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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之乱-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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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心瑶见御医来为自己看病,后来见屈巫和御医在外面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什么,心中也起了疑惑。自己生病了?怎么到现在一个宫女都不见?

    她下了床,却觉得身子发飘,几乎站立不住。好不容易捱到窗前向外看去,感觉与王宫一点也不像。自己这是在哪?不是漱玉斋?那这房间怎和漱玉斋差不多?

    她摇摇晃晃地想回到床上去,正好屈巫进来,伸手抱起她。她不好意思地挣扎着,小声说:“不要,你不要碰我。”屈巫咂了下嘴,将她放到床上,默默地看着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谢谢你。”姬心瑶红着脸小声说。

    屈巫见姬心瑶看自己的眼神,有着羞怯和爱恋,真的被她弄懵了。多年前,她的心思不是在姬子夷身上吗?看到我应该是讨厌的啊,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难道她刻意忘掉一切,就是要和我从头来过?将一切的过往都抹掉,让她的人生里只有我?这个愿望倒是很美好,但可能吗?屈巫揣测着,心中九转回肠。

    “你回吧!”姬心瑶见屈巫不说话,主动说道。

    我回哪?屈巫啼笑皆非。好吧,我先去郢都,也让她先适应几天,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他看着她微笑说:“嗯,你近来身体不是太好,不要出去走动,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夏征书和伊芜一前一后地跑了进来,他们刚刚听说姬心瑶醒了过来。天大的喜讯,已经传遍了整个府邸,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这几个月,他们连走路都小心翼翼,唯恐惹上杀身之祸。毕竟,夫人出事之后,有几个乱说话的弟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师傅,我们可以进去吗?”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在外面起居间喊道。

    屈巫走了出去,看着两个孩子,迟疑地说:“她可能不认识你们了。进去看看就回吧。”

    夏征书和伊芜高兴地走了进去。他们并不明白屈巫的意思。

    “公主母亲。”

    “公主姐姐。”

    姬心瑶靠在床上,很奇怪地看着走进来的人,他们喊谁?是我吗?女孩喊我公主姐姐,也还能说的过去;男孩喊公主母亲,怎么回事?

    “你们?是喊我吗?”姬心瑶微笑着问。

    夏征书和伊芜面面相觑,他们这才明白屈巫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姬心瑶醒来了,却把他们全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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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惊回首万般遗恨 叹功过一剑挽破

    (全本小说网,HTTPS://。)

    坐落在王宫树丛中的宣德殿,露出了飞檐,飞檐上雕有一条金龙,在阳光的映照下活灵活现,几欲腾空飞去。

    楚庄王正志得意满地看着子反送来的围攻宋都商丘战报,宋国已是走投无路,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很快,就能迫使宋国归附。

    几个亲近的大臣也都拍着马屁,楚庄王的心情好得不能再好。拿下宋国,中原一带只剩下晋国了。以后晋国就孤掌难鸣了,再以后,就很难说还有没有晋国了。哈哈。

    忽然间,宣德殿里一暗,巨大的威压,冲得君臣几个都心神一凛,心跳加速,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楚庄王抬头看去,七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清一色黑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

    “尔等、尔等何人?”楚庄王意识到情况不妙。宣德殿里的阉官不见了,禁卫全都不见了,甚至连一直不离他左右的宋禁卫长也不见了。只剩下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臣。他已经没有喊“护驾”的必要。

    “大王,他们就是我对您说过的七杀门七大长老,可以杀人于无形。”屈巫从暗处飘了出来,他也是一身黑袍,领边和袖边都镶着镂空的七彩祥云,衬得他卓尔不群,犹如君临天下的王者。他的身边紧跟着一身劲装的屈狐庸。

    “屈巫?”楚庄王一惊。

    屈巫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狭长的眼睛带有几分嘲弄,轻启薄唇,说:“七杀门门主屈巫奉大周天子旨令,刺杀图谋不轨的诸侯芈……。”他还是很客气地咽下了楚庄王的名讳。

    屈巫他有意选择了白天。他要当着楚庄王几个臣子的面为自己正名声,也为姬心瑶洗去冤屈。只要抬出大周天子,一切加在他身上的罪名都是子虚乌有。

    几位大臣窃窃私语起来。屈巫是大周天子的人?还是什么七杀门门主?这好像离奇了一点。如果他真的是大周天子的人,那就不能说他是叛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周天子的人愿意在哪效力,谁也管不了。他们几个惴惴不安地朝楚庄王看去。

    七杀门是大周天子的?不是所谓的江湖门派?到底还是被屈巫耍了。楚庄王黑着脸阴险地笑了笑,说:“天子说寡人图谋不轨,有何凭据?”

    “大王,您忘了?您曾让我去问九鼎。鼎,意味着大周的王权。觊觎王权岂非图谋不轨?哦,顺便告诉您一声,自平王以来,保管九鼎就是七杀门的职责。”屈巫用几分戏谑的语调说。

    自己居然一直被屈巫所欺骗,九鼎就在他手中,他当年还煞有其事地说三道四。楚庄王气得牙齿紧咬,瞪着眼睛说:“屈巫,你既然是天子之臣,更应懂得君臣之道吧?”他的气势依然不减。纵横天下这么多年,竟败在自己的臣子手上,他怎么也不可能心甘。

    屈巫点了点头,悠悠地说:“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大王,对否?”

    楚庄王面上一紧,自知耍嘴皮子自己不是屈巫的对手,但他依然不甘心。他看着屈巫身边的屈狐庸,似是明白了什么,随即目光一冷,说:“成全你,以弑君扬名天下。”

    屈巫微微一笑说:“大王,你我曾君臣一场,我岂能弑君?但犬子说他要为母亲报仇。您看如何?”

    果然不出所料。纵然一死,也要在你心头插上一刀。楚庄王哈哈大笑说:“屈巫,你为了女人而叛国,是为不忠;现在又为了女人,让父母在九泉之下不能安宁,是为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之人,也算世间少有。寡人佩服。”

    父母九泉之下不能安宁?屈巫脸色骤变,问道:“此话何意?”

    楚庄王嘲弄地说:“你以为你父母马惊摔下悬崖是意外?”

    “你是说芈如?不可能。她不可能那样做。当时狐儿也在车上。”屈巫无力地辩解着,心中却已是了然。他惶恐地朝儿子看去,见儿子也一脸惶恐地看着自己。

    往事浮上了屈巫的心头。

    当年芈如嫁入屈府,弟妹尚未成年,父母自然多些偏爱,她就明里暗里发脾气,弄得母亲很是生气。不过是婆媳间的矛盾而已,竟能下得如此狠心?

    那天,母亲因家事烦扰心中有气,父亲就想陪她去郊外散心。第二天一早,只有三岁的狐儿也要跟去,芈如却说什么也不同意,狠狠地斥责狐儿,弄得狐儿大哭。最终是他抢过狐儿放到了母亲怀里。

    没想到,府邸门口送别竟成了与父母的永诀。马惊失事掉下山崖,为救狐儿,母亲将狐儿紧紧地抱在胸口,父亲又紧紧地将他们抱住。父母双亲用两条命才保得了狐儿的安然无恙。

    父母离世之后,芈如独揽了屈府大权,苛待弟妹。弟弟一娶亲,就被她逼着分家。妹妹出嫁,嫁妆少得可怜。这些,他都睁一眼闭一眼。只因为不爱她,心里觉得亏欠了她。

    屈巫的拳头捏了起来,微微颤抖着,指甲嵌到了肉里,渗出了血。可他仍然不愿意相信这过于残酷的事实,他冷冽地说:“又岂知不是您的杜撰?”

    楚庄王睨着屈巫,颇为得意地说:“能够让马在预定的地点受惊,有此本事的人不多,偏偏淮安王府就有,你还觉得是意外吗?”

    屈狐庸在一旁早已失去了理智,他拔剑就对楚庄王冲了上去,大喊道:“你还我母亲的命来!不许你污蔑她!”

    楚庄王一个闪身躲过,顺手拿起剑架上的一把剑向屈狐庸刺来。他冷冷地笑着说:“你有这样一个母亲有何不好?她的血液里流淌着芈氏家族的冷酷。你也会继承的。”

    屈狐庸不再说话,发着狠扑向楚庄王。屈巫当年让他学的是百变玄机剑法,虽然没有七杀夺命连环剑狠辣,但也是招招奇诡。尤其是他一心报仇雪恨,剑势中就带了八分凌厉。瞬时,他连刺了几十剑,剑走连环,一气呵成。逼得楚庄王只能凭借自己超人的气力与屈狐庸相搏。

    几位大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浑身哆嗦,既不敢说也不敢动。七大长老威风凛凛地气势,早已让他们吓破了胆。

    终于,一个原先与屈巫关系不错的大臣,小心翼翼地走到屈巫面前,迟疑地说:“屈、屈门主,冤家宜解不宜结,您让小公子放了大王吧。”

    屈巫看着他说:“我曾说过,你我同僚多年,也相交多年,你的情意,我会记在心里。但犬子要报杀母之仇,我只能成全。”

    七大长老在一旁静静地观战,屈巫不发话,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但见屈狐庸久战不下,不免有些着急,康长老暗暗运气,一股强劲之力猛地击穿了楚庄王的肋下。

    楚庄王一个趔趄,屈狐庸纵身跃起,反手一剑,楚庄王躲闪不及,剑刺穿了他的胸口。他瞪着眼睛哼了一声,魁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可怜楚庄王英雄一世,到头来却死在一个少年之手。

    数十载雄心壮志,八千里风云激荡。栋梁倾,大厦覆,一剑挽破。

    俯首看大江东去,仰天望断雁南飞。徒伤悲,空遗恨,星河惨淡。

    屈巫看着脸色发白的儿子,微微点了点头。转向那几个大臣说:“麻烦各位带句话给子反,他抄了我的府邸,灭了我的族人,我会让他知道是个什么后果。”

    说罢,携起屈狐庸,飞身掠过,已然不见了踪影。忽地一下,七大长老,也全部不见了踪影。

    天哪,屈巫真的有飞檐走壁的本事!几位大臣颤抖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走过去,看着早已一命呜呼的楚庄王,喊了起来:“大王、大王薨逝了。”

    很快,王宫禁卫包围了宣德殿,然后,他们在廊下发现了一堆尸体,禁卫、阉官,包括宋禁卫长。

    七位长老都已各自离去。此番郢都之行,对他们来说,其实就是起个助阵作用,在心理上压倒楚庄王,好让屈狐庸报仇。他们自然心知肚明。无论如何,屈巫现在态度明朗地站到了大周天子一边,这是他们期盼已久的。

    天越来越阴沉,没多会儿就撒开雪粒,跟着就扬起了雪花,再往后,就一大团一大团地往下摔起了雪片子。

    一个弟子快马加鞭地赶着马车,天气这般不好,他知道屈巫心中焦急,恨不能一步跨到洛邑。

    屈巫陪着屈狐庸缩在车厢里。他放弃了自己疾行先走的想法,只因为儿子心中的不平静。其实他的心又怎能平静?他知道,楚庄王之所以那样说,无非是要他心底不安,愧对父母。这点,楚庄王的目的达到了。

    这么多年了,自己竟一直被芈如欺骗,不知父母惨死的真相。而因为她的死,又觉得有愧于狐儿,迟迟不能和狐儿说明,导致心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屈巫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悲愤。

    “父亲,母亲真的会那样做吗?”屈狐庸惴惴不安地打破了沉默。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母亲会杀了祖父祖母。那一年他刚三岁,依稀记得祖父母对自己的无比疼爱,知道自己的命是他们换来的。

    屈狐庸多么希望能听到父亲否定的答案。

    屈巫伸手摸着他的头说:“无论怎样,她都是你的母亲。”他不愿意在儿子的心里留下阴影。然而,终归还是留下了。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在心底留下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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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回昨日依依别梦 期今朝盈盈春心

    (全本小说网,HTTPS://。)

    姬心瑶终于弄明白,她不是在郑王宫漱玉斋。

    她是在一个陌生的府邸里,周围是一群陌生的人,而且他们都毕恭毕敬地称她为夫人,让她听得颇为心烦,颇为恼火。明明是公主,怎就成了夫人。

    两个丫鬟一个叫静影,一个叫静月,名字倒不俗,人却笨得离谱,连头发都梳不好,也没什么眼色。最可气的是她被她们弄得火都上了头,她们还一脸无辜的样子。

    一个被下人们称为筑风总管的人始终在她的左右,喝水吃饭都要他先检查了才能吃,甚至离谱到晚上睡觉,他竟然在外面的起居间。太过分了,总管就是看管我的?

    最让她不理解的是那两个半大孩子,一个称她为母亲,一个称她为姐姐。每天都来嘘寒问暖,看他们的神情很真挚,弄得她也不好意思不理睬他们。

    这是在做梦吧?可一切又都很真实。她几次狠狠地掐自己的胳膊,都痛得她龇牙咧嘴的。不得不让她明白,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真实地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姬心瑶的记忆停在了那年三月三,她与人争执被推到河里差点淹死,看热闹的屈巫救了她,还在水底将她打晕了。然后,她醒了。再然后,一切都是空白。

    姬心瑶感觉自己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父王、母后还有大哥、子蛮哥哥他们都去哪了?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除了屈巫,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而且,那天她醒来时,屈巫的举动好奇怪,抱着她很亲昵。自己与他有那么亲昵吗?

    应该找他好好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过几天再来,这都好几天了,怎也不见他的人影?说话不算话。姬心瑶的心里有点不乐意了。

    从未有过的孤独、寂寞向她袭来,像涨潮似地漫过她的胸口。她焦虑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角落里有架琴?自己喜欢抚琴吗?好像不太喜欢,那为什么脑海里总是有琴声?有时候很悠扬,有时候又很沉闷。

    窗外落着雪花,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像千百只蝴蝶似在空中飞舞。

    最喜欢下雪了,天地间都是一片洁白,还可以和宫女们一起堆雪人,虽然每次都会被母后数落好一阵子,但还是很开心的。姬心瑶看着窗外,心中转起了念头。

    衣柜里一堆簇新的粉色衣服,她疑惑地看着,这都是自己的衣服吗?她拿了件粉色锦缎白狐毛披风从内室走了出来。

    筑风一见赶紧问道:“夫人,您要去哪?”

    “不去哪!”姬心瑶不高兴地说。整天把我看得死死的,我又不是囚犯。

    筑风愁眉苦脸地一阵腹诽。门主,您让我去杀人吧,我白天黑夜提心吊胆不说,还出力不讨好。夫人现在的脾气变大了,动不动就生气发火。

    姬心瑶站在门口自己系着披风上的风帽,那两个笨丫鬟根本不敢上前,见她们傻头傻脑的样子,她心里越发生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一瞬,脑海里好像有一双软软的手帮她整理着风帽,然后又往她手里塞了个暖炉。那是谁?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却只是一个隐隐约约的感觉。

    姬心瑶走到了院子里,向大门口走去。筑风一个闪身拦在了前面,陪着笑脸说:“夫人,外面下雪,您就不要出去了。”

    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干嘛总是盯着我!姬心瑶气愤愤地说:“我高兴,你管得着吗?”绕过他径直向外面走去。

    筑风的头一下就大了,这不是要人命吗?竟然往外跑,万一有个闪失,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快跟上!”筑风让两个丫鬟赶紧跟上,又吩咐几个家丁跟着,自己也跟在了后面。

    街上的行人很少,姬心瑶看着陌生的街道,心中一阵恐慌。这根本不是新郑。新郑街道,她闭着眼睛也知道什么样,她几乎是天天在街上溜达,那些铺子里掌柜和伙计也都认识她。可这里是个什么鬼地方?街道倒是很整齐,铺子也很多,却没有一个是自己熟悉的。

    “请问,这是哪里?”姬心瑶停下脚步,比较有礼貌地问着一个商铺的掌柜。

    掌柜怔怔地看着她,衣着华丽,容颜动人,漫天飞雪映衬下,好似天仙下凡一般。他半响才回过神来说:“这是东城区。”

    答非所问。姬心瑶蹙了下眉头,耐心地问道:“这是郑国吗?”

    “哦,这是洛邑,不是郑国。”掌柜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姬心瑶点点头,转身离去,下意识地往城门走去。自己居然在洛邑,难怪看不见父王母后和大哥。自己被屈巫从水里救起,应该是在漱玉斋啊,怎么就到了洛邑?住的那个院子也好奇怪,为什么房间陈设和漱玉斋一样?

    姬心瑶浑浑噩噩地走着。一辆马车擦身而过,赶车的弟子第一眼看到姬心瑶,第二眼就看到跟在后面的筑风。赶紧停下马车告诉了车厢里的屈巫。

    屈巫下了马车,见姬心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面走去,静影静月两个丫鬟紧紧地跟在后面,他的眼光扫了下一脸紧张的筑风。

    “门主,属下拦不住。”筑风急忙解释,一脸惶恐。

    “送狐儿回去,你们都回去吧。”屈巫说着就朝姬心瑶走去。他快步走上前,拍了拍两个丫鬟的肩,示意她们也回去。自己若即若离地跟在了姬心瑶身后。

    姬心瑶走到了城门楼下,想上去却被几个守城的将士拦住,她很是生气地说着什么,但将士们却不买账,她气急败坏地就要往上闯。

    唉,公主脾气又上来了,真的回到了她任性刁蛮的岁月。屈巫心中哀叹一声,拉过一个看上去是小头目的将士,掏出一些碎银给他,又小声说了几句。小头目点点头,走过去让姬心瑶上了城门楼。屈巫随后也走了上去。

    雪花依然在飘,远山近岭迷迷茫茫。整个大地好像被一层轻纱裹住,又好像被一层迷雾笼罩。

    姬心瑶静静地站在城门楼上,向远处眺望着。郑国,应该是在哪个方向?自己怎么到了洛邑?在这里自己只认识屈巫,难道是他带自己来的?他为什么要带自己到这里来?

    雪花渐渐地落满了她的风帽和肩头,站在她身后的屈巫,忍不住伸手拂去她头上和肩上的雪花。

    姬心瑶猛地转过身子。见屈巫穿一身领边和袖边都镶着镂空七彩祥云的黑袍,乌黑浓密的长发用紫金发环高高束起,剑眉下的眸子似笑非笑,几分邪魅,几分多情。

    她松了口气,转而很不开心地问:“你不是说过几天就来看我吗,怎么到今天也不来?”

    这说话的口气不似对外人,说话的内容却是对外人。还真搞不懂她现在对我什么感觉。屈巫看着她微微一笑,说:“想我了?”

    姬心瑶绯红了脸,狠狠地翻了屈巫一个大白眼。怎么这样说话,要不是在这里我只认识你一个人,哼!她在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问道:“是你带我到洛邑来的?”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屈巫看着她,心中有了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倒是希望她能将一切过往都忘个一干二净的,哪怕他和她一切从头开始。可那段记忆抹掉了,又如何回答她的疑问?

    姬心瑶看着屈巫,迷茫地点了点头。自己好像对他很信赖似的,内心深处不自觉地就愿意相信他。而且,好像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也很熟悉。自己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府邸里的人怎么称呼我夫人?”姬心瑶犹豫着问。小公主听惯了,夫人怎么听怎么别扭。

    屈巫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迷茫的眼神,不禁有些心疼。突然消失生命里的部分记忆,等于将她突然置身一个陌生的环境,一切的人和事,都只能给她造成恐慌和疑虑。

    屈巫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如果我说,你是我的妻子,你信不信?”

    “你说什么?什么妻子?”姬心瑶惊问。她怎么成了屈巫的妻子?虽然她是感觉到他很熟悉,但也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吧。

    屈巫轻声说:“心瑶,你现在的记忆只在那年三月三,距离今日已经有六年多了。这期间的记忆你丢失了。”

    姬心瑶颤栗起来,自己丢了六年的记忆?那六年自己在哪?一直都是和屈巫在洛邑吗?自己为何丢了记忆?

    她愣愣地看着屈巫,问道:“六年,我一直和你在洛邑?”

    屈巫沉默起来。不知道自己如何回答。这六年,他和姬心瑶经历的事太多,岂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再说她的过往已经被她刻意忘记,自己还有必要提起吗?

    他牵起她的手,说:“这上面风大,我们回去慢慢说。”

    姬心瑶涨红了脸,想从他大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无奈被他紧紧攥住,只得无语地被他牵着走下了城门楼。

    屈巫见她乖乖地被自己牵着,心中一喜。即使她的记忆在六年前,却并不排斥他的接近,说明她的内心里还有着他的影子。这样就好多了。否则,还真想不好与她如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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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时空踏碎忆如烟 韶华流逝情似歌

    (全本小说网,HTTPS://。)

    屈巫牵着姬心瑶的手在洛邑街头慢慢地走着。

    雪渐渐地停了。路上白雪皑皑,就像一层厚厚的绒被,软绵绵地铺在地上。

    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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