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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之乱-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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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说罢,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朝楚庄王的胸口刺去,却被楚庄王一把抓住了手腕,用劲一抖,匕首掉到了地上。
楚庄王冷笑着掐住了玉儿的脖子,直到玉儿脸色青紫,再也没有了呼吸。他才松开了手,玉儿的身子瘫软在地,他还不解恨地将她狠狠地踢翻了过去。
楚庄王阴沉着脸走到芈如面前,拔出了佩剑,说:“原本屈巫休了你,是能救你一命的,可你,却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芈如吓得花容失色,她这才明白自己有多愚蠢。她一句求饶的话还没喊出来,楚庄王已一剑划破了她的颈脖。血,洒了一地。
楚庄王面无表情地对殿下站着的几个阉官说:“你们都过来。”
那几个阉官知道在劫难逃,抖抖簌簌地走过来全部跪在了地上。楚庄王一剑一个,从背后刺了过去,他们连吭都没吭一声,就永远地离开了他们侍候了一辈子的君王。
楚庄王这才觉得有点累了。他颓然地坐在软榻上,看着地上的玉儿,自嘲地说:“想不到你竟是这般恨寡人!”他恨恨地闭上了眼睛。
“啊!”樊王后走进了宣德殿,满地的死尸吓得她一声惊叫。她连忙朝楚庄王看去,见他神色黯然,忙问:“大王,出什么事了?”
楚庄王稍稍迟疑了一下,说:“芈如对媚光不敬,被我杀了。”
樊王后这才发现躺在地上脸朝下的是玉儿。芈如对媚光不敬?樊王后在心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她想起了芈如曾说,若是能帮助屈巫官复原职,一定会投桃报李,拔了她的心头刺。当时,她以为芈如不过说说而已,并未当真。
现在看来,芈如一定是知道了媚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惹怒了大王,被大王杀了。而媚光却因为那个秘密,也难逃一死,连带这殿里所有的阉官都难逃一死。
看来,那秘密涉及到了大王的尊严。樊王后明白过来,故作吃惊地说:“媚光妹妹怎么了?”她赶紧走到玉儿身旁,翻过她的身体,脖子上一圈青紫,原来是被大王掐死的。果然如自己推断。
樊王后的心里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几年来,这个女人独占恩宠,压得她这个王后头都抬不起来,她连做梦都在想如何将这个女人弄死。现在,终于梦想成真了。
樊王后抽出丝帕,假意地擦起了眼泪,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她知道,楚庄王既然有意遮掩,那她就必须配合他将戏演足。
“在原嫔妃规格上再高一级安葬媚光,你去安排吧!”楚庄王对樊王后说。
樊王后领旨退了出去。她心知这个规格不过是楚庄王的面子,他要让世人知道,他的宠妃死了他有多么伤心。至于芈如,正好与屈巫叛国挂钩。
次日早朝,楚庄王看着文武百官,一字一句地说:“屈巫叛国,罪不容恕,按律满门抄斩,九族之内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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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月下双双释心怀 房中刀刀解恨意
(全本小说网,HTTPS://。)
屈巫轻描淡写地吐出了“杀人”两个字,让姬心瑶有点心惊肉跳。在她来想,屈巫当务之急是去奕园后山别院取了冰蚕,解了蛊虫之后再去做别的事。偏偏绕道宛丘杀人,有必要那么急吗?
她心知肚明屈巫要去杀谁,但还是问了一句:“杀谁?”
“孔宁!”屈巫稍稍停了一会儿才回答。
四周一片静谧,马蹄声“哒哒”地回荡在越来越暗的空中。姬心瑶明显听到了自己压抑的呼吸声,也听到了屈巫低低的喘息声。
半响,屈巫打破了沉寂,问道:“不该杀?”
姬心瑶的身体轻轻地颤栗了一下。屈巫这话恨意太重。不安,沉重地掠过了她的心头。说不在乎,其实还是在乎的,哪能真的就那么大度。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姬心瑶极力按捺下自己的不安,极力用平淡的口吻答道:“一同去株林的大臣都问了罪,唯独他没事,可以肯定株林屠杀,甚至征书被抓都与他有关,自然是死有余辜。”
屈巫是搂着姬心瑶的,尽管马上颠簸,他还是感受到了她身体的颤栗。又听她如此刻意的回答,知道自己触动了她那颗敏感的心,碰到了她的伤痛。
他的心里一阵苦涩。一直以来,他都告诫自己姬心瑶的过去是被仇恨迷住了心窍,并非心甘情愿。可是,无论何时何地,他只要一想到那几个男人,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恨,他就恨不能一刀一刀地剐了他们。
情绪,总是在不自觉间流露,而正是这样的不自觉,才是最真实,也是最伤人的。姬心瑶的眼睛湿了起来,她努力克制自己,侧过身子,将头一动不动地伏在他胸口。只恨时光不能倒流。
屈巫不由得将她往自己怀里搂紧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百般情绪都涌上了心头。
月亮磨磨蹭蹭地缩在厚厚的云层里,始终不肯露脸,夜色渐渐浓重。
姬心瑶抬眼看着云层里透出的朦朦胧胧的月光,发了一会儿愣,又仰头看了看屈巫,见他面沉似水,薄唇紧闭,她竟似心虚一般,指着天空说:“月亮怎还不出来?”
屈巫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放松了原本夹紧马肚的双腿,马儿稍稍慢了一些。
姬心瑶试图打破他的沉默,又说:“星星也没出来。云儿把它们都遮住了。”
见屈巫还是不说话,姬心瑶只得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将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也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天上。
一弯新月,终于从云层里探出了脑袋,星星们也调皮地眨起了眼睛。顿时,天际上热闹起来。
姬心瑶喃喃地说:“月儿多好,高高地在天上,不沾一丝尘埃。”
屈巫的心猛地一紧。自己有意无意之间发泄的恨意,其实是伤了她的,尽管她佯作镇静。就因为那不是她本意的错,而让她一辈子都负疚,在自己面前小心谨慎吗?这就是自己所希望的两情相悦?
不,情愿她还是以前那个刁蛮的小公主,任性、骄纵、不讲理,也不要看到她委委屈屈的样子。既然爱她,就应该让她快快乐乐地跟着自己,不要让她再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屈巫低下了头,在她耳边说:“傻丫头,你就是我的月亮。”说罢,轻轻地含住了她的耳垂。他呵出的气息,像春风一样拂过她的脸颊,醉了她的心房。
姬心瑶的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迅速地洇湿了屈巫胸前的衣衫,她伏在屈巫的胸口微微颤抖着,极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屈巫无语地吻着她脸上肆意流淌的泪痕。不会让你再流泪了,从此,你的生活里只有欢笑。
此时无声胜有声。
后人有诗云:马蹄声声夜未眠,月儿弯弯惹人怜。铁血柔情绕指间,美人笑靥痴百年。
几天后,他们终于到了宛丘附近。
已是楚国一个县郡的陈国,原先的都城宛丘,失却了往日的繁华。城门不到黄昏就已关闭,几个守城的将士松松垮垮,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天黑以后,屈巫抱着姬心瑶越过城墙,进入了城中。到了水楼,灵六等弟子一见惊喜万分。他们都知道屈巫叛逃了楚国,都在暗自担心他的安危。
“这里很安全,你先睡吧,我去去就来。”屈巫拉着姬心瑶的手,将她送到了一个很干净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是水楼弟子特地为他预备的,平时无人敢住。
姬心瑶拽着他的衣袖,小声嘟囔着:“我等你回来再睡。”
屈巫微微勾唇,低声说:“拿我当睡枕?”
姬心瑶娇羞满面地点了点头。屈巫突然冲着姬心瑶轻佻地眨了下眼睛,邪魅地一笑,转身走了出去。姬心瑶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屈巫如此表情。半响回过神来,已是脸颊滚烫,她转身扑到床上,将脸埋到了枕头里。
屈巫让一个弟子带自己去孔宁府邸。灵六一听,明白屈巫想干什么,就上前说:“门主,让属下去吧。”
屈巫摇了摇头,若不是想亲手宰了孔宁,他早就下令了。他要一刀一刀地剐了孔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痛苦万分地死去。
二更时分,屈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孔宁府邸的屋顶上,放眼看去,院内一隅灯火通明,窗纱上映出了晃动的人影。
孔宁正在书房中舞文弄墨。近来,他总是噩梦不断,似乎眼一闭,就看到夏御叔拿着剑在追赶他,他没命地跑,一跑就跑到了法场,正好看到夏征书被五马分尸。然后,他大汗淋漓地醒来。
周而复始,几乎每天都重复这样的噩梦,弄得他精神恍惚,竟不敢睡觉了,每日里总是在书房里耗着,直到身体困倦之极,才去躺一会。
忽然间,孔宁感觉屋子里有一股威压,一种令他窒息的感觉。他抬头看去,竟然是屈巫站在面前。
“你?屈巫?”孔宁不相信似地问着。他虽是赋闲在家,但屈巫叛国已传到了宛丘,城门口贴着缉拿屈巫的文告。
屈巫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与孔宁见过几次面,但如此近距离,还是第一次。他发现孔宁与姬子夷在外形上竟有几分相似,而且,都是一袭白衣。
“你如何进来的?有事吗?”孔宁不解地问。这屈巫胆子也忒大了些,叛国了,还敢在楚国管辖范围内流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屈巫又是微微一笑,说:“杀你!”那神情那口吻,仿佛是与孔宁闲聊一般。
孔宁一怔,随即笑着说:“屈巫,我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这玩笑开得有意思吗?”他知道屈巫叛国,但为何叛国却不得而知。
屈巫懒得和他啰嗦,一把抓着他,将他抵到了墙上。孔宁这才觉得真的有危险,刚要喊叫,却被屈巫伸手捏住了喉咙。不点哑穴,慢慢地戏弄,也只有屈巫这样艺高胆大加腹黑的人才能做出来。
屈巫拔出匕首,在孔宁身上一边划,一边说:“这第一刀,是为姬子夷,你是他的姑表兄弟。这第二刀,是为夏御叔,你是他的叔伯兄弟。这第三刀,是为夏征书,你是他的叔父。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却做下昧良心的事。”
孔宁连挨三刀,但不是很深,并未伤及内脏。鲜血汩汩地流了下来,在白衣上晕染出诡异的图案,犹如黄泉路上盛开的彼岸花。
孔宁浑身抖得如筛糠。三刀,不至于毙命。但是疼痛和害怕,已经让他一魂出窍二魄升天了。屈巫松了手,微笑着站在那里,他要听孔宁会说什么。
果然,孔宁哆嗦着说:“他们、与你有关吗?”其实,他心里已经明白,抬出夏御叔与夏征书,应该是复仇;扯上了姬子夷,就只能与姬心瑶有关。
屈巫笑着说:“当然有关,姬子夷,他是本门主的师弟,夏征书,他是本门主的徒儿。”
孔宁瞪大了双眼,颤抖着说:“七杀门?”
屈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不错,你很聪明。”
孔宁眼珠转了转。传说中的七杀门主心狠手辣,怎会是屈巫这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屈巫,有话好好说,你现在是不是需要钱?你要多少,尽管开口。”孔宁突然想到了屈巫在逃亡,也许是为钱来的。
屈巫猛地沉下了脸,狠狠地在他身上划下第四刀,说:“这一刀,是为了株林庄园所有冤死的丫鬟和家丁。”
孔宁大叫起来,这一刀太深了,触及到了胸腔内里,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一个家丁听到了孔宁的喊叫声,连忙跑了进来,屈巫一掌扫去,掌风而至,那家丁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掌,让孔宁彻底相信了屈巫真的是七杀门主,他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在地,面如土色,连声求饶。
屈巫冷笑着用左手拎起了他,咬牙切齿地说:“最后这一刀,让你死个明白,本门主的女人,你竟然敢碰!”说罢,将匕首狠狠地插进了孔宁的心脏。随即,手一松,孔宁像条死狗一样瘫了下去。
屈巫从衣袖里抽出一块丝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将丝帕丢到了地下。那上面一角,清晰地绣有一个黑色的巫字。自此,他已无需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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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两情相悦定终身 琴瑟和鸣长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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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心瑶靠在床头毫无睡意地等屈巫。听到他在门外的脚步声,她的心竟“砰砰”乱跳起来。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纵然以前和夏御叔在一起情浓的时候,也从未有过。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虽然他离开不到两个时辰。
屈巫推开门的一霎,姬心瑶的脸红了。屈巫洗了澡换了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身后。他满含笑意地拿了块布巾递给姬心瑶,示意她给自己擦干头发。
屈巫侧身躺了下来。姬心瑶坐在一旁认真地擦着,却笑嘻嘻地说:“你不是可以用内力弄干的吗?为何要麻烦我?”
“嗯,喜欢。”屈巫低低地说着,已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姬心瑶一愣,鼻腔里涌起了酸酸的感觉。连日来, 他们基本上是黑夜赶路,白天找个地方休息。姬心瑶倒是睡得很安心,屈巫几乎就没睡过,即使闭着眼睛,也不过浅眠一会儿。他真的是太累了。
姬心瑶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搓揉着屈巫乌黑发亮的头发,生怕弄醒了他。她看着他俊美的面孔,听着他均匀地呼吸,心中涌起了无限柔情。从今往后,她将会和他一样,为自己的心爱之人做能做的一切事,惟愿他开心。
直到东方发白,姬心瑶才他身边悄悄地躺了下来。就像有感应似的,她刚一躺下,屈巫就翻了个身,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依然还是在酣睡之中。姬心瑶轻轻地将自己的头靠紧了他的胸膛,恬然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屈巫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醒来时,见姬心瑶坐在床边,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眯了一下眼睛,很无耻地说:“那么痴情地看着本公子,是不是觉得我貌美如花?”
姬心瑶扑上去,用手指刮着他的脸,嬉笑着说:“没羞。有用花来形容男子的吗?”
屈巫正色地说:“怎么没有?娇贵的花,比如牡丹、芙蓉、荷花、茉莉、兰花,这些都用来形容女子的。强健的花就是形容男子的,比如腊梅、菊花……”
“比如狗尾巴花,哈哈哈……”姬心瑶抢过去说,笑得床都抖动起来。
“竟敢如此形容!”屈巫笑着翻身将姬心瑶压倒了身下,恐吓道:“快求饶,或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姬心瑶眼珠一转,笑着说:“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是狗尾巴花。行了吧?”
屈巫感觉她的话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毛病在哪,只得在她脸上脖子上一阵乱吻,算是出了口气,起身拉着姬心瑶去外面吃饭。要不是饥肠辘辘的感觉,他恐怕是不会放过她的。
下午时分。有弟子敲门,送进来一大箱子衣物。姬心瑶一看,立马喜笑颜开,终于可以不用当书僮,恢复女儿身了。
她穿上一套粉色绣花曳地烟纱裙,在屈巫面前转了一圈,问:“好看吗?”
屈巫惬意地靠在床上,笑着点了点头。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个身着粉红衣裙,头顶束一金色发环,无数条细辫子垂到肩上的女孩。
他让灵六去采购衣物时,特地强调了要买件粉色的衣裙。没想到,姬心瑶试穿的第一件就是粉色的。这让他心里有了种暖暖的感觉。
姬心瑶兴致勃勃地试穿着每一件衣裙。想不到成衣铺里买来的现成衣物,竟可与以前夏御叔专门为她定制的衣物相媲美。看来,屈巫是让他的弟子们挑最贵最好的买了。姬心瑶的内心也有了种暖暖的感觉。
忽然,她愣住了。箱子的最下面是两套大红绣花喜服,一套是男式的,一套是女式的。她直起身傻傻地看着屈巫。
屈巫面带笑容地走过来说:“怎么不试了?都穿过了?”
见到箱子里的喜服,他故意翻了一下,皱着眉头说:“这些弟子真不会办事,我说要赔你一件喜服,怎么还买了件男式的?我让他们退了去。”
姬心瑶连忙拉着他的衣袖,红着脸低下了头。
“不退?难道让我也穿?”屈巫的声音里有着几分轻佻。
姬心瑶低头小声说:“难道不可以?”
屈巫继续轻佻地说:“难道可以?”
姬心瑶忽然抬起头,冲屈巫勇敢地点了点头。屈巫食指压在她的唇上,摇着头说:“点头是何意?说出来我才明白。”
姬心瑶扑到他的怀里,笑道:“那我可就说了,别吓着。”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嫁给你!”
屈巫捧起她的脸,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他不怀好意地说:“肯嫁我了?那你是随我策马江湖还是回那有一妻二妾的楚国?”
姬心瑶小声嘟囔说:“怎这般小气,还记着仇呢。”她记得这话是自己以前说的,好像还不只说了一次。没想到屈巫竟记在心里了,现在拿出来扔还给她。
屈巫得意地问:“你还没回答我呢。”
姬心瑶眼睛转了转,装成一副委屈的样子说:“唉!那就回楚国,做妾就做妾吧!”
屈巫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他抱起姬心瑶扔到了床上,随即伏在她身上,又是一阵大笑。好不容易止住笑说:“傻丫头,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装模作样?还做妾就做妾吧!会侍候人吗?”
姬心瑶一本正经地说:“侍候别人不会,侍候你还行。”
“那我现在先试试,看看是否合格。”屈巫说着,一点也不客气地开始剥她身上的衣服。
“不要,大白天的。”姬心瑶的脸涨得通红。
“口是心非。”屈巫的声音低哑。火热的唇压倒了姬心瑶的唇上,仅仅一个缱绻的深吻,姬心瑶已经意乱情迷,不由自主地迎合起来。
屈巫的唇移到了她的肩胛骨。突然,他想起了姬心瑶曾把他弄得满身青紫,眼中闪过一丝邪魅的笑意,使劲地吻了下去。他吻遍了她的全身,然后将她狠狠地折腾了几回,依然意犹未尽。
姬心瑶吓得连忙说:“天快黑了,要吃晚饭了。”
屈巫这才作罢。姬心瑶赶紧起身穿衣服。忽然她一声惊呼,对屈巫怒目而视,委屈地说:“我这怎么见人啊!”
屈巫心花怒放地看着她全身上下的吻痕,悠悠地说:“你想光着身子见谁啊?”
姬心瑶气得一跺脚。怕了你了。她穿了那件粉色的衣裙,拿着铜镜仔细照去,肩胛骨处的几块青紫非常明显,衣领怎么拉扯也遮不住。
屈巫走了过来,揽着她说:“别遮了,没关系的。吃饭去吧,晚上还要赶路呢。”
灵六等人见了姬心瑶,个个都不自然地扭开了脸,倒像是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姬心瑶满脸通红地朝屈巫瞪着眼,屈巫装着没看见,若无其事地和他的弟子们一起吃了晚饭。
晚饭后,灵六赶着马车向城门口驶去。
城门早已关了。守城将士已经接到了通知,说是被通缉的屈巫昨夜在宛丘城杀了人,要他们加紧防范。
灵六知道守城将士对这种通知,都当是例行公事。只要不和他们硬碰,他们根本不会多管闲事。
所以,灵六用银子一番打点,说是乡下亲戚娶亲急用,让他们行个方便。守城将士打开马车上的箱子看了看,见确实是些衣物,几个人对望一眼,打开城门就放了他出去。
暗处的屈巫,见马车出了城门,这才抱起姬心瑶纵身上了城墙,再一跳跃,他们已经到了城外。
上了马车,姬心瑶发现,除了那个盛放衣物的箱子,还有一个大箱子。两个箱子并排放在一起,占据了马车中有限的空间。
“那个箱子里是什么?”姬心瑶好奇地问。
屈巫笑着说:“应该是床上的被褥吧。”灵六他们具体买了些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新郑没有吗?”姬心瑶嘀咕着,舍近求远。
屈巫微微勾唇,没有解释。诸国之中,陈国除了独占丝绸质量好的地利,还因国风奢靡,人们追求享乐,因而衣物用品制作精良。这是其他国家所不能相比的。他现在不能给她稳定安逸的生活,但仍然想尽可能给她最好,哪怕是一件衣物。这才是他绕道宛丘的第一目的。
他觉得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什么都应该的,根本没必要挂在嘴上。
屈巫还有没告诉姬心瑶的是,他不但没杀行仪父,反而救了他。只因为,姬心瑶在危难时,行仪父能冒死相护。
那晚杀了孔宁之后,屈巫一不做二不休地闯进了大牢,找到了行仪父,原想一剑结果了他。没想到行仪父问清屈巫要杀自己的原因后,却说他与姬心瑶并非外界传言,只不过是喜欢她而已。
行仪父承认自己经常到株林去,但仅仅就是看看姬心瑶,他看到她就很开心,根本没有非分之想。他赌咒发誓地让屈巫去找姬心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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