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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毒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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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此时加派人手出去寻找侧妃,兴许还来得及。”杨鸢洛建议道,她并非是假好心,虽然她不想其他人分享自己喜爱的东西,可是能够帮到墨祁煜那才是正事。

    一旁的柳绿也跟着频频点头,“是啊,王爷,您快找找侧妃吧,侧妃一届弱女子,若是一个人漂泊在外,遇到坏人可怎么办啊。”

    柳绿根本不知道弄玉梳的底细,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如此担心。

    墨祁煜却摇了摇头,苦笑,“没有必要了,玉梳若是想走,便由着她吧。”

    弄玉梳的身份,只要出了王府的大门就会有人做好准备迎接,就算她丝毫不会武功,也会有无数的暗卫在她身边保护,她不会受到丝毫伤害,而且,他想找,恐怕也没有那个能力,弄玉梳的消息阁,能够替人寻找调查消息,自然也能隐藏消息,想把一个人的行迹抹去,轻而易举。玉梳让他不寻,那么就遵守她的意愿。

    柳绿咬了咬嘴唇,还想再求情,可是却在恍然之间明白,也许侧妃走了是对的,她竟不知道,王爷竟如此冷漠。

    柳绿擦干了眼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说道,“奴婢告退。”

    侧妃走了,原本她也不是大丫鬟,只不过是被侧妃提携,现在,王府里应该就不会留下她这么一个吃白饭的丫鬟了吧?

    柳绿灰心丧气的出屋,走在街上,如同幽魂。

    弄玉梳同一白衣女子此时正在红袖招二楼对酒却不当歌,弄玉梳爱恋的扶着桌上的棋盘和棋子,幻想着当日墨祁煜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它们时的样子,只觉得心口发堵。

    一旁的白衣女子正是那日墨祁煜醉酒时调侃他的女子,此时正一脸愁苦的看着弄玉梳,想安慰却不知道从何下口。

    说实话,身在江湖之人,早就将所有事情置之度外,一切听凭天命,而之前的半辈子,她与弄玉梳一直潇洒肆意,何曾见过弄玉梳如此痛苦郁闷过?竟把她也带得心情不好起来。

    二人相对无话,不大一会儿,一个黑衣男子敲门进来,弄玉梳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光亮,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那人摇了摇头,“柳绿已经去禀报了,可是王爷并没有找寻的意思。”

    白衣女子却在此时冲她一笑,“你瞧你,自讨苦吃。”

    弄玉梳埋头苦笑,是啊,自讨苦吃。

    也许女子的心思都是这般吧,弯弯绕绕,明明说了“勿寻”,心中却期待着墨祁煜能派人找来。她这次没有隐藏自己的踪迹,甚至故意录下了线索,以期望墨祁煜的人能够轻易找到,只要他来找,她肯定会跟着他回去的。可是墨祁煜却连人都没有派,呵,当真是如了她的心愿。

    若是说写信之前,弄玉梳对于墨祁煜还存有一线的希望,想着他若是来找自己,兴许还意味着自己的重要性,可是他没有,如今,她连最后的希望都被掐断了,死心了。

    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如果弄玉梳真的足够重要,不论多么艰难,不论那封信上到底说什么话,墨祁煜都会排除一切艰难险阻,来到她的身边,接她回家。

    可是最终,事与愿违。

    十一月六日,雪连着下了几日,今个儿好不容易停下来了,杨鸢洛就被皇帝宣召进宫。

    因为身上的都是外伤,经过这些天的悉心调养,虽然并未全好,但也恢复了五六成。可是墨祁煜仍然是不放心让杨鸢洛自己一个人过去,偏要跟着,杨鸢洛不愿,说道,“皇上是召见我一个人,你跟着做什么?若是让人知道了,还以为王爷害怕我这个王妃跑了呢!”

    墨祁煜苦笑,他可不就是怕她跑了嘛!但是更怕的,却是杨鸢洛遇到危险。那日她所受的伤,至今还让他心惊胆战,那帮刺客那么厉害,若是出现在皇宫,那该如何是好?

    见杨鸢洛有些不开心了,墨祁煜立马服软道,“好,好,好,我不跟着,你早去早回,我派暗卫跟着你。”

    杨鸢洛本想拒绝,总觉得身后偷偷摸摸的跟着几个人心里不舒服,可是一想自己拒绝了八成墨祁煜肯定不开心,就只好答应了,然后带着雪影坐上马车出发。

    一路晃晃悠悠,雪影怕马车太过颠簸扯到杨鸢洛的伤口,临行前还特意吩咐了车夫慢点驾车,上了车之后还拿了好几个靠垫垫在杨鸢洛背后,果真是无微不至。

    到达宫中之后,杨鸢洛被太监带去墨天昶的会客厅,难得的一次皇上要见她的时候没有同时处理朝中事物而选在书房,看来这一次皇上是准备仔细与她说道了。

    面客的大厅就在书房附近,杨鸢洛早早的就到了,坐在椅子上享受着宫女和太监的服侍,百无聊赖,开始观察起屋内的陈设。

    这会客厅比起书房和寝宫都要简单许多,唯有几张椅子,几个小桌,地上铺着不知道适合材质的地砖,屋内的梁柱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繁复花纹,威严华贵不减。

    等候了不多时,墨天昶才过来,看样子是刚从书房处理完才来的。一进屋里就带了一股寒气,旁边的宫女替他扫落了肩上的雪,然后全都无声出去,屋内只留下了墨天昶和杨鸢洛两人。

    杨鸢洛想要起身行礼,墨天昶却随意的冲她摆了摆手,“不必了,没有外人,再说你有伤在身,更是不便。”

    杨鸢洛也不客气,笑道,“谢皇上恩典。”

    嘴上虽然谢恩,可是杨鸢洛心中却在想,既然知道她受伤呢,为何还要叫她来宫中?比起行礼,这一路的颠簸才叫疲累。

    “跟了祁煜这些日子可有受苦?”墨天昶随便问了一嘴。

    “不曾,王爷待人宽厚温和,不曾让妾身受委屈。”

    墨天昶点了点头,“朕也听说祁煜最近转性了,自从娶你进门之后,再也未曾留恋烟花之地。王妃真是个好女子啊!”

    杨鸢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皇上说的哪里话,这不过是妾身该做的罢了。”

    杨鸢洛暗道,那哪是转性?更不是因为她。

    墨祁煜曾经总去青楼不过是为了探听消息,再有就是和红袖招的弄玉梳联系,就算是说墨祁煜真的转性了,那也是以为内他将弄玉梳娶回家来了,联系更加方便。

    “王妃过谦了,这一次遇到刺杀受伤,也苦了王妃一介弱女子了。”墨天昶的语气似乎是有些惋惜。

    杨鸢洛摇了摇头,“多谢皇上关心,妾身并未觉得受苦。”

    听到如此答案,墨天昶显然很满意,这才切入正题,问道,“王妃可有看见那些人的相貌?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标记能够识别出身份的?”

    杨鸢洛摇头,“没有,他们都穿了一身黑衣,蒙着面巾,无法分辨。”

    “好吧,这件事情朕已经交给西决去办了,王妃不用担心,朕定然会严惩那些恶人。”
………………………………

第199章 墨惜月的担心

    “多谢皇上体恤,有皇上的这句话,妾身就安心了。”杨鸢洛站起身来,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礼。

    墨天昶叹了一口气,“此次朕叫你来,实则是想谈谈祁煜的生辰该如何置办,若是直接叫祁煜来,他肯定又要百般推辞了,前几年的生辰都是在皇宫里吃的晚宴,今年太后特意吩咐过了,说是祁煜今年都二十三岁了,怎么着也得置办置办。”

    杨鸢洛呵呵笑了两声,有些尴尬,她竟不知道墨祁煜的生辰是几日,恐怕若是皇上不提,她也不会知道。

    “此事还是全凭太后和皇上做主,若是你们二人有了计划,恐怕是王爷再怎么任性也不敢扶了你们二人的面子。”这事她做不了主,还不如直接将问题推给他们,到时候墨祁煜问起来,也和她没关系。

    墨天昶突然发笑,“祁煜是个闲散王爷,没想到你竟也想做个闲散王妃。罢了,你也许久没进宫了,惜月前几日还跟朕提起王妃来,若是身子还受得住的话,便去凤栖梧看看惜月。”话至一半,墨天昶的语气陡转叹息,“这孩子打小儿也没个好姐妹能谈谈心,好不容易能记挂谁了,王妃就同她亲近一些。”

    “皇上说的是,妾身同公主也是投缘的很,这些日子不见也甚是想念呢。”杨鸢洛一笑,心中却暗道,公主哪是孤独成性的人?怕是巴不得没什么人注意到,好留些时间鼓捣那些东西。至于突然说想念她了,八成……又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了吧?

    墨天昶眉开眼笑,“好,好,好。”

    待他笑完,杨鸢洛才说道,“那妾身就告退了,去凤栖梧探望探望公主。”

    墨天昶点了点头,杨鸢洛这厢便退出去了,雪影就在门外等着,二人又熟门熟路的去了凤栖梧。

    凤栖梧的院子里是有个梅园的,此时正是梅花开放的季节,再加上这几日下了雪,这些梅花仿佛都在一夜之间悄然绽放,隔着老远就能嗅到那股香气。

    大殿门口的长廊底下几个婆子正凑在一起说闲话,远远地瞧见有人来了,打头的那个又衣着华贵,寻思着是哪位妃嫔,便全都散开守门,垂首在一旁。

    杨鸢洛随雪影一路行至门口,心情明朗,瞧着这树上的枝桠纵横交错,花瓣纷纷落落,竟有种仙境之感。

    雪影就近对着一个婆子道,“进去通报公主一声,就说王妃来看她了。”

    “是。”那婆子应了一声,然后临趁着转身的时候偷眼看了看杨鸢洛。

    雪影本有不满,这里的婆子怎么如此无礼,可是见杨鸢洛没有丝毫反应,也不好逾越。

    片刻,屋里的菩提便出来了,笑意盈盈的看着杨鸢洛,“王妃的伤可算是好了,您不知道,公主这几日急得呢!想要出宫去湘王府,偏偏皇上还不许公主乱走动,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杨鸢洛淡淡地笑了笑,恐怕墨惜月急的不是她的伤势,而是南储国脉的消息。

    杨鸢洛和雪影随着进了殿内,墨惜月身穿一件藕荷色的齐胸襦裙,外面却披着黑色的狐狸毛披风,发丝还有些凌乱,随意的用手抚了抚,俨然一副刚刚醒来的模样。

    “公主这日子过得竟然比我这病人还要悠闲?”

    “皇婶说的哪里话?”墨惜月揉了揉眼睛,旁边的豆蔻递上一杯茶水,她漱了口便将茶水还回去,继续说道,“只不过这几天下雪,身子也跟着乏累。”

    “都说春困秋乏,你怎么到了冬天也乏累了?我看你啊,就是贪睡。”

    墨惜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企图掩饰过去,杨鸢洛的目光忽然扫视到窗口的笼子,本想说一下里面的那只鹦鹉,如今却发现笼子空了,惊讶道,“那只鹦鹉呢?”

    墨惜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容令人捉摸不透,“飞走了。”

    杨鸢洛还想再问,可是她还没开口,就听见墨惜月自己解释道,“它不属于这里,前几日刚一打开笼子,它就飞走了,怕是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我便也没叫人去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离开了我,以后它怎么样,便是与我没有一点关系的了。”

    杨鸢洛沉吟了半天才点头,是啊,那只鹦鹉虽然迫不及待的飞走了,得到了自由,可是它很有可能失去的是性命。

    如今是冬日,它没有一个温暖的窝,不是要冻死?就算没冻死,找不到昆虫稻米等食物,最后也免不了那个下场。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墨惜月终于步入正题,佯装不经意的问道,“那件事,皇婶可有问过皇叔?”

    杨鸢洛缓缓道,“问是问了,只不过没有答案。”

    墨惜月突然沉默了,半天才笑了一下,“也罢,看来还是得凭我们自己去找,也不知道,我还等不等得到那个时候……”

    墨惜月的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倒多出了几分的伤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若是搁以前,杨鸢洛巴不得马上安抚她,可是现如今,杨鸢洛对墨惜月甚至都又增加了几分的警惕。

    就算再怎么喜欢这孩子,她利用自己数次确实是真的。怕只怕,墨惜月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最后连带着把她也算计了进去,别到时候别人把自己卖了还给她数钱。

    前几次,墨惜月所暴露出来的心思越来越急切,这让杨鸢洛有些恐惧,一个女孩子有如此心机,未尝不会算计自己,尤其是还有前几次的先河。恐怕在她心里,杨鸢洛连盟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颗聪明的棋子。

    有些人,不就是擅长用楚楚可怜的外表来欺骗同情心泛滥的人?

    杨鸢洛一笑,她和墨惜月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因为共同的敌人,因为相同的目的,如此相互利用一下也确实是没什么。怪只怪之前她对墨惜月的感情太投入了,其实这样,藏三分露七分,未尝不可。

    心下明朗,杨鸢洛说道,“夕瑶和宸妃总会留下其他的蛛丝马迹,比如泾河苑居和摘星楼这等神秘之处,总有能找到其他线索的地方,何需全全依靠墨祁煜?”

    墨惜月脸色不好,却还是敷衍一笑,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皇婶和皇叔已经去过摘星楼了,在那观星台上,可有浓情蜜意一番?”

    她虽说是这么问,可是言辞目光之间尽是试探,看来,她的问题不过是想问问她有没有看出其中的秘密了。

    “浓情蜜意倒是真没有,只不过那地方确实是个奇迹,伸手就能摘星,宸妃娘娘是个奇女子。”杨鸢洛没说参透也没有说没参透,可这样的话,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反倒更加让人心慌慌的。

    墨惜月认真的看着她,“母妃虽然聪明过人,可是我也不差,若也有人愿意为我挥金如土,造出十个八个观星台,那也不算什么。”

    “你是公主,若是说一句,皇上自然乐意花销,怎么能说出这种丧气的话来?”

    “小皇婶,你不懂,我要的,是以爱为前提的。”墨惜月支着下巴,母妃所造的观星台,究竟是观星之地,还是伤心之地,不得而知。她这一生,若是能够平安喜乐就好,不图母妃那样的轰轰烈烈。

    杨鸢洛一脸的不怀好意看着墨惜月,“呦,原来小公主是思春了呀?”

    墨惜月抬手轻轻的锤了杨鸢洛一下,“皇婶可别拿我开玩笑,我还小呢。”

    “不小了,不小了,再过几月,也该满十五及笄了吧?”

    话说至此,墨惜月的目光忽然暗淡起来,有些惶恐,“是啊,就快及笄了,不知道父皇现在是什么意思。”

    杨鸢洛懂得,墨惜月所担心的,就是怕皇上将她随随便便的许给哪国的皇子或者其他南储的大臣,作为联姻所用,那么她的一生,将永远在痛苦与不甘中渡过。

    无意之中竟然戳到了墨惜月的痛楚,实在是杨鸢洛的无心之举,就算她心中也对墨惜月的未来惶惶不知,而且身为公主,她作为联姻的工具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这个时候,杨鸢洛自然是不能说实话,只好安慰道,“公主是我们南储唯一的公主,皇上又极为疼爱你,何必忧心此事?到时候,皇上肯定会为公主选一门好的亲事,对方肯定是极为喜欢公主的。”

    墨惜月却有些说不出来的落寞,她不想要父皇为自己挑选的极为喜欢自己的男子,她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那样的生活。可是这些,她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琢磨、消化,然后吞下去。

    她其实每一天都在害怕,害怕墨西决将她抓走,逼迫她说出南储国脉的秘密,让她去解决上一辈人留下的那些机关巧簧;

    她也怕父皇突然一声令下,要把她远嫁她方;怕后宫那些歹毒邪恶的妃嫔,不怀好意加害于她。

    身为公主,她每天都在惶惶度日,虽有尊贵和荣华,可是根本谈不上丝毫的轻松和快乐。

    雪影一看她们两个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谁也不好意思先提散场,她只好故意压低了声音附在杨鸢洛耳边道,“王妃,出来有一会儿了,上午的药还没喝呢。”

    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墨惜月听见,“既然如此,皇婶还是快回去喝药吧,切莫耽误治疗。”
………………………………

第200章 皇上的试探

    杨鸢洛站起身子,“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皇婶慢走,菩提,送客。”

    一旁的菩提忙上前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杨鸢洛却道,“不必了,不是第一次来,路还是熟悉的。”说罢便抬脚走了,雪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出了凤栖梧的大殿,吹了一吹冷风,外面的梅花更是惹人欢喜,杨鸢洛虽说是想留在这梅园不走,可也的确不合礼仪,只好放慢了脚步,极尽欣赏。

    瞧着丫鬟婆子们都离得老远了,杨鸢洛看了看雪影,夸赞道,“你倒真是个机灵的。”

    雪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王妃教育的好。”

    杨鸢洛笑着摇头,抬手捻了一枝梅花在手里把玩。

    她哪里教育这帮丫鬟了?恐怕连她自己都应付不来这些场面话,若是说聪明的头脑,她杨鸢洛未必输给旁人,可是在待人接物这个方面,她也承认,不如一个丫鬟。

    杨鸢洛回到王府之后,召来了白芷,挥退旁人,神神秘秘地问道,“你可知道王爷的生辰?”

    “自然是知道的。”白芷一笑,瞧着杨鸢洛的脸色,心道,恐怕是王妃不知道吧?她随即解释道,“便是这个月的十六号。”

    杨鸢洛强作淡定,身为王妃,她不知道自己夫君的生辰,还要去问丫鬟,何其丢脸!

    “往年都是怎么置办的?”

    白芷想了想,答,“往年王爷不想大办,都是进宫同太后娘娘和皇上吃一顿家常便饭,算是过生辰了。”

    杨鸢洛点了点头,既然往年都是如此,今年为何皇上会突然叫她进宫去商议?真如皇上所说,是怕墨祁煜拒绝那么简单吗?

    杨鸢洛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为什么她却觉得皇上的话里行间,根本就没有对她和墨祁煜的关心,更多的,却是试探。

    可是皇上缘何对他们起疑呢?他们又有什么疑点让皇上忌惮?

    杨鸢洛对于这点一直想不通,墨祁煜表面上一直是一个如今被妻子吃得死死的王爷,虽然不再风流,可是对于政事依旧不闻不问,而她这个王妃,又有哪里威胁到他?

    难不成那帮暗杀之人就是皇上派来的?

    杨鸢洛脑海中忽然划过如此猜想,不过很快又自我反驳,不会是皇上,今天他对于那日刺杀的事情明显不知情,并没有明知故问的痕迹。

    可是杨鸢洛心中还是有疑虑,毕竟帝王之心难测,真的敌对起来,她斗不过墨天昶的。

    “恐怕今年是要大办。”

    白芷疑惑的抬起头来看了杨鸢洛一眼,后者补充道,“是皇上的意思,我若拒绝怕是不好,只说全凭皇上和太后吩咐,估摸着这二人的意思都是想要宴请宾客。”

    白芷点了点头,低声应了句,“是。”

    杨鸢洛叹息,“咱们府里可就有两庄喜事了,办完小鱼儿的婚事,十六号又是王爷的生辰。”

    杨鸢洛没有错过白芷脸上一闪而过的气恼,问道,“你同小鱼儿是怎么了?”

    “没什么。”白芷摇了摇头,明显的敷衍。

    杨鸢洛猜不到,姐妹之间缘何形同陌路,难道是因为小鱼儿要出嫁,白芷看着眼红了?

    这事她也不好明说,只能话里行间的提点,“白芷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若有中意的男子了,便也来找我,我为你做主。”

    白芷扯了扯嘴角,杨鸢洛分不清她这笑里面的意味,但却知道她不是真心想笑的。

    “多谢王妃恩典,若是王妃没有别的什么事,奴婢就告退了。”

    杨鸢洛点头,白芷行礼退下了,出门正好遇上小鱼儿,二人都同时愣了一下,白芷陡然开口,“恭喜了,终于得偿所愿。”

    小鱼儿面上一红,却不是因为欢喜,诺诺的点了点头,仿佛在白芷面前,她总是抬不起头来。

    白芷冷笑了一声,心道,或许,曾经的一时胆小怕事,造就了今日的后果。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活该。

    小鱼儿避开白芷进了屋,只觉得心脏在“扑通扑通”使劲儿的跳动,仿佛要钻出胸口了一般。她闭了闭眼睛,安慰自己,这是她应得的,何须愧疚?

    抚了抚胸口,听到屋外的脚步声远去的时候,小鱼儿这才走了几步掀开帘子进了内室,“王妃,茶煮好了,只不过龙井的茶叶只剩下了些沫儿子,奴婢便善做主张沏了一壶碧螺春。”

    “放那吧。”杨鸢洛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眼睛却未从手中的书移开,“对了,这几日宫中来的那几个丫鬟可有什么动作?”

    “那倒是没有。”小鱼儿摇了摇头,犹豫道,“不过……碧芳姐姐说,月儿似乎不太对劲,她不是一直不太安分嘛,最近却尤其安静,就怕她酝酿了什么大yin谋。”

    杨鸢洛端起茶水吹了吹上面扶起的茶叶,道,“那就盯紧点她,王爷生辰将到,别让她搞出什么乱子。”

    “是,奴婢明白了。”

    杨鸢洛点了点头,刚要把茶杯放下,手却顿在了半空中。

    小鱼儿正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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