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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豪门·军长夫人-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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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肮脏的她,配不上如此完美如此高贵的他,也不配得到他的爱。
她怕极了,只能躲,只能把自己封在厚厚的心墙之内,连远远望着他都会变得很奢侈。
如果她变得凶残,如果她忘记姓名,如果她连自己是个人类都不再记得,她怎么还配拥有他呢!
他仍旧去亲她,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将她按在病床之上疯狂的噙住她干裂的唇,直到她不再挣扎,闭眼承受他这个吻。
他将她放开,眉目间尽是坚定,“我已经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白东风的女人,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没有人可以质疑你的身份,就算是你自己也不可以。”
脏吗,他不觉得,他只觉得心脏仿佛被她冰冷的拒绝一寸寸剖开,痛的难受。
如果不是他没保护好让她受了伤她就不会感染这该死的病毒,如果不是他回易州之后没能及时醒来、没能及时让明哲给她做全身检查,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如此境地。
他恨死了自己,宁可此刻躺在床上绝望的人是他自己,他宁愿自己从此变成疯狂的野兽,宁愿自己听不懂人话也不愿她受如此折磨。
可惜的是不会因为他想替她承受这些她的痛楚就会转移到他身上,到最关键的时刻,她还是只能靠自己。
他恨自己,恨自己连最起码的支持都无法给予,恨自己的意识不能钻进她心里去读懂她的痛。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之内她曾大大小小的复发过几次,不过都被明哲用药给压了下去。
因为体内各种药物相克,她身上还是出现红色绿色的小疙瘩,痒的无以复加却不能用手去碰。
有时候她忍不住要去抓,就会被白东风捉住双手,后来等她发狂的时候明哲要把她绑在床头,白东风双眸之中如同下了一场火雨一般,愤怒的站起身来揪住明哲的衣领,“你他妈混蛋,你知道她多痛苦吗还要绑她。谁敢绑她我就毙了谁!”
满屋子的人都被白东风愤怒的话语震住,一句话也不说。
她躺在病床上,看舅舅舅妈和小天哭成了泪人,看云佳颈上她割出的伤口刚拆线,还有浅浅的疤痕,看宋颖之一拳狠狠打在桌上手背登时起了淤青,看干爸干妈满目怜惜的看着她,看叶承颢眯着眼,拉紧她的手,咬牙任由手背上被她抓出的深深血痕。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她活着,总会给所有人带来痛楚。
等到众人散去,眼前只剩下一脸惨白的白东风,他始终紧握着她的手,不曾离去。
终于又挺过了一轮非人的折磨,她闭着眼等呼吸渐渐平静,勾起一抹惨淡的微笑道,“家延,我想吃什锦粥。”
白东风喜出望外,皱紧眉头亲吻她的唇,“好,我叫人去买!”
她不依,撅着嘴道,“不行,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他也点头,好,我给你做。
医院里没有原料,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要出去买,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他抿唇浅笑,“我去买东西,一小会儿就回来,不要着急,在房间里等我。”
“嗯。”她点头,笑着目送他离去,撑着还在颤抖的身子穿好鞋,拿起自己的包偷偷跑了出去。
她要走了,她不能面对这样的自己,她要离开他了,或许这一次分别,再见已经无期。
她要从他的世界彻彻底底的消失,她要离开所有她爱和爱她的人,再也不给他们添任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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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5000字,中午还有一更,谢谢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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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在白东风找不到的地方,独自面对死亡~ '第二更'
她要走了,她不能面对这样的自己,她要离开他了,或许这一次分别,再见已经无期。
她要从他的世界彻彻底底的消失,她要离开所有她爱和爱她的人,再也不给他们添任何麻烦。
拦下一辆出租车却不知道去哪里,司机看她身上伤口摞伤口脸色惨白的模样忍不住侧目多看了几眼,再一次开口发问,“这位小姐,请问您要去哪儿?丫”
她讪讪的动了动因为激烈的疯狂之后而沾染上鲜血的嘴唇,指着前面白东风的车僵硬的道,“跟上她。”
司机像看神经病一样多看了她几眼,也只得踩住油门跟了上去。
下车时阳光正好,她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把钱给司机,司机皱眉接过钱,许是觉得笑容如此明媚的女子却是个疯子,当真可惜了,摇摇头把车开走。
温暖的阳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内,舒服的仿佛另一个世界。
她远远跟在白东风身后,看他一一购置各种做什锦粥需要的材料,买那些东西时他是唇角含笑的,仿佛能为她做她喜欢吃的东西是他此生最幸福不过的事情。
她不敢走近一分,怕被他发现,只能远远看着他满足的提着买来的东西上了车,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就从她眼前离去媲。
她多想跑上去抱住他跟他说她愿意做他的妻子,多想就靠在他怀里永远不要再清醒,多想他们从没有去过法拉克福,从没有去过乔治亚州,从没有去过迷踪山林,那他就还是她的,她可以大声向全世界宣布她的独有权。
而今一切都因为她体内藏着的疯狂病毒化作泡影,爱情,不敢奢望了,婚姻,更是最大的笑话。
他的车彻底从她眼前消失时她忽然觉得头顶的阳光也瞬间变的冰冷,那些光柱如同刀刃一样刺入肌肤,这一辈子最深最浓最苦最无法忍受的痛往心口疯狂汇聚,压的她呼吸都十分困难。
从她身旁经过的路人像看异类一样的看着她,她终于发现一身病号服满手裹着纱布的自己与这个世界是多么格格不入。
就连普通人都无法接受她的样子,她要那样优秀的他将来怎么告诉大家说她就是他的妻子?
只能离开易小楼,只能自生自灭,只能放手易小楼,只能痛下决心。她这样告诉自己,之后拧紧眉头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北郊墓园而去。
白东风回病房时见床上空空如也,以为易小楼被明哲叫走了,洗了买回来的东西放在锅里添水插电之后见易小楼还没回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迎面来的护士笑着恭恭敬敬的道,“三少,明少叫您带易小姐去做常规检查。”
他警醒的皱眉,“易小姐没有跟明少在一起吗?”
护士摇摇头一脸茫然,“没有啊,易小姐不是一直在房间里吗?”
他眉心一蹙,大步往明哲办公室而去,进门时明哲还锁着眉对他道,“我看小楼的情况有些悬,能用的药都在用,如果她自己的意识不足以战胜病毒,那我也束手无策了。”
白东风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急切的上前问他,“你见小楼了吗?”
明哲看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小楼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顿了两秒钟推开明哲办公室的大门飞跑回易小楼的病房,此时叶承颢和宋颖之正来探病,见他跑进来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一眼。
宋颖之见他额上有细微的汗,满眼染满了焦急之色,心头不好的预感猛地袭来,他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是不是小楼又病发了?她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白东风喉结颤动,许久才痛苦的闭眸,拳头紧握,包扎好的伤口处又流了血,“小楼,不见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带手机,只拿了她的包,就这么走了。
走的了无痕迹,就这么轻飘飘的从他的生命里一闪而过,快的他想抓都抓不住,该怎么办,该怎样才能找到她?改到哪里去寻找?
脑子里混乱不堪,没有任何头绪。
叶承颢上前抓紧他的衣领,原本和善的目光中透露出凶狠和残暴,一拳狠狠打在他鼻梁之上,“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让她遍体鳞伤受尽折磨还染上那种可恶的病毒,你就是这样守护她的,让她光天化日之下伤心绝望的从你眼皮底下离开!白东风你了解小楼吗?你懂她吗?她从来都不愿意让旁人为她承担什么,她这一走,只能是凶多吉少!或许她现在已经做了傻事你知道吗!我早就该把你的那个狗屁圣诞礼物拿给她看,早就该让她知道一切真相,早就该让她彻底的离开你,否则也就不会有今天。我他妈就不该对你仁慈!”
向来礼数周全的叶承颢也爆了粗口,白东风被他这用尽力气的一拳打的睁不开眼睛,鼻血如注般流了出来。
在门口听到他们对话的白奕西略勾了勾唇,离开了,与他一同过来的方娴骂他狼心狗肺,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笑,急的夺过他的车钥匙就要去找易小楼。
他只是笑意盈盈的倚在车门旁,挑眉道,“想去找易小楼是吗?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方娴愤怒的把钥匙扔在她胸口,“滚,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
白奕西耸耸肩拉开车门上车,“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怪我没带上你。”
方娴听他此话好像知道易小楼在哪儿似的,跳上车系好安全带,冷冷剜了她一眼,“你别想摆脱我。”
白奕西仍旧是笑,一踩油门往前驰去,瞥了副驾驶上端坐着的她一眼,“你老爸给你找的相亲对象好像是叶承颢,不是小爷我。”
方娴拿起因为刚才跳进车里是掉下来的高跟鞋,狠狠砸在他身上,“我爸招女婿只要门当户对就行,但有一条,绝对不找你这种无赖,快开车带我去见小楼!”
白奕西直直将车往前开去,冷笑着丢给她一句话,“我说我知道易小楼在哪儿了吗?”
病房里,目睹叶承颢给白东风狠狠一拳的宋颖之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大步跑出去,匆匆上了车开始满世界的找他的小楼。
白东风颓然低眉,苍劲的大手狠狠一拳打在桌子上,他的小楼到底去了哪里?
她身上带着那样的病毒,她能去哪儿?连逛街都会迷路的傻姑娘,她能走到哪儿?一旦病发她满身的痛苦无处发泄,必然会疯狂的折磨自己。
对着空荡荡的病房他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转身关上门走出医务部,面对着偌大的易州市,忽然迷茫的找不到任何方向。
他的小楼,到底在哪儿呢……
*
从市中心到北郊墓园,那么远的距离,易小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好像是累极了,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太阳愈发热烈起来,从头顶洒下,照的她周身都酥酥软软的,终于到母亲的墓前,她瘫软的跪倒在地,忽然想起自己的孩子也是死在这里。
她甚至还记得那个大雪天里满地的鲜红,还记得小腹的绞痛,还记得那时的绝望和无助。
这个衰败而偏僻的地方,葬着两个她挚爱的人,是不是她终究也会被葬在这里呢?
伸手抚摸墓碑上照片,那样青春洋溢的笑容仿佛从二十几年前瞬间直击她心底,母亲的笑总是那么温柔,那么轻易的就能安慰她所有的伤痛。
她躺在地上,耳朵贴着刚冒芽的青草,贪婪的想要倾听母亲的呼吸。
而母亲不在,心跳不在,只有她的绝望和心如死灰是真的。
她眉头锁的死紧,指甲里抓满了泥土,泪水落在干燥的水泥地上,“妈妈,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携带着野狼基因的女人,一个不久的将来会忘记自己的姓名,忘记自己还是个人类的女人,她该怎么面对那样的自己。
她好害怕,害怕那一天来的太快,却也有些期待,期待那一天快点来,如此就可以少受些折磨。
她愤恨的死命往地上磕头,直磕的眼冒金星才昏昏沉沉的停下来。
漫山只是风的声音,裹杂着灵魂的轻叹,将她那颗藏的很深的野兽一般的狂妄之心彻底安抚。
她眯起眼睛双手撑着地面起身,拎着包踉踉跄跄的往前走,黑黑的眸中渐渐透出一些冷静的沉稳和执着。
她没有父母,所以老早学会了察言观色和投人所好,在竞争激烈攀比只是常事的贵族学校里照样也活过来了。那时候她没有伤心。
舅舅最穷最落魄的那段日子,她想要漂亮的裙子就每天只吃一餐把省下来的钱存着,等存够了,裙子却早卖光了,夏天也过去了许久。那时候她还没有伤心。
她不想留在易州就拼了命考到江大去,远离易州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开始她最自由也最拮据的四年。那时候她也没有伤心。
这么多她以为自己会坚持不下来的难熬岁月,她都一步一步走过来了,还有什么会比贫穷可怕吗?还有什么会比饥饿更加绝望呢?
她不会让白东风看到她发狂的样子,她不能再留在这里,否则白东风很快就会找到这儿的。
如此多的磨难都走过来了,从小到大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所以如今这样的孤单和痛苦她也必须自己承受,就算有承受不起的一日,她也要在白东风找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去面对必然会来的异变和死亡。
忍住疼,背离墓园,她一步步往外走去,脚下因为走了太多路而磨出的血滴在墓园里的水泥路上,染红了满地的阳光。
白东风回白家找北棠和银狐时白敬先正在客厅里端坐着,他远远望着自己的儿子从门外焦急的走来,庭院里的太阳将他周身镀上一层金黄色。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儿子,眼神空洞的仿佛失去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冷冷进门,他抬眸看他,“北棠呢,银狐在哪儿?”
从乔治亚州回来之后,就一直没见到他们两人。
白敬先拧眉沉声问,“你找他们做什么?”
“帮我找小楼!”他不解释什么,很简单干脆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易州这么大,她肯定会躲在他想不到的地方,如果他一个人去找,怕要找到猴年马月去,而姥爷因为上次他大规模动用军区的人,把他的印章收了回去,他只能让北棠和银狐帮忙调人。
白敬先仍旧锁着犀利的眉头,抬起头来与自己这个倔强到极致的儿子冷冷对视,“如果我不同意呢?”
白东风早料到他会这样问,平静的转过身去,“在白家你是一家之主,我不能强迫你做什么,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自己找,翻遍易州,直到找到她为止!”
“如果你一直都找不到呢?”白敬先又问。
白东风肩膀猛然僵直,背对他站了几秒钟,喉结痛苦的上下滑动了几下,在他父亲面前极力忍下自己的脆弱,压住想要冲喉而出的哽咽,“那就找一辈子!”语毕大步往白家老宅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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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累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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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自己杀了自己~
白东风肩膀猛然僵直,背对他站了几秒钟,喉结痛苦的上下滑动了几下,在他父亲面前极力忍下自己的脆弱,压住想要冲喉而出的哽咽,“那就找一辈子!”语毕大步往白家老宅往外走。
白奕西从二楼下来时白敬先还在客厅静静坐着,比此刻窗外的夕阳都要安静,他没说话,径直从他身前绕过,冷冷往外走丫。
“去哪儿?”白敬先苍劲的声音从身后而来,明显的质问。
他回过身来,黑发被夕阳染成栗色,淡淡启唇,与他的哥哥那么相像,又那么不同,“自然是去找小楼,我可没白老爷您这么冷血。”
白敬先大怒,拍桌子起身,“放肆!你就是这么跟你父亲说话的吗?”
“父亲?我的字典里可没这个词!”白奕西丢给他这么一句话,挺拔的身影愈走愈远。
白敬先眯起眸轻叹了一句,“我冷血,那你呢?接近易小楼的目的又是什么!哼~”
他知道白奕西对白东风的怨恨,更知道他对自己的怨恨,在这种紧要关头,他还要出手与白东风争夺,很明显这次回来的目的根本不是认祖归宗,而类似于古代帝王家的逼宫夺位。
他这个小儿子虽常年不在他身边,但从他的眼睛里他却能看出他的野心来。
白东风行事果敢决绝,而白奕西却是步步为营,他每一个看似轻巧的动作或者眼神,或许都在酝酿一场事端媲。
白东风疼他,他却未必站在弟弟的角度敬重他的哥哥。
他不让他掌管白家的事情,明里是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暗里却是不想让两兄弟斗起来,如果真的面对面的针锋相对,吃亏的总会是到处谦让的哥哥。
思及此他拨了个电话,那头接通之后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旁眯眸看着窗外的夕阳,“北棠,带上你的人,帮家延去找易小楼,记住找仔细些,如果人手不够就从银狐那边调。”
他这话中之意,显然已经知道银狐和北棠的关系了,当年月月和灵童的事他是极力反对的,而今慢慢的将大权交给自己的儿,心思也没之前那么固执,许多事情慢慢的看的开了。
或许北棠和银狐在一起未必不是好事。
北棠沉默了一会儿,恭敬的回话,“爸爸的意思是,叫我帮家延?”
跟在白敬先身边这么多年,虽然颇受他赏识,跟着白东风一起称呼他爸爸,但平日里行事却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比起他的亲生儿子来说,他这个得力干将作为局外人更加了解白敬先,这个男人是一头不知道何时会张口吞掉你的猛虎,虽然年过半百,风华却仍旧不减年轻时半分,跟在他身边做事,他们只尽心尽力,从不敢问为什么。
他以为白敬先不会帮白东风,没想到他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下达命令,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
白敬先轻咳两声,“怎么?我的话你没听明白吗?”
“明白了,我这就调人去找,把易州挖地三尺也会把易小姐找回来!”他欣喜的回话,语速都比平日里快了一倍。
“嗯,从没听你这么开心过。”白敬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忽然觉得窗外的夕阳似乎变美了不少,眯起眼垂下眸来,他又加了一句,“记住,一定要在奕西之前找到易小楼,找到之后马上通知家延!”
北棠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说记住了便挂了电话,召集开云堂众人火速从堂会内出发,分别向易州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进发,进行地毯式搜索。
*
燕江岛上,易小楼到时最后一抹暮色早隐在山水那端,燕江岛上矢车菊开的仍旧红火,大片大片的幽兰色让人心静了不少,似乎那些狂躁的因子也沉淀下来,不再风云翻涌。
原本天气不好,天色也晚了,没有快艇愿意过来,她花光了身上所有钱,付了来回的价钱才有船愿意送她过来。
从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她进门把包放在沙发上,船家夫妇替她把船上的日用品搬到房里,奇怪的看了满身狼藉的她一眼,摇摇头走了。
她长叹一声靠在沙发上,觉得屋里有些冷,索性将壁炉插上电烤了一会儿,开始给自己准备晚餐。
简单的小菜,一整杯热牛奶,厨房冰箱里冷藏室的樱桃她泡了几颗,冰渣融化之后把小小的樱桃含在口中的感觉还是冻的牙齿打颤,而这样体内那些蠢蠢欲动的疯狂似乎没那么强烈了。
这夜的月色特别祥和,把满园的矢车菊映照成浅浅的蓝紫色,格外迷人。
她信步走在花丛里,沁凉的空气袭遍全身每一个被病毒污染的细胞,脑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又想起很多年前白东风问她为什么喜欢这不起眼的小花,那时她眨着黑黑的大眼睛笑起来,歪着脑袋跟他说,“你不知道吗?因为矢车菊代表幸福啊。”
那时的她是那么单纯的渴望着幸福,渴望可以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又温暖怀抱接纳她,有欢声笑语,有绒黄色灯光的地方。
在雪后,在暮霭沉沉之时,在炊烟升起的地方,会有一个男人牵着手跟她说,你从今以后将永远不再孤单,因为我会陪伴你一生一世。
而如今呢,对于那些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她再也不敢渴望了,因为她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人类’,她身体里那些可怕的因子存在一天她就必须躲着所有人,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发疯时丑陋的样子。
蹲下身来,在一朵近乎黑色的花前面蹲下,伸手去摸花瓣和花茎,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热热的泪,那些泪水像毒药一样,让她全身都难受的无以复加。
俯首把花掐下来,放在手心里细细端详,她记得白东风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说这种话虽然代表着幸福,却是有毒的,如果大量使用或者长期食用,是会中毒的。
那时他还皱着眉说叫她少接触这种花,就算接触也要经过特殊加工之后,她笑着说他太过小心翼翼了,而今却觉得他的话也未尝不是提醒了她。
采了好几株颜色重一些的拿在手里,她转身往回走去,进客厅之后把花株清洗了,切碎放在碗里慢慢的倒着,直到捣成细碎的汁液才放进牛奶里,忍着怪异的味道一起喝了下去。
原来幸福之花,也是可以杀人的,凡事都有两面性,就像那些看似唾手可得的幸福,只是一瞬间,就碎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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