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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康熙荣妃-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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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左右院判商议了几次,本打算实在不行就秘密到附近城镇收购一些,毕竟不能眼看着救驾有功的军兵们无药可用呀!只是真要这么做了,圣驾遇刺之事恐怕就瞒不住了,一旦传扬开来,人心动荡是必然的,这木兰秋狝可是祭天之后出发的,一旦出事岂不是说上天不看好这次秋狝?
“什么?真有此事?快!快让喀纳和院正进来,朕有话要问!对了,其他太医先带去兵营,由两位院判安排先救治伤员再说!”康熙闻言心中狂喜,这满营的八旗子弟总算是有着落了,要知道这次随行的太医加上两个院判,满打满算不过七八人,实在难以应付那么多的伤员,再没有支援恐怕连太医自己都要倒下了。
康熙当日只顾着安排追捕刺客之事,哪里会想到随行的数十辆装满名贵药材的大车居然会缺少伤药呢?等太医们今儿把事情报上来时,康熙真的有些傻眼,是八旗军兵的命重要,还是皇帝的面子重要?不等康熙做出决断,宜敏就为了解了燃眉之急,可见是收到他遇刺的消息之后,就已经着手安排送医送药了。
“奴才/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一身戎装的禁卫军大统领喀纳和太医院正沈行济一进营帐就立刻拜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礼请安,亲眼见到康熙平安无事,两人心中都是深深地松了口气,毕竟同样身为康熙的心腹,皇帝就是他们最大的靠山,一旦皇帝出了什么意外,他们的前程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快起来吧,辛苦两位卿家了。”康熙见两人都是一身风尘仆仆,眉宇之间难掩疲惫之色,再想想三天的路程他们一天就赶到了,可见定然是一路快马加鞭,不曾稍有歇息,不由得更加和颜悦色起来,尤其喀纳作为康熙的绝对心腹,康熙平日里很多事都离不得他,若非为了保护宜敏母女的安全,他也不会将他留在紫禁城里了。
“奴才不敢当,这点子路程算得什么?能够亲眼得见皇上龙体安泰,奴才心中万千之喜!”喀纳在地上磕了个头,很是激动地道,他奉康熙之命留守紫禁城,主要是为康熙监控整个京城的动向,顺便保护皇贵妃母女的安全,但是康熙的安危对他来说才是头等大事,
从收到圣驾遇刺的消息之后,喀纳恨不能肋生双翅飞过来护驾,只可惜没有正当的理由他不可能擅自离京。正好宜敏命他护送太医并大量药材到康熙大营,喀纳自然二话不说应了下来,否则就算宜敏身为皇贵妃,也别想能轻易指使得动这位禁卫军大统领,宜敏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她也从未想过能把喀纳收为己用,正好借此机会将这个康熙的死忠份子打发走,免得她在宫中行事束手束脚。
太医院正沈行济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虽然骑马奔驰了一天却依然精神健旺,只见他慢悠悠地起身捋着白胡子,哈哈一笑:“多谢皇上体恤,微臣这把老骨头倒还健朗,骑马跑个几天不成问题!”说着表情严肃起来,对着康熙拱手道:“微臣奉皇贵妃娘娘懿旨,带了太医院最精通内外伤的二十五名太医前来,随时听候皇上差遣。”
太医院正沈行济是个地地道道的汉人,在康熙十五年之后,几乎是凭空出现占据了太医院正之职,康熙对他更是表现出无以伦比的信任,偏偏没有任何人能查到他的身份来历,不得不说是件奇怪的事情,其中定然有不为人所知的因由,但这些不妨碍后宫众人对他的忌惮,没有人会去得罪一个摸不清底细,又深得皇帝信任的太医。
“你这老家伙,少跟朕装这幅正经模样,既然精神头这么好,那就给朕干活去!”康熙指着沈行济笑骂道,他素知沈行济是个老顽童一般的性子,是以对他从不摆皇帝的架子,何况这位老太医与康熙的渊源颇深,若非康熙机缘巧合之下有恩于他,与之结了忘年之交,像沈行济这等世外高人岂会愿意投身宫廷,屈居一个小小的太医院正之职?
沈行济顿时收起那副恭敬的模样,唉声叹气地道:“皇上当真要累死微臣这把老骨头不成?这年头养家糊口不容易呀,微臣领着太医院那微薄的俸禄,还不够买酒喝呢!皇上您什么时候赏微臣些御酒尝尝,微臣就死而无怨了。”别看沈行济平日里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好酒之徒。
“行了,等回宫之后,朕赏你十坛极品御酒如何?”康熙无奈地看着这个一听见美酒就两眼放光的老头子,很是怀疑当初他肯进宫,说不定就是为了能喝上宫廷御酿。
“皇太后前些天受了惊,这两天一直精神头不太好,偏又怕耽误了兵士们的治疗,不肯叫院判诊治,如今你来得正好,亲自去给皇太后瞧瞧吧!”康熙摆了摆手,命梁九功领着沈行济去皇太后营帐,他知道沈行济身怀绝技,赶这么一点子路对他来说没有半点负担,自然毫不愧疚地指使他去干活。
等梁九功殷勤地领着沈行济出了营帐,康熙立即沉下了脸,挥退了帐内的奴才,这才对着喀纳斥道:“究竟怎么回事?朕不是要你留守紫禁城吗?你怎么干擅离职守?”他离京之前千交代万嘱咐,要喀纳好生掌控禁卫军,以免宫中生乱,如今喀纳竟然敢擅自出京,叫他如何不怒?
喀纳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恕罪,奴才万死不敢抗旨!只是事关重大,奴才不得不亲自赶来向皇上禀报。”说着喀纳从怀里摸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书信,膝行到康熙御前,恭恭敬敬地奉到御案上,“这是皇贵妃娘娘的亲笔书信一封,恭请皇上圣裁!”
康熙狐疑地看了喀纳一眼,宜敏平日里的书信都是随着奏折一同前来,如今竟然差遣喀纳这个大统领当起信使来了?感觉到这封信恐怕真的不同寻常,康熙不敢怠慢,伸手拿起案上的书信,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看到封口的火漆完好无损,上面加盖了凤印和皇贵妃印鉴,知道确实是宜敏的书信无疑,这才放心地撕开火漆,从中掏出一叠信纸,细细地研读起来……
“吾皇亲鉴:
……惊闻御驾受阻于道,妾心忧如焚,恨不能亲奉于君近旁,然事变突然,妾着实脱身不得。妾得信不过数时之间,后宫竟已流言四起,御嫔闻风而至,人心惶惶……
……宗正请见妾,语京城之流言甚嚣,竟已非一日,然妾深宫妇人,如何能知天下事?不得已,尝请宗正与在京诸王,着尔等与内阁诸臣商议诸般行事……
……妾有感后宫异动逾常,故命妃嫔各安其宫,三缄其口,无召不得出宫,复传三品以上福晋命妇入宫,抚以表里,嘱各安其家,则事稍平……
……然不过一日,尝有宗室复起流言于内宅,妾疑之有异,不敢擅专……
……慈宁宫太后突传懿命,欲招宗室亲贵入宫议事,复责妾干预国事,欲禁妾于宫闱,幸得禁卫统领以圣谕封锁内廷,方不至于酿成大祸,今太皇太后病发,静卧于榻,日日怒骂不休,妾惶恐,不知所措……
……信至,望君早作决断,妾翘首以盼君归!”
康熙看完长长的一封书信,心中止不住地惊涛骇浪,没想到他前脚离京,后脚就有人蠢蠢欲动,从宜敏信中所述,京城恐怕已经乱了套,从时间来看,几乎在他遇刺之前,京城就已经流言四起了,这说明刺客与京城中人有所勾结,而且谣言起于内宅未免太过诡异了些许。
而且动乱不止于此,他遇刺的消息传到宜敏手上不过几个时辰,不等宜敏安排好善后事宜,后宫的女人竟然也纷纷得知消息,涌到钟粹宫打探情况,为此宜敏不得不分出心神安抚这些女人和福晋命妇,这时间上未免太过巧合了,由不得他不生出疑心。
“信中言道太皇太后招宗室亲贵入宫,果有其事?”康熙深吸了口气,压下纷繁的思绪,盯着跪在他面前的喀纳冷声问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情况,既然宜敏派喀纳过来送信,就说明喀纳定然了解此事始末,他本就料定太皇太后不会甘心就此安居慈宁宫,定然会趁着他出巡之际整出点动静,没想到居然会发难得这样快。
喀纳额上冒出冷汗,磕头道:“回皇上,在皇贵妃娘娘刚刚收到皇上遇刺消息不久,太皇太后突然发难,传下懿旨欲招宗正及诸亲王贝勒入宫见驾,临出慈宁宫时被得到消息赶到的皇贵妃拦下,娘娘以诸王正与内阁大臣商议国事,事关皇上安危为由劝太皇太后,却遭太皇太后怒斥,还……还带了一群奴才打算拿下皇贵妃……”
说到这里喀纳竟是不敢说下去了,当时太皇太后和皇贵妃对峙的场面依然历历在目,太皇太后骂的话语当真是不堪入耳,即使喀纳本不愿卷入其中,却也觉得太皇太后过分了,他奉康熙之命保护皇贵妃,自然不能由得那些奴才放肆,自然命禁卫军将那些胆敢以下犯上的奴才全部拿下。
即使那是太皇太后的人又如何?身为康熙心腹,他自然知道太皇太后早已被皇上软禁,慈宁宫四周的守卫都是康熙心腹,若非如此,皇贵妃也不会及时得到消息,赶来堵截太皇太后,一旦太皇太后出了慈宁宫,大庭广众之下,可就再没人敢强行将太皇太后送回慈宁宫了。
幸而皇贵妃口才了得,三言两语间就气得太皇太后旧病复发,被借机重新送回去养病,他也就顺水推舟地加派人手将慈宁宫围得水泄不通,他心中也是捏了把冷汗,若真让太皇太后出得慈宁宫,恐怕他这个大统领也就当到头了,毕竟慈宁宫周围的侍卫都是他精挑细选的,竟然差点被一群奴才冲关成功,没得丢了他的脸面。
“太皇太后说了什么……给朕一字不漏地说一遍!”康熙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双手却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毕露,他倒要听听自己的好祖母究竟能说出什么理由来,本以为这些年的荣养,皇祖母该收收心,安度晚年了,没想到去岁中秋之事未尽,如今竟又生出事端来,还是利用他遇刺之事发难,让人何等心寒!若说太皇太后和他遇刺之事没有关系,谁相信呢?
“太皇太后说……说皇贵妃狐……狐媚惑主,在后宫一手遮天……苛待妃嫔,不敬皇后,还说……还说皇贵妃不让她召集宗室大臣是图谋不轨,是……是想等着皇上、皇上…………”喀纳结结巴巴地复述着太皇太后的话,可是那句‘皇上没了’怎么也不敢说出口,背后冷汗淋漓而下,太皇太后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
康熙心中冰寒,冷笑一声接口道:“是不是说等朕遇刺不治了,皇贵妃就能借机当上皇太后了?”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位能干的皇祖母竟然这样为他着想,不但早早就知道他会遇刺,还准备万全地带着奴才打算出来主持大局!召集宗室大臣?恐怕护驾是假,另立新君才是真的吧!
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么?遇刺当日那两个直冲他而来的刺客,可不正是从皇太后派来护驾的侍卫那里漏过来的?他也是事后才知道,那两个直逼御前的刺客佩剑上涂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若非马佳氏两兄弟骁勇异常,恐怕这会紫禁城真的可以办丧事了!
他这个皇帝一旦身死,到时候偌大的紫禁城还不是太皇太后说的算?即使他大难不死,等收到消息回到紫禁城至少也要三天时间,到那时事情早已尘埃落定了,就算他能将所有的不安分子都镇压下去又如何?他能拿始作俑者的太皇太后怎么也?
一旦太皇太后借此重掌宫权,难道他还能强要回来吗?不说太皇太后有了戒备,不可能再如当年那样被他轻易得手,就说当今天下一个孝字大如天,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就足以束缚他的手脚,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喀纳对这种皇家秘事自然数一句话也不敢接口的,皇上可以说,他却不敢说半句,一旦逾越就是大逆不道,他只能趴在地上看着康熙明黄色的龙靴在他眼前来回走动,好半天耳边才传来康熙淡漠的声音:“苛待妃嫔、不敬皇后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皇后也出来闹腾了?”
喀纳闻言连忙回到:“启禀皇上,太皇太后欲出慈宁宫时,皇后已经伺候在身边,皇贵妃欲阻太皇太后出宫,太皇太后便以皇后尚在,岂有宫妃掌权之理,命皇贵妃娘娘交出凤印,自废尊位向皇后请罪……”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偷偷抹了把冷汗,他犹记得太皇太后此话一出,皇贵妃那瞬间高涨的气势,硬生生将天下最尊贵的两个女人迫得连连后退,不敢与之对视的场面。
康熙狠狠地皱起眉头,大掌往御案上一怕,怒道:“岂有此理,太皇太后莫非老糊涂了,那等恶毒妇人哪里配称皇后,这些年来若非皇贵妃暗中照拂,她以为自己还能好好地呆在长春宫享福吗?如今竟然敢占着太皇太后的势欺辱皇贵妃,真真是不知感恩的贱妇,当初朕就该直接废了她,省得总是背地里折腾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喀纳心中暗自苦笑,也就皇上一心觉得皇贵妃委屈,以自己的亲身体会,皇贵妃哪会是个任人欺辱的主?她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那一身的气势硬是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压了下去,太皇太后带领的那些奴才一开始还气势汹汹,结果皇贵妃不过凤眸一瞪,立刻让所有人偃旗息鼓,压根用不着禁卫们动手,他这个禁卫军统领从头到尾都成了个摆设。
虽然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一个女人震慑住了,从那天起只要一闭上眼,那个女人睥睨天下的风姿就浮现在眼前,那样的风华绝代,凤眸顾盼间威仪毕露,无人敢掠其锋芒,相比之下那个空有皇后尊位的女人根本毫无威势和存在感可言,若非那身象征着身份的皇后凤袍,恐怕没人能认出她才是大清的皇后吧?他甚至已经想不起来那个皇后长什么模样了……
康熙背着手来回走动,捧着宜敏的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虽然宜敏信中所述的处置样样妥当,但是那扑面而来的依赖和期盼令他放心不下,暗自决定还是回宫一趟,反正无论是伤兵救治运送,还是重新调集人手补充损耗,都不是三两天能够完成的。
他正好趁着这段时日秘密回宫一趟,将京城的事情捋顺了再说,幸好大队人离京城不远,他轻骑而行,三天时间足够来回一趟了。一旦下定决心,康熙立刻雷厉风行起来:“喀纳,立刻去挑选人马,朕要秘密回宫!”
“嗻!”喀纳如获大赦地连忙磕头告退,带着一身的冷汗出了营帐。
“小李子,去宣两位阿哥过来!”他秘密回京的事肯定瞒不过两个儿子,正好让他们帮着打掩护,承瑞稳重聪慧,想来能打发大部分人,剩下的人就交给赛音察浑好了,以次子那霸王性子,真要横起来连皇太后也不敢跟他对着干,不过还要给他们找几个帮手才行……
“魏珠,去宣……见驾!”一项项人事调动很快安排下去,他不在行营中的消息必须严密封锁,御帐附近只能由心腹侍卫留守,否则难保不会节外生枝……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看到这里大家品出什么猫腻了没有?明天还有一章,算是这周加更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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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为谁解惑?
宜敏一身月白牡丹旗装;梳着精致的把子头,上面斜插一支金凤含珠簪,旁边点缀着几朵绢花,说不出的清新明丽;端坐在钟粹宫正殿大椅子上;旁边案几上堆了一叠内务府各处递上来的册子;宜敏正拿在手上一本本慢慢翻看;偶尔有不明之处就出声问询;束手恭立在不远处的各处管事按着顺序出列回话;直到宜敏满意点头才敢小心翼翼地退回去,然后偷偷在背地里抹汗,庆幸自己顺利过关。
也不怪内务府各处管事如此胆战心惊,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们能不能继续捧着手上饭碗的大事,自从宜敏彻底执掌宫务以来,内务府管事不再应声虫一般的角色,而是真正有了实权的肥缺,这些管事用不着再欺上瞒下地偷偷弄权了,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挥霍手中的权力使唤人,比起其他奴才自然而然有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是以谁也不愿意丢了手中的差事。
可惜皇贵妃从来不是个好糊弄的主,虽然放权放得极为爽快,制定的规矩却比原来要严格得多,规定了每一分银子都要入账,当然若是你有本事将帐做到连皇贵妃也看不出端倪的地步,那就算你有本事,可万一被查出猫腻,那么你这个管事也就做到头了,底下有的是人想要取而代之。
是以宜敏放权之后不但没有让宫务变得混乱,反而更加井井有条起来,只因比起冒险向主子钱袋子里伸手,这些奴才更重视高人一等的体面,何况只要手中有了权,何愁没人主动将银钱送上门?他们又何必冒着杀头的风险去惹主子不快呢?
宜敏细细翻阅完案几上所有册子之后,已经是日上中天了,如释重负地将最后一本册子丢在案几上,宜敏轻轻压按着自己发胀的额头,任谁连续几个时辰不停用心默算那庞大的数字都会头疼的。整个后宫人员何止数千,每月方方面面的用度更是繁琐如牛毛,亏得宜敏内力已有小成,又都是上辈子做惯了的事情,这才能一个上午就搞定所有的账册,换了其他人怕不是要十天半个月了。
宜敏看着底下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的管事,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本宫对尔等这个月的表现很是满意,有功则赏是本宫做事的原则,尔等若有何要求不妨道来,本宫自会酌情考虑。”虽然账面上微有瑕疵,但是水至清则无鱼,她也不想做一个人见人怕的主子,适当的时候也要松松手,给底下的奴才一点甜头吃,否则还有谁肯甘心为你卖命?
“奴才谢主子,这些事情都是奴才等的本份,岂有厚颜讨赏的道理?”内务府总管噶礼带头跪下行礼,话里话外都是恭敬小心,却是将宜敏的施恩不着痕迹地推了开去,他可不想这位主子将人心都拢了去,到时候他这个总管岂不是形同虚设?
宜敏美眸微垂,冷冷地睨了噶礼一眼,芊指轻敲座椅扶手,似笑非笑地道:“噶礼总管倒是个本份的,不过这话倒是有趣得很,难道噶礼总管要代表所有的管事拒了本宫的恩典?”
噶礼闻言顿时脸色一白,听这语气就知道皇贵妃定是心中不悦了,不用抬头看他也知道这位主子如今定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额头不由得冒出了冷汗,他怎么忘了面前这位从来就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掌管后宫的十来年,犯在她手里的管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个能有翻身的余地?
跪在噶礼后面的管事们纷纷用眼神凌迟着前面的背影,心中暗骂噶礼多事,谁不知道在这紫禁城里,赏也好、罚也罢,都要看主子的心情而定,没有奴才置喙的余地,何况皇贵妃是什么人?那可是言出必行、说一不二的主,既然说了会考虑众人的要求,那就绝不会信口开河,对一众奴才可谓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在场的众人虽然大小是个管事,但是试问谁没有个需要求人的时候,如今噶礼一句话把皇贵妃难得的好意顶了回去,不但可能惹得皇贵妃不悦,更是断了一些人难得的机缘,如何不遭人恨?
要知道宜敏平日里积威甚深,可不是天天发善心的主,哪有奴才敢求到她面前?如今难得她心情好,竟然有人敢扫了她的颜面,她岂能善罢甘休?就在宜敏冷笑一声,正打算发作的时候,却见尚嬷嬷匆匆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宜敏脸色微变,挥手示意尚嬷嬷站在一旁,她不再理会噶礼,只是淡淡地对众人宣布:“本宫既然开了口就不会收回,你们但有所求就报到钟粹宫大总管那里,本宫自会酌情考虑,成与不成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奴才叩谢皇贵妃娘娘恩典。”这些管事被宜敏突然其来的话砸的一阵眩晕,只觉得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他们自然不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但是一些他们看来极为难办的事情,到了皇贵妃手里简直就不值一提,得偿所愿的机会还是极大的。
就算那些本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启齿的人,如今有了皇贵妃这句话,也是喜笑颜开,明面上不能进,还不能私下里去寻钟粹宫大总管不成?顿时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所有人心里都对尚嬷嬷感激不已,简直就是及时雨阿!噶礼趁机偷偷擦了擦冷汗,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发昏了,皇贵妃可不是他能得罪的主。
宜敏冷眼看着众人迅速地退出钟粹宫,盯着噶礼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这奴才莫不是总管当久了,连自个的身份都忘了?今日敢驳了她的面子,来日还不知道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呢!别以为她不知道噶礼这奴才收了惠嫔和明珠多少好处,三阿哥保清从小养在噶礼府里,这奴才难保不会有什么别的想头,但愿这个奴才是个识相的,否则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嬷嬷,你说皇上已经进城了?”宜敏暂时抛下心中的打算,转而问起刚刚赖嬷嬷匆匆禀报的话,原来康熙已经日夜兼程赶回了京城,这会已经悄悄入宫了。
“回主子的话,奴才刚刚得到消息,说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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