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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大宗师-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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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兵勇们都知道他是大汗的侍从巴图鲁,谁敢违拗与他?一队清兵在战场上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深过七尺的土坑很快被挖好了,库鲁格最后留恋地看了眼刘兴祚,而他那张饱经风霜却又异常安详的脸上,只有一种名曰大彻大悟的宁静。
库鲁格平静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尘归尘土归土”,他一般轻声地祈祷着,抬手合上刘兴祚死不瞑目的双眼,用狼皮褥子裹好他的尸身,一个人将他的尸体葬到了这块生机勃勃的异乡土地上。
老憨王的亲侄子,三十一岁的济尔哈朗好奇地注视着这一切,努尔哈赤的第七子阿巴泰却装作没看见,他吩咐部下再次检查战场,确认没有漏网明军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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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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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塞下春来风景异
就在半个多月前,卢象升率领自己的军马初到居庸关,将中军大营驻扎在昌平的时候,他还是抱着一腔忠君爱国的热情,去同企图丧权辱国的首辅杨嗣昌硬怼,同一心避战只想求和的总监军高起潜硬抗。因为有了天子的信任,背后有大明皇帝作为自己的背景板,卢象升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一心不负君恩,施展自己的能为,做大明王朝的中流砥柱。
然而十几天的较量下来,让他这位总督天下勤王兵马的统帅,尝尽了其中的苦辣辛酸,到了这时,他才开始明白,朝堂之上总有些人是卢象升碰不得的,皇上对这些人的宠信像大山一样地压在稗草的头上。
他想战,但又处处受到掣肘,“本以为皇上是一代明主,自然不会偏听偏信……可是,十几日较量,皇帝不但不支持自己,反而生了自己的气,几次严旨切责,降了自己的级,还几乎被撤职查办,召回北京去听候勘问。”
他现在时常提心吊胆,害怕突然接到一道圣旨,缇骑会把他革职拿问,使他在沙场上尽忠报国的机会顿成泡影。皇上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哪?
中旬的时候,卢象升得到了民间某位没有具名的爱国人士传书。于是领兵埋伏在庆都县境,同押运粮草给养的清兵相遇,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胜仗,割了一百多个清兵的首级。这虽然不是多么了不得的胜利,但使他非常高兴,多天来在一部分将士中存在的畏敌怯战情绪开始有一点儿扭转,他召集诸将,歃献血誓师,要继续迎击敌人。
而就在这天的黄昏,他收到了一份邸报,其中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不由得再次仰天长叹。在这份邸报上,有两件事都和他有关连;一件是杨廷麟上疏弹劾杨嗣昌,被杨嗣昌玩个花招,一方面保荐为兵部主事,一方面谪发军前赞画。
他把杨廷麟的奏疏读了两遍,如果在一个月前,他一定会感到痛快淋漓,拍案叫绝,拔剑起舞,但是他现在却没有那样感觉,反而使他深为不安。他指着奏疏中“南仲在内,李纲无功;潜善秉成,宗泽殒命”两句话,对一位僚友说,“这两句话痛快倒痛快,可是徒招当事之忌,有何益处?伯祥毕竟是个书生!”
另一件事是皇上派刘宇亮督察诸军,他知道刘宇亮并不懂军事,平日也不是对清兵主战的人,但居首辅,只会唯唯诺诺,不敢有所主张,如今他自请督察诸军,不过是打算做一个代天子“临戎”的模样,博取皇上欢心。清兵继续深入,他没有直负重责;一旦清兵退走,又得算他首辅督察的首功,卢象升深切感到,在杨嗣昌和高起潜之外添了一个刘宇亮掣他的时,他的处境就更加困难。
密云通往关外的官道旁,老码头王长顺嗅到十几丈远处少爷身上传过来的味道,张嘴咬住自己的手掌向那团一动不动的屎状物看去……
刘二虎忍不住胸中的难抑的崇拜,顺着老王叔的目光看向身披伪装服的李将爷。他深情地望着被将爷起名叫做吉利服的伪装衣,看到将爷身处马粪堆中仍然泰然自若的样子,他从心中深深佩服将爷为了救民于水火的献身精神。
王长顺暗自叹了一口气,回转头的时候恰巧看见刘二虎的目光,他恶狠狠瞪了这个二货一眼,少爷为国为民已经在这条路旁埋伏了小半天,为了充分隐蔽自己的行藏,少爷甘愿躲进了一队马粪中,而这个二货刘体纯竟然亲手将新鲜的马粪、狗屎堆放在少爷的身上,主辱臣死可是那个时候人们的信条,眼见二货泼污少爷,而自己却是无能为力,老码头恶向胆边生,手里捏着一条春日里刚刚复苏的蚂蟥,目光再一次盯向二货的背后,阴冷的目光沿着刘二虎的脊背,划过一条最完美的直线直通胯下某处。
“喳喳喳”三声喜鹊的叫声,使得老码头王长顺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与刘二虎两人同时顺着喜鹊的叫声向大道上望去……
隔了两天,卢象升收到一份最新一期的邸报,看到上面的消息后,简直像在晴空之中他的头顶上打响了一个炸雷。密云巡抚赵光怀得到了民间某位没有具名的爱国人士帮助,捉获了一个名叫库鲁的鞑子奸细,已经总监军高起潜的随侍太监邓希诏。
他们供认“高起潜和辽东总兵祖大寿曾经合谋投降清兵”。密云巡抚赵光怀根据两名奸细的口供奏闻皇上,并将两人派专人押赴进京,一下子引起京城士绅百姓的人心震动;邸报上皇上亲笔撰文在头版头条上,将胸中的怒火完全倾泻了出来,并名缇骑立刻把赵光怀逮捕进京。
卢九台独坐帐中,手中残茶已冷,眼神望向邸报心中陷入沉思,因为赵光怀做密云巡抚正是卢象升向皇上举荐的。
想着赵广怀的被逮捕,杨廷麟的谪发军前,卢象升不禁悠悠叹息道:“两公危矣,我从今以后越发难以安生了。天乎!天乎!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没有把话说完,望向账后幽暗处,不禁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仅仅过了两天之后,兵部职方司主事,佐卢象升赞画军务的杨廷麟,在民间没有具名的三位爱国人士的帮助下,不逼刀剑从兵荒马乱中驰至卢象升的军中。
虽然军中迎来了一位知己好友,貌似是为自己增添了一个助臂,但是卢象升的心头并没有特别的高兴。目前的处境确实如他自己所料的那样“没有最坏只有更坏……”,这使他这位戴罪立功的全国勤王兵马总督,开始对一切都丧失了信心,他只求马革裹尸以报君恩,让自己早早战死沙场以保清白,更不想将诸位好友牵扯其中,成为无谓的赌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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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衡阳雁去无留意
李赤心很满意自己对国家、人们与军队所作出的贡献,况且他还甘愿做个无名英雄。大疆加OPPO的模式,让李赤心在条件简陋、物资匮乏、人手短缺的情况下,短时间摸清了这支清军的大致部署,并且向自己的死对头大明官军方面,传递出了极为重要的消息。
然而,卢象升部的主力已经回旋到了保定附近,他此刻既无饷银,也无粮草;虽然一连数次上书兵部告急,如同石沉大海。导致他捣毁了清军一处囤积粮草辎重的重要基地,却无法进一步展开攻势,只因为卢象升所督率的勤王兵马,被他救援的大明朝廷给断粮了。
兵法上讲,计毒莫过于断粮。按说卢象升有了李赤心的助力,在初中历史教科书的范畴之外焚毁了清兵的粮草,将会对进攻方造成重大的打击,可是清兵入寇本来就没有携带多少粮草,他们作战的原则一切都是围绕“有利可图”四个字在进行的,对于粮草本就奇缺的清兵来讲,就食于敌才是他们的根本。
在这一点上,李赤心即使有一册初中历史课本做参考,他也失算了,就食于敌产生的不仁道行为,完全超出了后世房地产商的道德范畴。
督军游走与大明自己土地上的官军,反倒是因此吃了一个暗亏,已经断粮的卢象升,叫清苑县预备粮草,而县城却四门紧闭根本不理卢象升的军令。卢象升亲手写了一道手谕,派自己的中军送给清苑知县,上边更是措辞严厉地讲到:“……如再复迟延,致三军得腹当敌,当以军法从事!”
很可惜,卢象升高看了自己总督天下救援兵马督师的威仪,也低估了受援者的远大志向,清苑知县左良才,可是倚靠总监军高起潜的势力起家的,他不但仍然置卢象升的军令不理,并且使人快马将卢象升的危险报知了总监军高起潜。
高起潜派人持书责备象升曰:“我公屯兵坚城之下,不进不退,后之大事将何以济?”
卢象升无奈,只得率领着饥疲的将士转移到真定,希望能得点接济。不料真定巡抚张其平见杨嗣昌和高起潜都排挤他,也紧闭城门,不让一人进城。
而此时手里捏着邸报楞柯柯发呆的李赤心长叹一声,“呜呼,大明!”;即使在后世中,他也极少见到为了打击异己而舍得使用投技的人,更不要说使用舍身技的政客了。而今邸报中血淋淋的一行字却让李董事长开了眼界,“清苑开城资敌,城内百姓、耕牛、银帛被掠劫一空,知县左良才下落不明……”
军中已经快要绝粮,卢象升同样与他的士兵们每天只吃一顿稀饭,有时甚至连一顿也吃不上。万余救援京师的人马反主为客成了丧家之犬,他们得不到被救援者的接济,不得不靠草根、树皮和着很少的杂粮充饥。
起初真定巡抚张其平还答应接济卢象升一天的粮食,但是卢象升派官员前去领粮时,却从中午候到黄昏,从东门转到南门,保定守将坚决不开城门,不知是谁从里边传出话来:“天色已晚,只有折色银一千两,没有粮食。”
随即,一根绳子系着一个破旧的木箱,把银子从城头缒了下来。
京畿乡村、市镇上的士绅百姓,他们既怕清兵,也怕大明朝自己的子弟兵,一听说军队来到,不用分辨是哪家的军队,立即携家带口纷纷逃跑。这样,卢象升即使得到一千两银子的接济,却是无处购粮。
更有些士兵在军官的默许下,在夜间分成小股悄悄地离开营盘,到附近的乡镇中去寻觅草料,他们抢劫与其它的恶行根本与清军无异。这样一来,老百姓对官军便越发痛恨和害怕,凡官军所到之处,百姓逃得越发干净,逃得更远。
卢象升从前在同农民军作战的那些年月里,对于官军的扰害良民,种种不法情况,他早已是耳熟能详,对于烧杀抢掠那些与贼人有瓜葛的村寨,更是放任自流,即使是杀良冒功这等恶行,他也常常是装聋作哑。
但目前是在同清兵作战,这样失掉民心的现象使他感到害怕和忧虑。由于不敢责问手下的将领,怕激出意外变故,他只好将大事化小,下令逮捕了两个士兵,然后集合全军将士,在饿极了眼的军将面前,把他们斩首示众。
此刻,卢象升的三位亦敌亦友的强援再一次发挥了主观能动性,李赤心不仅俘获了清军与高起潜来往的探子,更是将高起潜手下的亲信太监一并抓获,同时还从二人的身上搜剿出如山的铁证。
李赤心心下明白卢象升的处境,于是按照常理将清军的探子与高起潜手下暗自通敌的的太监交于当地政府处理,他原本想着,如此一来崇祯定会在看清高起潜的真面目后改弦易辙,重新信任重用卢象升;他没想到,历史的车轮与历史上的崇祯一样固执地前行,根本不给李赤心任何改变现状的机会……
无奈之余,李赤心再次带着自己的“流贼三人组”,在敌后锄奸、捉谍、探听情报,将打探来的清军详情逐一报往卢象升的军中。
卢象升为着阻止敌人继续深入,他在真定、巨鹿和赵州之间按图索骥连着袭击敌营,常常小有斩获,但是救援京师的勤王军马已经军心涣散,至今能够维持的原因估计只能是因为卢象升的人品爆棚,所以他的人马已无斗志,现在即使有了李赤心的准确情报,却也只是扰乱一二,几乎无关胜败。
因为粮饷匿乏,孤孤零零的全国援军反倒是孤立无援了。这时卢象升即使再次爆炸人品,也很难阻止军心的动摇;勤王诸军,到处有人唉声叹气在怒骂朝廷,劫掠等圈圈叉叉的恶行已经无法阻止。
更有甚者,官军在自己的主场上,开始有人开小差。即使到了明末之时,大明朝廷虽然无法抵御外辱,却仍然严刑苛政对待自己的子民,这些人即使逃出军营逃回家乡,依然是要被杀头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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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四面边声连角起
就这天的晌午时分,忽然起风了,这令刚刚脱掉了冬装,还来不及浆洗的人们不得不重新穿上了过冬的棉衣。夜里,旷野中的温度骤降,似雪似雾冰粒打在金属的铠甲上,让匆忙行军的官军将士煞是难受。
卢象升的天雄军和几支赶来京师护驾勤王的部队,再也无力挣扎在地狱般的世界中,他们纷纷叫嚷着要求领军的将官赶紧扎营,将校们也不想在这般鬼天气里行军,于是一层层奏报到卢象升的中军,要求就地扎营让士兵们好好休养。
骑在马上,同样与士卒们一起顶风冒雪苦苦行军的卢象升,这一次出奇地好说话,他只是默默地颔首,示意中军传令全军原地休息。他自己的老营就近扎在一处破旧的古庙里,他与赞画参军杨廷麟两个,蜷曲着挤在方丈室中的一张土炕上。
听着远处传来的醮鼓,两个人各怀心事的久久不能成寐,“醮鼓三阵咚咚响,风乍起,祥云涌。鼎鼎三佛山,路路皆通天。恩我万年。夙古颂传。圣事焉述完?三请菩萨临驾皇皇圣灵。歌舞憾宫。穆雷三声划长空。象狮吼,灵犀通。。。。”
方丈室的土炕很少狭小,没有空间让杨廷麟辗转反侧,可是他一颗如火的心却依然像是旷野的霰雪一样冰冷;本来抱着满腔的热情来到军中,他曾想自己的到来会对卢象升有所帮助,可是几天下来,面对残酷的现状他也是一筹莫展。
“醮鼓三阵咚咚响,风乍起,祥云涌。鼎鼎三佛山,路路皆通天。恩我万年。夙古颂传。圣事焉述完?三请菩萨临驾皇皇圣灵。歌舞憾宫。穆雷三声划长空。象狮吼,灵犀通。。。。”听着若隐若现的醮鼓声,杨廷麟渐渐阖上了眼睛。
面对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的糟糕天气,李赤心早早地就打发刘二虎在附近找了一家废弃的农家院,再一次让老王叔奋笔疾书八个大字“此乃禁区,生人勿扰!”。
老王叔与刘二虎两个手捧几张墨迹未干的洒金大红宣纸,抬腿就要外出,“等等”李赤心靠在乌骓马的肚皮上,想着大明朝廷的那些烦心事,耳边听着乌骓马发出金毛一般没心没肺的鼾声,猛然吸溜了一口儿子塞到自己军袋中的半瓶过期优酸乳。
可能是想到了烦心事,他将双脚伸进睡成弓形的乌骓马的嘴边暖着脚,懒洋洋地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物事,“把这个带上,使用说明都看了吧,二虎说你哪,知道咋使唤了吧!”
两个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称是,李赤心无聊地翻看着手机里面保存的,儿子临别时的画面,微微皱起了鼻子示意刘体纯快点换上跑步鞋,示意两个人道,“夜跑完了赶紧回家,刘二虎别给我到处惹是生非,你锻炼身体也不能像上次一样,耽误了人家无害通过懂不懂?”
蔫头耷脑的刘二虎,与一脸傲娇的老王叔,一同顶着寒风出了美国海军陆战队专用的充气军用帐篷;刘体纯心里感觉憋屈,于是根本无视有关部门的恼怒,肆意地在这个废弃荒村的各个入口处,张贴着“此乃禁区,生人勿扰!”的八字广告。
老码头王长顺哼着来自二百多年后的欢快小调,动作麻利地翻上高墙,在几处村口刷帖着爱心提示。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我的歌。一呀摸,我伸手摸进了热被窝……;二呀摸,我伸手往姐发前摸,乌云飞了半天边……十八呀摸,伸手摸……”
顺着自己格调鲜明的小曲声,王长顺望见在一百五十丈外,有几个鞑子尖兵躲躲闪闪的身影,这让老码头的心中更是畅快无比,他在心中感叹道,“什么时候我天朝老百姓,能够让东虏的鞑子像是避瘟疫一般地避着自己走了……少爷简直就不是人,是神迹天授啊!”
小村子本就不大,而且又经过兵祸与劫掠,所以此中已经没有了人烟。过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刘二虎便于老王叔两个,在村东头的小土地庙前碰头了,看看手中还有一张没处张贴的巨幅广告,再看看已经贴完了全部广告,手中提着PKM的老王叔,二虎年轻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耳畔听着老王叔复读机一般哼唱的小调,虎贲营大将刘二虎再也人耐不住,只见他猛然从丹田运了一口气,双膝一曲纵身跃上了一尺半高的石台,不管耳边传来老王叔嘿嘿的嘲笑声,便隆起双手朝着远处的人影大声吼道,“对面的肉票听着,赶紧下马!扔掉手里的兵器跪地求饶,否则我家大王祭出神器定将尔等戳成漏水的筛子!”
……
努尔哈赤的第七子阿巴泰与济尔哈朗二人,很是无奈地受到了库鲁格的牵连,虽然孤军深入南朝的腹地,并没有让三人有多少担心,可是在其他兄弟们,都在肆意劫掠着京师青壮的或者是貌美“两脚羊”的时候,自己兄弟却要顶风冒雪远离南朝都城这个肥美的羊圈,去相对贫瘠的京畿觅食,多少让三个人心情不爽。
“济尔哈朗”,阿巴泰将自己臭烘烘的大脚,伸在两个云鬓珠钗面色凄惶的南朝妇人怀中,一边对自己的表弟道,“听说大军的粮草被卢象升焚了,辛苦得来的金帛财物也被付之一炬?”
济尔哈朗神色恭敬地应道,“是啊,”又看了看一旁神色不定的库鲁格,“说不定我们还真是因祸得福……”
“报!”阿巴泰的一个巴牙喇禁卫,进到房中向三人禀报。这时的大清像是刚刚懵懂学步的孩童,一切礼仪制度与闯军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没有等级森严的各种制度和条例,凡事均已能够最快最便捷地达成目标而定,禁卫因为军情紧急,并没有层层通报,而是径直进入三人谈话的堂屋禀报刚刚得到的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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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长烟落日孤城闭
阿巴泰与济尔哈朗、库鲁格三人听完了巴牙喇禁卫简洁明快的禀报,同时陷入了深思。南人一向是胆小如鼠,大明的官军能够与自己野战的军队,也就是刘兴祚与卢象升二人的部队而已,如今刘兴祚这个如鲠在喉的隐刺已经被合力拔除,前面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嚣张行事的,莫非是卢象升的人马?
阿巴泰命自己的禁卫将前来报信之人带到屋中,几番询问后,方知道拦住自己大军去路的竟然是三个汉人,其中一主一仆貌似读书之人,另外有一个大汉倒是手中拎着一杆朴刀,像是两个人的护卫;屋中的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脑中更是充满了疑云。
库鲁格行事历来仔细,他安抚了报信人命他不得将消息外传之后,便将他打发了出去,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阿巴泰与济尔哈朗两个人的嗤笑声,“前面拦路的南人莫非是疯的?”
努尔哈赤的子侄此时都曾习得一下汉人的文化,济尔哈朗想了想也附和道,“想必又是汉人的儒生用以头触柱、血流五步之类的愚蠢行径,来博得身后名声的。”
库鲁格感觉气闷,他向屋中的二位贝勒说道,“不如我跑一趟吧。”
阿巴泰止住库鲁格,哂笑道,“一两个南人狂士,还用不上你我出马,我麾下有一勇将名叫卫齐,不管对面是何方神圣,都足以应付。”
“哦,可是太祖高皇帝命同侍卫博尔晋等率兵二千往征虎尔哈,收获五百户的卫齐?”库鲁格出声问七贝勒道
“凯旋,上效劳,赐宴,并念其父索尔和归附功,授骑都尉世职。后蒙古济农额驸有十户人逃去,卫齐追获之。天聪三年,从征明,于遵化擒敌哨三次,又击败敌兵五次,以功加世职为游击,进十六章京之列。太宗文皇帝统大兵出征,每令卫齐留守盛京,任八门总管……”济尔哈朗对卫齐本人倒颇为熟稔。
库鲁格对于卫齐随军出征倒是有些小小的惊讶,身为努尔哈赤的一等侍卫,库鲁格对于老卫齐还是心生崇敬之情的,特别是库鲁格知道,正蓝旗旗主和硕贝勒济尔哈朗与卫齐的长子卓布泰、三子穆里玛都有交往,卫齐的二子更是济尔哈朗蓝旗营下的骁将。
此时库鲁格便问了一声,“卫齐三子一同来了吗?”
章京一词是满语源自汉语的将军,后金时武职以额真为名,清太宗天聪八年即崇祯七年,规定除固山额真外,皆以章京为称。清代八旗武官不论职位高低,世爵大小有无,凡有职守之官皆称章京。满洲八旗中的章京从高到低依次为昂邦章京,论职称相当于明朝的总兵官后世的大军区一级、梅勒章京则是相当于副将、甲喇章京相当于参将、牛录章京就相当于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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