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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毒后-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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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祈煜面有犹疑,明明事先说好的,无论墨倾城使出什么招数都不会接的,怎么先下杨鸢洛又变了卦?可是一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墨祁煜就知道杨鸢洛这么做有自己的道理,只好点头,“也好,爱妃安排就是了。”
杨鸢洛点头,便领着白采荷找到碧芳,碧芳是聪明人,给白采荷安排的地方肯定是比丫鬟们住的好一些,却是边边角角的地方,另外还配了两个丫鬟,明着是过去服侍,实则却是替杨鸢洛看着白采荷。表面上看着侍女们对待白采荷客客气气的,其实暗中却都是算计。
杨鸢洛回到观澜院的时候,果然看见墨祈煜在等着她,知道他想问什么,杨鸢洛没有废话,直接先入为主,将白采荷的一番解释全都说了出来。
墨祈煜听了之后眉头紧锁,墨倾城对他们湘王府意有图谋,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可是白采荷也未必见得就那么有正义感拒绝了墨倾城,万一这一切都是墨倾城的计谋呢?
可是这也说不过去,这样一来不是明晃晃的就将墨倾城的心思说给墨祈煜听了嘛!墨祈煜知道后肯定会多加防备,在没有把握扳倒他的情况下,墨倾城怎么敢这么冒险?
想来想去,墨祈煜都找不到更好的解释,暂且就当做白采荷说的都是事实吧!现在她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花儿来。
杨鸢洛其实另有一番计较,她其实对墨倾城的目的很好奇,而白采荷是墨倾城身边的人,肯定知晓几分,到时候自己和白采荷多多接触,套出几句话来,心里也能有些底。
“对了,钱多多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怎么了?”墨祈煜不明所以,杨鸢洛怎么突然提起她来了?
“这几日你可注意到街上贴的告示?”
经过杨鸢洛的提点,墨祈煜终于想起来了,皱了皱眉毛道,“哦,想起来了,本王当时也没有仔细看,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把离家出走的那个钱多多和钱府的小姐联系起来。”
杨鸢洛提起这件事情也是满面愁容,“她一个姑娘家,就这么走了,万一遇到危险当如何?这事儿,或许我还得付多半的责任。”
“这话又从何说起?”墨祈煜印象之中,钱多多就是那种很能闹的女孩子,虽然这次失踪还是第一次,可是他总觉得事情不大,兴许过几天钱多多玩够了就回来了。
“说来话长。”杨鸢洛抿着嘴唇,钱多多喜欢玉衡公子的事情,还是不说为好,墨祈煜是男子,也未必读懂女孩子的心思,这事儿说出来也指不定墨祈煜会当成笑话听。
杨鸢洛不愿意细说,墨祈煜不多问,可是见她那么担心,墨祈煜只好安慰道,“这天下虽大,可是本王想要找一个小姑娘还不容易吗?这事儿就交给情报组织去查办,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墨祈煜拍了拍杨鸢洛的肩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杨鸢洛身心疲累,而墨祈煜的手心太过于温暖,让她不自禁的产生了依赖感,顺势往墨祈煜的怀里靠过去。
墨祈煜自然乐得接受这温香软玉,更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而住在另一个院子里的月儿,此时却感觉危机重重。
她只听说是府里又住进来了一个美貌女子,模样清秀,身段妖娆,王妃亲自领她找到碧芳,安排的院子,还另外配了两个丫鬟,而且月儿还听见有丫鬟偷偷在背后说,这女子是个在西秦极有名的舞姬。
月儿有些捉摸不透了,这个女子到底是谁送进来的呢?目的又为何?
肯定不会是王妃自己给王爷搜罗来的女子,任谁都不会自己给自己添堵,万一那个舞姬和墨祈煜发生点什么,杨鸢洛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哪个正妻会主动给自己的夫君寻找美貌的女子纳妾呢?
………………………………
第231章 月儿与白采荷过招
月儿现在还没有听说要给这个舞姬封为夫人或者通房什么的,可是看形势,这一天也不远了。这女子和王爷王妃都是非亲非故的,就这么无端端的住进来,还不是以下人的身份,恐怕只有给王爷做妾那一个可能了。
月儿现在十分怀疑这个舞姬是皇后送来的,她已经许久没有和皇后联系上了,兴许皇后觉得她办事不利,这才又送了一个美女过来,企图征服王爷的心,而自己,就成为了一个可悲的弃子。
不行,她得做些什么,要得到王爷的宠爱,套出些什么足以打垮整个湘王府的机密来,再想方设法将消息递给皇后,到时候她肯定会重获皇后的信任。
月儿焦躁得直在屋子里面转圈圈,那两个小丫鬟垂目不语,月儿想什么和她们没关系,可是只要她做出一丁点儿奇怪的举动,她们都会报告给王妃。
“随我到那位新来的姑娘院子里去。”月儿忽然说道,与其让她在这里瞎猜,还不如去探一探口风,看看结果如何,她再想对策。
那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答道,“是。”
月儿走在前面,两个丫鬟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出门的时候一个丫鬟同守门的嬷嬷交换了一个眼色,用嘴型说了什么,然后那嬷嬷点了点头,见月儿走远了才匆匆赶去找了杨鸢洛。
杨鸢洛得知此事,只是淡淡点头,月儿心中想的什么她大概能够猜出来几分,她爱折腾就去折腾吧,她看得这么紧,反正月儿也掀不出来什么大风浪。
月儿到了白采荷的住处时,两个小丫鬟进去通报,白采荷刚刚整理好屋子,一听府里的月夫人来探望她了,白采荷还在奇怪,她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是暂时避避难而已,怎么还把月夫人招惹来了?
“请进来吧。”白采荷冲丫鬟点头,心中却在想,此事千万不要让杨鸢洛知道了才好,若是王妃知道她在这里同月夫人有交往,肯定会觉得她不安分,万一一气之下把她赶出去了怎么办?
虽然心惊胆战,可是白采荷终究是不能够将人赶走避而不见的,只能硬着头皮迎接月儿。
月儿一身蓝紫色的长衫,外面披着同色系的披风,领子一圈儿似乎是动物的毛皮,看上去就极其暖和。
白采荷行了蹲礼,恭恭敬敬道,“采荷见过月夫人。”
“不必多礼。”月儿倒是一身气派,颇有些大户人家的样子了,虚扶了白采荷一把。
白采荷站起身子来,将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让出来,“月夫人快坐,采荷才刚刚住进这里,热水还没来得及烧好,月夫人别怪采荷怠慢了,不给月夫人茶水喝。”
月儿倒是和蔼,“无碍的,只是听说府里来了新人,便想着过来看看,也好认识认识。”
月儿这话里的“新人”二字却有歧义,她也并未说清到底是丫鬟中的新人还是王爷的妾室里的新人,她心中其实更偏向于后者,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是那一天是早晚的事。但月儿却未料到,白采荷这两者都不是。
“月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本来应该是采荷过去看望月夫人才是。”白采荷并不想与月儿深交,可是也不敢惹她。
月儿娇笑了一声,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本以为这个女子如果是皇后派来的,肯定也会知道在自己之前还有一个人,而且一定会极其的瞧不起她,没有想到却如此客气,难道是自己预测错了?月儿试探性地问道,“听府里有些人说采荷姑娘原先是西秦有名的舞姬,这事儿可当真?”
“是真的,只不过谈不上多有名,比采荷厉害的舞者大有人在,采荷不过是运气好,被西秦厘陌太子看上了,这才无意之中扬名。”白采荷不知道月儿此行的目的,所以说话谦虚谨慎,斟酌措辞。
“那采荷姑娘既然在西秦过得那么潇洒,怎么会到了南储国来?”
白采荷却摇了摇头,原原本本地答道,“并非潇洒,虽然扬名,可是舞姬就是舞姬,只不过是奴隶罢了,还是要听任厘陌殿下的差遣,所以奴婢是跟随厘陌太子一起来到南储国的。”
“那采荷姑娘怎么就留在了这里,没有和西秦的太子一起回去?”或许月儿是太过心急了,所以这话问得有些逾越,一句两句还不算什么,答者也有耐心,可是这么一直问,却有刨根问底的嫌疑了。
白采荷想了想,还是道,“当日里采荷是被四皇子殿下救下,惜月公主说想学习跳舞,所以……所以采荷便留下来了。”她所说的这些都无关紧要,无需故意隐瞒,随便向一个当日里在场的人打听都能知道具体的经过,所以白采荷也没必要说谎。
“原来如此。”月儿原先跟在过皇后身边,自然知道皇后与惜月公主有些不和,所以这个白采荷既然是惜月公主的人,那么肯定不会为皇后所用了。可是却也不排除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白采荷表面是教惜月公主跳舞,背地里却和皇后勾结。她试探的问道,“那……采荷姑娘也是来王府里教人跳舞的吗?”
“不是的,采荷是暂住王府。”
月儿有些不解,“那惜月公主怎么办?这些日子不用学跳舞吗?”
“并非如此,采荷一直也没有住在皇宫,惜月公主好似对跳舞也没什么兴趣,所以采荷住在王府里并不影响惜月公主。”
“那倒是我多担心了。”月儿有些讪讪的,她拐弯抹角的问了好几句就是想知道白采荷来王府之前的具体事迹和她来王府的目的,可是直到现在为止白采荷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好像在故意跟她扯这些没用的呢。
白采荷笑了笑,不知道接什么话好,月儿又问了几句,见白采荷说出的内容也并没有她想知道的,便无趣的离开。
白采荷送她到门口,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自然知道月儿是在试探她,可是月儿到底想知道什么,白采荷却没有听出来。她所问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好像真的聊家长里短一样,可是白采荷见她目光之中有些迫切,便料定了她是有目的的。白采荷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随随便便几句也就能糊弄过去,月儿自然不能太过明显的紧追着不放。
傍晚时分,厨房那边刚准备好膳食,杨鸢洛本想去用膳,偏巧九先生忽然登门,风尘仆仆的模样一看就是刚从山上下来,得知墨祈煜去请过他之后便又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老九平日里就是个极为整洁干净的人,虽然这些天都是住在山上,可是身上的衣物还是连褶皱都没有,下巴上虽然有些胡子拉碴的,但也不至于显得脏乱,发丝洁净,想必也是融化了山上的雪水洗过的。
那个小童却没有跟来,墨祈煜有些好奇,“那个小孩呢?”
“王爷是说我的徒儿阿文?”
墨祈煜想了想,他不知道那个小孩叫什么名字,但那孩子却是九先生的徒弟,“正是。”
“哦,阿文随我从山上下来之后便直接回去北疆看望父母了,过几日回来。王爷不必担心,已有丫鬟告诉我王妃的不适之处,应该不是蛊毒引起的,待我把脉过后再做定论。”老九摸了摸下巴,迅速的看了一眼杨鸢洛的脸色,发现气色红润,并没有虚弱之相,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原来如此,九先生诊脉吧。”墨祈煜也不废话耽搁时间,老九点了点头,隔着手帕为杨鸢洛号脉。
不一会儿,老九收了手,杨鸢洛低头整理袖子,墨祈煜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九先生?”
“脉相平稳,气血没有问题,身体那一次失血过多也恢复得很好,那么王爷说的王妃会觉得后背酸痛可能就是受伤之后留下的神经损伤,一到阴雨潮湿天气可能会觉得疼痛更甚,不过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不需要喝汤药,以前剩下的那些药膏可以继续抹抹,这神经受损只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恢复罢了。”
墨祈煜还是有些担心,主要是因为杨鸢洛中过蛊毒,他怀疑会不会是蛊毒没有清理干净。当初看见阿文的手法时他感觉惊叹,可是现如今杨鸢洛属于旧伤复发,他不自禁的又开始怀疑起来阿文了,那孩子瞧着十一二岁的年纪,做事肯定没有大人那么稳当。
老九猜到了墨祈煜心中所担忧,忽然觉得有些无能为力,之前在南储国几乎没有他医不好的病,可是对于这个蛊毒,他终究还是个外行。只能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以后他还是得继续学习才是。“王爷既然还是不放心,我那个徒弟过几天也就回来了,到时候再让阿文过来看看。”
“也好。”墨祈煜点了点头,见老九收拾东西要走,挽留道,“九先生这就走吗?这也到饭点儿了,厨房里刚准备好,留下来吃一顿吧。”
“不必了,来之前府里的人已经准备去了,现在回去刚好能吃上热乎的,再说了,王爷和王妃二人共度,我掺和进来做什么啊?”老九笑起来,眯着眼睛,看不清楚他的思绪,但是语气却有些怀念。
………………………………
第232章 旧恋
在很多很多年前,大概有快二十年了吧?那是比墨惜月的年龄还要久远的一段时间。
老九那时候也不叫老九,叫程云峰,家中排行第九,故而大家都叫他老九,而墨祈煜等人对他的尊称就是“九先生”。
那时候老九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那时候老九也不学医,而是整日和一群看起来纨绔的子弟厮混在一起,茶馆酒楼是他们最常去的地方。但总归老九年轻时虽然爱玩爱闹,却不过分,青楼什么的这些地方都是敬而远之。
程家是京城里的大户,从商,所住的宅子地段也比较好。这也巧,偏偏就和从政的凌家住了对面。
年幼时期,凌月奴和凌夕瑶这表姐妹俩关系也好,经常在一起玩,程云峰住得和她们近,自然也加入这一个行列,三人可谓是青梅竹马、几小无猜。只不过后来年少了,女子本应待字闺中,不宜与男子接触,所以几人的联系也就越来越少了。
之前也提到过,凌夕瑶极其有自己的主见,所以少女时期的她极为叛逆,偷偷跑了出去,隐姓埋名经营了一家餐馆。可是这样一来,凌夕瑶不在,凌月奴就没有太过亲热的好友了,平日里有什么话儿都不知道和谁说。凌月奴开始变得越来越安静,闷闷不乐。
正因为程家住在凌月奴家的隔壁,所以那时候程云峰偷偷跳墙想要溜出去和那些朋友玩的时候,刚巧看见一个人孤零零发呆的凌月奴。
程云峰一时好奇,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心疼,毕竟都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夕瑶去寻找自己的梦想了,自己也有了新的朋友,唯独月奴,只能留在家里。程云峰就那么的从墙上跳下来,降临在凌月奴面前。
凌月奴一惊,还以为是什么贼跑进来了,顿时惊叫,程云峰忙捂住了凌月奴的嘴,拉着她躲进了一个死角,急道,“别叫别叫,是我。”
凌月奴定睛一看,果然是程云峰,见他离自己这般近,忙推了一把,有些羞赧。
程云峰看着凌月奴小鹿一般的眼神一愣,正在失神,所以被她这么轻轻一推便推开了。
也许就是那一刻吧,那样孤独的肩膀,那样迷茫的眼神,就住进了程云峰的心里。
无数个梦里,程云峰都会梦到那个场景,在灰暗的角落里,凌月奴被自己禁锢在怀中,而后一系列的反应――慌乱、害羞、甚至于尴尬。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如慢动作一般循环播放。
可是醒来之后,程云峰眼中看到的,便是空荡荡的孤寂,还有**裸的现实。
没错,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那只是程云峰眼中看到的爱意,可是对于凌月奴来说,在她看到墨天昶第一眼的时候,就如同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神一般,一颗心迅速沉沦,眼睛里能看到的只有那个人了。
墨天昶登基后不久,凌月奴便进了宫,步步高升,又坐到了宸妃。
程云峰痛定思痛,他知道这一生不会再有机会了,可是那样浓烈的爱意,让他无处安放,只想着能看月奴一眼也是好的。
所以程云峰开始学医,一步一步,最终走进了太医院,他如愿以偿的有正当理由可以看到凌月奴了。
凌月奴去世之后,程云峰暗中帮助了几次年幼的墨惜月,但是不久也从太医院退位了。
现如今的老九在想,如果一切都重来一遍,皇上没有出现过,凌月奴没有进宫为妃,那么最后的结局还会是这样吗?会不会如他所愿,像如今王爷和王妃一般,浓情蜜意?
太子府中。
早冬天气的变化极大,夜间冷风吹得刺骨,而白日则是暖日融融。
何昭仪说的不错,梅园的花是开了,只不过现在初冬盛开的是黄色的腊梅,而非乍暖还寒的早春时盛开的粉红色梅花。
过了晌午,何昭仪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立难安,经过杨霁月这阶段的思想灌输,她觉得自己即将就要去见一个心肠歹毒,不顾一切,而且颇有手段的太子妃。
她心底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
杨霁月就是因为得了墨陵城的宠爱,才惨遭杨晓棠陷害,昨日杨晓棠如此痛快就答应了自己的邀请,不知道其中会不会有诈。
何昭仪坐在梳妆镜前,认真的打扮着,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但杨霁月给的香包却一直带在身上。不能漏过任何一个细节。发髻上的簪子插进又拔出,仔细斟酌着带哪根而显得正式但却不招摇。
她是要去与杨晓棠讲和,想叫她不要对自己心怀芥蒂,可不要弄巧成拙,让杨晓棠以为自己是得了太子宠爱而去示威的才好。
何昭仪身着水蓝襦裙,上身是同色菱花小袄,清丽而不招摇,动人又显得有几分俏皮。细嫩的皮肤上略施粉黛,便越发显得粉嫩,惹人怜爱。
说来何昭仪也算个美人胚子,可惜就可惜在虽为御史大夫之女,却是庶出,人又嘴笨懦弱,只得封了个昭仪。
她再次望了望铜镜中的自己,舒了一口气,才带上两个小丫鬟,动身前往梅园。
在听杨霁月说有关于太子妃的事情之前,何昭仪对其印象是极好的,总感觉是个大家闺秀,宠辱不惊。可是自杨霁月口中得知那么多秘密,内心就平静不下来,与杨晓棠相处也会不自在。
甚至让人胆颤心惊,就连她冲着自己微笑,她都觉得是一把刀正对着自己。
“何昭仪怎的突然想起本妃来了?”杨晓棠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可在何昭仪看来,却有些刺眼。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的意思是在说她无事献殷勤?
何昭仪的脸色微变,她勉强回笑道,“姐姐这是哪里的话,这太子内院除了侧妃,现在有名分的也就你我二人。妾身自然也是想帮太子殿下分忧。姐姐怀着龙嗣,马虎不得,思来想去,妾身也只是能陪姐姐解解闷罢了。”
何昭仪微笑垂眸,敛下情绪,“再过阵子,这天气愈来愈冷了,姐姐腹中的胎儿也长大了,怕是,行动起来不甚方便,妾身就想着,不如趁梅花刚开这阵,寻姐姐出来观赏。”
“何昭仪有心了。”杨晓棠道,也许是母亲的本能,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了抚小腹。
二人并肩走在梅园间蜿蜒着的石子路上,心思各异。
“妾身也只是帮太子殿下做着力所能及的事罢了。姐姐,你看这腊梅,开的也是真正好。”何昭仪望着满园的鹅黄色的腊梅,感叹道。
鹅黄色的腊梅开了满园,相比于粉白的梅花,这腊梅在寒冬里更有几分坚韧的气息。
“这腊梅开在冬天,不畏寒冷,太子也是冲着腊梅这种气质,两年前才让人种了满园。”杨晓棠说道,望着朵朵争相开放的腊梅花,眼里颇有些羡慕的意味。
虽是赏梅,何昭仪却心不在焉,正想着如何跟杨晓棠把话题转到墨陵城的身上,没想到她正想着想着,杨晓棠倒先开了口。
“太子殿下最近不是总去昭仪那里?”杨晓棠调笑道,看着何昭仪的眼神意味不明,“昭仪得了太子宠爱,可是要加把劲,争取给太子府添丁才是,本妃也自然会跟着开心。”
何昭仪暗暗心惊,脚步都跟着踉跄了一下。
这话从杨晓棠口中说出,她莫名地觉得诡异。总感觉杨晓棠言下之意是,虽然太子总是光临你的院子,可你若怀了孩子,我便不会放过你。
“昭仪小心。”杨晓棠站在她旁边,下意识地伸手一扶,却没想到何昭仪却仿佛鬼魂近了自己的身一般,马上就挣脱了开,惹得杨晓棠一怔。
何昭仪挣开了才发觉自己反应有些过激,站稳了,忙道,“太子妃,妾身真的没有要独占殿下的意思。”
她话音刚落,杨晓棠便知道她今日邀她赏梅的真正目的。
只怕是受了杨霁月所说,以为自己是多么手段恶毒的太子妃,才一直战战兢兢心不在焉的。
杨晓棠心下了然,“昭仪这说的是什么话,太子殿下是龙子,也是未来的储君,哪里有霸占之说。何昭仪,本妃从未有过争风吃醋或者想要太子整日陪伴,皇家哪一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从本妃的父亲那里本妃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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