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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狠角色--傲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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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无虑的那段时光,如今的一切简直像梦一样。
“好好儿照顾那两个孩子,有事儿就找我。”陆景华捧了画轴,只交代碧珠这么一句。
“三少爷……”碧珠哽咽点头。
陆景华从西院出来,不时便遇到一两个丫鬟,个个佯作无意的偷偷打量他。陆景华起先疑惑,少顷便想明白,定是那些后院的女人得知他来,特意派人来打探消息的。冷着一张脸,也不与穆云棣当面辞别,直接离开了王府。
在巷子的暗处停着一辆马车,芙萩坐在里面看着他进去又出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抬手拍拍车壁:“走吧。”
马车启动,穿街过巷,最后停在一座宅子门前,门楣上挂着一张匾,书着“明宅”两字。小厮们见着马车,忙下了门槛,马车直接驶了进去,在一处开阔地儿停下,芙萩戴着粉色帷帽从上面下来,直接进了内院儿。
此时宅子外面正有一人骑马而至,瞧见有辆马车直接进了门,便知道是女眷,只是……
穆云楌知道这府里没有正经女眷,那些个歌姬伶人不过是旁人赠送的礼物,别说出府,平常没有主人传召连那所小院儿也不能出。思绪转了个弯儿,蓦地想起在泉石山庄的戏言,难道明毓真藏了位佳人?现在又把人接到这宅子里来了?
“国公爷,您来了。”看门的小厮堆笑相迎。
“你家公子呢?”穆云楌一边问一边往里走,本想问问小厮刚才马车之内的人,想了想到底是女眷,不好随便和下人打听。
“国公爷里面儿请,我们公子在花厅候着呢。”
穆云楌到了花厅却并未看到人,丫鬟端了茶后,这才见明毓从外面进来。穆云楌当即打趣道:“见佳人去了?”
明毓只是一笑,并未否认。明毓猜着他定是瞧见
那辆马车了,总是藏着掖着反令人越发好奇,反正是女眷,穆云楌也不可能看到,即便意外瞥见,穆云楌也是不认识芙萩的。
“我猜中了?!”穆云楌没料到他会承认,满眼惊讶,忍不住询问:“到底是怎样的一位佳人?你打算怎么安置啊?”
“别胡乱猜测了!那是我母亲的娘家表妹。”
“表妹?”穆云楌不置可否的笑笑:“那你的表妹怎么来京城了?是不是另有意思?”
“她家就剩了她一个人,京中有两家铺子需要料理,少不得她亲自出面与那几个管事商谈。到底是姑娘家,我母亲不放心,让我从旁帮衬些。”这是明毓的一套说辞,既解决了芙萩的来历身份,又方便了她往后出门。
穆云楌听的纳罕:“一个姑娘家去做生意?那可真不容易。只是她家里……没给她做些什么安排?”
明毓明白,他所谓的安排指的是亲事。
“早年订过亲,尚未过门,那人便得病死了。”明毓随便编造,说出口后却觉得这说辞不错。
言语至此,穆云楌再八卦也不好再问了,便拿话岔开,聊些别的。
穆云楌临走时想到一件事,压低声音问他:“那只小铜鼎,你这边儿确定没问题?”
明毓明白他的暗示,安抚笑道:“放心吧,我就是做这个的,不怕查。”
“那就好。”穆云楌放了心。
送走了穆云楌,明毓去了汀兰阁,这是宅子里景致屋宇最好的一处,芙萩便住在这里。
芙萩因为见了陆景华,心思一直浮躁难平,便借着茶道静心。她对冲茶紧止于了解,操作起来动作略微僵硬,也不流畅,茶味自然稍差些,但她心思不在这儿,不过是借这件事分散注意力罢了。汀兰阁内除非必要,并没有下人,只有血卫隐藏在暗中,所以芙萩在汀兰阁内活动尚算自在。
“茶都洒了,可惜了。”明毓见她发起呆,茶水溢出来都不知道,故作一副惋惜的表情端起紫砂小杯,一口饮下略带涩味的茶水。
“客人走了?”芙萩掩饰了失常。
明毓没去追问她的心事,而是说道:“庆功宴结束了,东方业的案子要结了,若不出意外,肯定是秋斩。”倒不是皇帝舍不得,而是三位公主要出嫁,此前不宜见血,不吉利。冷笑了两声,又说:“穆云橖手段不错,不声不响的就把几年前的事查出来了,他定是要借着东方业的案子把事情攀扯出来。这是第一步,后面的事还要你帮忙呢。”
关于这个计划他们已经讨论过,芙萩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点头道:“放心吧,她不敢让我们失望。”
这件事一环扣一环,瑾妃在其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若对方得知她真正的用意,只怕不敢应下,所以要先造个迷魂阵,先在形势上将其逼上绝境,届时事情已经做了,她便是醒悟也无益了。
如明毓所言,庆功宴一结束,皇帝马上令大理寺和刑部全面审理东方业一案。
说是审理,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早先已经搜集了证据。此案不仅仅是东方业贪墨渎职、结党营私、买凶杀人等罪名,更揭开了当年李壬蒲之案的内幕,追查到了那消失无踪的三百万赈灾银。
主审大理寺卿陈远得到皇上指示,着重追问当年李壬蒲案,起先东方业闭口不言,后来似乎心思动了,问道:“若我说出赈灾银的下落,皇上是否能留我女儿一命?”
东方业很清楚自己难逃一死,自己没儿子,唯有一个女儿。早知如今,他还不如直接答应顾家的提亲,也就没了现在的事了。
由于东方业一直关押严密,根本不知外面的事,也就不知道东方清漪进了明亲王府。
陈远知道皇帝有心放过东方清漪,见东方业有意吐口便说:“东方业,你放心,皇上顾念与你一场私交的情分,想来是不会牵连东方小姐的。”
东方业长叹一气:“当年山东大旱,朝廷拨款赈灾,正值我初到山东任职,本有心做番政绩,却不料赈灾款半途不翼而飞。得知此事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不出所料,事发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封信,是李壬蒲托一个山东客商送来的。”
陈远等人一听到李壬蒲的名字全都来了精神。
“没外放前,我与李壬蒲看似交情平平,其实关系不错。他负责押送赈灾款,在我看来是很稳妥的,没想到会出事。他在信里说,
发现随行押送的副将田鹏与其手下的几个人不太对劲,他怀疑田鹏在打赈灾款的主意,甚至派人先行一步接触清平县县令。他很担心,但由于没有确凿证据,不敢擅自妄动,也不敢派身边的人离开,怕引起田鹏警惕,进而铤而走险,所以写了封信,托一个山东客商送给我,想让我带人去接一接赈灾款。原本按照那客商的行程,三天前就该把信送到,可很不巧,那客商在路上病了一场,耽搁了几天。”
“赈灾款就是在清平县的梁子山消失的。”陈远还是没明白,当年出事后,清平县县令方祥林也是重点审查对象,并未发现问题。
东方业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田鹏等人与那县令没什么关系,可与另一个人有关,那县令是他的学生,田鹏与他更是私交甚厚。”
“谁?”直觉是个位高权重的大员,陈远等人都提着心。
“秦正。”东方业轻吐出口两个字,却炸的所有人惊愕满面。
“秦正?军机大臣秦正?”陈远以为听错,毕竟这秦正出生书香世家,靖德十三年的文状元,官途可谓平步青云,先后三次主持科举,于三年前进入军机处。当年李壬蒲案时,这秦正在都察院做左御史,人品清正,刚直不阿,很受皇上赏识。
再者,这秦正娶的夫人是其座师的女儿,而这位座师恰好是皇后堂叔父、翰林院掌院学士史源。算起来,秦正是皇后的堂妹夫,人生可以说是万分得意,怎么会去做那等惊天大案呢?
审案的几位大人面面相觑,半晌才清着嗓子继续询问:“东方业,这田鹏与秦正有什么关系?你说秦正与赈灾款失踪有关,可有证据?”
“我私下里查过,真是不难查,就是没人会想到。”东方业冷笑:“这秦正什么都好,只一样,没生个好儿子。那秦玉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甚至狂妄到为抢个女人连杀三条人命,还一把大火焚尸灭迹。当初这事就是田鹏帮秦玉做的,也等于拿捏住了秦玉的把柄,两人还一起赌钱,欠了赌庄七八十万的银子。他们两个哪里有那么多钱?正好这时山东大旱,朝廷要拨赈灾款,田鹏便动了心思。”
“田鹏能做押运副将,是托了秦正的关系,而秦玉早先去了清平县做接应。事发后,秦正得到清平县县令的私信,说秦玉在清平县逗留了半月,还要求县令封山,说是要打猎。那县令在赈灾款失踪后才意识到不对,不敢声张,便告知了秦正。秦正惊怒之下连忙遮掩善后,这也是朝廷查了半年都没查出线索的原因。”
“你既然查到了,为什么不上报?”这可是大功一件。
东方业眼神清明,讽笑道:“陈大人,若是你,你会上报吗?”
陈远被问住。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而秦正此人在朝门生众多,又与皇后一族关系匪浅,只怕事情一报,等于自绝仕途了。当时东方业刚刚做山东巡抚,一方大员,极为不容易,哪能轻易放弃。不论当时是谁,遇到这种事都得仔细掂量掂量。
东方业又说:“不知秦正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竟然在当年事态平息后,派人私下里给我送了两箱子重礼。箱子分两层,上一层都是宫缎,下一层却是满满的官银,共计五十万两。很明显,这五十万两官银就是赈灾款的一部分,他是要拉我下水,堵我的嘴。”
“银子在哪儿?你说是秦正送给你的,可有证据?”今夕不同往日,这会儿若查出这案子,毫无疑问是大功一件。陈远等人都止不住激动,猜想依照东方业的秉性,肯定会留下后手。
果然,东方业说:“在我书房的书桌下面有个暗格,当年李壬蒲的信,以及后来我所搜集的证据都在里面。”
原本东方业打算留着这些东西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却不料皇上直接将他押在大牢,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他只能利用一切为女儿留条活路了。
“这件事孟进良怎么知道的?顾闫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直很配合的东方业闻言却沉默了片刻:“顾家的事也是我让人做的,顾闫管的太多了!当年两家世交,关系很不错,一次醉酒,不知怎么就漏口提到了李壬蒲案。他居然私下里查起来,必定以为当年的案子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哼!”
东方业没说实话,事情确实是他醉酒后漏了口风,听到的人却不是顾闫,而是女儿东方清漪。他不想女儿牵扯的太深,不然难以活命。
审完东方业,陈远等人不敢耽搁,立刻禀报给皇上。
皇上早猜测幕后者位高权重,当即便下旨查抄秦府,将秦氏父子下狱,追
问田鹏等人以及赈灾银的下落。另一面又直接派大内侍卫快马兼程前往山东传旨,从东方业书房取出暗格儿中的证物,督促钦差罗岩尽快处理好山东之事返回京城。
审问秦氏父子倒也顺利,主要是秦玉自小娇养,一到大牢就吓破了胆,问什么说什么,秦正便是不张口也无益了。
三天后已然做到知府的原清平县令方祥林被逮捕回京,本是例行公事的询问复核,哪知这人为戴罪立功,竟然提到了几年前文御史一家遭遇山匪之惨案。
“文御史?文正良?”陈远眉头一跳,总觉得这事儿了不得,再仔细盯着面前的人,突然觉得对方主动提起文正良一案很不寻常。若只是他审问,他肯定不愿意再听此事,但身旁的其他几人显然各怀心思。
这陈远说的不错,方祥林是受了胁迫,不得不遵照指示说起文正良。谁让当初文正良一家遭遇山匪的地方恰好也在清平县范围之内呢,幕后者说的清楚,只要他遵照指示做了,保他一家老小安全无虞,否则……
………………………………
228。 牵连众多
“是,就是文御史。()”方祥林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回进了大牢只有死路一条,别说现在沾上文御史案,单单之前的赈灾款案就能让他丢命。
“当年文御史一家回乡祭祖遭遇山匪,正好发生在清平县界内,我带着县兵最先赶到现场,当时文御史浑身是血尚未断气,他拽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反反复复说着‘京城、琵琶、皇上’。当时我觉得此事不同寻常,毕竟文御史一家带有护院,上上下下共计二十来人,却被一帮山匪杀了个干净,清平县可没这么厉害的山匪。糌”
“我猜着,文御史肯定是弹劾了谁遭到报复,但这些并不与我相干,谁知我照实递上去的折子却无故失踪了。我大惊,连忙求见老师秦正,他是当时的左都御史。老师却暗中警告我,只当从没写过那道折子,再重新补一道折子,只说文御史一家遭遇山匪惨死,赶到时没一个活口,其他什么都不要多说。”
陈远看看其他几位大人,彼此眼神示意下,陈远便将方祥林的供述转呈皇帝。
皇帝又岂不知文御史一案内中蹊跷,只是当年查不出,只能把帐算在山匪头上,给文御史一家给天下百姓文武百官一个说法。现今看到有人重提,也不含糊,马上令都察院协助大理寺刑部重审文御史一案。当然,前提是有人能破解出文正良临死前的六字遗言楮。
然而就此事审问秦正时,秦正却坚决否认,却正因如此,使得皇帝更加重视,觉得幕后隐藏着定是某位皇子!
皇帝首先怀疑的便是二皇子,毕竟穆云桓一直赐居毓庆宫,是众人公认的隐形太子,明里暗里拥护支持的人肯定不少。正是有这番怀疑,皇帝没把这件事交给皇子们去办,只责令大学士张仪与罗岩师徒联手,尽快破译出文正良死前的六字遗言。
张仪清楚这件事是个烫手山芋,但张仪是个纯臣,办起这件事并不含糊。()
张仪与徒弟罗岩商议出的结论,文正良死前的话定是说有东西要呈递给皇帝,很可能就藏在一把琵琶里面。文正良最喜欢听琵琶曲,也热衷收藏琵琶,当年文家出事,其收藏的十五把琵琶全都分给了兄弟族人,张仪挨个查找下落,结果十五把琵琶里并没有任何线索。
眼看着进入死胡同,罗岩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年文家惨案发生时,好像文家公子正在议亲。”
张仪眼睛一亮:“对!御史赵铭!文正良能把东**在琵琶里,可见是有所隐忧,那么他回乡祭祖时定会把东西交给信任的人保管。文家与赵家算是世交,又是同僚,彼此又有意结成儿女亲家……”
“而且文正良出事后,没多久赵家也出事了。”罗岩只觉得一股寒气爬上脊背,到底是怎样的事情,竟能令幕后者对两名御史下此狠手?之前的甘肃案,眼下的山东案、赈灾款失踪案,居然一个扣一个争相恐后的冒出来,简直就像是安排好的一出戏!
张仪眉头一紧,叮嘱他道:“往后你若出门定要万分小心,谁都知道你我正在查文御史的案子,弄不好对方会铤而走险。”
“老师放心,我身边有人。”罗岩问道:“老师看,东西会不会在安郡王府的赵侧妃手里?”
“当年赵家出事,因为赵家小姐要进郡王府,所以小姐的东西是没动的,其他的都被抄了。那些都有据可查,你先去户部调出旧档查查,若当年没查抄到那把琵琶,就找机会问问赵侧妃。”
一切都照着穆云橖所设想的方向顺利进行着。
不出两三天,张仪便正式接触并询问赵歆月,赵歆月故作对一切毫不知情,令纤云抱出一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说道:“这是当年文夫人疼爱,得知我想学琵琶,特地送了这把琵琶给我。()后来文家出事,这把琵琶权作念想,故而一直珍爱。”
张仪收到琵琶,拨了拨弦,音色并没有异样。
罗岩在一边看着,灵机一动,将头花上嵌的那块白玉撬了下来,里面居然紧紧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打开纸张,上面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的记录着的内容,居然是忠诚侯府的例条罪状,足以抄家夺爵,祸及九族。
“老师,这……”罗岩到底年轻,亲自遇上这类大事,止不住眼神直跳。
忠诚侯府是淑嫔的娘家,三皇子等人的外家,当年淑嫔曾宠冠六宫,连得三位皇子,皇上便借着其父一件差事办的好的机会,赏了个一等侯爵。当年发生此事,举朝议论,淑嫔一族势不可挡,直接威胁着皇后的地位。
这上面所写的侯府罪状,包括包揽讼词、重利盘剥、强占良田逼死佃农,以及私交外官等。这些罪
tang名全都可大可小,若在当年淑嫔得宠时,皇上兴许会轻轻揭过,可事到如今……仅凭那一条私交外官,一族人都别想落好。更重要的是,文正良一笔一笔的罪状写的很清楚,地点、人名、时间、人证物证全都罗列清楚,甚至指出侯府不法得利的大笔钱财的去向,点明是借着各种名义孝敬给了当时开府不久的三皇子穆云桢!
张仪凝眉不语,继续往下看,因为在他看来,仅仅是上面这些罪状,忠诚侯还不至于杀死文正良一家,毕竟是朝廷命官,风险极大。
果然,张仪突然发现一行看似不起眼的小字:侯府夫人身边两位老嬷嬷先后溺亡。
文正良作为一名御史言官,又非刑名仵作,即便要搜查侯府罪状,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两个老嬷嬷的死感兴趣?还特地在如此重要的纸张上记下这么一句?
张仪有种直觉,恐怕整张纸上,只有这一句看似最无足轻重的话最有内情。()
“疏林,查这两个嬷嬷!”
张仪的直觉不错,这一查之下,竟然翻出了一件隐藏了二十八年的宫闱秘辛。当张仪看到追查的结果,惯来坦然自若的人心惊肉跳,双手止不住的微微发抖,不过转瞬的功夫,后背便被冷汗浸透。
“快!进宫!”查到这么要命的东西,张仪片刻都不敢耽搁,连忙带着罗岩进宫面圣。
已是亥时,宫门早关了,张仪自言承担一切后果,强硬的要求守门禁军通禀皇上。
近来大案一件接一件,皇帝心情极差,此时还在养心殿批折子,瑾妃送了参汤来,正伴驾。一听张仪求见,皇帝猜着是大事,便命叫人。柳如玉察言观色,乖顺的告退,皇帝心中有事,也没留。
柳如玉从养心殿出来,一路走的慢,远远儿的瞧见几个人影行色匆匆,猜着是张仪等人。
柳如玉即便身处后宫,也知道近日朝中大事极多,皇帝短短时日竟似老了几岁。可惜,她这个宠妃却无法为陛下分忧,反而……
“娘娘,夜深了,回去安歇吧。”沁竹见她近来心事重重,不免面露忧色。
“回去。”柳如玉轻叹口气,又想起两天前子规的言语,竟真的预言了今晚有大事发生。她是越来越怕,总觉得操纵她的人分外强大可怕,她根本没有力量反抗,一旦她不听话,只怕只有一个下场。
皇上对她是好,可是……皇上有很多女人,有很多儿女,她只是其中之一,若有一天出现个更为相似的替身,她便不算什么了。她得为家人多做考虑。如今身在贼船,已不由她做主了。
养心殿内,张仪与罗岩跪在殿下,皇帝看了他二人递上的折子以及证据,恨的砸了桌上一方上好的松花砚,墨汁溅的满地都是:“其心可诛!真是其心可诛!”
近些天查出的陈年旧案再大,皇帝也能接受,可唯有这件事令皇帝难以满腔愤怒和杀心。()
原来他那个一岁夭折的皇四子得了天花并非天意,而是**,做这件事的人竟然是当年是淑嫔!他的四皇子是嫡子,出生时身体康健,被他寄予厚望,没想到……
张仪查的很清楚,侯府夫人身边的嬷嬷出城弄到了天花豆痂,装在荷包里私下交给了淑嫔,使得四皇子染了天花夭折。当年侯夫人没将经手的两个嬷嬷灭口,恐怕是担心惹出事端,直到时隔多年两个嬷嬷借着儿女名义不停的索要钱财,侯夫人厌烦了,这才弄出意外要了两人的命。没想到正值御史文正良在查侯府,对此事上了心。
皇帝在震怒之后,觉察了蹊跷。
二十八年前,他只是亲王,淑嫔只是庶妃,即便当时生了三皇子又如何?上面还有二皇子为长,下面紧跟着老五等人,即便四皇子是嫡子惹人眼,可照淑嫔的心计,也不可能那么快就下手。仔细回想当年的事,似乎四皇子夭折里面还有惠贵妃的影子。
一阵压抑窒息的寂静之后,皇帝发了话:“想不到忠诚侯如此辜负朕心,打量着朕太仁慈了!关于忠诚侯府的罪状朕都知晓了,你二人辛苦了,明日早朝上与诸位大人同议。跪安吧!”
张仪一听便明白,关于皇子谋害案乃是皇室阴私,皇帝不会公开处置。
果然,第二天得到授意的大理寺卿上奏了文御史惨案的始末内情,赵御史当年获罪也系人为嫁祸,皆因一把琵琶内隐藏的忠诚侯府罪状证据。此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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