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朱门毒后-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次随手丢了锭金子给老板:“给我找来你们这里最资深的茶客。”
不料在这关却吃了闭门羹,老板精瘦如柴确是双目炯炯,不卑不亢推回她的金子礼貌应道:“若是见茶客做交流而来,那便不是钱的问题。”
说罢,边引她去厢房边解释:“要见大茶客的,都要先通过基本的茶艺点试,深浅够了小商才能给您引见。”
杨鸢洛一时间几欲抓狂,她对茶艺一窍不通,如何过得了测试!
然而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心神不宁于是浑然不觉,自己的身影已落入了另一人的眼。
“主子你看,那个是不是上次咱们在相府见过的……死而复生的大小姐?”眉清目秀的少年指着杨鸢洛的背影笑道,耳边一颗朱砂痣:“这身打扮来这儿作甚么?”
墨祈煜一身流云白苏绦纹锦袍,腰间束玉翠绿团花带,整个人犹如修竹般更显颀长挺拔。扬眉懒声道:“是不是她,去看看便知。”
遂上前几步,以扇骨敲了敲杨鸢洛肩,在她回头瞬间,后退半步:“噢,果真是相府大小姐,好久不见啊。”
雪影看清来者刚想惊呼,却在寄绪抬起食指放至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忍住了,环视了厢房三五成群端坐木几边的茶客一圈,见无人注意,这才默默屈身行礼。
“又没不让你喊。”墨祈煜看着机灵的小丫头,唇角微扬。“只是让你小声喊。”
杨鸢洛眼中则闪过一丝恼怒,又强行压下。略略沉吟,抿嘴一笑,一摆袍子抱拳,以男子之姿道:“原来是湘王爷,幸会。”
墨祈煜:“……”
互相点破不欲示人的身份后,杨鸢洛全然不管墨祈煜的反应,只朝老板招手:“给我找个僻静的点试间。”
“茶楼地小,点试厢房仅此一间。”老板笑眯眯回答,见了墨祈煜倒像是认识,敬笑着颔首,便再度走开。
雪影觑着杨鸢洛黑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少爷,我们要不要换……”
“你要点试茗茶?”墨祈煜的话里带着几分惊奇。
“不用,在此便好。”杨鸢洛却是冷若秋霜,不欲暴露本意多加纠缠自顾朝矮桌走去,权当没听见墨祈煜的询问。
旁观的寄绪微微一愣,自家这位从来都是女人缘极好的王爷好像第一次这么不受姑娘的待见啊……
另外,这杨鸢洛与之前那次相见,给人感觉竟是大为不同。
先前那个在圣上面前狼狈不堪,乖言巧语我见犹怜的怯弱姑娘已不复存在,短两个月,便脱胎换骨似的显了锋芒。
而墨祈煜的眼底则像是清流上散落了几片簌簌杨花,澹澹升起一丝缭绕看不清的雾气,连带着喜怒不明的笑意,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披开折扇:“杨鸢洛,可听到本王在问话?”
杨鸢洛也终于彻底冷了脸色:“在下想会会顶级茶客共聊佳话,便在此点试茗茶,请问王爷有何不妥?”
“并无。”墨祈煜眼眸微眯,撩袍在她身侧坐下,带着一抹促狭挑衅:“本王就看看,不说话。”
杨鸢洛:“……”
………………………………
第12章 丢人现眼
第一场,试茶。
杨鸢洛端起眼前青透通碧的青花玉盏,细细打量清水中那几匹飘散的芽尖,暗自摇头;
揭开盖子鼻翼轻凑,却只闻到寥寥茶香。凭气味,根本闻不出;
秀眉蹙起,吐气吹凉茶水悉数送入喉间,苦涩清凉,更是尝不出味道。
极力无视掉身侧轻敲扇子的讨厌王爷,杨鸢洛佯装镇定猜道:“或许是,晒了一月再火烤返青的南岛水蒂普洱?”
呈茶上来的茶女抿嘴摇摇头,退了下去。
……
第二场,沏茶。
煮好的香茗用通身漆黑的精砂壶装好,放于沉香铁木托上被呈了上来。
杨鸢洛摩挲了一下有几分潮湿的手心,手指握住精砂壶的吊把将它提起,老老实实将茶具摆成同心圆,掂了茶水重量,力求优雅、缓慢而平稳地将茶水均分到各个材质大小各异茶盏之中。
以为考的是沏茶之人的眼力与手力,心下还有几分得意--她腕力分量,控制得可是相当精准。满怀期待地看向第二个呈茶上来的茶女。
不料墨祈煜竟忽地发出一声轻笑,杨鸢洛瞪过去的恼怒目光却在茶女再次摇头退下之际溃败。
……
第三场,说茶。
一列排开的各色茶叶陈在光滑丽亮的软缎丝绸上,从一个精致典雅的紫檀木盒子打开。茶女的柔柔笑意此刻有点刺目。
请根据所偏爱的一种茶之秉性,为其七步之内,赋诗一首。
“……”
杨鸢洛不禁一声绝望低叹,想起身却不为应试,而是夺路而逃。
要说赋诗,倒也不难,难就难在--这盒中茶叶,她一味不识。
“三场输了两场,这第三场,杨大小姐还要比试吗?”墨祈煜凉飕飕的开了口,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诮。
杨鸢洛的郁闷之情无处可泄,忍无可忍之下对他怒目而视:“我爱比便比,不爱比便不比。莫非,王爷连这也要管?”
若他不在场,就算如此丢脸也断不会引得她这般心塞。
所以,自然都是他的不好!……
“罢了吧,你是做不出来的。”墨祈煜倒不以为忤,悠悠哉放下折扇起身,两指挑起第一场点试用的青玉花茶盏,低醇如弦般的嗓音从唇间滑出:“试茶即为品茶,茶之色泽,味之甘度,均起承转合在采茶,处理,和后期煮法之上,形态可万化,然其本质味蕾流于唇齿之间。杨大小姐这一口便闷了整个茶水,来不及品便早被涩麻了嘴吧?更何况,晒了一月的南岛水蒂普洱早已成了筛子,如何再火烤返青?”
杨鸢洛顿时无言以对。
墨祈煜却并未说完,转而又拾起第二场沏茶所用的黑漆精砂壶:“选用钝璞的密闭精砂壶,而不是敞口醇香的紫砂壶装茶,并非为了阻绝视线不看茶水分量,而恰恰相反是为了最大保留刚沸茶香的风姿。先前不闻,此刻该闻的时候却是不闻了。”语带几分轻嘲,将鼻翼凑到出茶口嗅了嗅:“上供雪藏铁观音,醒茶之时也需醒雪。”
旋即拂起袖袍,露出半截手臂,微微前倾身子提着茶壶,将之前茶盏的水悉数倒掉,选出三个分别以竹木、橡木、檀木为质的不起眼小杯列成一排:“茶具也要针对茶水选出最妙的组合,雪藏的茶一定要融于草木才能尽数绽放茶香与竹木润泽之气。倒茶要醒茶,便不能慢,趁着沸水依旧翻滚之际,凤凰三点头。”
茶水落入茶具中的叮咚伴着溅出的水花散成一列,手腕提壶快飞,在茶盏上方游走点按,三次斟水三次均正落入盏中。来回三次,短短几个呼吸便点了九次水,每盏三次。其动作行云流水,和着水声,恰似一只凤凰在半空来回穿梭颔首啼聆。
不止杨鸢洛与雪影看的目瞪口呆,就连在场的茶女们,也是大开眼界。因为他说的,不仅全然正确,甚至斟茶的手法,也是业中翘楚。
墨祈煜放下砂壶摇摇头,望向杨鸢洛,似笑非笑:“而兄台你却是处处犯忌处处乱来,当真是……唔,啧。”
最后这两个看似毫无意义的单字,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饶是杨鸢洛曾久经风浪,也不禁当即面红耳赤,继而恼羞成怒,转身便出了厢房。
再度找到老板,怒气冲天的杨鸢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今日若不让我见到这里最好的茶客,便一把火烧了你的破楼!”
老板又怕又笑:“公……公子,那最好的茶客,刚刚不就坐在一旁看你点试茶水么?”
杨鸢洛:“……”
………………………………
第13章 皇叔师傅
茶楼雅间。
望着杨鸢洛神色复杂表情难喻的脸,墨祈煜明知故问:“不知兄台所为何来?”
杨鸢洛羽睫垂下,默然半晌,终是抬头直视:“拜师。”
“想要成器,首先得是块璞玉。”
“就算有了璞玉,也要看匠者是否有令其成器的本事。”
墨祈煜挑了挑眉,眼中的兴味愈发浓郁:“你莫非,是在准备花朝会?”
“是。”杨鸢洛索性将来意开诚布公:“我一定要拿下魁首之位。”
“好狂的口气……”墨祈煜一呛,差点未能咽不下口中的茶水:“你究竟在什么?”
杨鸢洛则神情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既丢了太子妃一位,总要在别的位份再争上一争的。”
墨祈煜一本正经:“杨大小姐久居深闺,况曾自言打从幼时便常年卧床不起,四书五经六艺上的成就向来名不见经传。正所谓窥一斑而见全貌,以你的茶艺看来,恐怕别的方面也不过尔尔。如今距花朝会不足十日,你竟说想要夺魁?呵呵,还是莫要说笑啦。”
“那如此说来,王爷风流倜傥天人之姿,却至今无侣孤身,总是没有合适的名家闺秀入主妃位,真要论起来,不也是个笑话?”
“……”
南褚之内人人皆知,湘王爷墨祈煜乃先帝老来得子,由当今圣上一手抚养长大。虽生了一副好样貌,却是个金玉其外的绣花枕头。都城里真正的大户人家,也无人想把女儿嫁与一个无甚实权的闲散王爷。
故而湘王爷的身份如此尊贵却至今尚未成家,在古往今来的皇室中也算是一桩奇事了。
墨祈煜闻言一顿,似是被人戳了痛处,沉下面色,屈起指节敲击桌面,冷飕飕道了一句:“那,便让本王瞧瞧你的能耐。你若能夺魁,湘王府怕是也能有当家主母了!”
杨鸢洛非常痛快:“一言为定!”
而墨祈煜却摸摸鼻子,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一时冲动给自己揽了桩麻烦事……
次日清早,仍是公子打扮的杨鸢洛便出现在了湘王府的后院,还背了一个书木架,里面盛满了不同品种茶叶。
“第一课,便请王爷教我辨识各种茶叶吧。”
墨祈煜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将那木架拎过来,将茶叶悉数倒在了墙角。随即从寄绪手中接过厚厚的一摞书卷,丢进已空的书娄。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先将这些基础研习通透再说。”
这回换杨鸢洛愣了一愣,面上泛起怒色与寒气,一双眸子有瞬间几欲喷火。
墨祈煜却恍若毫无察觉,不为所动。
对峙片刻,杨鸢洛捏了捏拳:“我看完这些便能再来找你?”
墨祈煜再度确认了一遍书篓的重量,估摸着没有十天半月,应是读不完的。这才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
“好。”杨鸢洛简短吐出一个字,当真背起架子,转身就走。
看着渐行渐远的单薄背影,寄绪忍不住咳了一声:“主子啊,你简直太……”
“嗯?”墨祈煜的尾音轻扬,凉凉扫过来一眼:“太什么?”
“太严厉!不过严师出高徒嘛!嘿嘿嘿……”
寄绪终究还是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无耻’给咽了。
墨祈煜凤眸微眯,满意地颔首,“走吧,办正事去!”
岐临乃南褚都城,自古繁华。
广陵歌舞胭脂韵,题字美人红袖招。
芙蓉台上水袖长招,羽衣凌尘,锦衣舞女那轻纱半掩的美丽脸庞若隐若现,娇妍之姿宛若霓虹,舞动之中犹如九天仙女临世,引得看台上一阵阵不息的叫好。
惊鸿之姿总是太短,一曲落,台上舞女清冷的眼里不见万象惊鸿,玉颈微抬,引幕退场。
“姑娘,有客。”身边丫鬟进门前小声提醒,便自觉给她拉上了门退下。
红袖招的头牌舞妓弄玉梳,传闻千金难买一笑。而面对眼前一身霜色长袍丰神玉朗的墨祈煜,却是笑意盈满了眉梢眼角。
墨祈煜轻敲着折扇,指着那布了黑白残棋的棋盘:“看样子早已知晓我要来,棋局都已备好了。”
“我又何来这本事能料知王爷的行踪?这棋局,不过是常常摆着罢了。”
墨祈煜朗朗一笑,落座:“让佳人苦等,是我的不对……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弄玉梳纤纤玉指执起一枚黑子率先落下棋盘:“若破了玉梳这残局,王爷可得到一个你想知的情报;若玉梳险胜了王爷,王爷便应玉梳一个小小要求。”
“好啊。”
一局棋罢,弄玉梳额角香汗寥落:“王爷当真厉害,玉梳这一局依旧一步险胜。不过算起来,黑子先行,此局应当平局。”
“胜便是胜,无需过谦。”墨祈煜起身笑道:“你有什么要求,差个人跟我说一声便好。”
“不再多坐会儿么?今天来得晚了些呢。”
“不了……”墨祈煜行至门口的脚步顿了顿,转而又回首:“想不到姑娘在台上舞得忘世之境时,还能留神到我是何时到来,佩服。”
弄玉梳美眸微微一闪,笑而不答。
………………………………
第14章 又见墨西决
这天,雪影照例起了个大早,熄了一夜未灭的油灯,轻手轻脚给杨鸢洛盖上了狐皮内铺的衾衣,无奈摇头。
这都第七个晚上小姐彻夜未眠了,若是引了伤寒,可怎生是好?
杨鸢洛在这微小的响动中意识早已转醒,却困得睁不开眼,迷糊问道:“几时了?”
“小姐,您回床上多睡会儿吧。早着呢,刚刚卯时。”
雪影瞄了一眼铺散一桌子的书,《湘西茶韵》,《茶集锦》,《酿茶归宗》……啧啧,竟然就连《雪茶种植》,都冒出一本!这个湘王爷,心思可真够坏的。
卯时了?!
杨鸢洛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赶紧给我打点水来洗漱,准备男袍。”
雪影大惊:“小姐您又要出门?”
杨鸢洛起身收拾书本:“这都第七日了,再不出门,只怕他忘了有我这个徒弟。”
无意间看向铜镜,只见那个之前好容易才补回来一点重量的女子又瘦得脱了形,两个深深的黑眼圈,满脸倦色,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若是杜三娘母女再带着人来一次,恐怕她还真不一定有力气打得过。
思及此,杨鸢洛不禁一声冷笑。
杜三娘的那三十大棍,大约是被做了手脚,所以不仅没死而且伤势很快便好了七七八八。
想来也该是如此,无论是府里的她的旧势力,还是她颇有手腕的儿子杨仲庭,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殒命。况且,还有杨巡。
好在最近大家都很安分,杨鸢洛这边,更是尤其安分。
丞相不曾来,生母不曾来,姨娘姐妹不曾来,各位兄弟不曾来,就连野狗,都不曾来。
人们不来的原因有种种,而野狗不来的原因只有一个:这个小苑实在太过破落寒酸,一看就是没油水的地方。
好在,还有一个胆小却忠心的小丫鬟雪影,始终不离不弃。
清晨的皇城街道。
一个少年公子在前面快步似风,一个清秀小厮在后面背着一大框书喘着粗气追赶。
“小……公子!您等等我啊……!”
“快点快点,不然晚了,那绣花枕头又不知去哪风流快活了!”
雪影跑得框哧框哧响,身上的钱袋也跟着叮叮咚咚,于是入了小贼的眼。
到了稍僻静的地方,便被人下了手。
但闻雪影一身尖叫:“我们的银子银子银子!那是我们一个月的月钱啊啊啊!……抢钱啦来人啊救命救命救命……!”
杨鸢洛无奈扶额,本想告诉她才那点银子,丢便丢了。有需要的话,她随便伸伸手便能弄到一大票。
奈何雪影是个穷惯了的倒霉孩子,竟撒腿追了过去,全然不顾自己只是个十三四岁的瘦弱小丫头,而对方是几个手持短匕的强壮男子。
杨鸢洛叹口气,只好也不情不愿的跟了过去。
眼看越追越远,杨鸢洛渐渐不耐,打量了一下四周无人,便索性施展轻功,几个起落。
恰见已追上了贼人的雪影正与其中一个拉扯,那人脱不得身,终是凶相毕露,举起了短刀。
本只是抱着看热闹之心的杨鸢洛,眸中顿时一冷。
但闻锐器破空声,那人的膝盖突然受到重重一击,狠狠扑倒在地,翻了几翻,手中的钱袋脱手丢甩出去。翻身坐起,才看到膝盖上血流如注,赫然插着一支银色的鸢尾朱钗。这才刚刚感觉到了疼,惊痛交加惨叫昏倒。
一切发生于电光火石。
而其余二贼正忙着接住那凌空飞起的锦绣钱袋无暇他顾,雪影见状也赶紧扑了过去。
幸得杨鸢洛手疾眼快将她拽回,紧紧抓着还是要为了区区小钱挣扎拼命的小财迷简直无言以对。
另一边,二贼跳起,手指刚刚触到钱袋,眼前突然紫色一晃,钱袋落下,却是入了另一个人的手。
同时只一招,二人便软软瘫了下去,无声无息。
下手狠厉迅捷,杨鸢洛微眯了眼,待那人一回首,她却是彻底怔住。
长袍猎猎,孤高难言。细长幽冷的眼眸望过来,刹那便仿佛定住了时光。
墨……西诀。
………………………………
第15章 无赖皇叔
墨西诀身后的巷子里又陆续走出几个人,四皇子墨倾,六皇子墨舒阳,二皇子墨江炎以及……楚依绫。
杨鸢洛的心霎那间冷到了极致。
原来,楚依绫早就知道了沧流殇的真正身份。
原来,自己从来就是那个不得信任的可怜虫。
当真好笑……
手指握紧又放松,下一瞬低敛了眼帘,极力克制住突然气血奔涌的躁动。
“三哥,咱们这算是为民除害么?”墨舒阳笑着对杨鸢洛抱抱拳:“这位公子好身手!”
大伙的目光便随之聚集到了这清瘦俊秀的公子身上。
无怪乎他们认不出杨鸢洛,距离上次相见的情境,相差实在过大。况她现在,是以男装示人。
杨鸢洛乍见仇人心神激荡,抿唇不言。雪影面对几位皇子更是紧张不已,不知作何反应。
场中的人虽多,气氛却一时冷了下来。
须臾,墨西诀将钱袋递到杨鸢洛跟前:“是阁下的吧?”
杨鸢洛敛眸,仍然没有动。
幸得雪影很有眼色,赶紧颤巍巍双手接过那个女气十足的钱袋,神情万分恭谨。
杨鸢洛屏着呼吸,却仿佛还是能闻到墨西决身上那种独有的冰霜般的气息,能感受到昔日站在他身旁的种种心悸。
这感觉,含着嘲讽与不堪,如千万钢针般刺在她的心上。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杨鸢洛再也无法忍受,只怕再多待一瞬,自己就会忍不住不顾一切出手拼命,转身就走。
雪影莫名其妙,却也只有匆匆点头哈腰行了一圈礼,小跑跟上。
跑了几步,又突然蹲下身,在第一个倒地的人膝盖间倒腾了半刻,倏忽拔出了什么东**在袖间,才又急急忙忙跑远。
留下几个皇子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好歹我们帮他抓贼了呢,怎么也该说句谢谢啊。”
“得了吧老六,人家有的是本事,没有你,也照样能抓。”
“只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竟有这般身手。要是投身羽卫军,前途肯定大好。”
…………
…………
而墨西诀却并不加入兄弟间的讨论,径自走过去,端详那人膝盖处的血窟窿。
穴位认得如此精准狠辣,直接断了关节处的软筋,这种手法,可不是一般习武之人能干出来的。
杨鸢洛到底还是在湘王府的大门前,成功及时截住了一副风流倜傥模样正待出去的墨祈煜。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墨祈煜看到她不禁愣了愣,又看了看雪影背着的书娄,带着些许震惊:“你全都阅完了?”
杨鸢洛点头:“所以王爷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呢?”
“现在?”
“现在。”
墨祈煜沉吟不语。
杨鸢洛寸步不让。
“今日有事。”
“我也有事。”
杨鸢洛的语气决断而不容置喙。
寄绪和雪影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后退了半步,不做有可能被殃及的池鱼。
墨祈煜扬扬眉梢:“你若想学,便跟着,本王不介意边走边教。否则,你我便各办各的事,本王更不介意。”
杨鸢洛气极反笑:“好,今日你去哪儿我便跟去哪儿!”
“一言既出。”
“反悔是狗。”
“……”
事实证明,谁若是想和这个无赖的绣花王爷置气,吃亏的很可能是自己。
才走了短短几百米,便再度和墨西决为首的那几个皇子,撞了个正着。
………………………………
第16章 身份曝光
“皇叔,您可是晚了,还要我们几个亲自来接!……诶,这位不是……不是……”
墨舒阳满脸不解。
杨鸢洛瞬间石化。
“侄儿们也觉得此人眼熟吧?”
“嗯嗯。”墨舒阳点头。之前才遇到的,自然眼熟。
“你们见过的,这位就是那日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