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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毒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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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时,杨鸢洛才觉得遍体生寒,从前还真是小看了这位天真无邪的惜月公主,原来却也是这般深藏不露。
看来墨祈煜在向她分析诸位皇子的时候还漏了一个人,这位惜月公主的才能绝对不输任何一位皇子,或许,那位五皇子墨子归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那你又是如何笃定我会知道绮罗这个组织呢?”
墨惜月唇边的小梨涡又欢快地显现出来:“那天在太子哥哥家里,皇婶你轻易就察觉出来有人跟踪我,而我身边的侍卫,却为了这件事查寻了好久。还有,那个黑衣刺客可是冲着皇婶去的,杀我,不过是顺手之劳而已。那刺客的武功应当不低,皇婶却也能够顺利逃脱。这说明皇婶的武功也应该不低吧?”
杨鸢洛皱了皱眉头:“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这就证明皇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甚至很有可能,在为江湖中的某些神秘组织工作,比如绮罗,比如夜寒阁。”
………………………………
第54章 双锁九重套盒
杨鸢洛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这个小公主难道长了一副水晶心肝吗?为什么看事情这么准这么透!
墨惜月略微显得有些单薄的声音在盛夏的蝉鸣中给杨鸢洛带来了一丝清凉:“我记得丞相大人一向是个小心谨慎的人,闺阁中的女儿也看得很紧,家教甚是严格。像两位太子妃,无一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皇婶虽然是魁首,可世人只知道才女杨鸢洛,却不闻侠女湘王妃。而我是个好奇心十分重的人,我很想知道,皇婶,你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武功会这么高?为何会有武林高手想要了你的命?为何方才在光远大师的禅舍,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拨我进去?”
原来她都知道!
跟聪明的人说话不隐瞒分毫,这一向是杨鸢洛的做人准则。
她略一沉吟,便道:“好,我帮你寻找绮罗,查出这位夕瑶姑娘的真实面目。可你总该让我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查出这位夕瑶姑娘的底细呢?”
墨惜月朝着丫头怀中抱着的一个乌木描金漆盒道:“为了打开它。”
杨鸢洛凑近那乌木描金漆盒看了半晌,只见在盒子上竟然有两个锁孔,看来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够打开。而其中一个锁孔上边镶嵌着“夕瑶”二字,另外一个则镶嵌着“月奴”二字。
“‘月奴’是母妃的闺名。”墨惜月缓缓道来:“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当是一个双锁九重套盒,打开这个盒子一共需要十八枚钥匙。这个双锁九重套盒设计得极为巧妙,简直可以称得上巧夺天工。而打开这个套盒所需的十八枚钥匙,则需要从夕瑶姑娘和我母妃的生平物件儿中寻找。因为,这十八个锁孔,完全是按照那些细小的物件儿而设置的。”
杨鸢洛仔细看去,果然,两个锁孔的形状都十分地奇怪,就像是某种朱钗一样的钥匙。
“月儿,我记得你于这等机关之术十分精通,难道就连你也打不开吗?”
墨惜月失落地点了点头:“原先这个盒子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梳妆匣子,但是被我母妃给动过手脚了。”
杨鸢洛再次吃了一惊,难道说宸妃娘娘也精通一些奇淫巧计?
仿佛是看透了杨鸢洛的心思,墨惜月又道:“皇婶猜的不错,母妃对机关密道之术已经达到了化境,倘若让我与母妃相比,简直就是班门弄斧。皇婶你仔细看这个双锁九重套盒,就可以发现,原先刻有‘夕瑶’二字的锁孔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锁孔罢了,但是母妃将它重新打磨成一个朱钗样式的锁孔,并在另一边打磨了另一个锁孔。想必这里头剩下的八重盒子也是母妃后来加上设计而成的。不过,母妃也并不是那么喜欢为难人的人。我仔细研究过母妃设计的东西,发现母妃设计机关讲究一个‘缘’字。”
杨鸢洛如今对这位宸妃娘娘大感兴趣:“怎么说?”
“母妃认为,凡是机关,必定是为了掩盖一些事情而设置。倘若有人能够解开第一道机关,那么就说明此人与机关掩盖之物有缘,剩下的机关也就没有必要再行设置了。这便是母妃的仁慈之处了。因此,我觉得,只要想办法打来了第一重盒子,剩下的八重盒子,我完全可以不用钥匙便能够打开。”
杨鸢洛点点头,对于自己的生母,墨惜月总应该了解的比较多。杨鸢洛又指了指那盒子,说道:“为何不直接将盒子撬开?”
杨鸢洛喜欢直接简单,这个双锁九重套盒设计得虽然十分巧妙,但是对于杨鸢洛来说,不过只是一个盛东西的盒子罢了,即使损坏了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只要她想要打开的机关,仗剑而上便是了。
墨惜月十分惋惜地摇头,说道:“如果这个套盒能够这么轻易地就被打开,那么母妃还要设置这么复杂做什么?这里面的东西已经跟这个盒子结合为一体了。而且我才说过了,这个套盒设置得十分巧妙,触动其一,便可触动整体。若是我们强行将第一重盒子打开,那么紧接着就会触动里面的八重盒子。那最里面的那个东西很有可能会被毁掉。”
世上竟然有这么复杂精妙的盒子!
杨鸢洛不禁对设置出这个盒子的宸妃娘娘肃然起敬:“难道非要打开这个盒子不可吗?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能够让母妃费这么大的心血制造一个这样巧妙的盒子来装的东西,自然有其精妙之处。”墨惜月压低了声音,神秘地笑道:“难道皇婶就不好奇吗?”
说实话,杨鸢洛的好奇心的确被激发起来了。
“皇婶你有所不知,这个盒子并不是光远大师要给我的东西。”
杨鸢洛眯了眯眼睛:“这难道不是宸妃娘娘的物件儿吗?”
“是母妃的东西没错。可这个盒子并没有被光远大师拿出来与其他的东西放在一起,换言之,光远大师并不想把这个东西交给我。”
杨鸢洛的心跳骤然加快。看来这盒子里的东西不仅对宸妃娘娘十分重要,而且对光远大师也十分重要。
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就是那张藏宝图?
“月儿,这个盒子原先放在什么地方?”若是知道这盒子是否被放置得隐秘无比,就能够进一步证实杨鸢洛的猜想。
果然,墨惜月说出了杨鸢洛期待已久的答案:“长大后,我还是第一次进光远大师的禅舍。皇婶不知道,也许是我浸淫这些机关秘术久了,便有了灵性,只要这个地方让我走一遭,我就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设置机关暗格。很不幸,光远大师的屋子里虽然设置了一个十分巧妙的暗格,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我母妃的手笔,可我还是将它打开了。这个盒子,就在那个暗格里。而这盒子竟然还是我母妃设置的,并且用的很有可能是原来夕瑶姑娘的梳妆匣子改造而成。皇婶,你说,我怎么能够不好奇呢?”
杨鸢洛现在简直恨不得能够为墨惜月拍手称赞。能够让光远大师费尽心机藏起来的东西,除了对南储国至关重要要的藏宝图之外,还能够有什么呢?
没想到上辈子苦苦寻求的东西竟然在这里出现!
墨惜月冲杨鸢洛眨了眨眼睛,笑容十分乖巧可人:“现在皇婶总该肯为我寻找绮罗查出那位夕瑶姑娘的底细了吧?”
这本该是杨鸢洛最为上心的事情,没想到结果竟然这么容易,只要找到那位夕瑶姑娘,宸妃娘娘的东西应该也很容易得到,那么打开这个盒子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可是,如此冰雪聪明的惜月公主为什么肯告诉她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呢?杨鸢洛无论如何不相信,聪慧的墨惜月猜不到这盒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南储国--甚至是四国--最大最神秘最古老的宝藏。
一百多年来,许多人为了寻找这个宝藏而葬送了性命。
传说得到宝藏者,便是天下间最富有的人,招兵买马、良田美酒不在话下。
倘若有了这笔宝藏,即使五皇子墨子归现如今碌碌无为,也能够利用金钱打下一片江山。
这样的好事,为何墨惜月要告诉她知道呢?
“为何你要对我说这件事情?”杨鸢洛眯了眯眼睛,有一股子危险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游走。
墨惜月喜怒不惊:“我哥哥说过,皇叔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而我们兄妹二人,只求此生安康足矣。”
这是什么意思?那个绣花王爷与这件事情又有什么牵扯?
难道五皇子墨子归和惜月公主竟然……
杨鸢洛细细品味墨惜月话语里的意思,却不敢深想下去,
假如有一天,墨祈煜真的起兵而反,那会儿,她这个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的湘王妃,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而她与墨西决之间的恩怨,又到底该如何了结?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打开这个盒子,拿到藏宝图。确保其不会落入墨西决手中。
只要是能够让墨西决痛苦的事情,就算面临再大的困难,杨鸢洛也会硬着头皮去做。
“好,我帮你就是了。”
看杨鸢洛答应得爽快,墨惜月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阳光般的灿烂,见身后的丫头已经被二人落了很远的距离,墨惜月又再三向四处张望,那模样,活像一只俏皮的小狐狸。
杨鸢洛不禁莞尔一笑:“放心吧,你讨厌的那个人没有跟着咱们。”
若是真的被人跟踪了,那么才刚她们两个人的低语恐怕早就被人给偷听去了。这个墨惜月,糊涂起来却还真是让人头疼。
墨惜月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压低了声音,伏在杨鸢洛的耳边,轻声道:“若是有空闲,皇婶不如和皇叔一道,到那摘星楼去瞧瞧。躺在楼顶,夜晚看风景,很是不错。”
墨惜月顿了顿,又眨了眨眼,笑道:“皇婶还不知道吧?那摘星楼的图纸是我母妃亲手绘就,父皇找了当时最为著名的诸葛大师主持修建。这是诸葛大师在世前最后一件作品。当年修建摘星楼的工匠,据说之后也都不知去向呢。唉,真是可惜了。若是现在能够认识其中一两个,我必定能够造出比摘星楼还要巧夺天工的屋宇。”
墨惜月满脸惋惜之色,似乎真的在为找不到那批能工巧匠而叹息。可杨鸢洛却敏锐地察觉到,似乎这个小丫头在向她传递什么信息呢……
………………………………
第55章 女奴白彩荷
众人休整过后,自然兴致高昂。
陪着杨鸢洛折腾了一中午的墨惜月却有些无精打采,墨舒阳不禁取笑起自己这个小妹妹来。墨惜月自然好不相让。一路上只听得到这两个人叽叽喳喳你来我往地斗嘴,颇为热闹,却也吵得让人头疼。
厘陌一路上也对墨惜月时时献殷勤,倒坐实了要来求娶惜月公主的传言,可惜,墨惜月并没有搭理他。
趁着众人说说笑笑向青瓷湖走去的空当儿,墨西决不知不觉已经挤到了正低头沉思的杨鸢洛身边,轻言细语道:“皇叔今日怎么没有跟着一道前来?”
低沉的嗓音中透着冰冷。这股子冰冷并不像墨惜月那沁着寒凉的声音一般让人心里十分舒坦,而是阴郁地想要人逃离。
杨鸢洛身子一紧,嘴角边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得体的笑容:“你皇叔今日有事,只说是晚间会赶过来赴宴,这游湖一事就暂且等日后再说。”
墨西决向着杨鸢洛更近一步,丝毫没有给杨鸢洛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就发问道:“皇叔向来是一个最喜欢玩乐的人了,况且皇叔往年盛夏最喜欢泛舟青瓷湖上,今日这样的雅事,到底是什么事情绊住了皇叔的脚?”
杨鸢洛强压下心底的厌恶感,不管是墨西决还是沧流殇,都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而不管是谁,只要阻碍了他的道路,都只有一个下场。
好在不远处的墨舒阳高声笑着为杨鸢洛解了围:“三哥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有这样的乐子,皇叔还能够不来?八成是哪里有更好的乐子让皇叔给惦记上了!横竖皇叔晚上也要来,我们且等着就是了!”
被当众驳回了话,墨西决脸上的神色又阴郁了几分,看向墨舒阳的眼神里再次充满了杀气。
墨舒阳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小心翼翼地说道:“三哥,你生我气了吗?”竟然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墨西决冷冷地说道:“你现在还小,不像皇叔那般有定力,不要跟皇叔学。”语气生冷,虽说看上去像是兄长教训弟弟,却没有一般兄长的语重心长,好像只不过是在敷衍一样。
可就是这样敷衍的话,也让墨舒阳乐得合不拢嘴。
看来墨西决很在意墨祈煜的去向啊。
杨鸢洛眼珠子一转,便笑道:“六皇子殿下说的是,王爷的确是为了逗一位佳人欢颜而留在府中了。”
“哦?是哪位佳人?”
杨鸢洛往旁边扫了一眼正忙着讨好墨惜月的厘陌,笑道:“还有谁?不就是厘陌太子进献给圣上的兰才人吗?听说那位兰才人因为思念家乡,而整日里闷闷不乐。皇上自然也为此发愁。王爷便想着为皇上分忧,这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法子呢。”
墨西决眯了眯眼,没有再追问下去。
厘陌倒是颇有几分尴尬之色:“紫兰……兰才人性子倔强,让皇上费心了。”
墨惜月一听,顿时很是不满,远山眉都要直飞入了鬓:“性子再怎么倔强,成为了我们南储国的皇妃,便是我们南储国的家事,好像不劳您这位西秦太子操心吧?”说完就自顾自地跑到自己的亲哥哥身边,再也不肯搭理厘陌了。
反是墨子归有些过意不去,陪着厘陌说了好些话。
因着法华寺便是倚着青瓷湖的地势而建,所以这青瓷湖的码头离法华寺十分近,众人说说笑笑,不过走了盏茶功夫,就到了青瓷湖码头。
太子墨陵城命人准备的皇家游船已经停靠在岸边。
众人依次登上游船,墨陵城击掌三下,游船便缓缓开动,向碧绿澄净的青瓷湖湖心驶去。
这个季节泛舟湖上,赏荷观莲,饮酒品茗,实乃一大乐事。
就连一向咋咋呼呼的墨舒阳也难得的没有与墨惜月斗嘴,两个人都依靠着栏杆,望着随着游船的行使而被分开两边的荷花,默默无语。
杨鸢洛也倚在游船的一边,看着这些亭亭玉立的花朵,心中一片柔软。大概这就是岁月静好吧。
夕阳一点一点地落下,繁星渐渐亮起,游船上的灯也被点了起来,众人依旧沉迷于这青瓷湖的美景中。
冷不丁地,只听岸上有人大喊:“本王来了!”
杨鸢洛精神一振,马上就直起了身子,朝着岸边努力地眺望。
虽然在夜色中看不到人影,但是想到墨祈煜就在岸边,杨鸢洛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就这样慢慢安定下来。也许是他的鬼主意比较多吧,杨鸢洛自嘲地想。
码头上还停靠着备用的小木船,有船家载着迟到的墨祈煜朝着游船飞速驶来,不一会儿功夫,一身宝蓝色常服的墨祈煜就站在了游船上。
瞧他急出了一身汗的样子,墨舒阳不禁打趣道:“还以为皇叔今日不来了呢,没想到还是这样心急。难道皇叔还害怕我们几个把皇婶怎么样了不成?”
墨祈煜打着哈哈,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杨鸢洛:“这样的场合,我不来怎么能行呢?”
老实的墨倾城很好奇地发问:“皇叔不是为逗兰才人一笑而想法子去了吗?这会子已经想出来了?”
“啊?!”墨祈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说的?”
墨倾城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已经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子以求不被人注意到的杨鸢洛:“皇婶说的啊!”
墨祈煜:“……”
“难道皇叔在忙的事情不是这件?”墨西决也插了话凑热闹,却没有墨倾城和墨舒阳那样调侃的语气。
墨祈煜连忙摆手笑道:“我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忙?忙来忙去也无非就是这些事了。至于兰才人,我想了半天,觉得还是交给皇兄自己比较好。”
轻轻巧巧地揭过这件事情,墨祈煜心底里却已经打定主意回到王府之后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臭丫头了。
此时,游船上已经摆上了晚宴。食材便是下午船家们在湖中打捞的鱼,味道非常之鲜美。酒也是乡下人家酿的女儿红,味道甘冽纯正,实乃好酒。
众人也不分主次,因都是亲戚好友,便也没有避嫌,围着一张大圆桌子团团而坐,把酒言欢,好不畅快。
就连满腹心事的杨鸢洛也暂时放下了愁肠,跟着众人喝了几杯。冷眼瞧去,满席间,也就只有墨西决的自制力十分强,并没有放纵自己贪杯。
这样的人,往往也是最可怕的。
酒至半酣,太子墨陵城已经开始感叹:“可惜没有美女来助兴啊。”
有人提议,就有人附和。厘陌马上就笑起来:“太子殿下怎的不早说!孤也正有此意!”
墨陵城斜睨厘陌一眼,叹道:“可惜了,咱们只在这里干说,却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厘陌好像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孤身边倒是带了一个女奴来,虽说没有受过正统的规矩,但也好歹全是学过一些东西的。如果太子殿下不嫌弃的话,不如就让她过来表演一二,也算是为我们大伙儿助兴吧!”
众人立刻拍手称赞。
却只听到墨惜月一个人嗤之以鼻:“只会用这种美人计,没得让人厌烦!”
厘陌颇为尴尬,只好当做没有听到。
须臾间,那女奴白彩荷就去换了装束,随着丝竹之声缓缓踏上甲板,在众人中间翩翩起舞,手执碧玉壶,不时为众人添着杯中酒。
这白彩荷身姿轻盈,水蛇腰盈盈不堪一握,赤足在甲板上飞舞,加上飘逸的披帛,宛如飞天嫦娥。曼妙的舞姿,让人如痴如醉。更妙的是白彩荷的那一瓣小巧的菱唇,微微张开,透着迷离与诱惑,让人禁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众人都已经沉醉在白彩荷的舞蹈中,简直就像是看到一朵荷花在他们中间盛开绽放,加之白彩荷身上的奇妙香味,更是让众人如痴如醉。太子墨陵城眼睛都要紧紧地黏在白彩荷身上,只差没有流出口水了。
杨鸢洛撇了撇嘴,看了看墨祈煜。还好,墨祈煜眼中只是欣赏之色,并无猥琐之意。
而墨西决,竟好像已经对此种情景司空见惯了。
杨鸢洛轻抿一小口酒,将满腹疑问都按了下去。
一曲舞毕,众人皆拍手称赞,就连一开始对此不屑一顾的墨惜月也真心称赞女奴白彩荷。
满堂喝彩声中,唯有墨西决不紧不慢地叹道:“可惜了,这样才貌出众的美人,竟然出在西秦国,可叹我南储国无人能及啊!真是可惜。”
墨陵城反驳道:“三弟不要自怨自艾,我南储国的美人遍地都是,只是今日不能够让厘陌兄得以相见而已。”
众人也都随声附和。
谁知墨西决却越发地赞起那白彩荷来:“咱们该谦虚的时候就要谦虚。实话实说,我还真的从来没有在咱们南储国见识过这样的美人呢。最起码,只论舞艺,怕是无人能及这位白姑娘了。”
其余几位皇子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你们啊,见识都太短浅了,难道就忘记了咱们中间的一个人?”
………………………………
第56章 美人如斯
众人都看向说话的墨祈煜,等着他说出下文。
“忘了谁?”墨西决也难得对一件事情表现得如此在意。
墨祈煜不慌不忙,手执折扇,摇头晃脑地指向闲坐一旁的杨鸢洛:“你们难道都忘记了吗?本王的爱妃可是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精通啊。”
无辜中招的杨鸢洛:“……”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墨舒阳嘿嘿一笑:“皇婶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毕竟是皇婶,身份摆在那里。皇叔不开口,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又怎么敢说话呢?”
“六弟说的不错,想要一睹皇婶的风采,的确还得皇叔开口才行。”墨西决竟然和颜悦色地认同了墨舒阳的话,这使得墨舒阳简直要欣喜若狂。
杨鸢洛不明白今日墨西决为何如此执意要与她过不去。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吗?
可是看着墨西决的眼神,又不像是要害她的样子。
她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沧流殇要杀人时的眼神,绝不是如眼前这般的云淡风轻。
“大家不要开玩笑了。湘王妃身份高贵,又岂能与女奴相提并论?孤深信湘王妃的舞艺乃天下一绝,可今日咱们玩兴已至,就不要叨扰湘王妃了。”
这个厘陌说起话来不阴不阳怪里怪气,什么“相信湘王妃的舞艺乃天下一绝”,却明明就是透出深深的不信。
好面子的太子墨陵城第一个就忍不下去,大大咧咧地一摆手,笑道:“厘陌兄千里迢迢来南储国为我父皇祝寿,乃是上上宾,我等理应好生招待。不瞒厘陌兄,孤这位皇婶的确才艺双绝,乃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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