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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我不往-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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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明,面上笑呵呵的,心里还是直接在你身上画了个大大的“死”字。
最关键的,两人都不愿意成家。
古谓还能天降大运,遇上个死缠烂打,几乎是用铁杵磨成绣花针的功力来缠着自己的岳青衣,那秦明呢?难道也要指望在中年时,再遇到一个岳青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以,从秦明能议亲那天起,岳青衣也就是古夫人,几乎是明里暗里,正的反的,用尽一切办法,帮他寻找合适的对象。只可惜,寻寻觅觅了几年,到现在,秦明依旧是孤身一人,当然,这其中,秦明自己的“功劳”实在是功不可没。一个完全不想成亲生子的绝顶天才,总是有各种方法来让对方不满意的。
终于,一向脾气奔放又暴躁的古夫人将耐心完全耗尽,她放弃了闻言软语的劝慰,而是直接使用了狮吼功,还是绵延不绝的狮吼功。每次只要见到这个她疼到心眼里的小子,就会一直念念不休的吼着让他成亲,一遍不管用,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总之,一度严重到秦明自己居住的府里,赵延南的侯府,古谓大人府上,只要是秦明熟识的人家,在古夫人的授意之下,连下人们遇见了秦明,都会强憋着笑意说一句,“秦大人,您今日想成亲吗?”
烦不胜烦的秦明,一个头两个大,虽然空有一肚子的阴谋诡计,但岳青衣是他最敬重最爱戴的师母,那些计量都是对旁人用的,师母,他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的,况且,还有他师父这个“老奸巨猾”的人在。可惜,他不知道,早将他性子看透的师父,在岳青衣这一计策上,功不可没。
演变到后来,岳青衣甚至将逼婚这件事当成了人生中的一大乐趣,每每看到秦明抱头鼠窜的样子,就乐得几天合不拢嘴,一个敢主动追求比自己大几十岁的女人,性情该是多么,不走正道。是以,每回岳青衣来京城,总要上演一次逼婚戏码,众人看的乐呵,却是秦明最大的噩梦。
只要一想到岳青衣的神情,秦明就浑身一抖,心有余悸,不自在的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换的比六月的天还快,突然,灵光一闪,要说,聪明的人总是思维转的更快些的,“侯爷,你说如果我去景家向他家二小姐提请,景狄会不会忙不迭的答应?”
赵延南一听,下笔凌厉的字体不偏不倚,依旧没有抬头,只不咸不淡的说了句,“目前来说,景狄看不上你的,他自己身为文官,不会再想联上一家文官。端看他给景文青挑的岳家就能知道,况且,对于这种文人来说,你虽然不错,可惜家世不够渊源。”
秦明得意的笑了笑,自是不会被赵延南两句话给刺回去,“那倒也是,不过,若是我言明师父其实就是我叔父呢,你说景狄会不会心动?”
古谓与秦明是有血缘关系一事,整个朝廷里知道的人不超过一个手数,而且血缘关系还十分亲密,不过这其中牵扯到一件前尘秘辛,外人自然不会知道。
赵延南终于停下笔头,拿起奏折看了两眼,十分满意,当然,没有错过秦明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却依旧不紧不慢的,缓缓说道,“你自己要去景家提亲,我没意见,不过,古夫人应该会很高兴的,我估摸十天吧,不,有可能是五天之内,为避免你反悔,你的洞房花烛夜就会来临了。你若是真想成亲,我不介意帮你写封信给古夫人,反正,”赵延南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将写好的奏折放进书房百宝阁子里,不急不缓的接上话头,“古夫人进京眼瞧着也就是几天之内的事,说不定她一拍板,直接就能进京赶上你喜宴了。”
秦明一肚子的话被堵在嗓子眼,上不上,下也下不来,只恨恨眯着眼紧盯着好友,咬牙切齿的从唇缝里冒了一句,“你。厉害。”
赵延南不置可否,抽出昨天关口快马送过来的军营情报,细细看了起来,没有再理睬正暗自在原位上,内心波涛汹涌又苦不堪言的某人……
赵延南说的没错,明绮怎么会委屈了自己,此刻,她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温暖舒服的g上,十分享受的眯着眼,惬意的在那神游。屋子里翠花和墨茶收拾好服饰自家小姐吃过的碗筷杯碟,将今儿宫里赏下的东西放好,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因为宋氏的嘱咐,明绮只在去了正院之后,又去了一趟仁寿堂,就回了自己院子里,晚饭时,也没有去前院。明绮刚回府时的脸色不管是正院里的人,还是景老夫人都是瞧见的,俱都以为她在皇宫里是受了大累的,景狄那儿,也派身边的小厮过来看望了她一番,嘱咐她好生在院子里休息。
这一天下来,明绮真心是觉得累着慌,此刻能不用再戴上面具去装模作样,真真是再快活不过的事儿了,不过,在仁寿堂之时,景老夫人似乎是话中有话,明绮一早就觉得,景老夫人才是这景府后宅里,最深不可测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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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心感谢订阅的亲们~~~~不然,要不你们点个番外我来写写?其实我真的有几个人的番外,好想写啊…………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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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韵绮与侯府(3)
景老夫人已然年纪不轻,早些年相公早逝,这么多年以来,独自一人扛着景家,操心儿子的婚事嫁娶,忧心景狄的读书前途,管理府中一切大小事务,只在宋氏进门几年后才稍许好些。辛苦了小半辈子,到了老了,身体就有些吃不消,尤其是近几年,会反反复复的犯病,大夫查来查去也就是操心过度,劳累所致。
前段日子因为景文青等三人高中的事情,老夫人一时高兴,身子确实好了不少,最近这几日,又开始隐隐犯病,整日都躺在chuang上休息,府里人一概不必要的请安都被免了。
今儿老夫人身边的陈嬷嬷却亲自传话给宋氏,说是让明绮回府见完宋氏后,去一趟仁寿堂。
仁寿堂虽然是景府地位最尊崇的地方,却没有等同的热闹繁荣,却依旧是一副冷冷清清,不问俗物的样子,院子里的下人走路都仿若飘着一般,轻手轻脚的,十分谨慎少言。陈嬷嬷引明绮进里屋的时候,老夫人正躺在榻上闭着眼休憩,屋里角落处焚着一炉清香,但因为老夫人屋子里有常年设了一佛龛,那股与寺庙里隐隐相似的香味几乎完全盖过了屋角的那一炉香,老夫人信佛几乎是全府人都知道的事。
明绮站在榻前五步之遥,立定身形,微低着头,陈嬷嬷上前走到榻边,轻声在老夫人耳旁说了两句,景老夫人“嗯”了一声,原本闭着的眼缓缓睁开,让陈嬷嬷扶着她坐了起来,在身后放了个软垫子靠着。
“来了……”景老夫人的声音好似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一般,隐隐的含着嘶哑,特殊的,老夫人的眼神却一直清晰明亮,甚至是隐隐的锐利,完全没有受到身体上不便的影响。
“明绮见过祖母。”在景老夫人面前,明绮一直秉承寡言少行的原则。这个老人,身体不便却心思活络的可怕,且明绮观察多年,景老夫人几乎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角色,就算是亲生儿子景狄,老夫人也是该骂骂,该冷脸就冷下脸,也不见她与谁多亲热。
景老夫人示意明绮起身,不过因着身子没有力道。抬起的手臂只举了小半高。就放了下来。“人老了。力气不行了,你坐下吧,站在那我瞧着也不方便。”
“祖母说的哪儿话,只是春日里气候的原因。等过些时候,祖母好好养养,自然又是康健的。”明绮应了一句,就近坐在离榻不远处一排三张椅子的右手第一个上,只坐了小半个椅面,双膝并拢,两手交叠置于腹前,裙摆的流苏边晃动了两下,便静静垂了下来。
“呵。我自个的身子骨,自个还是清楚的,大夫来来回回看了那么多,药方开了都快一沓子了,该没力气的时候还是没力气。一旦犯起病来,身子又虚弱的厉害。指不定哪回就晕过去醒不来了,现在多清醒上一天也是老天爷的宽限”。
老夫人这话就说的十分严重了,明绮根本来不及思考她为何突然这般,只得急着应道,“祖母可千万别这么说,祖母为了景家辛苦了这么多年,如今爹和哥哥们眼看着都是仕途顺遂的,景家繁荣有大望,正是要伺候祖母享福的时候,祖母定要好好将养身子,日后瞧着我们府里一日比一日的好,祖母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人,况且府里也离不开祖母,祖母可是和爹一样,是家里的主心骨,遇上大事,还得祖母拿主意呢。”
景老夫人听完,嘴角边泛起了一丝笑意,轻摇了摇头。“往后府里还是要靠你们这一辈的,我经了大半辈子的人和事,很多都看透了,身体如今这般模样,也不强求,有些事强求不来,只能顺其自然。只要府里的哥儿姐儿们都好好地,也就不枉我这些年的辛苦。”
明绮暗自奇怪,这景老夫人今日真是十分不对头,一向神情严肃刻板的人,居然也对着她笑了,还说些根本不不知何意的话。明绮听着,也只得继续劝慰,“无论怎么说,祖母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养。”
老夫人沉吟了一会,突然开口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孩子,我瞧着你们几个小的一点点长大,你什么秉性,祖母还是心里清楚的。”
明绮心中一惑,完全不明白景老夫人此话何意,只静静坐着,继续听她说下去。
“要说你们这一辈,虽然不是我亲自养着长大的,但也是日日瞧着,看着的,各自心里有些什么心思打算,我虽猜不到全部,但也能估个大概。”景老夫人略略一顿,继续说道,“你们爹虽然只是一从四品文官,但我们景家向来文风凛然,几代从文官清流,莫不是读书之人,在读书人里的名声威望虽比不上青州宋氏,但也是有些名头的。不论你们将来如何,都是从这府里出去的人,代表的,自然也是景府的兴衰利益,你可明白?”
明绮眼神清亮,定声说道,“明绮明白,将来不论我们如何,都是家里的人,必永不忘记,自当谨言慎行,守礼为人。”
景老夫人微微一愣,定了半响,继续说道,“其实不只是如此,男儿家还能建功立业,除了祖上福荫之外,凭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名堂,但是女儿家就不一样了,常年养在深闺里,十几年生活的地方都是娘家,不论日后能有个什么样的夫家,娘家都是她最大的依靠,反之而言,出阁的小姐哪怕在夫家再受宠,最大的依靠还是娘家人,自古秦晋之好,本就是两姓之间的结合。”
明绮现在隐约能猜到景老夫人这样兜了一个圈子的用意,但奈何,给出那样的承诺,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有些东西,不是轻易就能说出口的。
“明绮丫头,你对秋姨娘还有印象吗?”景老夫人见明绮沉默着不应,淡淡开口问道,却又是换了个让明绮摸不着头脑的话题。
明绮定定思索,不知该作何回答,只能简单说了一句,“姨娘不在的时候,明绮年纪尚小,隐约是有些印象,但却又不真切,有时也不知道是小时的梦境还是真实发生的事。”
老夫人轻叹息了一声,安慰道,“想必你那时也年纪太小了些,记不真切也是常理,不过,总归是生你一场,总于你是有恩的。”停了一下,景老夫人问道“你可知其实当年秋姨娘进府里还是我亲自做主的?”
明绮一愣,她只听说秋姨娘当年是宋氏陪嫁过来的丫头,后来被抬了姨娘,生下明绮和景文世兄妹俩,景老夫人亲自做主一事,她还真是从未听说过。
“当年我去青州相看景狄他媳妇的时候,正好遇见过秋姨娘,那时还在宋府后院里当小丫鬟,人性子柔弱,模样好看周正,偏在府里也没个依靠,虽然宋家家风不错,但那么偌大的一个氏族,自然有管不到的地方。”
景老夫人似是陷入了当年的回忆里,声音幽幽然然的,明绮听着虚的慌,其实她明白景老夫人的意思,秋姨娘定是在宋家被欺负了,但是因为府里的下人都是家生奴才,有父母兄长依靠,又几代在宋家,自然不是秋姨娘一个半路进来的小孤女能比的。但,不是还有宋大夫人在吗?
“我知道你会疑惑,宋重媳妇儿难道不会帮秋姨娘吗?”景老夫人似是看穿明绮的心理活动,毫不见惊慌,一阵见血的点明,“但你要明白,宋重媳妇儿当年也只是个年轻媳妇,能管到的事不多,况且有些人她也是管不到的。”
明绮心中一愣,一个人影渐渐浮上了心头,果然……
“当年我去的时候,宋家三房老太爷已经有打算收秋姨娘进房了。”
宋家三房老太爷,是与宋家族长平辈的人,年纪比秋姨娘翻上一辈都不止,况且三太爷的房里乌烟瘴气的,正妻又泼辣凶悍异常,自不会是好去处。
景老夫人没有强迫明绮说话,只自顾自的继续回忆,“我碰着了一回秋姨娘被欺负,顺手就救了她一回,后来,宋重那小子亲自求到我面前,让我将秋姨娘带回景家。宋家老三看中的人,我没有些明面上的理由,怎么能带的回来,于是秋姨娘便成了景狄媳妇陪嫁过来的丫头。”
景老夫人幽幽的说完,明绮心中不停思索,她知道,景老夫人定没有完全说实话,有些细节,肯定是不对的,但,大致上是不会有假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宋氏与宋重还有宋大夫人少了亲兄妹之间的亲密,秋姨娘刚被纳进房里的时候,乖巧柔弱的性子还是很受了景狄一段时间的宠爱的,自然会冷落正房,况且,秋姨娘还生出了一儿一女。
一时之间,景老夫人说完,明绮沉默的边思索,边注意着老夫人,她不知道景老夫人接下来要说什么,只好静观其变,随机应变。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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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韵绮与侯府(4)
仿佛幽长的沉默横亘于两人之间,又似是一瞬间的事,景老夫人的神色暗暗,抿着嘴唇不说话,只定定看着明绮微低下去的脸蛋。
明绮能理解景老夫人说这番话的意图,但她不理解为何景老夫人会认为自己有这种能力,只是,今日明绮不给出点景老夫人想要的东西,她是不会停止的。“祖母,明绮自幼长于这府邸,又深受府里多年养育教导之恩,日后若有能帮扶之处,必定尽力而为之。”
难得的,景老夫人似是一直吊着的那口气,隐隐松了下来,紧绷的脸颊上浮现了些许满意,“亲人之间自是要互相帮忖的,一笔写不出两个景字,日后府里的尊荣富贵还是要靠你们小辈的。”
景老夫人说完,轻喘了两声,说了这么久的话,景老夫人耗费了不少心神,脸色间苍白的近乎发青是骗不了人的。明绮一瞧,自然知道老夫人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连忙乖觉的行礼问安,请祖母好生休养,自个就先回院子了。
明绮一走,陈嬷嬷过了会就进了里屋,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水。
“送出院子了?”景老夫人闭着眼靠在那儿,听到脚步声,知是陈嬷嬷进来,也没睁开眼看上一眼,只淡淡问道。
“是,送回去了。不过,看明绮小姐的脸色倒是正常的很,也没问什么。”陈嬷嬷恭敬非常的答道。躬身将汤药放在一旁的小几子上,打算在老夫人身前布置上一个小木桌,服侍老夫人喝药,不过被景老夫人摆摆手拒绝了,似是不急着喝药的意思。
“不用忙活了,我的病是心结,这些药喝不好的。”
陈嬷嬷一听,脸色陷入沉痛,声音微抖,“老夫人。您自个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景老夫人似是已经听多了这样的话,立刻挥手打断,不让陈嬷嬷再说下去,“行了,你放心,这府里一家老小都还没定下来呢,况且庄子里最近也不安生,那些人是瞧着我病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我不尽心收拾了他们。也咽不下去这口气。往后被官府知道连累了狄哥儿官途。我可就成了景氏一族的罪人。”
陈嬷嬷瞧着老夫人泛白发青的脸色,和虚弱无力的样子,忍不住的哽咽,“小姐。您都为景家辛苦一辈子了,您也该好好想想自己,想想老爷。”
陈嬷嬷是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陪在她身边几十年,两人间的情分自不是旁人可比的,甚至,陈嬷嬷知道的事比景狄还要多上许多,一时激动,叫了多年的称呼脱口而出
“你也别难过。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事,菩萨怪罪一千次,一万次也是我受着。我可不会在这时候放手不管,至少五年,五年之内我还得撑着我这把骨头。”老夫人说完,陈嬷嬷心中难过万分,但她自小就陪在景老夫人身边,这几十年来,小姐说一不二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有些话也只有她敢问。“老夫人,您今儿为什么要对明绮小姐说那番话,庄子里的人不是回消息了吗?她只是去了一趟楚妃娘娘的秀丽宫,并没有受到别人召见,您,还是不放心吗?”
陈嬷嬷觉得景老夫人让明绮来仁寿堂的缘由,一方面是看中明绮的未来,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官家里的人在调查景府。这是最可能的解释,不过,老夫人倒是问了另外一句,“你觉得明绮那孩子,如何?”
陈嬷嬷认真想了想,“自是孝顺聪慧的。”
景老夫人轻笑了一声,语气低低,“你都跟了我多少年了,还打这个马虎眼,我知道你也觉着那孩子不错……”景老夫人突然轻声咳了两下,陈嬷嬷连忙递了一条帕子过去。“我冷眼瞧着这么多年,那丫头不声不响的出落到现在,不显山不露水,可该她的从没少过一样,不仅青州那边看中她,连襄阳侯府那边也处的好,前些日子我那老姐妹从青州来的信你也不是没看到,就差没直接说要替她那全家宝贝的孙儿来提亲了,诶,真真是孽债啊,也不知当初让秋姨娘剩下这兄妹俩是对,还是不对。”
“老爷不是不同意明绮小姐和行然少爷的婚事吗?”陈嬷嬷接了一句。
老夫人捂着帕子,又轻咳了几声,嗓子眼里堵的难受,不免脸色涨得难看了些,不过,她也没在意这个,“是啊,摆在毅然高中前,兴许他还看得上,现在景家和宋家完全就是一条船上的,他倒是宁愿明绮去联别家。”
“可我瞧着,宋行然少爷也是很不错的,日后定有大前途。”
呵,老夫人一声轻笑脱口而出,“狄哥儿是你看着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性子,眼下联姻户部尚书家的嫡亲儿子自是更好的,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宋家摘干净了,就算宋行然再好,他哪会愿意浪费那机会。”
陈嬷嬷不免也跟着叹了一声。
“怎么,你可惜那孩子?”老夫人一问,陈嬷嬷自然知道她说的是明绮,认真想了想,回道,“奴婢看着明绮小姐是个极重情的,这几年,宋行然少爷听说也对她颇为不错,宋大夫人又喜欢她,这回突然换到张家,也不知明绮小姐能不能割舍的下,诶……说到底,明绮小姐是个心善的,奴婢瞧着也真觉得可惜。”
老夫人闭了会眼,缓缓抬起有些枯黄皮皱的双手,在额头上慢慢揉了几圈,方才说道,“性子模样都是出挑的,可惜了,没有托生在正房肚子里。”
顿了半响,老夫人继续说道,“所以,今儿我才会逼着她说出那番话。对明绮丫头那样骨子里最重情的人,一旦当面说出口的话,他们日后就定能做到,既然她将来有大出息的可能,我现在就得提前做准备,不管怎么说,只要能让景家多繁荣一分,我便要多考虑一分,更要多做上一分。况且……明绮丫头不行,还有文世,我估摸着,这满府里能拿捏住他的,恐怕也只有他这个亲妹妹了。”
陈嬷嬷静默的点点头,只是看到自家小姐躺在榻子上,虚弱无力又忧心忡忡的样子,眉间紧锁,面色泛青,全然不似当年那个才名冠绝京城,引得无数优秀男儿争相追捧的灵动少女时,心中黯然不已……
时光飞逝,春意渐散,京城外河边那一排排垂柳慢慢抽出新芽,仿若妖娆的小姑娘一般,正是含苞欲放的羞涩年岁。京城里这两月发生了几件大事,首先是张之庆弹劾魏党私自占地圈地,驱赶百姓,得之不成,便对百姓痛下杀手,至数千人流离失所。魏党和新贵在朝廷上吵得不可开交,双方大都是武将出身,脾性急躁,脸红脖子粗不说,还差点大打出手。
而文官清流们则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显然,这就是两方势力在借机相斗,与他们无关。可惜,皇帝并不是这么打算的,除有司衙门负责此案之外,命文官清流中的代表,礼部尚书宋青协助查案。而最后的结局是,魏党在兵部痛失之后,又损失一名中流砥柱般的大员。据景文世给明绮的信中估摸,魏党恐要被逼急来个狗跳墙的大动作了。
其次,万千尊贵的襄阳侯府嫡小姐被正式下旨赐婚于忠勇伯陆家长子陆博远,京城中羡慕陆家的有,叹息的有,因为传闻楚家虽然大富大贵,几乎有公侯之首的势头,但可惜,楚家的这位嫡出小姐,性子豪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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