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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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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在刘知远起兵太原,要向百姓征收重税时规劝,“方今起事、号为义兵、民未知惠而先夺其财、殆非新天子所以救民之意也。今后宫所有、请悉出之、虽其不足、士亦不以为怨也。”

    刘知远采纳了,获得军民拥护,成就了帝业。

    也曾在隐帝刘承佑要杀死顾命大臣杨邠和史弘肇时劝告:“此大事也,当与宰相议之。”

    刘承佑不听,四顾命一下少了三。

    最后在隐帝刘承佑又准备要谋害郭威时再劝:“郭威本吾家人、非其危疑、何肯至此!今若按兵无动,以诏谕威,威必有说,则君臣之际,庶几尚全。”

    刘承佑还是不听,千秋帝业一朝亡。

    或许正是少年时的贫困艰苦,造成了刘承佑孤僻、自卑、以及心胸狭窄的性子,为悲剧埋下伏笔。

    然而,一切远故了……

    刘承钧的这一身孝,就是在城头上当着众将士的面新扎上的。

    面对值守岗位,纷纷扭头对他行注目礼的三军将士,刘承钧悲声道;“国仇家恨,全赖诸君……

    逆周兵临城下,致使我大汉境内家园尽毁,数十万百姓家破人亡,此仇不共戴天。

    如今,大辽援兵已经抵临忻州,不日就到晋阳,破敌指日可待,还望诸君坚守阵地,勠力同心,共御外敌。”

    刘承钧声泪俱下的说完,躬身行礼。

    汉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礼给懵住了,一个个木然不动,时间在这刹那间忽然就静止了。

    不远处的一位年青将领倏的拨剑出鞘,一敲盾牌,振臂高呼:“护国卫家,与城同休!”

    三军这才醒悟过来,异口同声的高喝:“护国卫家,与城同休……”

    “护国卫家,与城同休……”

    高昂的声音在那将领的带领下连喊三遍,声震霄汉。

    刘承钧感激的看了一眼这位年青的将领,见其年纪不过二十来岁,长的虎背猿腰,稳重如山,觉着面熟,一时又想不起名字,便上前两步问道:“不知这位将军高姓大名?”

    “末将保卫指挥使杨业,拜见主公。”
………………………………

025:书生不足以为谋

    “将军。”

    秦越把自己的车一横,牢牢的将对方的老帅给封死。

    对手看看死棋,无耐的道:“胡搅蛮缠,好好的风雅之事被你搞的如蛮夫打架。”

    秦越闷声道:“我本来就是一介武夫,蛮横冲撞才是本色,还来不来?”

    “再来一局。”

    与他下棋的是通事舍人郑好谦,其人清瘦,微须,性子绵和。下棋尤如温吞水,不急不燥,也少有怪招,喜欢步步为营慢慢来。

    秦越棋力不如他,连输几盘后被他发现对方性子绵,爱惜羽毛,遇上对子就舍不得了,秦越就攻其这一点,有机会就摆开你死我活的架势,逼的对方出昏招,倒也时常有赢面二三。

    郭荣放下九五至尊的皇帝架子,一顿饱饭把秦越和甲寅吃的感激涕零,但没有收回对他们的处罚,依旧在草料场干苦力。

    秦越也知道圣上出口成宪,哪能早令夕改,是以踏踏实实的留在草料场中。

    结果看到一个比他更憋气的倒霉家伙——通事舍人郑好谦。

    皇帝的秘书班子重要成员发配在这管料场。

    郑好谦虽说倒霉,但毕竟官身还在,总不用干体力活,闲着无聊只把一副象棋自攻自守。

    有了秦越这个棋友后,日子总过的快活一些了,两人有空就是下棋,没空挤个空也下棋,反正切料草这种粗活,甲寅一人可以顶仨,秦越有的是空余时间。

    一连过去三四天,混的熟了,秦越也就明白了这家伙为何被贬了。

    却原来大军初发之时,控鹤都指挥使赵晁对郭荣轻兵冒进的战法很不以为然,曾私下里与郑好谦说汉军与辽国联军势大,我军该聚集重兵稳步进攻才是。郑好谦以为有道理,便向圣上进言了。

    哪知郭荣勃然大怒,当即将赵晁解职下狱,郑好谦自然跟着倒霉,虽说未罢职,但贬到了草料场看守草料。

    呵!

    下棋之际总会说些闲话,大抵也都是天下大势,民生经济之类。

    郑好谦是典型的文人,好为人师,好发表观点,只要问题问的恰当,挠着痒处,就无所谓是否机密了,倒是让秦越大涨知识,对社会环境国家大事都有了比较好的了解。

    草料出的多进的少,一堆堆的空了,郭荣亲口说的三天就有新粮草到,倒是到了一些,但是杯水车薪,甲寅勤快了几天就无活可干了,没事就蹲在边上看下棋。

    “郑舍人,我早上看到一个穿紫袍的死人用车拉出去了,他们说是王得中,是北汉那边的大官,他怎么死在我们军营里?”

    郑好谦手一抖,握在手里把玩的棋子散在地上,捡起来后就连出昏招,完全不在状态。

    “怎么了,郑舍人?”

    “唉。”郑好谦摇摇头,怔了半晌,方自嘲的笑道:“看来某这通事舍人快要当到头了。”

    秦越讶道:“这却不知何故?”

    “你看到的那王得中,本是有名的大儒,虽在伪汉为官,但圣上颇为敬重,前日还赐紫袍玉带,想劝其归心……”

    “那今日为何硬梆梆的了?”

    “因为他瞒了辽军来援的情况,我朝猛将史彦超当场阵亡,圣上一迁怒,就成了这结果。唉……”

    秦越放下手中的棋子,问:“他死他的,你忧心啥?”

    郑好谦苦笑道:“前线若是顺利,圣上高兴,某回京后还能顺利当差,如今粮草不足,敌军又增援兵,这晋阳城可能难以攻下了。大军要是无功而返,某就是下一个出气桶了。”

    秦越道:“郑舍人多虑了,你是通事舍人,进言献策是本份,何必为此忧心,你看你虽在这里,也是悠闲的很呐,俸禄一文也不少。”

    郑好谦摇摇头,道:“唉,通事舍人一职,足有十六人之多,多某一个不多,少某一个不少,可某却还有一大家子要养,若是罢职为民,实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秦越这几天与其接触多了,知其过的节简,里面的单衣都打了好几个补丁,为人也是温和老实的书呆子一个。有些不忍心他的愁眉苦脸,想了想,道:

    “郑舍人既然是因为谏言而忧心,不如再次谏言以固圣心,总比在这干着急的好。”

    “某倒是想呀,可眼下也无言可谏,无策可献。”

    秦越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请郑舍人指教。”

    “请讲。”

    “这一仗才开打没多久,为什么就出现粮草不济的情况了?”

    郑好谦长叹一口气道:“中原饱受战火蹂躏,民生苦不堪言,这两年才稍微好一点,早几年一出京郊,触眼所见,鱼烂鸟散,人烟断绝,田地荒芜,荆榛蔽野,易子而食都成常态,哪还有粮草供输大军。”

    “你看汉唐之际,一出兵就是十数万,还可以远征千里,只如今,出兵三五万在家门口打仗都打不动,无它,缺粮,缺钱,缺人呐。”

    “既然粮草如此不济,那不如劝圣上退兵……”

    郑好谦吓的一哆嗦,本就少的胡子被他硬生生扯下来三五根,惧道:“此事不可乱言,已有许多节帅提过,都被圣上强行否决了。”

    秦越挠挠头,心想就你这绵软性子,是怎么混到通事舍人这职务上的,一点魄力和担当也没有,就因为许多节帅都提过了,说明退兵思路有其正确性。当下道:“那就当我没说过。”

    秦越不说了,郑好谦却又急了,又想伸手来抓他,一脸忧急之色。

    “你且说来听听。”

    “那郑舍人先说说,节帅们是因为什么而劝圣上退兵的?”

    “军粮不济,城坚难攻。”

    秦越笑道:“如今其实是骑虎难下的局面,就事论事恐怕很难有说服力,不过我们换个思维,来个语不惊人誓不休。”

    可能事不关己不需承担责任,又可能旁观者清的缘故,秦越为郑好谦出起计谋来天马行空,直说的郑好谦眼里异彩连连。

    可惜书生不足以为谋,秦越为郑好谦出了个点子,结果这家伙转眼就把自己给卖了。就冲来传召的宦官那一脸死气活样,秦越知道若不是自己在圣上眼里挂了号,一个“妄议国政”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秦越老老实实的向郭荣行礼拜见。

    郭荣一边批折子,一边问话:“说说,你哪来的胆子敢恿耸他人上书劝朕收兵?”

    秦越低头想了想,不是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么,且试试吧,“回禀圣上,这胆子是圣上给的。”

    “哦?”

    “圣上励精图治,天下臣民都看在眼里,那么,一切有利于国家的事情,作为臣下能想到的,都该想办法上奏,以供参考。”

    郭荣微微颌首,搁下手中毛笔,将身子斜靠椅背上,说道:“郑卿折子里说的极为简略,你再说说。”

    “是。”秦越回道:“能不能先让臣看一下郑舍人的折子,臣虽有建言,但却不知折子如何写的。”

    郭荣微一示意,就有宦官在案桌上找出一封折子,捧着过来。

    秦越接过一看,就想骂娘了,写个关键理由就行的事情,偏要卖弄文采,上至三皇,下至五帝的好说一通,又人云也云的加上粮草,士气等问题,关键的东西却写的似是而非……

    最后还好心的提了自己的名字。咳,这个郑好谦呐,果然人如其名,谦到头了,怪不得圣上只召见了自己。
………………………………

026:君前奏对

    得益于从小跟着师父云游天下,秦越比一般人都要见多识广。

    他靠着自己的见识和锐气,为郑好谦出了个点子,给果成了他到君前奏对。

    眼前的可是大周的一国之君,也不是那日的吃饭场合,这是真正的君前奏对,说话可不能信口开河。

    秦越想了想道:“回禀圣上,臣所关心的,与郑舍人的其实大有不同,不知这里可有疆域图,臣可以更好的解说。”

    郭荣指指墙上,秦越见也只是一些粗略的线条,标着地名,与郑好谦画在地上的地图相比,也好不到哪去。

    当下走过去道:“建议退兵,不是晋阳攻不下,而是攻下不划算。臣对战争的理解是,战争就好比做买卖,赔本的生意不能干。”

    “哦?”

    郭荣有兴趣了,他本是商贾起家,于买卖上最是精通,不过把战争与做买卖相提并论,却是第一次听到。

    “圣上请看,北汉的位置夹在我大周与辽国之间,有它存在,对于目前的我大周来说,好处有三:一来它是我国的一道屏障,和辽国之间有一个良好的缓冲地,缩短了防御面积。

    二是北汉的存在,可以进一步麻痹辽国各族,以为我大周不足惧,可以放开享乐与内斗,臣听说他们部族内部乱的很。不过从前次高平之战我军大胜可以看出,辽国大军按兵不动最后退却的做法,足以说明此时的辽国大汗并没有多大的进取心。

    三是北汉很穷,我军打下晋阳,听说最少要休养生息三年以上才行,而且还要在这屯驻大军,所以,这是项很不划算的买卖。”

    “另外,我军攻打晋阳,所征民夫数万,这些都是强健的劳动力,时间久了,难免要误农时……”

    郭荣静静的听了,良久嘲笑道:“依你这么说,以后都不用打仗了,如今中原百业待兴,难道朕就只能按兵不动,休养生息,然后等着别人来进攻?”

    “不,越穷越要打。”

    秦越肯定的答道:“只不过我们该攻打富裕之地,以战养战,一来练兵,二来积蓄财富,三来御敌于国门外……”

    郭荣猛的站起,眼里精芒如电。“如你所说,我军该攻打哪里为好?”

    “西蜀或是南唐,这两地都富,打赢了就有缴获。”

    郭荣低头踱着方步,足足走了一注香时间方问道:“若是二选一呢?”

    “蜀。”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为何是蜀?”

    秦越答道:“可以先拿下秦凤路,西蜀占了秦凤路,就好比扼住了我大周的咽喉,要是拿下秦凤路,和西域通商就方便了。”

    因着是为郑好谦出谋画策的,所以在为他出主意的同时,他也旁敲侧击因势诱导的从郑舍人嘴里得出了许多有用的资讯,所以这时侃侃而谈,也算是言之有物了。

    秦越知道郭荣会攻蜀的,因为国内的民生经济实在是太差了,堂堂禁军都只能穿草鞋上阵,这不是打脸的问题,而是致命的经济危机。

    如今的大周急需要财富资源来促进生产,改善民生。

    蜀地十多年没有打过仗,益州富的流油,那里的繁华,秦越可是享受过的,正如诗中所云“九天开出一益都,万户千门入画图”。

    不打蜀,却和穷汉较劲,怎么看怎么亏。

    郭荣在疆域图前一言不发的站了好长时间,他能站的住,秦越可站不住了,却又不好坐下,只好双脚一松一紧的轻微活动着。

    “你先下去吧,明日起,在朕身边侍卫。”

    “啊?这个,这个……”

    郭荣看了看他,皱了皱眉头。

    秦越心想,这关系前途的事,还是赶紧说明白的好,否则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当下也不顾郭荣的脸色,道:“回禀圣上,臣老走神,干不好侍卫之职,能不能……”

    伴君如伴虎,秦越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在郭荣面前如鱼得水,自己也受不了这样的约束。当兵三月,这日子就比三年还长,他可不想今后天天四更起床去当人桩子。

    所以秦越就想跟郭荣谈谈条件,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辞职”二字说出来,却见郭荣笑了,他以为他是个楞头青,又想着就这样调到身边也有些不妥当,便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秦越不明所以,有些忐忑的退了下去。

    郭荣眼看着秦越退下,没有看到慌张与急促,他的心里就更满意了,扭头问伺立一旁的张永德,“这小子不错,抱一,你看着历练历练。”

    殿前司都指挥使张永德一直没有说话,如今见问,忙道:“秦越本隶属虎捷左厢第九营,充散员班直也不过是战时临机安排,不如放归虎捷军,但如今虎捷军徒有建制,兵员不满,否则第九营尚有虞候一职空缺。”

    他对秦越很有好感,毕竟前次一战他看在眼里,同时也欣赏秦越面圣时不卑不亢的样子。而秦越从退兵引申出的全局战略思维则让他讶然,如此精到的言论,就是宰执魏仁溥他们一时也未必能想到。

    能帮就帮一下吧。

    郭荣的思维很发散,先一刻还在关注退兵事宜,如今被张永德一引,却又考虑起兵员的事情了,“侍卫马步兵此番缺兵严重,抱一有何想法?”

    张永德道:“只能回京后再安排了,或者可以让各军镇、州、县输送强壮有力者以充实禁军,毕竟此番大战,各部减员都很严重。”

    见郭荣沉吟不语,张永德想了想又道:“不过京中粮草也紧张,是不是可以把建制拉出去,一边招兵,一边就食于外,等把兵召齐了,再押解秋粮进京,却是正好两全齐美。”

    郭荣点点头,道:“此议可取,那侍卫司先放放,殿前司的实力要先提上来,秦越他们几个你看着安排。”

    ……

    大军撤兵了,在北伐大军兵围晋阳将近一个月之际,卫王符彦卿再一次提出退兵建议,理由是如今农忙季节,此时兵围晋阳,对老百姓造成的损失太大了。此议,得到了诸多文武大臣的拥护,圣上准其言,即命退兵。

    消息传出,漫山遍野都是“万岁”的高呼声。

    这一切,都与秦越甲寅无关,他们也不关心这些,只希望御驾快些回京。饶是大家都归心似箭,到了汴梁也是端午后了。

    这一仗,大周虽说汾、忻、宪、岚等州县得而复弃,未曾开疆裂土,但总的来说是大胜而归,战后封赏是少不了的。

    李重进、向训、张永德、白重赞、王彦超等相继获得荣升,领大镇节度,卫王符彦卿改封为魏王,其女符氏封皇后,成最大赢家。

    但真正一飞冲天的却是原宿卫将宋九重,如今已是殿前都虞候。还有位内殿直马仁瑀,直接升控鹤弓箭直指挥使,又迁散员指挥使。成为军中新贵。

    郭荣凭借这一仗之威,顺利的开始了他登基以来的权力洗牌,真正意义的大丰收。
………………………………

027:斩锋

    “打人不打脸,再打我翻脸了……九郎,你要敢再打一拳,为师真揍你了……”

    “啊哟,九郎……”

    西山,隐在枫林中的大土屋前,半年不见,徐无道长与爱徒的见面,却是被秦越施以老拳后开始。

    “让你诳我,让你诳我,我在军营吃什么你知道不,最后一个月吃的都是发霉的麦饭,喝的是乌漆麻黑的豆汤……都差点吃断头饭了,你别跑,我要揍扁你。”

    眼前这一幕,甲寅实在不敢想象。

    他初见徐无道长时,只见他身穿玉白色的道袍,鹤发童颜,银丝梳拢的一丝不苟,用一根碧玉簪固定住,三络白须约有六七寸长,整齐服贴的垂在胸前。一双眉毛却是漆黑如墨,眉下是一双特别细长的眼睛,眼神深邃,光洁的额头占了大约一半的脸庞面积,样子十分出尘清奇。

    这样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竟然被自己徒弟满山遍野追着打,实在是……

    铁罗汉看着那那师徒的无聊耍闹,难得的笑笑,问甲寅:“怎么样?”

    甲寅笑道:“还好,有惊无险,回来时不仅免了处罚,还升了官,我现在是宣节校尉。”想了想又有些心痛的道:“可惜刀损了,崩了粒小缺口,锋头也钝了。”

    铁罗汉接过刀一看,笑道:“这是小事,这个小缺无伤大雅,不锋利了打磨一下就好了。”

    “在军中就想好好磨一磨的,可陈疤子说刀不能太利,钝点更好,我就听他的了,他对我这刀羡慕极了,说哪天寻块好铁,也请师父帮着打一把,哦,他用厚背朴刀。”

    “好说,打好的朴刀有,回去时你拎一把去就是。”

    “真的?”

    懒和尚一手端碗,一手执一根黄瓜,乐呵呵的看着甲寅说话,看他人的样子是长成熟了一些,个子也窜高了一截,可说话还是如以前一般的憨厚样,不由笑道:“虎子,功夫有长进了没有?”

    “有,大师父要不我练给你看。”

    懒和尚便点点头。

    甲寅扎了扎腰带,先打一套“奔雷掌”,只见他起势平和,手引身行,似涩非涩,倏的一个转换出拳,直震的衣服“哗啦”一声响,拳前空气似有实质的被震荡开来,如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此一式后,甲寅拳脚时而沉肘曲膝,时而大劈大拿,忽快忽慢,窜高伏低,每一使劲,就是“啪”的一声轻响,整个人就似一匹兴奋的战马,咆啸着,奔腾着,身后滚起一路征尘。

    拳练完,甲寅老实的站着,虽然自认比以前强多了,但还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着两位师父评判。

    懒和尚笑道:“打的很不错,拳出已隐有雷声,看来战场真刀真枪的拼杀对你帮助很大。”

    甲寅就有些沮丧,低着头轻声道:“我被人一招败了。”

    懒和尚大笑,道:“你才多大,又和为师学了多久?身上垢毒都没去除,能有此修为,已经很不错了。这样吧,近两日左右没事,我传你一路刀法。”

    甲寅大喜,又要跪下磕头,却被懒和尚托住了,拍拍他的肩膀,朝窜到林子里东奔西突的活宝师徒一声大吼:“你俩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过来开饭。”

    懒和尚所授刀法乃是双手刀。

    甲寅接过大师父递过来的刀,发现入手颇沉,约有七八斤重,却是柄直嵴弧刃刀,阴阳面均有两道深长的血槽,刀身长有三尺二寸,三指宽,刀柄也是极长,双手并握后还多出三寸来,十分利于劈斩。

    刀未开刃,显然是用来习练用。

    懒和尚授刀之法和铁罗汉教拳一样,也先演练了一番,却是两套刀法。

    先一路,迅猛霸道,杀气凌厉,大气磅礴,尤如奔雷滚滚,其理与拳法相通。后一路招式变化繁复,灵动飘逸,刀光时闪时现,尤如蛟蛇腾舞。

    “先学奔雷,会了再教你腾云。”

    甲寅欢喜的话也不会说,只会鸡吃米似的点头。

    放假三天,甲寅学了三天刀法。

    秦越师徒俩失踪了二天,第三天晚上才又来和甲寅聚首,甲寅正担心着,以为秦越不干了,却不知他师父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又开始嘻嘻哈哈的样子,说要回军营去了,但甲寅却似乎看到了一丝郁抑杂掺其中。

    秦越见甲寅在这正练着刀,便打包票说只管练着,军营里他去搞定。甲寅巴不得,送走秦越便一心习练刀法。

    铁锤叮当,逼的甲寅只能早晚开练,白天还要抡大锤。

    师父也不知从哪找来两个铁疙瘩,十分的坚硬,轮着烧红了锻炼,可总是锤不了几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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