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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之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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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巫收回了自己的神思,答道:“并非鸡肠小肚,他是为将郑国纳入麾下找个理由。”
少顷,屈巫又问道:“郑国如何回应晋国的?”
“据说姬子夷派专使去晋国解释此事,说小公主千真万确嫁陈国,并非君王而是公孙。至于晋成公的误解,属姬子夷当时未能说明白之错,请晋国谅解。”韩长老说着。
“姬子夷还真能放下身段。”屈巫说着。一定要姬心瑶嫁到陈国,甚至不惜给夏御叔做填房。姬子夷为了江山真是不顾一切啊,可他能阻挡楚王的千秋霸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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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浅云烟一过心头 深迷雾终揭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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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巫与韩长老商量一番晋国之事后,想到黄昏时分奕园之行,正要和韩长老说起,却见筑风悄悄地在门口伸了一头,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筑风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看着韩长老说:“韩长老,您救救我!”
韩长老一头雾水地问道:“何事?”
屈巫扬脸看着屋顶,一副本门主不管,你们看着办的架势。筑风只好吞吞吐吐地说:“门主让我扮个方士,我哪会啊!”
韩长老看看屈巫又看看筑风,心下已明白屈巫的态度,便说:“方士嘛,我倒是懂点,可我下午就回晋国了。”
筑风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屈巫想说又不敢说。韩长老忍住笑说:“门主如果让我留下来……”
韩长老话没说完,筑风对着屈巫就要行大礼,被屈巫轻轻一声喝住,说:“行了,别装可怜,韩长老替你,你继续赶车。”
三人用午饭期间,屈巫将奕园的情况简单地向韩长老说了一下,韩长老对老门主当年在郑国的情况并不清楚,但知道老门主确确实实有个义女,而且就叫桃子,会医术,识得百草,长得非常漂亮,他们几大长老都称她为大小姐。
屈巫听后,道一声:“如此说来,易韶是大师兄无疑了。”终于能完成师傅的遗训了。屈巫的心情却暗淡了下来,易韶真的是大师兄,可他是姬心瑶的生身父亲,这如何是好?
或许,师傅被害与大师兄无关,否则师傅只让废了他的武功而不是取了他的性命?
还是先搞清奕园情况再说。如果韩长老能进入内园,见到戴面纱的女子,就能弄清奕园与七杀门的关系,也就是弄清了姬子夷与七杀门的关系了。师傅被谁暗害就会随着这些真相而水落石出。
屈巫对着韩长老面授机宜,尤其是最后如何撩开那个女人的面纱。韩长老胸有成竹地频频点头称是。
稍事休息之后,看看时间不早,筑风赶起马车去了奕园。
路过设在奕园附近的暗庄时,屈巫回头看了一眼。设在这里的弟子,尚不知道自己驾临,应该会将这辆马车一天早晚两次到奕园的情况记录下来。
不知为何,屈巫的心中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日,曾在这里救下姬心瑶,曾在这里做了场春梦,屈巫觉得自己的脸微微有些发烫起来。
很快到了奕园门口,下得马车,房庄主已在外园等候。倒是个诚实守信之人,屈巫在心中夸赞了一句,脸上并不动色,仍然略一欠身,算是施礼。
韩长老一身方士打扮,头戴一顶高高的方士帽,脸上沾了长长的胡须,手拿一把长长的佛尘,见到房庄主稍稍一愣,便口中念念有词,煞有介事地往小桥上走去。一旁的屈巫已然明白,韩长老认识房庄主。谜底就要揭开了,屈巫不由得微笑。
只见韩长老站到桥中间,一番稀奇古怪的动作后,将食指和中指并放在眉心之间,大喊一声“开天眼!”竟然很奇怪地从眉心中冒出了一束光柱。
韩长老故意朝着屈巫和房庄主站立的方向看过来,然后又向园中四面八方看过去。
房庄主自言自语地说:“厉害,天眼真开了。”
屈巫夸张地说:“据说他的能耐很大,一般妖魔鬼怪都难逃他的法网。”心中暗笑,那光柱不过是韩长老私下做的手脚,用磷粉弄出来吓唬人的。
房庄主点点头,很是专注地盯着韩长老,这时,那个老仆和一些家丁也渐渐地走过来站在一旁看着热闹。屈巫眼风过处,二道门内依然没有动静,好似无人居住一般。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韩长老依然在小桥上做着无用功,二道门内依然静悄悄地,屈巫耐着性子看韩长老装神弄鬼。
突然,韩长老拂尘直指二道门,喊着:“妖孽,哪里逃!”自己就从桥上直飞到了二道门前,房庄主还没反应过来,韩长老已经飞进了内园。
房庄主大惊,快步走进角门,转身之时他见屈巫镇定自若没有想跟进来的意思,稍稍犹豫一下,便招呼屈巫也一同进去。房庄主的眼中,屈巫只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为兄长着魔操心而已。
屈巫正中下怀,赶紧说恭敬不如从命,立刻一步三晃地随着房庄主进入了内园。
韩长老此刻已经到了内园,屈巫早已告知他内园花草是迷魂阵,因而韩长老干脆一飞冲天地站到了高大木屋的前面。他手中拿着黄表纸,口中念念有词在纸上画着符,然后喊着“急急如律令”便将黄表纸一张又一张地向木屋撒去。
终于惊动了屋里的人。门开了,一个女子依然一袭红衣,依然黑纱罩面,依然亭亭玉立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房庄主,如何这般吵闹?”红衣女子开了口,韩长老迟疑着。这宛如莺啼的声音似曾听过,只是那时尚且稚嫩。
房庄主上前低声说着缘由。哦?红衣女子抬头朝远远站着的屈巫看去。
说时迟那时快,韩长老双臂举起,虚张声势地在空中画了个圈,手心猛地往下一压,一股巨大的气浪冲起,掀起了红衣女子脸上的面纱。
“桃子?你真的是大小姐!”韩长老冲口而出,屈巫在后面一下子蒙住了。红衣女子是桃子?她不是死了吗?
桃子仔细看了眼韩长老,认出了是七杀门里的长老。但她却不急不慢地理好面纱,继续遮住自己的脸,冷冷地说:“认错人了吧!”
房庄主走上前来,疑惑地看着韩长老说:“你到底何人?”
韩长老看着桃子说:“大小姐,我是氐门长老。。。。。。”
桃子冷漠地说:“房庄主,内园一律不许外人进入,今日何来闲杂人等?”
韩长老情急之下说:“老门主当年从大火中救了一个叫桃子的孤女,那女孩不过五六岁,收她为义女时,我们七大长老都是见证人。”
面纱里的桃子微微动容,转瞬间,继续冷漠地说:“与我何干?”
“你可以不认七杀门中的人,但老门主是你的义父,这否认不了吧!”韩长老气愤地说。
“义父?呵呵。”桃子冷笑。
屈巫走了过来,桃子见他在花草之间行走自若,知他破了迷魂阵,便将眼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房庄主更加疑惑地看着屈巫,心想今日栽倒了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书生手上了。但想到刚才韩长老的话,便一言不发地站到了一旁。
“门主,她确是桃子,老门主的义女。”韩长老对屈巫说。
屈巫点点头,看着桃子说:“面纱可以遮住自己的脸,但遮不住自己的心。七杀门是缘是孽,由你自己选择。既是老门主义女,老门主当年被害可有追查?”
桃子沉默着,大家都沉默着。韩长老想说什么,却被屈巫用手势制止。
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奕园里的华灯齐放,犹如白昼。一群人就这样默默地站着,互相注视着。
终于,桃子开口说:“你又是何人?”显然,她是问屈巫的,虽然她刚才听到了韩长老称呼屈巫为门主,但她依然要听屈巫亲口承认。
屈巫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了门主令牌。桃子终于撩开了自己的面纱。屈巫一见之下为之动容,天下竟然有如此相似的母女,那张脸几乎和姬心瑶一样,只是比姬心瑶多了几分成熟。
桃子微微一笑,轻启丹唇,说:“新门主,想必竹林后面已经去过?”
屈巫见她故意不提后山别院而说竹林,知道她已认定自己就是那晚戴面具拿昆吾剑之人,便点头不语。
“也算是费尽心思了。”桃子感叹。“罢了,随我来吧。”说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子。
屈巫稍作犹豫,示意韩长老屋外等候,自己随之进了屋子。
屋子的外间还是空空的,几盏灯泼喇喇地亮着,一张圆桌子和几个圆凳子,四周有一些花架,花架上挂下了藤类植物。中间的拱形门拉上了厚厚的帘子,分割出两个天地。
桃子指了指凳子,自己径直坐下;待屈巫也坐下后,她拿起茶壶给屈巫倒了杯茶水,推了过来。
屈巫摒着气,眼风悄悄地留意着桃子的一举一动。香粉毒,屈巫可没敢忘记,会医术,识得百草,她肯定是个用毒的高手,屈巫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桃子见屈巫很是戒备,“格格”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居然和七杀门主的摄魂曲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一样的摄人心魄。
屈巫见桃子神色,明白这杯茶不喝,桃子不会开口,心一横端起茶水,一仰脖子,全部倒了进去。
“自古喝茶都是轻咂慢品,新门主这是何种品茶方式?真让小女子开眼了。”桃子嘲弄着。
屈巫侧身将左胳膊放在桌上,拿着空杯在手里转着,摆出一幅你不说正题我就不开口的架势。
“可否将令牌与我细看?”桃子说。
屈巫沉默着将令牌递给桃子,桃子接过放到唇边,瞬时,一种如罄如鸣,似青鸟啼魂般摄人心魄,又似穿云弄月般荡人心扉的乐声响起。
不过,这乐声没有杀伤力,仅是音律相同并无内功。屈巫惊问:“你如何能吹奏《七杀摄魂曲》?
这是门主密而不传的神功,门主代代口口相传曲谱。桃子纵然为老门主的义女,也绝无可能得知。
桃子停止吹奏,拿着令牌抚摸一番,轻叹口气,递还给屈巫,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过,在我的故事开始之前,还请新门主先回答我的两个问题。”
与易韶还真是一对,都喜欢讲故事。居然还有问答。屈巫只能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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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恩怨终是两茫茫 爱恨莫知双杳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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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一双美丽的眼睛渐起迷雾,轻轻地说:“新门主想必应该知道七杀门的来历了。”
屈巫点了点头。很多很多年前,大周朝的平王迁都洛邑,平王之孙为保祖宗万世基业,开创了七杀门。其实自己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七杀门,明面上独步江湖,不过问江湖恩怨;暗地里是却是大周的看家护卫。这个问题,多日来一直让屈巫很是矛盾很是纠结。
“那么,新门主对祖师爷的遗训认为如何?”桃子继续问着。
屈巫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认识这个问题,楚王争霸与保卫大周肯定相悖。他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真实想法,所以,他只能是沉默。
桃子轻笑了一声,“不回答意味着两种答案,一种是无需回答,遗训不可违。一种是无法回答,遗训不可遵。不知道新门主是哪种?”
好个聪明的女人。屈巫在心中暗赞一声。他略一沉吟,说道:“非也,还有第三种,折中。”
桃子大笑起来。屈巫也觉得自己的回答颇为牵强,南辕北辙的两个阵营,要靠自己的一己之力来兼顾,谈何容易!
屈巫虽然未直接回答两个问题,桃子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她给屈巫讲述了一个故事,关于自己身世的故事。
桃子承继于周平王一脉,是七杀门祖师爷的嫡传子孙。当年的祖师爷并不会武功,却精通音律和医术,他创立七杀门之后,网罗天下武功高手,研磨了一套七杀门独特的夺命连环剑和霹雳掌,代代相传下来。
祖师爷自己则独树一炽地将音律开发成了摄人心魄的武器,只传门主。寄希望于历代门主能以此掌控弟子,维护大周的万世基业。
祖师爷的子孙开枝散叶,传到了桃子祖父这一代,桃子的祖父却只愿悬壶济世,不想掺合天下的纷争。他带着家人从洛邑躲到了郑国,在新郑郊外建了奕园,那时的奕园外园里有着诊所和药房,还有房庄主的父亲等几个徒弟。
桃子祖父平安地度过了自己的一生,临终遗言后世子孙自扫门前雪,莫管瓦上霜。
七杀门主传到了桃子父亲堂叔手中,他一心想将门主之位传给自家子孙。或许是天意,或许是报应,祖师爷子孙凋零,不是病死就是被暗杀,到后来就只剩下桃子父亲一人。
桃子父亲的堂叔急了,祖宗的基业绝不可在自己手中断了。于是,七杀门弟子撒开天罗地网,终于在郑国找到了隐姓埋名的桃子父亲。
桃子父亲千推万辞,终是万般无奈地接任了七杀门主。虽然他无意接任七杀门,却惹恼了早已虎视眈眈盯着门主之位的一个人,那人就是桃子父亲堂叔的大弟子,屈巫的师傅,后来的七杀门掌门人过氏。
过氏一心想接任门主之位,见师傅只想着自家子孙,心中自是怨恨,表面却不动声色。直到他的师傅弥留之际将《摄魂曲》传给桃子父亲,过氏一面故作伤心师傅离去,一面假意奉承桃子父亲。
桃子父亲接掌七杀门后,见七杀门独步江湖,肆意诛杀,与自己父亲悬壶济世拯救苍生的愿望相去甚远。再想到高祖开创七杀门以来,为维护大周江山耗尽了心力,终是阻挡不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自己还是及早抽身为好。
桃子父亲见过氏是堂叔的大弟子,又热衷于管理七杀门。便将门主令牌和《摄魂曲》毫无保留地传给了他。可是,桃子父亲做梦也想不到,过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后,立刻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毫不手软地杀了桃子的全家。
当时只有五六岁的桃子,目睹父母家人被血洗的场面,在里屋惊吓得昏了过去,正是这昏厥,救了她一条小命。
过氏本想斩草除根,冲进里屋发现桃子在地榻上睡着了,误以为她没看见自己的杀戮;再想无论如何,这是祖师爷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了,还是留下她吧,日后到下面见了祖师爷也好有个交代。便一把火烧了奕园,抱着桃子离去,收了她为义女。
桃子平静地叙述完了自己的故事,平静的令人难以置信。屈巫听完心中翻起的滔天巨浪,不亚于自己见到“辅助大周,江山永泽”八个大字时的震动,他的后背又一次冷汗直流。
桃子竟然是祖师爷的后人,师傅竟然是如此凶残。屈巫做梦也不想到。按说师傅对大周衷心耿耿,临死都不忘告诫自己要忠于大周,可却又杀害祖师爷的子孙,这不太矛盾了吗?是因为桃子父亲对七杀门的不作为?还是因为师傅对权势的渴望?
不过,按年龄推断,桃子当年不过五六岁,她如何记得这一切?除非有假,否则一定还有别人逃过了那场屠杀。屈巫的脑海里闪过了房庄主的身影。
屈巫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有种透不气的感觉。沉默了许久,他问道:“你如何会摄魂曲?”
桃子轻叹一声说:“当年父亲传授之时,我就在一旁,可能是我年幼,谁也没提防我。我当时还好奇地拿起令牌吹奏,被父亲赶到了里屋,却因此留得性命。或许是家传的天赋吧,听了一遍,就再也不能忘怀。吹得对否?”
屈巫点了点头。进而又问道:“你的仇报了?”
桃子明白屈巫的意思,摇了摇头,说:“你师傅不是我害的。我下不了手。我潜心制毒,有无数次机会,终是下不了手,毕竟叫了他十多年的义父。”桃子神色黯然。
屈巫看看手中的空茶杯,轻轻地放了下来。看来,这茶无毒。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擅长制毒,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其实从香粉毒也可看出她的善良。
那么,易韶和姬子夷在这一幕当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屈巫尚在心里掂量,桃子却岔开了话题。她说:“请问新门主,可是楚国人?”
屈巫看了眼桃子,答道:“在下屈巫,正是楚国人。”
“这就是了。”桃子抬眼仔细地打量一番屈巫,忽然冒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屈巫立刻明白了桃子问话的含义,不禁脸上一热。她竟然知道我的存在,看来师傅当年确实动过将她嫁我的心思。只是想不明白师傅为何如此!
桃子心下明白过氏当年悔婚易韶,想让自己嫁的就是坐在眼前之人。但她并不想说破,一切都已过去了,重提又何意义?虽然因为这个人改变了自己的一生,但易韶的狼子野心是潜在的,天长日久终会显露出来。
如果当年事情确凿,自己就是桃子不幸的根源。鬼使神差,姬心瑶的不幸似乎又与自己扯上了关系。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屈巫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他觉得自己应该尽快结束这场谈话,尽快地离开这里。
“那么,是易韶还是姬子夷?”屈巫沉吟了好一会儿,跳回了原先的话题。
桃子看了眼屈巫,幽幽地说:“你既知易韶,还是问他好了。”
桃子其实真不知道过氏被谁害死的,她也不想知道。既然自己下不了手亲自报仇,有人替自己报仇总是好的。她总算搬掉了压在自己心中多年的大石头,再也不要压回来才好。
屈巫换了种口气问道:“他俩都是师傅的弟子吗?”
“我与七杀门的缘和孽都说完了!”桃子答非所问,似是再也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屈巫看了一眼桃子,如此的沧桑巨变,竟然丝毫没能影响她的容颜,不能不说是奇迹。七杀门是她的高祖开创的,她居然想撇清,怎么可能撇得开。屈巫此刻明白自己一时寻不到答案,来日方长,便欲起身离去。
“等等!”桃子急忙阻止,径自去里间拿了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出来,坐定后打开盒子,有点伤感地伸出手将里面的两捆竹简抚摸了一遍,决然地推到了屈巫的面前。
“盒子里是你们祖师爷传下来的医书和制毒的方法,你们拿去吧!”桃子特地将你们两字咬得很重。
屈巫瞄了一眼木盒里的竹简,暗想木盒子能在大火里幸存下来?
桃子看出了屈巫的疑惑,便说:“父亲的堂叔高瞻远瞩,找到父亲之后,见奕园与山势相连,便让父亲修建了后山别院。那场屠杀,房庄主的父亲恰好在山中别院,躲过了一劫。后来,房庄主的父亲偷偷地找到我,懵懂的我才知晓了一切缘由。”
原来真的与房庄主有关。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好个忠臣义仆。屈巫在心中暗自称赞。
桃子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你们七杀门有些东西放在后山别院。他并不知道后山别院的存在。”
屈巫明白桃子所说的他是指自己的师傅,她之所以不称之义父,心中自然还是恨的。是啊。杀了她全家的血海深仇,怎能不恨!她没自己亲手报仇,也算是报答了养育之恩了。
屈巫看出桃子对木盒是留恋的,便将木盒推回到桃子面前,说:“这是你祖上传下来的,留着吧!七杀门现在也无懂医术之人。”
屈巫说着站起来对着桃子深深地施了一礼,桃子连忙站起闪到一边说:“小女子承受不起!”
屈巫说:“大小姐,无论如何,你的根都在七杀门。师傅与你的恩怨自有定论,这是我代师傅向你的赔罪。”
“又何必?沧海一浮沉,人事两茫茫。今日你来此,我与七杀门就了结了,从今往后,再无瓜葛。”桃子幽幽地说着。
“街上的盐市都是七杀的暗庄,大小姐若有需要,尽可去那传递消息。”屈巫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桃子微微叹息一声说:“可知我今日要你回答问题的深意?”
屈巫赫然无语,他知道,若是今日自己回答的不对桃子心思,决不会再有后来的种种。桃子对七杀门的“正道”是憎恨的,虽然祖师爷是她的高祖。可自己说的折中,真能折中吗?
出得屋子,韩长老赶紧跟上,屈巫冲站在门口的桃子摆摆手,走出了奕园。
早已等得心头直嘀咕的筑风见屈巫沉着脸,便不敢多问,赶紧架起马车,一溜烟地离开了。
眼见上了官道,屈巫才开口说:“去前面暗庄,城门应该早就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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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知缘由惊天逆转 有原因乱世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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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心瑶回到了宫中。脑子犹如糨糊一般浑浑噩噩的。她既不愿接受易韶是生身父亲,却又希望自己和姬子夷不是亲兄妹,如此的矛盾如此的心情不知向何人倾诉。
陈王后传话要见姬心瑶,姬心瑶这才发现自己已有很多天没去王后那里请安了。
新来的宫女石榴手脚比桃红和柳绿笨多了,而原先两个贴身宫女变成了一个,待遇明显不如以前。姬心瑶也懒得理论,任这个笨丫头将自己拾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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