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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毒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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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殿下昨日就回去了。可是为什么今天早晨又会在这里遇到王妃?难道说是……想念孤了么?”
“大胆!”白芷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王妃被人给调戏,便挺身而出,将杨鸢洛给挡在了身后。
厘陌丝毫没有生气,笑眯眯的神色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世人常说,有其仆必有其主,想必王妃应当也是这种张牙舞爪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性子吧?”
“我是什么样的性子,应该不是太子殿下需要关心的。”
厘陌不以为忤,四下望了望,眼睛落到墙角的大水缸处:“方才,似乎看到了公主殿下。”
………………………………
第67章 殿下请自重
“太子殿下,今日这里也没有旁人,请恕我冒昧,敢问太子殿下此次前来南储,是否想要求娶月儿?”
厘陌又扫视了那大水缸一眼,才笑道:“王妃好直爽!孤甚是欣赏王妃这样的性情中人。既然王妃如此坦诚相待,那么孤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南储的惜月公主以美貌智慧闻名天下,这样的好女子,世间又有哪个男人不想娶回家做美娇娘呢?”
果然。
倘若厘陌真的与墨西决有什么勾当,那么墨惜月的后半生就要毁了。
杨鸢洛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那大水缸,暗自庆幸,幸亏墨惜月已经回去,若是她还在水缸里,听到了厘陌这样的话,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看到杨鸢洛也看着那大水缸,厘陌心中更加有数,竟然当着杨鸢洛的面子掀开了那水缸的盖子,一面还笑道:“借法华寺的水来洗个手也是好的。”
可那水缸竟然空空如也。
厘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水缸怎么是空的?为何不盛满水呢?”一面又用手在水缸里敲来敲去,似乎要找出隐藏的机关。
杨鸢洛冷笑一声,墨惜月既然说这机关是宸妃娘娘留下来的,想必定然十分巧妙。
法华寺的光远大师和远宏法师都没有察觉出这里面的机关,厘陌又怎么可能知道。
“法华寺是我南储的皇家寺庙,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自有其道理。这大水缸长年累月放在墙角,许是废弃不用的,没有水,也并不稀奇。”
厘陌直起身子来,将那水缸的盖子重新盖上,瞅着杨鸢洛,桃花眼里全是笑意:“王妃对这法华寺倒是十分地了解啊。唉,可惜啊……”
“可惜什么?”
厘陌摇头晃脑,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可惜孤没有早些遇到王妃。惜月公主虽然乖巧可爱,天真活泼,可是比起王妃来,却总少了那么一点味道。若是孤能够早些日子遇到王妃,说不定,王妃现在已经是西秦的太子妃了……”
“太子殿下请自重!”
杨鸢洛皱眉低斥。
这样的浪荡子,怎么能够配得上墨惜月!
假若厘陌真的求娶墨惜月,她定然会出手搅黄这门婚事。再怎么着,也不能够让那样冰雪聪明的丫头落到这种登徒子的手中。
到时候恐怕也少不得求助墨祈煜。
唔,话说回来。
杨鸢洛忽然觉得,自家那个花名在外的浪荡子王爷比起眼前的西秦太子来,真是可爱不知多少倍啊……
“白芷,咱们走!还要去看看月儿呢。”
“湘王妃请留步。”厘陌碰了个钉子却也不以为忤,摸摸鼻子全不在意。
杨鸢洛冷语:“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事情要指教么?”
厘陌谦逊地笑道:“指教不敢当,倒是有一件事情,孤要向王妃请教。”
此时此刻,杨鸢洛的心中对这个厘陌充盈着说不出的厌恶,只希望能够尽快地摆脱他的纠缠,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硬邦邦地说道:“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但讲无妨。”
那厘陌便笑嘻嘻地说道:“孤还是想知道,到底王妃殿下如何会在大清早的出现在法华寺的墙边呢?王妃殿下昨日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实不相瞒,昨日回到京城之后,我左思右想,觉得将月儿一个人留在法华寺中,和一个外人在一起,传出去实在是大大的不妥。何况,圣上曾钦赐旨意,要我陪同太子殿下,聊尽地主之谊也是我的本分。因此天还未亮,我赶了过来。到这儿的时候,太子殿下怕是还没有起身。月儿一向是惫懒的,也定然在赖床,我便带着丫头随处走走,却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太子殿下。”顿了顿,杨鸢洛挑衅地看向厘陌:“如此一来,太子殿下可分明了?”
厘陌目光闪动,再次扫了一眼那静静伫立在墙角的大水缸,才微微笑道:“想必王妃一早赶过来,并没有用过早膳吧?不如现在就一同去用些膳食,可好?”
杨鸢洛本想拒绝,然而自己刚刚才提过要尽地主之谊,只好点了点头:“既然太子殿下盛情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京郊城外的道路崎岖不平,前些日子下了一场暴雨,这路面越发被踩得泥泞不堪,车马行走过的痕迹、人的脚印,使得这条路坑坑洼洼的,马车飞驰在路面上,颠簸来颠簸去,把马车里的人颠簸得五脏六腑都要飞出来了。
“我说寄绪啊,你到底会不会赶车啊?”车里的人抱怨了一声,很快就听到“咚”的一声,似乎车里的人撞到了哪里,只听车里传来“哎呀”一声痛呼。
“寄绪!你慢点赶车!你是想要让本王毁容啊!”墨祈煜大力揉了揉才刚撞倒马车窗户的脸,没好气地冲着前头赶车的寄绪吼道。
寄绪连忙拉住了奔驰的马匹,在这条小路上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寄绪!你早上没吃饭吗?怎么赶车都没有力气!照你这个速度,等赶到法华寺,本王看到的兴许就是那臭丫头的尸身了!”
“……”
寄绪翻了个白眼,早上可不是没吃饭吗?不止是早上,昨天晚上也没吃东西啊!
一回到王府,就被墨祈煜拉着去放火,等火放完了,又四处去打探消息,布置后招。好不容易一切都布置妥当了,寄绪本来以为这下子可以好好地喘口气了,谁知道探子来报,墨西决昨日竟然趁着慌乱丢下了这么一大堆烂摊子,不知去向。
这下子墨祈煜可急了,能够让墨西决冒着失职的罪名去办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眼下除了净河菀居,还有什么事情是墨西决这样重视的么?
可怜的寄绪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被墨祈煜拉着往法华寺赶了。
因为天色大亮,二人不敢招摇过市地出了京城,只得租了一辆破马车以掩人耳目。出了城门,墨祈煜心下着急,竟然舍弃了官道不走,非要抄小路。小路路面颠簸,他却又嫌弃寄绪不会赶马车。
寄绪摇了摇头,似乎,他家王爷自从娶回了王妃,就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寄绪重新大力地抽打起拉车的马儿来,那马儿吃痛,长嘶一声,跑得更快了。马车里又传来墨祈煜的一顿呵斥:“你要本王说你什么好!怪不得现在还没有姑娘看上你,你连马车都不会赶,将来拿什么养人家姑娘!”
寄绪脸一红,忍不住小小声地反驳道:“小的还不到十五岁呢……”
“隔壁王老头他儿子十五岁的时候就给王老头抱上了孙子!”
“……”
寄绪哀叹一声,鞭子又狠狠地抽打起倒霉的马儿,车里的人又开始痛呼起来。
一路飞奔疾驰,终于赶到了法华寺。
墨祈煜跳下马车,也不顾跟守山门的几个师傅打招呼,进门就喊着远宏法师:“大和尚,本王的爱妃哪里去了?”
远宏法师笑眯眯的,一副慈眉善目的菩萨样子:“老衲见过王爷。王妃殿下一早就来了,此时此刻正陪着西秦的太子殿下用早膳呢。”
墨祈煜的眉间一跳。
前晚对着墨西决跳舞,今早又陪着厘陌吃饭,还把不把自己这个正牌夫君放在眼里了?!真是反了她了!
正要走,却被远宏法师给拦住:“老衲有一事不明。”
“快讲快讲!”
“老衲问过守山门的弟子了,这一大早的,山门并未开过,王妃殿下是从哪里进来的法华寺呢?”
“大和尚……”墨祈煜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远宏法师,眼底的警告与冰冷让远宏法师浑身一震,都有些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那个整日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湘王爷:“你怕是记错了。本王的爱妃因为担心惜月公主一人在法华寺中多有不便,大清早便已经赶到了法华寺,还是你亲自开的山门。难道你忘记了吗?”
远宏法师愣怔片刻,便低眉敛目,双手合十,长长地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随即脸上又挂上了笑意,仍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菩萨样子:“是老衲老了,记性也差了。王妃殿下的确是一早就来到了寺中,也的确是老衲亲手开的山门。”
墨祈煜微微一笑,冲着远宏法师点头示意,便大踏步地冲着厘陌的禅舍行了过去。
杨鸢洛看到墨祁煜,不由得一愣:“你怎么来了?”
“本王不放心爱妃啊!”墨祈煜神秘兮兮的笑道:“听说这法华寺里什么成了精的妖怪都有,万一爱妃出了点什么岔子……”
厘陌心知墨祈煜到底在说些什么,却也装作一副惊奇的样子,问道:“法华寺是南储的皇家寺庙,庙中得道高僧颇多,竟然也有妖精出没?”
墨祈煜一脸的高深莫测:“本地的妖精没有,外来的倒是有一只。”
厘陌干笑几声,岔开话题:“湘王爷一早赶过来,想必没有用早膳吧?”
墨祁煜毫不客气的点点头:“不知道本王可否厚着脸皮,蹭太子殿下一点饭食用用?”
厘陌微微笑道:“湘王爷折煞孤了,王爷随意便是。来人啊,给湘王爷再添一副碗筷……”
“不必麻烦了!”墨祈煜摆了摆手,十分自然地端起了杨鸢洛才刚刚喝了一口的粥碗:“本王就着爱妃的碗吃几口也就是了。”
厘陌挑了挑眉。
杨鸢洛则甚是诧异。
她还记得自己在相府和墨祈煜初次相见时,墨祈煜不顾当时病怏怏的她身子孱弱,竟因为她身上沾了灰土而将她一把摔到了地上。
怎么这会儿倒不嫌弃她了?
洁癖的毛病好了?
“对了,月儿呢?”墨祈煜边喝粥边似是随口问到。
杨鸢洛一笑:“估计还在赖床呢吧。”
………………………………
第68章 离开法华寺
杨鸢洛说的没错,这会儿墨惜月的的确确还在睡觉,而且睡得十分香甜。
一连折腾了两个晚上,娇滴滴的小公主墨惜月怎么可能会受得了?不趁着这个功夫睡点觉,怎么能行?
可这却苦了墨惜月的贴身丫头菩提和豆蔻了。
两个丫头都是一小儿就伺候墨惜月的。
菩提性子沉静,豆蔻生性活泼。
墨惜月虽然不大相信宫里的人,但对这两个丫头倒还是有几分信任的。尤其是豆蔻,因为对了墨惜月的胃口,在墨惜月面前还算是有几分体面。
此刻已经日上三竿,可自家主子还在呼呼大睡,将西秦的贵客给晾在了外头,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豆蔻和菩提对视一眼,后者大着胆子,上前推了推熟睡中的墨惜月,柔声唤道:“殿下……殿下快醒醒……”
“别吵本宫睡觉!”墨惜月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挥了挥手。
菩提便不敢再多说话了。谁不知道惜月公主脾气大得很,稍有不如意,她们这些为奴为婢的就要摊上杀身之祸。
“都下去吧。”杨鸢洛掀开了帘子,娉娉袅袅地走了进来,宠溺地看着仍旧像猫儿一样熟睡的墨惜月,坐在床前,笑着推了推墨惜月,柔柔地唤道:“月儿……月儿快醒醒……”
墨惜月又翻了个身,低声嘟囔道:“皇婶,行行好……让人家睡一小会儿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快些起来吧。”杨鸢洛皱了皱眉头,手下的劲道用了大一些,墨惜月吃痛不得,不由得痛呼一声:“皇婶!”
杨鸢洛连忙好好安抚,低下身子,轻声说道:“你还不赶紧地起来,你那个大水缸的秘密怕是要被西秦的太子知道了。”
这句话果然管用,墨惜月一个翻身便坐了起来:“真的?”
杨鸢洛点了点头:“早晨你走了之后,那个厘陌就发现我和白芷了,只是说来也奇怪,他一直盯着那个大水缸看,言语之中,也颇多对你的质疑。我想着,他怕是已经发现了此中的机密。”
墨惜月蹙眉想了想,又笑道:“皇婶放心吧,我这里的事情他发现不了,总是发现了,也参透不了这里的奥秘。”话语一顿,又问道:“倒是皇婶让人家担心。那个蛮子就没有问皇婶你为何来此?”
“怎么没问?”杨鸢洛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后怕,厘陌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犀利了一些:“好在你皇叔也赶来了,这才搪塞了过去。”
“皇叔也来了?”听说墨祈煜也到了法华寺,墨惜月高兴得手舞足蹈,不过转瞬间就又恢复了平静,圆润的小下巴冲着菩提和豆蔻扬了扬,淡淡地吩咐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本宫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菩提和豆蔻对望一眼,行礼告退。
两个丫头一走,墨惜月便忧心忡忡地说道:“皇叔不能够在这里久待的。昨天长安街发生了大火,可主管望火楼的三哥哥竟然星夜赶往净河菀居,就知道他定然是已经查出了长安街起火的猫腻,所以才不把长安街的事情放在心上。我真是有点为皇叔担心啊。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旦出了什么事情……”
杨鸢洛心中“咯噔”一跳。
她一直都想着净河菀居的秘密,却没有想到墨祈煜的危险,这个大傻子,好好地在京城待着处理事情,不是更好吗?她这里又何需他一大早地就赶过来!
“月儿,这几日怕是还要委屈你在这里多陪陪那个蛮子,我要和你皇叔一同回京城去。也不知道长安街走水一事现在查到什么程度了。万一……”
墨惜月懂事地点了点头:“皇婶尽管去就是了。至于那个厘陌嘛……”墨惜月眨了眨眼睛,调皮地笑道:“皇婶放心,我包管让他吃够了苦头。”
杨鸢洛莞尔一笑,无奈地说道:“你啊你,就知道捣蛋。你也不要太小瞧厘陌了,他能够在民风彪悍的西秦稳坐太子之位,恐怕也不是草莽之辈,还是有一些真才实学的,跟他打交道,你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两个人一面说着话,杨鸢洛一面帮着墨惜月收拾。刚刚妥当,菩提就进来传话:“禀告公主殿下和王妃殿下,湘王爷遣奴婢来伺候公主殿下用饭,说是等公主殿下用完膳食之后,就要启程回京城了。”
“本宫也要跟着回去?”墨惜月指了指自己问菩提。
菩提点点头,说道:“王爷说了,公主殿下也要跟着一同回去的。”
“那西秦的太子殿下呢?”杨鸢洛问道。
菩提奇怪于杨鸢洛心急的态度,好奇地看了看杨鸢洛,这才低头回道:“王爷说,西秦的太子殿下也是要一同回去的。”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走的这么急?
杨鸢洛忧虑地看了看墨惜月,却见墨惜月也沉默不语。
半晌,墨惜月才道:“算了,菩提去准备些点心,咱们带着在路上吃吧。早些回去也是好的。”
两个人都有些忧心忡忡,墨惜月只是想到西秦太子这出乎意料的举动唱的是哪一出。
而杨鸢洛想的却要更多一些。
说要留在法华寺多住几日的人是厘陌,可今日一大早要急匆匆地赶回京城的人也是他。
况且,方才在一起用膳的时候,厘陌明明什么打算也没有说,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就这么急不可耐了呢?
难道与昨天晚上的净河菀居有关系吗?
杨鸢洛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她早就觉得这厘陌和墨西决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那几个进献给墨天昶和太子等人的舞姬明显就是夜寒阁调教出来的,墨西决这是要借着厘陌的手在皇室中安插进自己的眼线。
墨西决和厘陌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
“楚姑娘,在这里下手会不会太显眼?”
楚依绫随意地摆弄着手中的长鞭,蚀骨散的毒性实在是太强悍了,纵使被墨西决逼出大半,她还是靠着自己的功力硬是扛了这么长时间,这才将毒性完全给逼了出去,不过,这身子现在看来也绵软无力。看来,要恢复到从前的状态,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了。
“怎么会?”楚依绫妩媚一笑,修长的手指沿着那殷红的软鞭,一节一节地抚摸过去,似乎是在抚摸心爱之人:“青天白日,难道就不许有抢匪劫财了?何况,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刀疤脸的汉子有几分犹豫,喉结上下翻滚了几下,也没有能够说出话来。
楚依绫秀美的长眉拧了拧,不耐烦地说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是是是!”刀疤脸的汉子似乎很害怕楚依绫的样子,被楚依绫一呵斥,脸都吓白了几分,更显得那道长疤狰狞可恶。虽然是正午时分,却也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属下得知,湘王爷大清早去法华寺走的是一条小道,楚姑娘,您说,他们回来会不会走那条小道?”
楚依绫勾了勾嘴角,微微一笑:“不会。我敢打赌,他们绝不会走那条小道。”
若说一天之中有什么时候是让墨惜月不开心的,那就是盛夏的正午时分。
虽然坐在放了冰块的马车里,墨惜月还是不停地哀声叹气,豆大的汗珠爬满了整张小脸,一会儿功夫,贴身的小衣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更加不舒服了。
跟车的是菩提和白芷,菩提便柔声道:“殿下,要不要换件小衣?”
墨惜月瞅了一眼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盘腿打坐的杨鸢洛和白芷主仆俩,没好气地扬了扬手:“换什么换!那个西秦蛮子不是着急回去吗?这等着我停车换衣服要多长时间哪!我可不想看到那张西秦蛮子的臭脸!”
白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墨惜月又狠狠地瞪了回去。
“月儿,心静自然凉。”杨鸢洛闲闲地说出这句话,又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结束了打坐,懒散地靠在了马车壁上,嘴角含笑,看着正闹着脾气的墨惜月。
白芷也跟着结束打坐,将那盛着冰块的瓷罐往墨惜月身边推了推。墨惜月贪凉,一下子揭开了盖子,伸手就要拿出几块冰块来,被菩提给止住了:“殿下可不要贪图一时凉快,这冰块摸着多寒凉啊,小心回去着凉……”
“哎呀,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整天在我耳边念叨来念叨去,烦也被你烦死了。”
菩提就有些讪讪的,耳朵根子都红了。
杨鸢洛皱了皱眉,墨惜月的性子虽然爽直,却也不能这般得罪人。
她这几日冷眼瞧着,菩提和豆蔻两个丫头,墨惜月似乎是更喜欢嘴巴尖利的豆蔻一些,对这个温柔沉静的菩提多有苛责。
这样子可不好。万一这菩提起了别的什么不好的心思,将来墨惜月的日子就要难过了。
“月儿,菩提也是好心,她对你一片真心,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呵斥她,寒了她的心才是啊。”
墨惜月吐了吐舌头,却还是拉着菩提的手,认真地说道:“你和豆蔻不一样,豆蔻是一小儿陪着我长大的,你是后来太后娘娘赐给我的。你对我的好,我是知道的。菩提,我的性子你也清楚,有时候脾气上来了就不管不顾地乱发一通。可我也没有别的人可以信赖,就只相信你和豆蔻两个,我不跟你们发脾气,让我找谁去发泄呢?你可别当真,我都记得你的好呢。”
这番话,此前墨惜月可从来都没有对菩提说过。那菩提眼圈儿都不禁红了,拉着墨惜月只差下跪了。
杨鸢洛微微笑了笑,她是真的喜欢墨惜月这个丫头。
可惜墨惜月回去之后就要重新住进深宫,而杨鸢洛又不能够天天去看望墨惜月。为了墨惜月的安全,她也只能够用这种方法,确保墨惜月身边都是自己的人了。
………………………………
第69章 近道还是官道
“殿下怕热,又想着急着回去,那不如让奴婢去跟前头的王爷说说,咱们抄近路回去,可好?”菩提擦了擦泪,赶紧对墨惜月献殷勤。
“这附近还有近路吗?”墨惜月好奇地问道。
菩提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有的有的,咱们现在走的是一条官道,路途坦荡宽阔,但是却要绕远路。这下面就有一条小路,虽然路面崎岖不平,难走了一些,但可要比这官道近了不止一倍呢。”
墨惜月动心了,就看了看杨鸢洛。
杨鸢洛自然也想早些回去,她还想知道墨西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厘陌又为什么那么着急回去。既然厘陌这么想回去,他们走近路,也可以早一点知道厘陌打的什么算盘。
杨鸢洛便也随声附和:“你皇叔早晨来的时候就是走的那条近路,确实要近的多了。”
这下墨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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