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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我不往-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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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绮陡然一惊,反射性突得坐了起来,右手直接捂上耳朵,轰轰直响,神色纠结痛苦。
迷蒙着眼睛直愣愣在昏暗的烛光里,反应了好半会儿,明绮才惊觉,原来不是梦,真的有人站在她床前,瞪着两双眼睛,一眨不眨的对着自己……
“小姐,出大事儿了!”翠花性子急,瞧见明绮迷迷糊糊的醒了,却又不甚清醒,连忙凑到自家小姐跟前。
一向自喻刚睡醒片刻,智商为负数的某人,脸上犹自带着浅浅睡痕,只顺着话问道,“出什么事了?”
墨茶眼见明绮醒了,立刻忙着去点屋里的烛灯,复而又进进出出的打着洗漱的清水,翠花则忙着帮明绮拿过外身衣裳,边口中连珠炮似儿的啪啪直响,“小姐,您快洗洗去春暖阁吧,老爷老夫人和太太,小姐们都过去了,整个春暖阁现在简直闹翻了天了,听说夏姨娘身边伺候的一个婆子一个贴身丫头,当场就被老爷发落了,那硬实的板子黑乎乎的直打得她们又哭又嚎,连里衣都沾着血的崩开了……”
翠花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明绮耳边一直回响春暖阁的人被景狄发落的如何凄惨,嚎叫的怎么耍茄0甙叩哪Q嗝纯植溃胩烀挥刑街氐悖沼谑谴酉麓财锘毓┥窭吹拿麋玻崦蜃判闫拿技洌庸璧莨南词磷樱种胁煌#氏虼浠ǎ跋囊棠锓噶耸裁词拢咳堑玫妥婺刚饷创笸砩系娜チ舜号螅俊�
按照明绮的推算,自从韵绮被确定要嫁进侯府为妾起,景狄对春暖阁算是不错的,前段日子只每天去坐坐,到这些天,已然能有个两三日歇在那儿了,毕竟景狄掰着指头数数,也只有宋氏和夏姨娘能正儿八经的伺候他安歇。况且韵绮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由刚开始的萎靡不振到后来斗志昂扬的投入到待嫁大业当中,几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当然除了偶尔在府里碰见,眼高于顶兼带冷嘲热讽的刺明绮几句,赤裸裸的在月绮面前高傲的犹如花孔雀一般之外,所以,肯定是夏姨娘半夜里出了何事被景狄给正巧逮着了,现下府里三个男人都在科考,按着景狄的性子,不是了不得的大事,他也不会选在这时候发落……
翠花睡觉也一贯来的熟,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捆着她给卖了,翠花也必然不会醒,今儿还是浆洗房一贯与翠花交好又聊得来的婆子,眼瞧着春暖阁那边去的人愈发的多,明绮院子这边却没人来通知,黑漆漆的,心下不好,便急急忙忙的闯进了翠花的屋子,前前后后说了一通,又匆忙的赶去了春暖阁。
翠花一时也被惊着,匆匆套好衣裳就要奔去夏姨娘的院子去一探究竟,还是墨茶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去了明绮的屋子,又连忙吩咐底下的小丫头去春暖阁那边查探情况,是以,翠花难得知道的消息也不多,只模模糊糊从浆洗婆子那听了个大概。
不过她们出自个屋子前,也不用特意往春暖阁那边瞧,整个景府隐隐绰绰的开始亮灯,尤其是夏姨娘那边,整个灯火通明,动静大的不少府里的下人缩头缩脑的想要过去看看。在景府,景狄治家虽严,但却有一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能跌夏姨娘脸面的事儿,你只消不传出府,宋氏最好你私下嘀咕,若是能当面丢夏姨娘的份儿,那就更好了。
景狄在教育子女,治家待客上严于律已,也严于律人,单单对着夏姨娘一事,在宋氏面前没有说话的底气,一方面是景老夫人也不管这事,但说到底,当年宋氏低嫁景府,光是嫁妆庄铺,便心甘情愿的往景狄仕途上贴了不少,后来又突然春夏秋冬进门,现下宋家日渐兴旺,景狄干脆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私下再暗自贴补些夏姨娘。
府里如此动作,翠花墨茶二人再不知道是真出事儿了,也枉她们跟了明绮这么久,连忙急匆匆的奔去了小姐的屋子,是以,翠花也对春暖阁那边出了何事,不甚清楚,但她只有一个隐隐的念头,小姐被欺负的仇儿,真的是有老天来收拾她们了,看来菩萨诚不欺我……
简单洗漱之后,明绮急着步子就去了春暖阁,既然景狄已经在发落了,说明宋氏肯定到了,没有宋氏的添油加醋,景狄也不会滔天怒火至此。自个离春暖阁的距离不算近,总得能趁着景狄没封口前,了解各前因后果不是,不过,明绮暗自猜测,总不会是夏姨娘半夜私会半抓了吧?这未免也太不靠谱了些,暗自笑笑否定这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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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清明,一大早就出去祭扫去了,然后又是疯狂的堵车,堵车,堵车,诶……值得高兴的是,偶终于赶在12点前将这章发上来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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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人心魔道(1)
刚转过长廊口,堪堪稳住脚步的明绮,还没走进院子,女子清晰凄厉的叫喊声,一下接一下的撞击着明绮的耳膜,直能刺进人心底里去。春暖阁外面,三三两两的站着些府里的下人,看得出俱是匆匆起床的,有好些,衣裳边角都皱巴着。
只在院子门口,明绮便知,今日这事怕是严重了。原先府里的下人最爱私下嘀咕夏姨娘的事,左右宋氏也乐得大家这么做。但今日,景狄明显是想给府中下人一个警示,院子外围了这么些人,却大气不敢出一声,定着身子,任由女子一声连着一声的惨叫打击的自个脸色苍白,身子发抖,不消说讲闲话了,就是挪个身子,这三三两两的几处人也不敢动一下。
没过片刻,原本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厅骤停,空气中淡淡的漂着几丝血腥味,仿佛好久,静的那么死沉,又突然传来不熟悉的求饶声,叫喊声,虎虎生威的板子打在人身上的声音……众人更是惊恐异常,这么说,前面那姑娘,应是被生生给打没了。一想到这儿,明绮深深吸了口气,与身边的翠花对视一眼,沉着步子走进了院子里。
院子门虚掩着,往日里负责看门的小厮也没了踪影,刚走到夏姨娘的屋子外面,昏暗的夜色里,隐隐绰绰的着实站了不少人。
一向文人做派的景狄,喘着粗气站在屋门口,脚前有不少青瓷色的碎片,四分五裂。目光生冷狠戾的瞪着跪在前方三步之外的女子,女子的身影跪在那蜷缩成一团,微微发抖,披头散发的,脖颈边的衣角裂开好几道口子,兹出来的线头,明显就是被人生生撕开的。一瞧那衣裳颜色,明绮便知,是夏姨娘了,依偎在她身边,和夏姨娘相互搂着的,自然是韵绮,可惜,母女两人脸上都花里胡哨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夏姨娘的额头处还生生的在往外冒着血水。
明绮走进来,不着痕迹的悄悄走到月绮身边,惊讶的发现月绮竟也红了眼眶,不免不解,顺着她不时撇过去的目光看去,心中狠狠一翻,差点当场就吐了出来,只得生生忍住,连忙别向旁处。只一眼,离夏姨娘母女不远的角落旁,竟面朝下的躺着三个人,血肉模糊,面目不清,身上的布料早已被鲜血染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好几处,被打裂开的衣裳里,往外翻着撕开的肉,竟深可见骨……而另一旁,依旧是冷冽无情的板子,正让另一个姑娘,也走向这条路……
明绮心中不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那边已然断气的三人,明绮忍不出是谁了,但现下躺在那凄厉惨叫的,是夏姨娘身边的一个三等丫鬟,好像是专门给姨娘清点衣料的。
春暖阁的三等丫鬟,既不得夏姨娘的宠信,也碍宋氏的眼,左右不讨好,平日里好事轮不上,居然挨到也是头一份,那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张圆圆的脸,满是细细密密疼出的汗水,嘴唇被咬的发青发红,好像快到了极限,嗓音里的嘶吼渐渐微弱……
死死咬着唇瓣,身上的汗水一层一层的浸湿,嫩生生的手心里,明绮生生紧握着,指甲刺进皮肤,微微的往外泛血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又似乎就在一霎,棕红色的板子下,又一个花朵般年纪的姑娘没了呼吸……
“小姐,”身后的墨茶轻轻凑到明绮耳边,耳语一句,明绮僵硬的半回过身子,在墨茶无比担忧的目光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双眼发红,眼角好似快要眦裂,脸色青紫难看。她,竟然眼睁睁的,亲眼看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被打得血肉模糊,皮开肉绽,却,为了自保,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口……想到此,明绮迈步往刚向景狄方向垮了一步,求情的话还未出口,便横出一只手拉了明绮一把,对上的,是南绮微微否定的目光。执板子的两个小厮,拖着小丫鬟就丢到了角落里。景狄半天不说一句话,院子里的旁人也不敢插嘴,景老夫人站在儿子身旁,只不着痕迹的转动手中佛珠,静静的也不说话。宋氏领着两个女儿,愣愣站在一边,目光里喜悲不明,不计是谁,亲眼见着几个人惨死面前,怕也是心中不忍吧,
但,看着宋氏几人的样子,似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韵绮哭着搂抱着夏姨娘,但夏姨娘神色却仿佛死寂一般,不知是先头求过情还是自知回天无力,愣愣的任由自个缩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贱人!”景狄气不过,抖着手直指夏姨娘,滔天怒火里夹杂几丝颤抖,却决计不是疼惜,而是一种怕,一种知道之后的深深恐惧。
明绮心惊,景狄向来从曾说过如此之言,对于文人来说,这便是污秽,究竟夏姨娘是犯了何事,才能惹得景狄这般,而宋氏几人似先前已亲耳听过更厉害的,也没什么震惊。
“你说,你这贱人究竟藏了什么祸心!竟然害我景府至此,你这蛇蝎心肠的人,今日不除了你,枉我读书几十载!”景狄抖着声,就要让两个小厮拉过夏姨娘,直接将她拖到木条櫈上,韵绮扯着嗓子哭喊,自是不依,“爹,爹……你放过我娘吧,求你放过我娘吧……”
韵绮一边哭,一边死死抱住夏姨娘的身体,任由两个小厮怎么扯也不松手,韵绮毕竟是府里的小姐,两个小厮也面露为难之色。
景狄大怒,迈了两步,走到韵绮身前,亲自扯开韵绮的身子,一根根掰开握的死紧的手指,看那力道,竟一丝情面也不留。
“爹……爹……我娘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你就放过她吧,我,我求求你…求求你……”纵使韵绮平日里再诗书满腹,到了这关头,反反复复也只会说这一句。
“什么你娘!”景狄怒气更盛,扯过韵绮就丢在一旁,老夫人身边的婆子眼疾手快,扑了上来,死死拉住韵绮不让她扑到夏姨娘身边,“不懂规矩的丫头一个下人也能让你叫娘,果然当初不该让这个贱人进门,更不该让你养在她身边那么些年,什么规矩没学会,就学了一身的小人计量,养成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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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人心魔道(2)
这话着实说的有些重了,韵绮呆呆的挂着泪水,直愣愣的看向景狄,半响又哭嚎着用力挣扎起来,“爹,爹,你想想往日的情分,爹,女儿,女儿就要出嫁了,您就不能让姨娘看着女儿嫁出去吗?爹……”
景狄一愣,正要斥责出口,景老夫人先淡淡开口了,“景府向来以礼治家,若是出了那不守规矩又跌位份的,纵是不要也罢。省的日后出了事,府里的名声被坏光了去。”景老夫人说话的语调不紧不慢,复而又看向死命扯着韵绮的陈嬷嬷,“将她带下去,关在屋子里不许出来,若是再大吵大闹,我们景家,便没这个姑娘。”
韵绮这回是彻底的呆住了,景老夫人,居然,能直接狠心到当没了她这个孙女……
老夫人的意思很明白,景家的姑娘多,若是你不听话,直接对外报个病故,娘家人如此做法,不论是外面何人还是侯府,自是没话说的,彻底让刚刚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韵绮,彻底没了话头。韵绮片刻前说出那话,还指望着景狄看在她即将进侯府为妾的份上,能饶了夏姨娘,没想到,连一直都向着府里的老夫人,都完全不为动摇,姨娘,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啊……
景狄怒瞪双目,只看了夏姨娘一眼,就让两个小厮将她拖过去,夏姨娘神色木然,眼神呆滞,小厮刚拖着她走了两步,一个挣扎,力气大的让小厮措手不及,直接被她挣脱开。
夏姨娘扑到景狄的脚边,泪水好似流干了一般,已经红肿不堪的双眼里,满满都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老爷,老爷,可儿再也不敢了,不敢了,老爷,你看在可儿尽心尽力服侍你几十年的份上,你就饶了可儿吧”夏姨娘边说边哭,仰着脖子,抬头直勾勾的看向景狄,“老爷,你忘了吗?当年我刚入府的时候,还是老爷亲手帮我画眉戴簪的啊,老爷还说,可儿美的就像老爷最爱的海棠花一般,老爷啊,你说的每字每句,可儿都深深的刻在心里啊,这么多年,可儿心里虽苦,虽一直为妾,但只要想到老爷对我的好,对我的宠爱,我便是怎样都是心甘情愿的啊……”
景狄原本就要踹出去的脚,稍稍犹豫的了一下,打死了几个丫鬟婆子之后,景狄的怒气消了不少,想起这十几年来,夏姨娘也是不易,瞬间就有一丝犹豫。
站在一旁的宋氏,轻蔑的扯了扯嘴角,眼神嘲讽,也没插话。原本要被拖走的韵绮,似是受到夏姨娘的启发,哭喊着回忆过往,幼时景狄也确实最喜欢这个女儿,不论是性子模样,还是其他,早早便在夏姨娘教导下懂事的韵绮,一直是景狄的贴心小棉袄,哪怕当年是宋家亲自送与月绮的东西,若韵绮没有,景狄也会私下里再置份更好的给她,从不从有一分亏待,夏姨娘更不必说,刚进府时,也是千娇百媚又知心的人,对他着意的温柔懂事,景狄还真真付过些真心在夏姨娘身上,现下……
景狄直身站在院子里不说话,夏姨娘扑在他脚边,韵绮哭哭桑桑的,又想起还在考场中的文桐,景狄,也犹豫了。
景老夫人一言不发,停了手中的佛珠,神情淡然,看了墨玉一眼,墨玉连忙转身进了夏姨娘的屋子,不出片刻又出来了,挪步走到景狄跟前,躬身举着个铁木盒子说道,“老爷,此物该如何处置?”
景狄一看,原本稍稍平息的怒火,复而重燃,怒着声说道,“扔出去!拿到侧门外边烧掉,给我烧干净,就是点渣也不能留!”
墨玉连忙低头应,“是。”急着步子就往外边走,手里犹如拿了个烫手山芋一般。
这边厢,景狄盛怒,瞪着站在原地不动的两个小厮,“你们愣在那作甚!将这贱人拖过去,二十大板后,直接丢到庄子里去,别让我再看见!”瞬间大变将夏姨娘骂傻在原地的景狄,复而又添了句,“以后,谁都不许见她,谁都不许再求情,再多说一句,我们景家,便没这个子孙!”
话语一停,景狄再不言语,大步迈着径直走了出去,外面乌泱泱的一群人,突然见到老爷出来,忙慌不迭的一个接一个跪下来,抖着身子行礼,大气不敢出一句,只暗自心中疑惑,夏姨娘究竟是犯了何事,居然能将老爷气成这样?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春暖阁这回,怕真真是完了……
情势陡然大变,宋氏还来不及嘲讽夏姨娘韵绮的做派,又突然被景狄的决定给惊着了,复而从心底蔓出的喜悦,一点一滴的,逐渐增多,到了最后,若不是顾忌景老夫人还在场,宋氏恨不得大哭一场!压在心头十几年的大石,突然一夜之间就,没了?关键,自个可什么都没做,夏姨娘居然就要被送走了?
那边富贵养着十几年的夏姨娘,如重千斤的板子刚落下来第一下,就彻底被打蒙了,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夏姨娘哭都哭不出声,直扯着嘶哑的嗓音干嚎,韵绮一见,哭的更凶,奈何景老夫人有话在前,韵绮也只敢在原地哭,挣脱着不肯走,却也不敢再求情。
稍稍镇定下来的明绮,连着悄悄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压住自个心底翻滚的恶心,满眼望过去,这院子里的人,除了主子们带过来随身的下人和原本春暖阁的人,正儿八经的主子,却无一人再多说一句话,只俱看着夏姨娘被打得进气多出气少,慢慢的,好不容易到了二十板子,也没了声响。
景狄不在,这院子里主事的自然是老夫人,景老夫人也不含糊,多出的话一句没有,只神色淡然的吩咐陈嬷嬷带着下人将夏姨娘连夜送去郊外庄子里,拖着韵绮关进了自个的院子,然后挥挥手让其他人都各自散了回去,便没再多言,搀扶着身边的小丫头,回了仁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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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人心魔道(3)
因夜已然快要破晓,众人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两日南绮俱是与宋氏一道住着的,宋氏便携着南绮回了正院,月绮与明绮正好一路,两人并肩走着,好半响,谁都没说一句话。
“明绮,你说,夏姨娘此番是不是就回不来了?”月绮睁着圆圆的大眼睛,里面隐藏着的,是赤裸裸的恐惧。
明绮暗叹一声,月绮虽说性子娇蛮,但从小到大,这怕是第一回亲眼看到连着几个下人横死在她眼前,一下子突然也接受不了。
伸手拉过月绮的,触手冰凉,果然是被吓着了,安慰的话还未出口,便听到月绮恨恨说道,“这样也好,欺负了我娘十几年,总归是要还的,今日便得报应了。”
月绮一语,生生将明绮安慰的话憋在了嗓子眼,诶,看吧,早该知道强悍如宋氏,蛮横如月绮,自己怎么会担心她心肠软的受不了呢?“这下真真是解气了,看没了夏姨娘,韵绮还怎么翻出天,进侯府有什么了不起,日后在府里还不是要靠我娘帮村,往后,有她求我娘的时候。”
宋氏会帮村韵绮?明绮翻着眼心中摇头,她能睁只眼闭只眼的不给这个十几年视如仇敌之人的女儿使绊子,就算是大慈大悲了。
夏姨娘和秋姨娘可不同,秋姨娘就算是活着的时候,也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院子里,谨守本分,事事以宋氏为先,而夏姨娘,背地里在景狄枕头边吹得风可不在少数,近些年还因为景狄心思愈发的扑在官场上,才稍微好了些。
“我前几日听我娘和身边的嬷嬷说,她已经帮我们瞧好了亲事。”月绮横空放出一个大炸弹,直将明绮猛地劈成木头人。月绮脸色微微一红,似也知道未出嫁的姑娘说这个不太妥当,但月绮是何人,一向由着性子来,没娇柔扭捏片刻,又卯足了底气,“南绮大姐也和我说过,这些年来,你事事都让着我哄着我,相比较韵绮那个泼丫头,你也是真心待我,这回我也帮你一把,听我娘的意思,这回的亲事着实不错,日后你便有好日子过了。”
明绮暗叹,韵绮相较于你,真真是担不上泼丫头之名,心中计较一番,月绮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亲事定了,却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想必……思量着问出口,“你,夫人给你定的亲事,必然不错吧。”
月绮话语里带着几分骄傲,挺了挺胸膛,我娘说“自不会像韵绮一般去高门大户做妾的,定不比她差。”
宋氏这话就颇有几分意思了,很可能,月绮也是高嫁,虽门楣上比不了安平侯府,但一个是正室夫人,一个是妾室姨娘,自然也不可相提并论,不过,按照月绮的性子,明绮仍然觉得她低嫁反而好些,到时在婆家稍有不如意,娘家还能趾高气昂的去帮她出出气,若是门户高了,景狄的官职恐怕还真够不上。
不过,明绮能想到,********扑在女儿身上的宋氏自然也能想到这层,但,仍然觉着亲事不错,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只消想想京中适龄又符合条件的,月绮将来必是要与京城宋青大人家的嫡子定亲事了。
那,自己呢?明绮疑惑的一想,复而又打消了年头,景文世在给明绮的回信里已经清楚明白的提到了,明绮的婚事,他曾经旁敲侧击的向景狄问过,看景狄的意思,目前并没有“卖女求荣”的打算,且掰着指头算算日子,至少得等到景文世考评结果下来,到时,他便能提前回京,且在府里说话的分量更足些,想到她哥哥在信里的一句话,明绮便觉着心中妥帖温暖了不少,“我的妹妹,不过了我这一关,凡夫俗子自不能瞧上眼的。”……
“你不好奇娘给你说的亲事?”月绮见明绮发呆,忙不迭的问道。
明绮想想,若自己表现的无所谓,反而要让这个娇小姐纠缠不休,便应和着说道,“自是好奇的,不过,不好意思问出口罢了。”
月绮听完,得意的笑笑,“那你便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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