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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大宗师-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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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各级将校换成了蜂窝掐丝的雪花纹银,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刘宗敏如今采用的战术,恰恰可以把战场上的主动权稳稳地抓在手里,依仗高速机动的骑兵,不断地杀伤和疲劳敌人的步兵,打乱敌人整体的部署,而不去寻找对方的主力进行硬碰硬的决战,他也改变了寻找敌人主将的打算。
作为一位从战争中学习战争,而成长起来的兵法大家,在敌我众寡悬殊的情况下,李自成深知寻其一点各个击破的道理。他其实早已到了河岸附近,不敢是把自己带来的人马隐蔽在河岸一道土丘的南面。
他自己驻马高坡凝望前方的战场,感觉战况有些不利的时候,他索性跳下战马,站在土丘的高岗上,右脚踏着一块磐石,仔细观察下面的战况。
就在这时,他身后南边几里外。也传来了爆豆一般的战鼓声和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使他不能不分心回头张望。李自成侧起耳朵听了一阵,似乎判断出这就是从身后追击而来的官军人马;听着那边的动静,似乎是力量比前些日子增加了许多。
而且他此刻也判断出来,官军不仅是从正面发起了进攻,同时也从侧翼在对田见秀和谷英率领的后队人马进行攻击。听着远方传来的战鼓声与喊杀声,他的神色上没有丝毫的惊异或不安,眼前发生的心中情况,几乎全部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李自成戎马倥偬,早就对这种遭受前后夹击情况习以为常了。负责李自成标营的骁将张鼐,瞪大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李自成的脸色,大小军校都以为他马上会下颌一摆,向自己发出进攻的命令;然而人们静候了许久,也没见到什么多余的神情,除掉李自成脸色严峻地望向战场外,张鼐等人几乎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表情,普通的军卒更是猜不出主帅的心中,此刻在想着什么。
李自成习惯性地扶了扶头上的旧毡帽,继续全神贯注地向小河对岸的战场上观望起来。在他看到郝摇旗、袁宗弟的两支人马脱离战场,而刘芳亮孤军奋战,被四面包围的时候,那些肃静无声,簇拥在他的左右偏裨将校,无一不是都感到自己的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样,张鼐更是急不可耐地想要冲阵救人,立即把刘哥从官军的重围里救出来。
不过,当他们焦急的往向李自成的时候,见到的只是面无表情的自信与从容,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表示,只在刘宗敏遭遇到官军埋伏的铳炮射击时,李自成的眉头才猛地跳动了一下。
稍过片刻,当人们看见刘宗敏安然无恙时,李自成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在刘芳亮杀透重围,进而又杀死杀散那些可恶的铳炮手和弓弩手后,他与刘宗敏的大队会合一处,尽管战场上还有其他几处人马仍在殊死苦战,张鼐却从李自成的眼底发现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居高临下的李自成,这时也看出来这支官兵的几大弱点:其一,就是这里的官军虽然人数众多,士气却有不足,手中的兵器破旧,兵士也不像闯军这样敢于殊死搏杀;第二是指挥僵化,好像主将并没有处身战场之上,所以官军的调动不够灵活,人心也不齐;还有就是,官军在此地多是步兵,只有少数几百骑兵簇拥着一个小校打扮手持巨弓的大汉。
他没有将这些人马放在心上,李自成相信一旦将自己手下的这几只猛虎放出闸,击溃官军并不困难,他现在做的就是等待,等着敌人的锐气开始衰落之时,自己乘机全力一击,就完全可以把敌人杀得溃不成军。
但是,当他从蒸腾的尘雾中,猛然看清敌军的旗帜时,李自成情不自禁地心头一惊,他暗暗叫了一声不好,心道:“靠,洪承畴这个老冤家终究还是来了!”
尽管李自成没有发现洪承畴的大纛旗,但是他从下面官军的旗帜里,认出来有一支拦在刘方亮面前的敌人中,竟有祖大弼和孙显祖两个总兵官的人马。他们两人都是洪承畴手下的得力战将,特别是祖大弼,更是颇有古大将之风,胯下马神骏非常,掌中的兵刃……还有就是他能开一张四担力的宝弓,想到这里时,李自成神色一变,他差一点叫出声来,“是啊!大明朝廷里不多的射雕手!”
张鼐此时也发现了祖大弼的旗号,他们几个年轻将令同时惊呼,“可别让总哨刘爷他们吃了祖大弼的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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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羌管悠悠霜满地(七)
虽然人们怀疑祖大弼就是隐于军中暗箭伤人的射手,可是苦于并无其它佐证,人们也没有亲眼见过祖大弼的神箭,军中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而越是传闻日盛,义军将校对祖大弼这个瘟神越是畏惧如虎。
张鼐耳朵里常听人说起祖家一脉世代镇辽的故事,尤其近年朝廷命祖大弼、吴三桂将关宁铁骑一部入关,参与到同各路义军作战中,祖大弼的名声就更盛了。许多与他做过战的大将,都说这个祖二疯子是黑熊精转世,每逢战阵这个祖大弼都是异常骁勇,作战时喜呼喝呐喊。
不仅他手中大斧有开山裂石之力,更传说他是大明一朝的第一射雕手,身后的铁背弓更是四担力才可以拉开。早先,十三家中的倒是有几员善射的大将,不愤其射雕手的名头,然而凡是见到过他开弓放箭的那些将领,几乎都被这个祖大弼阵斩与马下,农民军中无人见过他的射术到底如何
李自成的心中也是有些纠结,他也知道在官军也都说传说,祖大弼这个人的膂力,仅次于天生神力的天雄军总督卢象升,与号称贺疯子的贺人龙不相上下。自己本来是防着身后的吴三桂,却不料吴三桂被侄儿李过杀败没有遇上,反倒是打了孩子惹出了大人,自己此时竟然遇到了吴三桂的舅舅。
在去年三、四月间,当李自成的闯军从塞外退回陇东南时,洪承畴就曾派遣大将祖大弼在洮州堵截,被他杀败祖大弼的前军,在祖大弼的中军赶到之前杀开了一条血路。他曾经得到过探报,知道十几天前洪承畴把祖大弼、孙显祖和另外几员大将都摆在蓝田、渭南和咸阳一带,防备他的人马突入西安。
他根本没料到,祖大弼竟然真如过儿带给自己的消息,如今已经抢在自己的前面来到了渲关塬上。李自成此刻的吃惊,丝毫没有没有从脸上流露出来,左右的人们只看到李自成不眨眼地盯紧前面的战场。
标营人马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命令,随即就过河冲杀。李自成心中不净,当他冷眼看向张鼐和簇拥在身边的将佐们,发现这些人的脸上无一不是急不可耐的神情,标营统领张鼐更是目无强敌,急着想与祖大弼过过招。
作为三军统帅,李自成对标营人马的积极求战稍感满意,他声音平静地说了一声:“小鼐子,告诉你的人都别急,咱们马上就给老冤家来一点厉害的瞧瞧。”
他的声音像是叮嘱即将出门打鱼捞虾的子侄,声音轻微而随和,随随便便的娓娓道来,好像他不是在对别人说话,而是在自言自语。然而正是这轻声细语的一句话,张鼐和标营的将士却如同有了主心骨,什么坚如磐石的官军大阵,什么射雕手祖大弼,他们即将奔赴的战场只有倒下的死尸,没有任何敢于争锋的敌人。
如此一来,人们脸上紧张的表情不见了,李自成的身后也就活跃起来。几个老兵时刻不忘检查新兵们的装束,连几个曾经摄于祖大弼威名的兵卒也互相开起来玩笑。
“你的绳子准备好了么?”一个刚才还紧张得瑟瑟发抖的士兵,一脸轻松地问身边神情严肃的同伴。
“要绳子做什么?”手指已经在兵器的握把上攥的发白的小伙子,转过头来不解地说。
“看样子咱们面前不只有孙传庭,老洪也来啦,我身上只有一根麻绳,还少一根。”
小伙子笑了,他明白同伴的打趣或许可以在战场上就自己一命,认真地点点头,就在回头的一瞬间,他小声惊呼道:“快看,下面的去救一救那个老乡!那不是向导么?”
围拢在李自成身边的军校,此时看见驼子向导骑在大青骡上,高声叫嚷着向河这边跑来,在他后边有几十个官军的骑兵在紧紧追赶,一个手拿折铁刀的官军马快,这时几乎赶上驼子。就见驼子的那匹大青骡四蹄腾空,噗通一声跃进河滩,将距离拉开了不少;在后边的追兵虽然看的这里有十几个闯军,但是他们人多,没有将这几个敌人放在心上,还在紧追不放,在一侧低矮的灌木后面,又追出来几个步兵,他们想要拦截向后奔逃的驼子。
李自成身边的几个标营亲卫,眼看着驼子就要被擒,却见他的砾木大棍向身后一轮,一家伙打倒了一个步兵,大青骡没有片刻停顿,发了性子踏水冲过河来。在他身后很快赶上来几个骑兵,刚才的那个手拿折铁刀的官军骑兵追得最快,他的马头制药厂接近大青骡的尾巴,他高举的马刀,只要再上前一步,就会从驼子的后背劈下去。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在河滩上有一个伤得极重的闯军兵士,突然抬起半截身子,将手里的短剑用力掷了出去,前边紧追驼子的追兵猛然身子一晃,一声不吭地倒下马去;几乎就是同时,张鼐的一支雕翎箭也射中了前边追兵的战马,那匹马跳起来,打了半个回旋,挡住了另外的追兵。
还没等后面的追兵反应过来,又有一个官军骑兵中箭落马,其余的几十人惊骇勒马,有的更是发一声喊,惊叫着逃回。
见驼子连惊带吓地翻身逃了过来,李自成示意让标营亲兵放他近前来。
“怎么只你一个人回来了?”李自成的亲兵们好奇地问驼子
当驼子气喘吁吁地来到自己面前时,李自成轻声地问他“没有挂彩吧?”
“我……我同大伙失散啦。一群官兵追着我,想得到咱这匹大青骡,我可不投降!”驼背喘着气说。
李自成看见他的腿上在流血,栎木棍子上也有血迹,点首说:“真挂彩啦?”
“不碍事,只大腿上受点轻伤。”驼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李自成不再多问,嘱咐他去老营看看哪里还有没有伤药,裹了伤就留在那里跟随高氏的老营。
这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匹口外的快马从南边飞奔而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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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羌管悠悠霜满地(九)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急促地响起,负责断后的田建秀派来一个小校,他骑着一匹口外的快马从南边飞奔而至,小校跳下马一边向标营的弟兄们打着招呼,一边急匆匆跑上土丘,“报!田、谷二位将爷让末将禀报闯王,后面追赶上来的官兵已经开始进攻了,此刻曹变蛟在正面、贺人龙的人马在右边,左边出现了左光先的人马。”
李自成点点头,随意地向南边望了一眼,说道:“呃,知道了。回去告诉谷将爷和田将爷,让他们悠着点别将敌人杀光了,说我随后就到。”
田建秀派来报事的小校得了李自成口信,立即快步跑下了土丘,他跳上战马,猛抽了一鞭,口外的良驹猛然吃痛,一溜烟尘滚滚向南奔去。
李自成仍然停留在原处,他一面等候着高一功率领中军大队到来;一面想着临阵破敌之计。他此时已经看清了形势,左光先等人真如李过的预料一样,见他不是向卢氏县兰草关那边突围,便已经把部队全调了过来,加入到追击自己的阵营。
他知道,在目前洪承畴和孙传庭二人指挥的部队里边,左光先也是一名极为善战的总兵官,他的部队不像是挡住自己面前的祖大弼那样,经常是单打独斗,一旦缠住了主将,整支队伍被如同一盘散沙;左光先的人马训练有素进退有度,这种人马的战斗力仅次于曹变蛟的部队,而强于其他几位大将的部队。
至于贺人龙,作战倒也勇猛,但是部队军纪很差,他刚才已经想出对付办法。想到贺人龙的时候,他不由得想到了叛将‘大天王’高杰,冷如坚冰的心上飘过一缕痛恨和耻辱,李自成不自觉地把牙根咬了一下。
过了没有多久,高一功的中军和老营也就到了。此时的闯营中军已经全是骑兵,连伙夫嗯全都有马骑。这时因为情况紧急,不但所有的将士、孩儿兵、炊事兵以及受伤的将士都准备好随时厮杀,连几员大将的眷属,不论老弱或妇女,都一个个手执刀剑,等待与近身的官军拼命。
李自成向当先奔来的高一功打了个招呼,他自己在十几名偏将和亲兵的簇拥中走下土丘,翻身跳上了低头啃着草根的乌龙驹,紧了紧身上的棉甲他命令道,“李双喜留下,坐镇同老营代我指挥中军!高一功你亲自去点齐五百名中军标营,跟着我一起过河。”
“闯王,叫我们也去吧?”李自成没等童子军的头目罗虎说完,就截断他的话头,神情严肃地命令道:“你们不必去,随在你双喜身边保护老营!”
李自成见高一功已经整队完毕,他抽出自己的宝剑向河滩处一指,匆匆地命令道,“一功,你带人跟我来!”
这时,密布河滩的官军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异动,紧接着看到了李自成的大旗在中军标营中飘扬,整肃的骑兵簇拥在李自成的背后已经到了河对面,人马在离河岸不远的土丘背后,渐渐聚拢成为一个方阵。
很快就有大约两千多的官军在一员手提大砍刀的战将指挥下,沿着小河北岸摆开阵势,企图拦住李自成标营过河驰援刘宗敏等人。
李自成催马来到河滩,乌龙驹的铁蹄踏着冰冷的血水中屹立不动,李自成只是从容地将背后的硬弓取了下来。在这个冷兵器主导的时代,一手高超的射术,可谓是超级赛亚人的存在,如果设定人的体力精力为无穷尽的时候,简直比巴特雷M82A1还好要好使。
张鼐也是一位射术精湛的神箭手,他一心要与射雕手祖大弼分出一个高下,所以赶快向李自成请求道:“闯王,让我来!”
自成瞟了张鼐一眼,用早起派人出门买早餐的语气说到:“好吧,你先射死那个敌将,再把他的那匹骏马给我抢过来。”
张鼐二话不说,随手搭上一支雕翎箭,也不用特别瞄准,只见他两臂一举,后把开弓如满月,“峥”的一声弓弦响处,那员在对岸挥刀呐喊的敌将已经咽喉中箭,脑袋一歪,“咕咚”一声滚下马去。
他身边的官兵还没有来得及把中箭的将官救起,张鼐的第二支箭又把旁边的擎着战旗的旗手射下马去,一面正在迎风招展的军旗猛一摇晃,哗啦一声水响被抛落到了河里。
趁着对岸官兵惊慌之际,李自成手中闪着寒光的宝剑一倾,双脚在马镫上轻轻一磕,嘴里淡淡地说了声“冲!”
他的乌龙驹像流星般已经飞过河滩,跃过河水的刹那水面乍现了几点涟漪,骏马腾空而起,已经到了对岸,在敌人的惊呼还没有出口之时,他就已经直冲入军阵中间。
张鼐和高一功一左一右,紧随在闯王李自成的马后,在他们的背后,是几十员偏将和五百名神情彪悍的骑兵。这股洪流打了个旋,就将两千官军用血肉筑成的大堤给冲垮,他们不管大呼小叫狂奔溃散的逃兵,径直向敌人骑兵最多、招展着“祖”字大旗的地方涌去。
凡是这股奔腾澎湃的洪流冲过的地方升起一条滚滚不息的土龙,烟尘中只有一片骇人心魄的利刃入肉的钝声,再过一刻随着疾风骤雨般的马蹄声响起,金属的撞击声,以及刀和剑砍在金属盔甲上和肉体上的各种声音便迸发了出来。
辽东虎将射雕手祖大弼和前车都督佥事骠骑大将军孙显祖二人,原以为农民军已经是疲惫之师,更兼人数不多,应该是不堪一击;没想到这些饥饿、疲惫、衣衫褴褛的人们竟然爆发出惊人的战力,他们以一当十,完全是奋不顾身的凶猛进攻。
他们两人以几百名骑兵和八九千步兵的兵力,包围刘宗敏、刘方亮、郝摇旗、袁宗弟等四员大将就已经深感吃力,再加上四将余剩的两千多人马一看见“闯”字大旗立时军心振奋,于是稍一接触,二将的人马就要后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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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匹夫之怒(一)
作为一位带兵多年的统帅,有着儒将之称的孙传庭可不是庸才。早在万历四十七年,孙传庭就已高中进士,说起兵书战策他孙百谷不逊与任何人,除去他本人舞不动九十三斤的大砍刀外,若是论临敌机变孙传庭与卢象升两人却是不分伯仲。
此刻也幸好孙传庭早有防备,他又派出一千五百名精兵增援埋伏在这里的官军,并严令祖大弼、孙显祖二人,不许他们后退一步,一定要将李自成和刘宗敏等匪首擒获。
祖大弼和孙显祖两位总兵的人马,得到了孙巡抚精兵的增援,一时也是士气大振;两个人稍作商议,孙显祖分出一部分人马围攻宗敏,一部分人马交祖大弼辖制迎击李自成。官军将士们既畏严令,又在官爵金帛的刺激下,个个想要立功,人人奋勇向前与闯军厮杀。
李自成也见到对面的官军增加了援兵,士气得到了很大的提振,他随即将人马重新整顿了一下,全军稍一收缩顿时呈锋矢状,由他一马当先,在他的身后是中军大将高一功、统帅标营的捧剑官张鼐,两员战将紧紧相随,继续乘隙猛攻。
他心中明白,如果此时不迅速杀败这支敌人,时间拖得越长,自己人马的死伤就会越多,一旦被人数占优的敌人分割包围,使得首位不能相顾的话,战场上的情况就会变得十分危险。在这一点上,不仅李自成相当清楚,就是统帅中军的高一功以及他手下的将士们都明白这一点,所以每个人都是拼死砍杀。
同样是善射之人,张鼐铁了心要找到祖大弼与之放对。随着李自成身后杀入敌方大阵的核心,迎面看到了祖大弼的战旗,李自成跃马劈翻了一员敌将,乌龙驹蹄跳刨嚎鬃毛乱乍,一人一马在官军阵中势不可挡。
大阵中央,不自觉地让出了一条人胡同,李自成浑不在意,张鼐也紧随其后提马前冲;此刻,李自成已经对面的统军官祖大弼正面交上了手。作为武学大将,尤其是在战场上,用最残酷的优胜略汰的方式成长起来的大将,他一眼看出了对方在兵器上的长处。
当祖大弼长柄开山大斧刚刚举起之际,李自成的战马心有灵犀地窜到了祖大弼的马侧,自成手中宝剑如同闪电划过天际,在众将目瞪口呆之中,只听铿然一声,李自成手中的宝剑把大斧吞吐的利刃折为两段。
祖大弼是大明朝有数的猛将,他见李自成战马欺近之时,手中高举的大斧就已经变招,斧纂下滑猛刺乌龙驹的马头,见李自成长剑及顶的一刹那,他的大斧正好挡住了这雷霆一击,厚重的斧刃将那一段剑锋磕飞出去一丈开外。
祖大弼趁机要将李自成砍于马下,却被张鼐带着十几员亲将祖大弼团团围住,祖大弼手下的将官毫无惧色,他们高叫着活捉闯贼,统领手下人马从四面围攻。
陷于阵中的李自成没有慌乱,在宝剑被磕断的同时,他挥手掷出了断剑,趁祖大弼闪避之际,抽出短剑迎敌,他使惯了长剑,断剑在手是极不得力。正在万分危急,身后忽听见捧剑官张鼐在他的耳旁叫道:“闯王,给!花马剑!”
李自成顺手接过张鼐递过来的花马剑,吐气开声一声大喝,接连刺死几个围在马前的敌将,乌龙驹发出一声长啸,径直冲到祖大弼的面前,李自成高叫道:“姓祖的,你给我留下吧!”
叫声未歇,一道寒光一闪就沿着祖大弼的斧柄,斜劈了下去,祖大弼臂力雄浑,他举大斧弹开了劈来的花马剑,忽然剑光吞吐间,这口利剑画了半个圈圈,猛然向他的腰间刺来,他在马上将身子一闪,躲过李自成刺来的宝剑。
两匹战马均是神骏非常的报驹,转瞬间战马错蹬而过,两个人同时反背各劈出一剑一斧;乌龙驹马快,已经冲进祖大弼身后的大队中,祖大弼标营的一群将佐一拥而上,将李自成重新围在了当中,两军顿时又形成了一场混战。
张鼐猛然看到一员头顶熟铜盔的敌将与闯王错马而过,两个人交换了一招不分输赢,再见他身后背着的那张黑黝黝的大铁弓,立即明白此人是谁,他怪叫一声舞动护手双钩杀了过去……
两军死战一场,祖大弼看看自己全是步兵,对上李自成精悍的骑兵不能取胜,特别是在疾风暴雨的马蹄下,自己的军校死伤惨重,随即用骑兵作掩护,且战且退。李自成人少,此时见官军后退也挥兵追赶,趁机会整顿部队,准备同二刘和袁宗弟、郝摇旗的人马合兵一处。
他甩镫离鞍下了乌龙驹,示意身后的亲将李强,让麾下的人马稍作休息。他将战马的肚带重新紧了紧,到这时他才忽地发现,自己的捧剑官小将张鼐,因为把花马剑让给自己,在与祖大弼交手时被他砸飞了兵器擒去了。
李自成跳上乌龙驹,双脚踩着马镫上向前一看,看到渐渐远去的祖字大旗中,张鼐被捆绑着,他的左右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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