琳也清楚,只她两个是侧妃,若她一走,府里自然得交给她。可她有没有亲自嘱托是有很大差别的,至少她管了那么久的府务,那些关键位置上都是她的人,有她的交代,那些人自然就不会暗中作怪,处理事情就方便多了。毕竟骆子琳也怕有人趁着王爷病重不在,芙萩又走了,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做起乱来,她可要担着责任的。
“我信姐姐。”芙萩淡淡点头,不再与她多说,朝门外的管家扬声吩咐:“去备车,先不必忙着打点其他东西,我先去看看爷。”
管家忙应了,转身疾步出去准备车马,一面又不由得回想方才的事,除了钦佩陆侧妃的勇气,另有丝古怪的感觉,却一时参不透也就不想了。想想那些大小主子的反应,真跟一出戏似的,没想到看似年纪最轻的陆侧妃却震得住场面,关键时候没有乱了阵脚。
这里芙萩请众人回去,又让朔
tang月跟着先去,柳妈碧珠留下收拾东西,之后派人送去即可,她们两个还得留下看守西院,照顾好蓁蓁和承晖。又特别交代,她不在的日子蓁蓁也不必去墨溢斋上课,只留在西院内跟着绣娘学女红便可,另外西院人等不准在外乱逛,要谨守门户,若有其他院子作乱,不必管,远着些便是。
“侧妃放心,我都知道的。”柳妈自然明白这是特殊时候,府里一下子两个做主的大主子走了,肯定会出些大大小小的乱子。这时候实在不宜生事。柳妈看她说完便要走,喉间的话滚了几圈儿,只喊了一声:“小姐!”
芙萩脚步一顿,回头看时柳妈眼圈儿已经红了,蓦然惊觉,柳妈鬓间竟有几丝银发。柳妈如今尚且不到四十五岁,初随着她嫁到王府时头上没有一根白发,身体康健,这短短两三年,不知暗地里为她操了多少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太自私,自己想一走了之,却要把柳妈和碧珠留在这王府里替她照顾人。碧珠还年轻,她还曾誓言要给碧珠找个好归宿,让碧珠一辈子安康喜乐。柳妈是有儿女的人,如今更是有了孙子孙女儿,应该是在家里享福才是。
虽然是她设计了穆云棣,也清楚穆云棣并非真得了时疫,可这会儿竟真有些生死离别的意味。
“柳妈……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儿的回来。”芙萩只说了一句,复又抬脚快步走了。
“小姐……”碧珠站在门口,将懵懂恐惧满眼含泪的蓁蓁抱住,忧心忡忡的盯着院门口消失的背影,心慌意乱下便把身侧的柳妈当做主心骨:“柳妈,你说小姐会不会回来?王爷是不是真的……”
“别胡说!”柳妈低声喝斥,眼泪却滚了下来,忙抬手擦了,略提了声音清楚明白的说道:“爷不过是生了病,太医也没确诊呢,兴许只是一时凶险。再说了,即便真的病的重了,咱们自己也不能乱。咱们侧妃素日得爷敬爱看重,而今爷病了,侧妃岂能不担忧心急?侧妃要亲自去服侍照料乃是本分,咱们也要谨守本分才是!”
柳妈这话显然是说给整个西院听的,前面铺垫完了,后面便说的更直白,既是敲打也是警示:“这话我就说一遍,侧妃不在府里,只怕有些人就不肯安分了。旁人如何我管不着,自有骆侧妃管教,可咱们西院的人都得谨守规矩,不许与旁的人争执惹事,没事儿就呆在西院里别到处乱晃乱嚼舌根,若有人忘了我今天的话,二话不说立刻处置!”
狠话说了,软话也得说,软硬兼施才是正道:“你们都把心放在肚子里,爷和侧妃定然会回来。你们做好自己的本分,等侧妃回来,全都有重赏。”
大约柳妈意识到这些人恐慌的原因在于时疫,虽不愿承认,可不得不说时疫令人闻之色变,不论何等样人,一旦染上必定丧命。柳妈是上了年纪的人,更是知晓其中的厉害恐怖,所以才对芙萩去庄子那么沉痛。不管怎么粉饰遮掩,事实便是事实,这些人是担心陆侧妃回不来,他们这些人没了着落。
定了定心神,柳妈说道:“你们都不必胡思乱想,别忘了,咱们西院还有两位小主子呢。你们可都仔细点儿,做的好了,小主子高兴了,赏赐自是少不了你们。”
柳妈这话暗示的就很明白了,即便侧妃回不来,可他们不是无主的人,还有两位小主子服侍。特别是小公子可是王爷唯一的儿子,若王爷真有个万一,将来王府的爵位可是落在小公子身上的。
思及此,下人们都重新振作了精神,赶紧齐声表态。
柳妈看向一旁一直静默不语的王喜,略有疲惫的低声道:“我老婆子多嘴了,请喜公公别见怪。”
这西院的大小奴才按理是王喜总管,柳妈是掌管着芙萩的屋子以及屋内服侍的丫鬟等人。
王喜忙道:“柳妈言重了,方才那些话便是柳妈不说,我也会请柳妈说上两句。如今主子不在,咱们正该低调谨慎才是。柳妈放心,这院子里的事我盯着,错不了,院外的事咱们只听着,不掺合。”随后又说:“爷所在的庄子平日里并不常去,只怕许多东西不全,侧妃去的匆忙,还得赶紧预备些东西送去才是。”
柳妈连忙点头:“对对对,我竟糊涂了,庄子那边可不能马虎。”
柳妈连忙带着碧珠收拾东西,等收拾好了出来时,悄然塞给王喜一直荷包,也不容他推脱便说:“这些日子要辛苦公公了。这西院倒也罢了,只是还要劳烦公公多探着外面的消息,有点儿钱总是方便。”
王喜一听便知她说的是庄子上的消息,当下也不推辞便将荷包收下了。
另一边芙萩与朔月坐车到了城门,发现以
往这时候还开着的城门竟关闭了,城门口围了不少人,大约是有事出城的商旅行人,因出不去全都议论纷纷,不知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要知道,即便是边疆打仗,可京城的城门也没有大白天关着的。
马车从人群中缓慢行驶过去,芙萩听到外面议论,才知道朝廷张贴了榜文告示,说城中混入了南疆奸细,欲行刺杀之事。这等妄图颠覆朝纲的贼子岂能轻易放过,若不尽早捉住谁知会酿出什么惨事?因此朝廷下令关闭大小城门,只有永定门可凭上官手令开启,且是兵部尚书马裕与城门统领带兵亲自坐镇。
奸细?
芙萩略一想便明白,这不过是朝廷的遮掩之法,时疫之恐怖人尽皆知,若是消息流传出半点儿,整个京城就惶恐了,那时城内城外势必一片大乱。因此,莫不如借着抓奸细的名义,名正言顺的关了城门,禁止出入便防止可能的传染扩散,又以奸细论转移了人们的注意猜疑。
毕竟时疫是天灾,人力不及,可奸细就不同了,人们虽然也害怕,却不会从心底恐惧。
芙萩出城还是很顺利的,齐武手中持有庄郡王府的腰牌,又说明原委。
兵部尚书马裕听说是王府的侧妃要出城去为庄郡王侍疾,心底也是有丝动容的,不管这位侧妃是否出于本意,可这一出去就等于是绝了生路了。当下便令开城门,放马车出去。
可见,所有人都认定穆云棣得的就是时疫无疑。
芙萩不知道,明毓为了事情周密,早在潭拓寺附近的村庄做了布置。
皇上等人去了潭拓寺,明毓便让那村子死了两个人,又死了几只家畜,因为那两人本身就有病,村里人也没在意,家畜死了也没往恐怖的地方想。可村子人不想,不代表皇帝不去想,在穆云棣的症状出来之后,皇上立刻命人去暗查周边,查到了这村子死人死家畜的事便疑心了,再查,死的人和家畜都不寻常,竟和穆云棣之症状十分类似。
这下子皇帝就坐不住了,嘴里虽没说,可心底认定是这城外爆发了时疫,偏巧老五近来太劳累损了身体就先被传染上了。皇帝虽心疼儿子,可更惜自己的命,说到底儿子有很多,更何况穆云棣又不是他最上心的儿子,当下便以养病的名义将其送到庄子去了。
穆云棣并非一直病的昏迷,便是昏昏沉沉时心底也有点儿意识。他很清楚皇上将他送到庄子的意图,也知道换了其他人也照样被送走,可这事儿落在他身上,到底觉得心寒。这种被遗弃甚至嫌恶的感觉实在不好受,那不是别人,是他的父亲,可惜,他的父亲先是皇帝。
也正是他骨子里理智明白,所以更加觉得冰冷。
犹记得当时被送上马车时耳边传来舒妃悲痛的哭声,似乎她还跪求皇上允许她去庄子照顾,皇帝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母妃的请求显然没被允许。到了最后,能真心实意担忧挂怀他的只有母妃了。
没有人跟他说得了什么病,但穆云棣不是无知少年,从自身症状到众人反应便知自己十之八/九得了疫病,只怕是……好不了了。他也曾心生灰暗绝望,纵有再厉害的本事,再坚韧的性情,在这样毁灭性的天灾面前都是毫无作用的,从古至今,能挨过时疫的人有几个?
自到了庄子,穆云棣便没说过一句话,也决口不问任何事,仿佛是认命了。
他闭着眼,将从小到大的事情仔细回想了一遍,想到幼年少有的快乐,后宫里遭受的倾轧暗害,以及这些年来的隐忍努力,眼看着在皇上心中分量愈重,哪知上天却和他开了这样的玩笑。如今再想从前的谋划布置,只觉可笑,还有什么用?
忽而他眼前闪过一张笑吟吟的脸,那张生动娇憨爱使小脾气的模样,令他灰暗的心思活动了几分。
“爷,陆侧妃来了。”
猛然听见陈风的话,穆云棣睁开眼,眼睛里是没有掩饰的惊讶:“谁?你说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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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遗折
陈风忙又禀了一遍:“是陆侧妃。陆侧妃听说爷病了,马上就赶来了。”
穆云棣先是心头一喜,紧接着又黯淡几分,压着神色力作平静的反问:“她不知我的病么?”
陈风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明白了,忙回道:“爷,侧妃她知道的。如今城中已经戒严,城门都关了,侧妃出来还是拿了王府的牌子。”
知道了还来楮?
穆云棣抿紧了唇,迟迟不再开口,实则他心里复杂的很。既感动于芙萩不畏生死前来,却又想见又怕见。他已经得了这要命的病,何必再拖累了她,可又实在想见她,生怕以后再也见不着了。再者……即便是真要死,在死之前他也要了了之前的心事。
正在他矛盾沉默时,房门被人推开,芙萩走了进来。
陈风忙退了两步,垂首行礼:“请陆侧妃安。”
“芙儿……”穆云棣转头望向她,因身子乏软撑不起来,只是侧了头。
芙萩见他脸色极差,颓丧又憔悴,明显还在发热,只那双眼睛还算清明亮澈。脚步略一停顿,紧接着快走到床前,说不出到底是于心不忍还是别的,只觉得心口发闷,一股子酸涩,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她自认对穆云棣已没了上世深情,可见到他这副模样,还是难过。
“哭什么……”穆云棣刚想安慰她,蓦地想到自身,眼底神色微变:“快出去,免得……”
“你病了,我得照顾你。”芙儿擦了眼泪,也不理会他,转而去问陈风关于太医诊治的事,又细问平日的护理吃食等。然而便让朔月去准备热水等物,要亲自为穆云棣擦洗身子。
穆云棣见她这样,便不再说话,实际上在他心里也是希望她陪着。
芙萩一直手上忙碌,不止屋内静悄悄的,连着整个庄子都没什么声响。在来时芙萩就已经发现了,庄子里面除了原本守庄子的十来个人,就多了穆云棣及贴身的李英及两个侍卫,外带皇上派来的太医,但在庄子外面却是守卫严密,大大小小的门全都封死了,只正门可出入,可见防范极严。
进了这座庄子,除非穆云棣好了,所有人一直不发病,否则别想出去。
芙萩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反正也是她算计的,倒没什么在意。可笑的是,她明明认定要报复穆云棣,让他受苦不好过,可这会儿见他受苦,她竟不好受。
这一日对于穆云棣来说绝对是人生最大的一个劫难,一整天心情跌宕起伏,加之病痛折磨,天刚擦黑便沉沉睡去。芙萩直接睡在一旁的榻上,方便照顾。
第二天,太医例行看诊,熬药吃药,芙萩一一伺候。
闲下来后,屋子里静谧异常。
两人从昨天后就没怎么说话,这事儿便是朔月和李英等人见了也十分疑惑,总觉得两人气氛很古怪,因想不透原因,便将其归咎于王爷的病情上。这等病症面前几乎绝了人的希望,谁还能面不改色的和往常一样呢?
穆云棣虽不做声,目光却一直在芙萩的身上,心底压了许久的疑问几欲破口而出。然而话在喉间涌了几次,却又压了下去,说不清是怎样的一种矛盾心理,或者说、是害怕吧。
“爷喝点水。”芙萩倒了杯茶,试试温度,送到他嘴边。
穆云棣喝了茶,伸手握住她的手:“芙儿。”
他经了这一病,不过短短两三日便似过了几年,往昔冷峻锐利的面容生生消磨了大半。芙萩看在眼里,按照剧本,她应该演演深情不弃的戏码,可到底做不出来。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她实在做不出那般厚颜无耻,但她也明白做了就不能退缩,不能前功尽弃。
“爷想要什么?”
“不过是有些闷了。”实际上,他想问她怕不怕,是否真的愿意过来?
“我给爷念书吧。”芙萩不去探究他话中真假,抽了本诗书念起来。当念到李商隐的一首诗时,不由有些出神:“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庄生梦蝶,蝶梦庄生,倒与她情景相似,有时午夜梦回她也分不清是梦是真。
穆云棣见她晃神,张口便问:“芙儿想什么呢?”
“没什么。”芙萩摇摇头,收回心思打算继续念书
tang。
“芙儿怕吗?”穆云棣终究还是问了,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她。
“不怕。”芙萩神色坦然平淡,嘴角弯着微笑:“我会陪着爷的,等爷的病好了,一块儿回去。”
“你倒是比我还强。”穆云棣见她似真的没有害怕,不禁十分感叹,又略微疑惑。“我却是一直在害怕,这样的病……倒了这个时候,也只有你陪着我了。”
“那爷要怎么谢我?”芙萩半似玩笑的弯起嘴角。
“你想要什么?”穆云棣问的有几分认真。
芙萩眼神闪动了一下,反问:“爷觉得我想要什么?”
孩子。
穆云棣心里直接就冒出了这个答案,但却不能说,说出来岂不是等于揭了她心里的伤疤。说到底,是他没护好才害得她如此,她一直渴望孩子,却生生被魏彤打破了希望,魏彤虽死了,可罪祸的根源其实是在他身上,她莫不是……心底怨他?
芙萩见他若有所思,便知他猜到旁的地方去了,可实际上,他除了一个王妃之位,旁的也给不起什么。她同样只要那一个位置,旁的都不再稀罕。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穆云棣病的更厉害了,人烧了的昏昏沉沉,上吐下泻,快速的瘦了一大圈儿。太医前来看诊,总是叹气摇头,李英是又焦急担心又恐慌害怕。这里里外外的几个人,包括太医在内全都神色灰暗颓丧,仿佛也看到自己的大限将至一般,只芙萩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只细心服侍穆云棣起居饮食。
这天穆云棣好了些,拉着芙萩的手说话。
“芙儿,都是我连累了你。”穆云棣若说一开始还有一丝侥幸期希,那么经过这两天的爆发,他已经完全失了希望,甚至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他却无能无力。
“爷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夫妻……”话音一停,略带自嘲的一笑:“正经说起来,我并不是爷的妻子,不过是个妾。虽说如此,但爷对好,在爷病重的时候我自然要照顾。爷不必觉得愧疚,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若爷真的不好了,我也要陪爷走完最后一程,若我染上了病,兴许也是福气,起码能和爷同生共死,黄泉路上还做个伴呢。”
“别说胡话!”穆云棣轻斥一声,心口却似堵着一团,将她的手紧紧握了握,静默须臾才说道:“在我心里,你和其他女人不同,你就是我的妻子!芙儿,以后别再说这些看轻自己的话,爷不高兴听。”
芙萩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帘半垂,双唇紧抿,显然是在想着什么。
果然还是病中的人感情脆弱,饶是穆云棣素日里冷静稳重,到了这种时候也免不了感性用事。若是在他之前,他何曾会说出“妻子”的言论,这话这般认真的说出来,并非是玩笑,而是一种认可和暗示。
穆云棣以为他是真的得了时疫,真的会不久于人世,那么,她的谋划是定然会成功的。
果然,这天午后她去隔壁屋中沐浴梳洗,顺带在外面散散,当晚便见朔月悄声与她说,她不在的时候穆云棣叫了李英在身边。她没让血卫去探查详情,她如今日夜呆在那间屋子里,若要看,没人比她更方便安全。
在穆云棣喝了药睡着后,她佯作收拾桌子,从上面翻出了一本折子。
折子是穆云棣亲自写的,因在病中,字迹略带绵软。里头的内容很简单,意思只一个,若有一日他病逝,便恳请皇上将她扶正为妃,若她也不幸染病,便请求皇上为她追封。另外在折子里还夹了一封信,其实就是遗书,芙萩犹豫了几分,并未拆开。
穆云棣到底对她有所看重,这份情不论有几分,到底是真情实意,否则仅凭她侍疾一场,也万不能换来这么一封折子。
可是她的心早沉了,那庄郡王府她再也不想回去了,而且她深知,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他此刻用情,日后却能无情。她再不是前世单纯的陆芙萩,再也不去期希那缥缈的感情。
与穆云棣,就到此为止吧。
………………………………
221。 追问
夜间,穆云棣再度高烧昏迷。
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对于时疫,关键要看病人是否抗得过,说的难听点儿就是听天由命了。芙萩对于照料之事已经极为熟练,只让太医下去,她在一旁看守。
忽然门外一阵脚步慌乱,芙萩疑似听见外面有低声说话,却无人进来禀报,便对朔月使个眼色。
待朔月出去打听后,回来低声回道:“侧妃,是伺候爷的那两个丫头染了病,却一直瞒着,今儿病的重了,被人发现昏倒在房里。李英已经将人隔在屋子里了。楮”
芙萩询问的看望她,见她点头,便知是明毓的安排。
倒也是,对外而言穆云棣是得了传染性极强的时疫,那么贴身服侍的人怎么可能个个安然无恙?只怕,当初在潭拓寺服侍过穆云棣的人也会有一两个发热送命的,由此才会令人不会生疑。
庄子里终于有人染上了病,这下子气氛更加沉寂惶恐,便是知晓真是内情的芙萩也感觉到空气中的压抑。
一晚上忙着为穆云棣擦身降温,又因他持续高热嘴唇干裂,不时的要喂水。喂水也不容易,她只能亲自以口渡之,间隔拿湿润的帕子为他拭唇。
当她做这些亲密之举时,心里竟是一片平静无波。
天将亮时,她受不住挨着床睡着了,醒来时外面阳光大亮,已近午时。
“芙儿,去歇着吧。”耳边忽然响起穆云棣低哑干涩的嗓音,抬眼一看,他果然是醒了,只是整个人似丧失了所有精力,恍若迟暮老者一般。
“……爷渴了吧?”芙萩心里难过,眼泪险些滚落出来,忙借着去倒茶掩饰了。
曾经的穆云棣何等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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