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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毒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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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百姓们都传说,是有人将这座山丘的龙脉给挖断了,惹怒了老天爷,这才天降奇祸。
杨鸢洛可不信这个,什么挖断龙脉,真是可笑,明明就是将那座山给掏空了。
这玉石岗虽然不算多么大,却着实有一种壮丽的气势,兴许从前出过玉石的缘故,在山脚下瞧着,觉得这玉石岗也有些高大起来。
杨鸢洛四下里瞧了瞧,也没见到厘陌的人影,便信步朝着山上走去。越往上走,这人工开凿的痕迹便也就越发地明显起来。
只是年代久远,有些斧凿刀劈的痕迹已经被风化,有些地方更是被杂草给掩盖了,若是不仔细去看,轻易看不出来的。
看来这里曾经真的出产过玉石。
本以为厘陌还没有到,等慢悠悠地晃荡到山顶的时候,瞧见厘陌正坐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歇息。兴许是赶路赶得及了,厘陌脱了外袍,只穿了里衣,手里拿着一片不知道从哪里摘得荷叶,正扇着凉风。
从背面看上去,若不是那料子极好的里衣,杨鸢洛几乎都要以为这是哪一个赶路赶得累了的山野村夫了。
一个没忍住,杨鸢洛便笑出声来。
厘陌早就知道杨鸢洛来了。
她的脚步声虽然轻微,可这一个多月,厘陌早已经将杨鸢洛的脚步声记在心上,她的一举一动,莫不熟悉。
甚至,杨鸢洛身上的香味,厘陌都可以分辨的出来。
回身见杨鸢洛果然站在不远处,扶着一株小树,正盯着自己笑,那笑容像是会发光,将日头也给比的失色了几分,厘陌就有些晃神。
“山顶上风这样大,你却偏生脱了外衫,还拿着荷叶扇风,回头再着凉了。”
杨鸢洛难得这般关心厘陌,厘陌一个吸气,差点就没有喘过气来。
“还说我呢,你不也站在风口里吗?”厘陌自视甚高,人前人后总是端着太子的架子,如今却用了个自称“我”。
两个人都是一愣。
杨鸢洛笑起来,走到厘陌身边,也坐了下来:“太子殿下早晨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山风微凉,然而对两个刚刚赶路的人来说,却是最舒适不过的。何况这山上的景色实在是好,鸟语花香,绿叶葱葱,人坐在这里歇脚,看着美景,吹着山风,都要醉了。
尤其是,身边还坐着梦寐以求的佳人。
厘陌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冲去,一股子燥热,伴随着身边佳人的幽香慢慢升腾而起。使得他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顾不得那山风吹得急躁,手中的大荷叶更是一个劲儿直扇风。
气氛有些微妙。
厘陌轻咳一声,干巴巴地笑道:“我是特地回来与你道别的。”
杨鸢洛诧异地问道:“昨日月华宫不是已经为殿下举办过践行宴了么?”
厘陌更加尴尬了,想要说出来,却怕若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佳人再也不理他了。
若是不说,此一别,便是经年,谁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
天下局势随时都在变化,再相见那日,他与她又有什么变化?
踌躇再三,厘陌一咬牙,将荷叶轻轻拍在了大青石上:“昨日的践行宴不算,孤与南储皇室告别,可我却没有向你辞行。”
杨鸢洛又不是傻子,厘陌这话说的多么清楚明白,再加上平日种种,她又怎么能够不明白厘陌的心意,
前世今生,若说起一个“情”字,这兴许是杨鸢洛第一次从一个男子那里知道他对自己的情谊。
若说没有丝丝的感动与羞意,那是骗人的假话。
若说心底对厘陌有对墨西决的那种情动,杨鸢洛自认丝毫也没有。
可看着厘陌这般苦苦恳求的眼神,那到了嘴边的拒绝,杨鸢洛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得长叹一口气,避开了这个话题:“如今太子殿下与我也算是辞行过了,前路漫漫,还望太子殿下多多保重。若是有缘,日后自会相见。”
………………………………
第105章蛛丝马迹
杨鸢洛说罢起身便要走,一个不妨,袖子却被厘陌给拉住了,杨鸢洛连忙甩开,脸色愠怒,盯着厘陌不说话。
厘陌自觉无趣,知道惹恼了杨鸢洛,为自己方才的鲁莽后悔不迭。慌忙站起身来,却见杨鸢洛已经往后退了一大步,怕自己再有动作就会吓跑了杨鸢洛,只好扎撒着双手,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说什么才能够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忽地想起临行前墨西决说的话,厘陌心口便隐隐作痛,眼神也一点一点地黯淡下来,视线掠过不远处一蓬盛开得极其灿烂的小花,又想起那个眼睛亮如星辰笑容灿若玫瑰的小丫头,一股子惋惜便在胸中漫延。
他厘陌,此生注定要伤了那个小丫头了,可眼前的佳人,他却势在必得。
“你走吧。”
徒劳无力地挥挥手,见那个清秀的人毫不犹豫地转身下山,厘陌又着急起来:“等一等!”
杨鸢洛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听见厘陌叫她,也只得停下脚步,却不曾转身面对:“太子殿下还有何事?”
厘陌眼前飘过墨西决那张冷酷无情的脸,苦笑道:“南储朝政局势莫测,这京城的天怕是也很快就要起变化了。若是你将来有难处,只管来西秦找我,我一定帮你。”
杨鸢洛眼圈儿有些湿润,匆匆行了礼:“多谢太子殿下。”便健步如飞,迅速地消失在了厘陌的视线中。
因耽搁的时间不长,且这玉石岗又处在京城近郊,杨鸢洛赶到城门处的时候,城门还没有落锁,远远地瞧见一大群人正在那里哭哭啼啼,守门的官差也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杨鸢洛离开王府的时候,身上是带了王府的腰牌的,怕的就是万一天黑赶回来,城门已经落锁不能进,那个时候就只能亮出王府的招牌了。
走得近了,见那一群哭哭啼啼的人都做热孝打扮,地上摆着一口棺材,趴在棺材上痛哭的人是个老太太,哭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周围围观的人无不抹眼泪。因为堵了城门口,那些个守门的官差们便有些急躁,未免骂骂咧咧,却也不上前打骂呵斥那老太太。只催着人快把老太太扶走,好让城门口早些清静。
杨鸢洛起了好奇心,找了个官差便问起来了:“这位官爷,这儿是怎么了?怎么闹哄哄的?”
那官差小哥脾气也好,见有人问,便指了指那哭得几欲闭过气去的老太太,说道:“瞧见那个老太太了没?命也真是够苦的。早年丈夫就去了,留下了个儿子,好不容易将儿子拉扯长大娶了媳妇,也生了个大胖小子,结果儿子领着媳妇下田种地,不知道怎么的,两口子竟然都掉到池塘里淹死啦。这老太太一个人就将孙子给拉扯大了,也娶了个媳妇,这眼看着日子就要好过了,谁知道孙子竟然被人给害了。唉,命苦啊。”
杨鸢洛也跟着感慨:“知道害了老太太孙子的人是谁吗?”
官差小哥一脸不屑:“还有谁,她孙媳妇呗!”说着说着,小哥脸上又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那娘们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子,长了个狐媚子脸,那小腰肢跟杨柳条儿似的。这老太太也是,什么女子不好往家娶,非要给大孙子找一个这么样的婆娘回来。她那大孙子长得又不俊俏,脑子还一根筋,怎么能够镇得住他那媳妇呢?这不,结婚不到半年,媳妇就跟别人勾搭上了。那小子发现了,就跟自己媳妇动起手来,说要把奸夫给浸猪笼。结果不几天,自己却病死了。”
原来是一对怨偶,杨鸢洛跟着摇摇头,想起自己跟墨祈煜,没有一天她不想掐死那个混蛋王爷的。说起来,这会儿怎么竟然有些想他。
那官差小哥倒是个话篓子,自己絮絮叨叨地说了下去:“那么一个健壮的大小伙子平日里没病没灾的,怎么就突然病没了。那老太太肯定不信,邻里街坊的就帮着老太太报了官。仵作一查,果然,这后脑勺啊被砸了个大窟窿,血都流干净了。不过,衙门里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有个捕头细心,从那小子的指甲里发现了一点血肉,像是从谁身上扣下来的。这么三查两查的,那对奸夫就露馅了。”
旁边一个书生样的也接口道:“这就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可不能够做昧良心的事儿,就算做的再怎么隐蔽,也终究是会有蛛丝马迹的。”
杨鸢洛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进了城门,正好瞧见白芷一脸焦急地往这边走,见到杨鸢洛,脸上的表情也松懈下来,倒好像是舒了一口长气的样子。
杨鸢洛觉得好笑,这丫头大概是怕她出了什么意外才满大街地找人吧。
“王妃去了哪里?让奴婢好找。”平日里冷冷冰冰的白芷难得地抱怨起杨鸢洛来,倒有几分从前雪影的样子。
杨鸢洛有心想要逗一逗她,故意板起脸训斥:“你一个做丫头的还要管王妃去哪里?”
白芷满心委屈,却十分懂规矩,连忙闭了嘴,也不同杨鸢洛争辩。
杨鸢洛大感无趣,顿时想起从前雪影在时的好处,又怕寒了白芷的心,便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过同你说笑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白芷见杨鸢洛脸色好转,拿不准杨鸢洛心里是怎么想的,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答话:“奴婢去黎香阁的路上,就想着王妃是故意支开了奴婢等人,怕是一会儿就要一个人出门去。王爷临出门前特特地嘱咐奴婢了,要奴婢贴身伺候王妃。于是,奴婢便半路折返,王妃果然已经不在观澜园了。奴婢便一路追了出来,找遍了京城,也没有瞧见王妃,正想着到城门这里来瞧瞧呢。”
杨鸢洛忍俊不禁:“我出了城,你在这京城里转悠又怎么能够找得到我呢?”顿了顿,又笑道:“也难为你了,竟然将我吃的死死的。我问你,你是怎么察觉出我要出府的呢?”
白芷想了想,才说道:“缘由无他,今日从清早开始,王妃的言行便处处透着古怪了。用膳时心不在焉,问了碧玺好几遍时辰,透过这些蛛丝马迹,奴婢便觉得王妃一定有心事。等到王妃将碧玺小鱼儿她们都支开的时候,奴婢就知道王妃是要单独外出了。”
杨鸢洛赞许地点点头。原来还以为是墨祈煜临走的时候告诉白芷她今日要出门,如今瞧来,却是这个丫头的聪明机灵让她猜出来的。
“你倒是细心,看来以后做事情得更加谨慎才是,不能够在你面前露出一点点蛛丝马迹。”
本来不过是个玩笑话,不想白芷却十分认真地说道:“王妃殿下可想错了,这世上不管做什么事情,没有一样是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的,都有蛛丝马迹可循。”
“好了好了,知道你伶俐聪明!”杨鸢洛笑着拍了拍白芷的手,主仆两个相视而笑。
杨鸢洛念叨了几遍蛛丝马迹,正要回王府去,犹如一道晴空霹雳在脑中炸响,一下子就拉紧了白芷的手:“你方才说的是任何事情都有蛛丝马迹可循?”
白芷不明所以,忙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城门处那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隐隐传来,杨鸢洛终于在这样的烦躁中抓出了自己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她几时好好地瞧过小凡子的尸体了?
那日在万寿宫,墨祈煜也只是查看了小凡子的死因,其余的都是听仵作说的。
墨天昶将这样一桩案子交给杨鸢洛去办理。横竖这会儿墨祈煜不在王府,墨西决那边也没有什么进展,何不在这个时候将小凡子的案子给破了,也好找出那个想要陷害她和墨祈煜的幕后凶手。更重要的是,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搞清楚那方帕子的意思。
皇宫中人有规矩,凡是宫中的奴才没了,若是病没了的,便早出去早日埋了,以防疫病传染。
像小凡子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的,若是没被人发现,也就等着尸骨腐烂,或者草草丢弃了了事。
但若是闹到明面上来,便得规规矩矩地办案子了。
因为小凡子的死到现在为止还是个无头公案,刑部的人便一直将小凡子的尸身停放在皇宫后头的义庄里。
这义庄是皇家的义庄,平日里放的便是那些在宫中还算是混得下去的默默大太监们,等着他们各自的亲人来领回去。
因是义庄,也不怕什么人敢来捣乱,这平时看守义庄的便是个七老八十又聋又瞎的老太监,天一入了黑,老太监就早早地歇下了。况且又有一条狗守着,老太监睡得也十分地安心,这么多年一直都相安无事。
可这日老太监睡下之后,却听得院子里的狗狂吠了几声。他连忙披衣下床,借着手里昏暗的灯笼看了园子几眼,只见狗狗好好地蜷缩在狗窝里呢,便低声咒骂了几句什么,又转回屋子里睡觉去了。
两个黑影变无声无息地游进了园子中。
………………………………
第106章 夜探义庄
杨鸢洛身子紧绷着贴靠在墙边,小心翼翼的伸出脑袋,见院里当真是再无旁人了,这才敢长吁一口气。
白芷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也是刚刚才敢松懈下来:“王妃,我们……”
杨鸢洛回身,忙伸手捂住白芷的嘴,四处张望,见那条狗虽然还趴在狗窝里,但耳朵却一直竖着,仿佛觉察到了四周有什么动静。
白芷顺着杨鸢洛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这条狗确实警惕的很。
她们已经进了园子里,按理说这条狗的鼻子再灵敏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普通的狗是辨别不出她们的方向的,但它肯定是还有怀疑,兴许蜷缩在狗窝里只是它的诱敌之计。
二人都不敢再放松,精神紧绷着,神色凛然。
缓缓潜到义庄后院,杨鸢洛看到这里共有大大小小六七间屋子,皆是门窗紧闭,却还是隐隐透出几分阴森来。
地上的泥土潮湿阴暗,杂草丛生,一丝人气儿也没有,想来平日看管这里的老太监也是极其避讳这些死人。
放置着尸体的地方,总归会让活的人感觉不太舒服。
杨鸢洛心道,难道鬼还会比人心更可怕吗?那样诡异的净河菀居都闯了,前世又杀了那么多人,她还会怕这个小小的藏尸间不成?
想起墨西决在净河菀居的所作所为,杨鸢洛面色凝重起来,眼里也不禁泛出骇人的寒意。
察觉到杨鸢洛气息有些不稳,白芷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以几不可闻的声音道,“王妃……”
杨鸢洛马上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没有分寸,此时也是千钧一发,自己却因对墨西决的仇恨而情绪波动,乱了气息。
撬开了门锁,杨鸢洛大摇大摆的进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间房,白芷在她身后,还没进门就见她退了出来。
害怕有什么意外,白芷忙问道:“怎么了?”
“都是骨灰盒子,没什么好看的。”
兴许是一些老嬷嬷老太监死后却没人来领,尸体搁在这里都已经腐烂发臭了,没有办法,只好焚烧装进盒子里,再标上姓名,这里就相当于一个灵堂了。
想想若是人真的有灵魂,这老太监天天和这么多鬼处在一起,虽远离了皇宫的尔虞我诈,但也够说牧恕�
“小凡子会不会已经被火化了?”白芷提到这个问题。
杨鸢洛一想,小凡子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有好几天了,也是有人闻到了恶臭才发现他的尸身,正值夏日,更是不能保存多久,再加上若是凶手有心毁尸灭迹,那么小凡子已经变成一把白灰也是有可能的。
“先看看再说。”
此时,唯有一赌,看她杨鸢洛有没有那个运气了。
“好。”
这次杨鸢洛没有让白芷使出家传开锁绝技,而是直接捅破了窗纸,看里面是何情形。毕竟六七间屋子,一个挨一个的开锁着实浪费时间,她们又不敢将锁破坏掉,明日一早被人发现可又是轩然大波。
不明真相的人,兴许还以为是恋尸癖……
“在这呢!”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杨鸢洛前世怀恨而死,今世得以重生复仇,她如此被上天眷顾,运气总不会太差。
小凡子的尸体还停留在藏尸间,这屋子里空空旷旷,只有四个破旧的木榻,分放在四角,上面皆盖着白布,隐约能看出布料下面的人形。
屋里有一股子刺鼻的香料味道,想必是那老太监怕尸体腐烂,特意做了处理。可是即便如此,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还是直接往二人的鼻子里面冲,和香料混合在一起,味道更是诡异。
白芷手脚麻利,也不避讳什么鬼怪神佛民间禁忌的,直接将白布掀开,杨鸢洛凑过头去一看,嘴角高高翘起:“就是他了。”
白芷先是去检查小凡子身上的伤口,发现胸口处确确实实有一处刀伤,过了这些时日,已经腐烂得很严重了。白芷离这伤处最近,连忙捂住鼻子,却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杨鸢洛使劲憋了一口气才敢上前去,因为有了白天的经历,杨鸢洛始终相信做任何事情都是有蛛丝马迹可寻的,又有那个官差小哥的提醒,她马上就去检查小凡子的指甲缝。
果然不出所料,小凡子的指甲缝里确实有些皮肉,像是从谁身上撕挠下来的。
白芷不禁佩服:“王妃果然聪明,怪不得王爷如此……担心。”
娶了一个这么聪明的女人回家,真是难以预料她会做出什么事来,也就是因为这样,墨祈煜才让她寸步不离的守着,免得惹出什么麻烦来。
杨鸢洛懒得理她,心中思绪万千,小凡子指甲缝里的皮肉定是遇害时挣扎中将凶手身上抓破了留下的,可是就算真的发现了小凡子将谁挠了,皇宫那么大,那么多人,怎么去一个一个检查他们的身体有没有抓痕?
为了一个小太监如此大动干戈,就算是有皇上的旨意,也免不了惹各宫妃子不满。
白芷又翻翻找找,再没发现其他可疑之处,二人见时候也不早了,便匆匆赶回了湘王府。
墨祈煜正在守株待兔。
杨鸢洛回去的时候观澜苑的里屋烛火还燃着,男子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映在窗上,影影绰绰,好不温馨。
白芷见了这一幕,悄然无息的便退下了,徒留杨鸢洛一人站在外面,盯着这抹剪影,若有所思。
谁知她这边正晃了神,里面的墨祈煜却丝毫不解风情,大手一挥直接将窗推开,脸上笑意融融:“爱妃可算是回来了,本王等得好辛苦。”
杨鸢洛见他这幅风流成性的样子,不禁冷了脸,“谁叫你等了?”
末了,又嫌不够似的,她指了指院子的另一边,“那的人儿也等你等得好辛苦。”
墨祁煜:“……”
奉旨办事,杨鸢洛早早的就要进宫,墨祈煜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最后没办法,跟在自家王妃的后面进了宫。
二人相携而去,这样一来,又不好意思不去给皇上和太后请安,皇上那里还好说,可是太后最为疼爱墨祈煜,他一去就免不了留下多坐一会陪陪太后。
这可倒好,太后扯着不让墨祈煜走,墨祈煜放心不下杨鸢洛,怕她又给自己惹出什么乱子,偏要寸步不离,这么一折腾就到了午膳的时间。
正值夏季,饭桌上少热菜,杨鸢洛也乐得凉快,正好解解暑。
墨祈煜在太后面前一副听话又孝顺的模样,不停的给桌上的两个女人夹菜,惹得太后笑不拢嘴。
“还是祈煜好啊,肯腾出时间来陪陪我这个老太婆。”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墨祈煜,又想起自己那个皇上儿子,叹道,“你皇兄成天只知道忙国事,甚少来这里了。”
墨祈煜一听,忙安慰道,“皇兄乃一国之君,时间自然不如我这个闲散王爷多,您若是一人呆着发闷,便请个太监去我府里,我马上就来。”
杨鸢洛闷头吃饭,暗自腹诽,这个墨祈煜也是一只老狐狸,他自然是乐得讨好太后,好成为他登上皇位的助力。
不过,太后也的的确确对墨祈煜喜爱有加,三人在这屋里吃饭,从来不用尊称,只是你啊我啊的这样叫,倒真像是普通人家,有一丝温馨。
墨祈煜见她出神,随手夹了一筷子凉拌银耳到杨鸢洛碗里,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蹦出了一个字,“吃。”
太后却意味深长的一笑,“你一个男人家,对这些不懂。”
墨祈煜一愣,还真就不明白太后指的是什么他不懂得的了。
“女儿家,要少吃些凉的,这样你才好早些抱上儿子啊!”
听着的二人皆是手上动作一顿,杨鸢洛埋头,面如菜色。
墨祈煜则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母后说的是。”
话音刚落,倏而脚尖一痛,墨祈煜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搞鬼,抬首望过去,只见杨鸢洛面色微微含怒,看在眼里却像是羞怯一般。
墨祈煜来不及拯救自己名贵的靴子,只好任由杨鸢洛踩着,面上却只能不动声色的陪笑。
用完午膳,杨鸢洛实在是等不及,先开口告辞。
太后和善的笑着点了点头,“公事为重,公事为重,快去吧。”
“儿臣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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