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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难逃-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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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这孩子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如翩翩佳公子一般……
那个时候,这孩子同霜月走得很近,虽然在他心里,更属意哲勋一些,可毕竟霜月喜欢,他也不好干涉。加之天浩这孩子也算是知根知底,白阮两家又相交甚笃,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所以在他中毒的那一刻,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切全是拜阮天浩所赐。若非是身中剧毒之后,习武懂医的他出于本能地将自己的奇经八脉都封住,呈现出假死的样子来,又如何能听见阮天浩的阴谋?而若非如此,只怕他永远也不会将怀疑的目光看向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身上!
事实残酷,由不得他拒绝。在昏迷的一瞬间,他最担心的便是自己的女儿霜月。妻已死,若是霜月再有个好歹,他可要如何活下去?
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早已是自身难保,没有能力去保护霜月。等到他安全之后,得知了霜月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除了感慨命运无常,也只得一边潜心修炼,恢复功力;一边在暗处默默守护。好在霜月这孩子终于醒悟,与哲勋走在了一起,这才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
他原是想着等自己的身体全然恢复后,再去找阮天浩问个明白。可还未等他准备好,之后的事便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令人猝不及防。直到那日,他现身救下了命垂一线的阮忠!
今日看着这一幕,他甚至在心底想,如今师兄必定心痛至极,说到底是嫡亲的儿子,如今却这样罔顾生死的大打出手。师兄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要如何承受来自儿子的致命背叛?若是当初他没有救下师兄,是否今日师兄也不会失望?
当然,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无论是他也好,师兄也好,都是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没有什么是承受不了的。即便心底再痛,他们也能化悲痛为力量,将未来的事情处理好!
如是想着,白峰站在一旁,并未放松警惕,随时准备出手相助。都到了这个节骨眼,没什么好顾忌的。虽说师兄有自己的骄傲,他也绝做不到真的袖手旁观。
从方才的对话来看,阮天浩丝毫没有对皇位死心,他仍旧一心觊觎那个位置,甚至不惜牺牲一切。而他本身也的确是个武功顶尖的绝世人才,这次被他们撞见,无论如何,不能让他逃开!
白峰看着他们的巅峰对决,心里多少有些担忧。若在从前,他自然相信师兄的实力,可现在不比从前,师兄身上还有伤,这胜负之间,还真的有些说不好。
而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也都各自心惊。阮天浩原本是自信满满的,他看得出来,爹身上还有未能痊愈的伤势,兼之他向来对自己的身手颇为自信。可事实上,他似乎还过轻敌。
阮忠心底则有些矛盾,有些纠结。一方面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他是断断容不下天浩的;另一方面,无论他如何否认,也无法否认天浩与他的血脉相承,看着自己的儿子有这样高深的武功修为,他内心深处或多或少是有些认可的。
可以说两人的实力不分伯仲,难解难分,只是几百个回合下来,彼此的体力都损耗太过,渐渐露出了破绽。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的经验更丰富,能先一步抓住对方的破绽!
阮忠故意露出左边的空档,阮天浩到底年轻,果然上当,一剑狠狠地劈过来,阮忠瞅准时机,飞快地旋身,阮天浩的剑刃险险地从他身上划过,他反身一掌劈向阮天浩的背心处……
只听得一声闷哼,阮天浩一个踉跄向前,手中的宝剑被他插入地上,他的身体借着这个力,才没有跌倒。与此同时,这一掌也损耗了阮忠不少元气,毕竟年岁已高,昂首站立的他胸膛起伏明显,足可见气喘吁吁……(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百八十一章 死而复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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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峰见状,连忙上前,扶住阮忠,关切地问:“师兄,如何?”
阮忠一阵闷咳,抬手道:“无妨。若非年事已高,岂会如此不堪!”随即,他看一眼面前更加狼狈的阮天浩,问,“孽子,你还有什么可以辩驳的?”
阮天浩缓缓回身,目光迎上阮忠,心底愤懑不已:他一直以为自己身手早已天下无敌!曾经与褚哲勋切磋,每次都技高一筹,至于阮天策,他向来不放在眼里。而默贤阁的两位公子盛名远播,却从不露面,他私心以为他们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可今日才发现,自己竟连有伤在身的父亲都不如。
他微微皱眉,想要抬手按住受了内伤的胸口,却终究没有这么做。即便是不敌,也不能输的太狼狈!至少,他不能表现出来!否则面子要往哪儿搁?
待阮忠缓过劲来,上前几步,从阮天浩的手中将那柄宝剑拿走,说:“即便当日你对我痛下杀手,我都没有想过与你恩断义绝。但是今日,当你手执宝剑,与我怒目相向,你我之间的父子之情便毁于一旦。从今往后,你我各不相干!”
听着这样的话,阮天浩瞠目结舌,显然是没有想过父亲会说这样的话。其实他心底更多的怨恨不是冲着父亲,而是母亲。这样的体会在这次对曼绮动心后便愈加清晰。
从前心里从没有过人,他自然满足于美女环绕,莺莺燕燕。所以一度是无法理解父亲曾经专宠于大娘的。男人嘛,不就是该流连于万花丛中嘛!
可是对曼绮动心之后,他开始明白,有时候弱水三千取一瓢饮远好于百花丛中过。他渐渐明白,为何父亲当年对母亲那般淡漠,甚至于连带着他也不受重视。一切归根结底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关于爹娘之间的事,幼年时常听母亲说起,大多是指责父亲薄情寡幸,亦或是指责大娘魅惑独占。后来无意中曾听父亲提及,才知道母亲为了接近他不折手段的种种劣迹。即便当年无法理解父亲的专宠,可也明白事情绝非是向母亲说陈述的那般。
心思回转,阮天浩故意忽略方才父亲的话对他心灵的冲击,始终冷淡:“你从来也没有视我如嫡亲,谈何父子之情?”
“阮天浩!”一旁的白峰看不下去,上前两步,指责道,“你如此出言诋毁你爹,必定是要遭天谴的!”
“天谴?”阮天浩嘲讽大笑,“若真有天谴,一时间也轮不到我头上!世间不堪之人数不胜数,上苍若真有眼,只怕也是劳累不已!”
白峰还欲再说,被阮忠拦住:“不必与这畜生多说。我只当从未有过他!”
“师兄……”同为人父,白峰岂会不知他心底的伤痛。尤其是阮天浩的话,句句狠戾如刀锋,直戳阮忠的心窝。
阮忠不再理会,转而席地而坐,双目微合,调整内力。不过须臾,他睁开眼,对白峰说:“师弟,时间紧迫,咱们还要赶路。你将这孽障捆缚起来,封住他的奇经八脉,带走!”
“好。”白峰应道。
听着这话,阮天浩眉头紧锁:“你要将我交给褚哲勋?”
“动手吧!”阮忠径直对白峰说道,至于阮天浩,丝毫不予理会。
白峰点点头,走到阮天浩面前,手指飞快地点在他身上的几处大穴位上,转瞬间起身,道:“可以动身了。至于绳索,我看便免了吧。如今他形同白面书生,插翅难飞!”
阮忠看也不看阮天浩,说道:“既如此,便将他交给你处置。”语毕,大步向前。
另一边,褚哲勋孤身入宫,面见太妃。同时将暂时收将起来的诸王兵符悉数交予太妃。
嘉德殿外栏杆处,屏退所有下人,太妃同褚哲勋并肩而立,问:“这一路可还顺利?”
褚哲勋颔首:“一切顺利。”顿一顿,他唇角一弯,道,“说起来,这一切都是诺语的功劳。”
太妃看他一眼,提及心上人,原本肃穆的面容都变得柔和了几分,唇角处有隐隐的淡笑。这样的画面有些熟悉——那丫头在提及他时,亦然。
如此甚好,看着这一对小儿女鹣鲽情深,于她而言也算是了无遗憾。百年后再见,无论是对师傅还是师兄,她都有所交代。更何况,这两个孩子她本就十分喜欢。
“诺语那丫头给人感觉温柔似水,不想遇到问题时,那纤弱的肩膀竟也能有如此担当。看来我当日找她,实乃明智之举。”太妃庆幸道。
说起这个,褚哲勋转身,看向太妃,问:“太妃,之前我辗转听说了关于我和诺语的身世,似乎……”他顿一顿,不知该如何措辞,半晌后才道,“有些离奇。”
离奇?
太妃失笑,颔首:“算是有些离奇吧。可无论如何,这并不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吗?”
“可是,太妃,我并不想坐那个位置。”褚哲勋直言不讳。
“哦?”太妃诧异看他。
古往今来,那个位置引得无数英雄争相角逐,为了达成目的,不折手段,或兄弟阋墙,或手足相残,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还从未见过如哲勋这般的,那个位置空悬,只待他去坐。可他竟这般轻描淡写地说不要?
褚哲勋郑重其事地说:“没错,我并不想坐那个位置。我此生惟愿与诺语执手相伴,白首偕老。若是处在那个位置,难免会有许多不如意,我并不想辜负诺语,哪怕一丝一毫。”
太妃笑道:“那丫头若是听见你这话,必定感激不已。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诺语是想看你功成名就的?”
“不会!”褚哲勋自信满满道,“诺语向来淡泊名利,否则当日皇上百般深情,她便不会拒绝。”
太妃了然点头:“这件事不急着给我答复,待你和诺语细细商议后再说吧。反正也不急着这一时。过两日等着大军还朝,之后才会定新皇人选。”
褚哲勋调转目光,没有说话。
太妃想了想,说:“只是有些事,你心里要明白。其一,你父皇当年真真切切是留下了遗嘱,你身为季家的人,难道真要看你父皇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基业落在外人手上?其二,除了你,剩下的人无论谁,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只怕都无法顺利。若是因此再起争端,苦的还是百姓。其三,你父皇当年也是专宠你母后,为君之道与为夫之道,并不冲突!”
褚哲勋看向太妃,略微诧异。沉吟片刻,方才说:“好,我会和诺语商议。”
“你们都是明白事理的孩子,我很放心。”太妃不动声色地松一口气。她知道,事已至此,结果不会让她失望。
不再去想这件恼人的事,褚哲勋好奇地问:“太妃,关于我与诺语的身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太妃笑得有一丝神秘莫测:“这件事我并不是最清楚详情的人,日后必有人会解你们心头疑惑。”
“除了您,还有人会更了解?”褚哲勋有些惊讶,“难道是玉魂?”
“用不了几日,你便会知道。”太妃依旧不松口。
褚哲勋了然,既然太妃不说,他便也不再追问。总之这些事到了该知晓的时候,自然会知晓。除了诺语的事,他向来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接下来,太妃便和褚哲勋详细商议了关于城外大队人马的安置问题,以及朝中群臣的安抚。
商议得差不多的时候,太妃突然问:“那个阮天浩,现在何处?”
褚哲勋略微皱眉:“逃走了。我率大军还未与镇西王会合,阮天浩便已趁乱离开。镇西王派了大量人马前去围堵,但截止我进宫,还没能找到他。”
“这个人一旦纵了,只怕还会给我们造成不少麻烦。”太妃面上略有担忧。
褚哲勋亦是面色凝重:“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任谁也不能小觑了他!不可否认,无论是心智还是手腕,阮天浩都属上乘。除非他主动放弃,否则到了任何时候都是我们的威胁!”
“哲勋,这件事还得尽快。好容易那些个王爷能幡然悔悟,朝中断然不可再有受他蛊惑之人!”太妃向来是杀伐决断之人。
褚哲勋颔首:“太妃还请放心,我晓得其中轻重。”
“有你这样说,我便安心了。”话锋一转,太妃面上含笑。
待得商议妥当,已是傍晚时分,太妃出言留他在宫内用膳。褚哲勋思虑片刻,摇头道:“不了,这宫里规矩太多,我还是出宫自在些。”
“哈哈,你呀,故意说这些话来怄我吗?”太妃薄责道,“早晚也是你的家,你还是尽早习惯才好。”
褚哲勋未置可否,没有接话。但仍旧恭敬地将太妃送进了大殿,方才拜下,告辞。
太妃见他转身便走,毫无留恋,似是无意间自言自语:“唉,这嘉德殿我是住不久了。还是早些搬出去好!”
褚哲勋听在耳中,脚下甚至连缓一缓都没有,便径直走远……(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百八十二章 宫外重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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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哲勋出了皇宫,马不停蹄地出城回到营寨,将与太妃商议的结论说与众人听。诸王听后,未有异议,这事便算是定下来了。
其实在褚哲勋离开后,诸王聚在一起,商议了以后的事。谈及褚哲勋,大家的看法还是较为一致的。褚哲勋在朝中,风评极佳,甚少与人交恶。而以往种种,人品也好,能力也罢,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尤其经历了这次,更是令人称赞。
即便大家心里还或多或少有些不甘愿或是想法,但兵符已交,说什么都晚了。基于对褚哲勋的信任,诸王是认可他提出的要求与条件的。
褚哲勋满意众人的态度,起身道:“大家今日也都累了,便各自散去吧!待后日,与我班师还朝!”
“好,都散了吧。”镇西王附和道。
众人刚离去,沈嘉凑上前:“将军,经历了这些事,您还是觉得那些王爷值得相信吗?”
“为何不?”褚哲勋反问。
沈嘉撇撇嘴,道:“不是末将搬弄口舌是非,您难道不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
褚哲勋眼底划过一抹睿智:“的确,可他们并非是十恶不赦之人。说到底只是一时被利益冲昏了头脑而已,但绝非作奸犯科不可饶恕。他们都是大朗王朝的功臣,为江山社稷立下了赫赫战功,经此一事,只怕也是悔不当初。同样的错误,以后想必不会再犯。”
沈嘉边听边点头:“您这样说,也有几分道理。但人心隔肚皮,末将这心里总是难安。”
“好了,这些事不该你我担忧,自有新皇头疼呢。”褚哲勋说道,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沈嘉所言不虚,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可说到底这件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倘若这个位置真的由他来坐,那么他便不会容许这些人心里动这样的念头!防患于未然,才是最重要的!
现如今为了安抚人心,自然是要许以重诺,但这些个王爷没有谁真的那么天真,心底必定有底儿。待得江山稳定下来,该收回的兵权自然要收回,这些王爷到最后便是享一份虚爵,轻松养老而已。
沈嘉看出褚哲勋的疲惫,连忙说:“将军今日来回奔波,想来辛苦,末将便先告辞了。”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喧哗声,似乎有大事发生。褚哲勋微微皱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与沈嘉对视一眼,大步出了大帐。有将士迎上前,恭敬地说:“回将军的话,有一孤身女子求见。”
“女子?”褚哲勋的心底燃起希望,难道是……
这荒郊野外的,除了诺语,他实在想不透还会有谁会点名求见他。
这样想着,褚哲勋面上露了一丝急切,脚下的步伐更快些,推开前面围着的人,走了过去……
纵然那女子背对着他,但只消一看那背影,他就知道,诺语来了!脚下不自觉地顿一顿,目光灼灼地望向那背影。许是察觉到他,女子也缓缓转身,迎上他的注视,盈盈而笑。
当一个陌生面孔映入眼帘,褚哲勋本能地微怔,随即了然,挑眉笑道:“不知贵客来此,有失远迎!”
“褚大将军安好!”苏诺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甜美。
褚哲勋走到女子身边,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安然无恙,方才低声说:“这儿不方便说话,随我回帐中吧!”
苏诺语面上含笑,乖巧点头,紧随他的脚步而去。
所有人都惊诧地看着这一幕,想要弄清楚女子的身份。唯有沈嘉大着胆子,嚷道:“将军,难道这位便是送您衣物的女子?”
褚哲勋与苏诺语脚下停顿,回头看向沈嘉。褚哲勋看一眼诺语,以眼神简单询问,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方才说:“沈嘉,好好准备一份给嫂子的见面礼吧!”
“嫂子?”沈嘉惊呼。他本也是随口一问,压根就没想过能得到将军的回答。不想将军不仅回答了,还给了一个这样令人惊讶的答案。
随着沈嘉的那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地聚焦在苏诺语身上。大家议论纷纷,隐隐有些兴奋。
一直以来,关于褚哲勋的终生大事,都是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都很好奇这位丰神俊朗又功勋卓著的翩翩佳公子推却了那么多名门闺秀的主动攀亲之后,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最终虏获他的心。可是……
面前这位女子样貌虽也上乘,但看上去,总还是配不上褚哲勋的!大家面上虽不敢表露分毫,但心底却不约而同如是想到。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饶是苏诺语向来镇定自若,也忍不住微微垂头,面颊染红。她自然是不反对哲勋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也没想到他会说那样的话。什么嫂子,什么见面礼……
褚哲勋微微偏头,看出苏诺语的羞涩,瞪一眼沈嘉,这小子未免太沉不住气!对于褚哲勋这样以妻为天的男子,自然处处皆要维护诺语。
于是乎,他及时出声:“大家若是没事,我不介意给你们找些事做!”
声音不怒自威,令众人面上一凛,连忙作鸟兽散。
这些日子以来,沈嘉早已和褚哲勋熟稔至极。他自然看得出将军并非是真的动怒,于是笑嘻嘻地凑上去,恭敬地朝着苏诺语拜下:“嫂子安好!末将是沈嘉,还请嫂子日后多在将军面前为末将美言。”
苏诺语抬头,礼貌地朝他颔首:“在哲勋面前能如此轻松自得,可见是他信得过的人。想来无需我多事吧?”
沈嘉嘿嘿一笑,看着褚哲勋夸赞道:“将军,嫂子聪慧过人!”
“你小子若无事,还不去忙你的?难道还要在这儿聊天?”褚哲勋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不为别的,单论他与诺语数月未见,思念泛滥,也不愿这小子在这儿耽搁时间啊!
沈嘉虽然与褚哲勋熟稔,但绝非分不清轻重之人,否则也不会如此得褚哲勋的看重。
待得众人散去后,褚哲勋方才携苏诺语往中军帐的方向走……
终于到了两人独处的空间,褚哲勋深情地凝望苏诺语良久,直看得诺语有些无力招架。正当她想要调转目光回避,褚哲勋不由分说地长臂一揽,将她拥在怀里。苏诺语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缓缓地抬起手,环住他。
“诺语,我好想你!”褚哲勋一字一句地说。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如重锤般,敲打着苏诺语的内心深处。莫名地红了眼圈,她的声音微有哽咽:“我也是。”
刹那间,仿佛时间静止,两人就那么紧紧相拥,没有人打破这样温馨而静谧的时光……
许久之后,两人方才分开,褚哲勋转而牵住她的手,拉她坐在床畔,说:“这儿的条件简陋,只能委屈你了。”
“有你在的地方,便没有委屈这一说。何况,”苏诺语环顾四周,笑着说,“简洁明了,挺好的啊!”
苏诺语那么简单的一句话瞬间便大大地取悦了褚哲勋,他面上露出一抹孩子满意的笑容:“我一度以为要等到回了京城,才能找机会看见你呢!不想你会主动来找我。对了,石海那小子呢?我不是嘱咐他要随时在你身边保护?”
见褚哲勋提到石海有些着急,苏诺语连忙说:“他一直送我到这附近,看着我进来才离去的。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我嘱咐他先回逍遥谷,告诉夜尘。”
“那也不行!若是有个闪失,我定要他好看!”褚哲勋仍旧无法放心。现在是关键时候,阮天浩还没能找到,随时有可能折返回来,一旦他发现诺语……
褚哲勋不敢往下想。
苏诺语失笑:“你呀,这样慌乱,哪里还像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军呢?”
她喜欢他如此紧张自己,越是如此越说明了他的在乎。
两人说了会儿体己话,方才扯到正题:“诺语,这些个老王爷,都是被你说服的?”
苏诺语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不是我,是夜月。”
“夜月?”褚哲勋愣住。
苏诺语笑得有些洋洋自得:“对啊!夜月!”随即,她缓缓地念,“夜离……夜尘……夜月……”
褚哲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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