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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难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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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云看见帘幔里,苏诺语侧躺的背影,心底有些后悔。心云轻手轻脚地吹熄了烛火,想着明日一定要向小姐道歉才是。这么多年来小姐待她不薄,尤其是出宫之后,更是将她视作亲妹妹般,一时间,她竟也忘了分寸!
然而,后悔的又岂是心云,还有苏诺语。
她能感觉到她转身之后,心云的后悔与不安,安慰之语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直到房间内暗了下来,她方才翻身平躺,看着那小丫头小心翼翼走路的样子,心底有些后悔。
这一切的事,明明是同心云无关的,为何要将自己的不愉快发泄到无辜的心云身上?
即便两人的相处只有不足一月的时间,但是苏诺语知道,这个丫头待自己是真的用心。抛开这一个月的时间,单论她十余年守在身边,不离不弃地悉心照顾自己,也不该这样这般迁怒于她!
苏诺语苦笑着,连阮天浩都说,在他那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可是,她知道,心云对她的好无关于身份、地位这些身外之物,只要她是苏诺语一日,这丫头就会忠心于她一日。
苏诺语叹口气,方才心云的话回响在耳边。夜离紧张她的失踪,在京郊找到了她,并一直守在她身边,陪着她……
苏诺语不明白,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出现?她在那湖边坐了那么长时间,难道夜离就一直在她身边不远处守着她?她想起一路走回来的时候,心底那隐隐的安全感,唇角微微上扬,是因为他吗?
看不出来他竟然也是古道热肠之人!他们相识未深,将二人牵扯在一起的唯有利益而已,既如此,为何要默默做这些呢?是因为心底对她还有愧疚吗?
一定是这样的!苏诺语在心底肯定地想着。必是因为那次的事,他害冰雁误解了他们,并言语有失,他觉得愧对自己,所以今日才会有所举动吧!
苏诺语想了个很好的理由,至于其他的,那些念头还未待生出,便被她扼杀在了摇篮之中。只有这样的理由,才能令她心安些许。她实在是不想再亏欠他,尤其……还有可能涉及到感情……
因着阮天浩,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如今的她,大仇未报,褚哲勋尚且还逍遥法外;初恋破灭,阮天浩即将大婚,真是诸事不顺啊!这样的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去想旁的任何事。当务之急,唯有替爹娘还有自己报仇雪恨,才是最重要的!
也许是太累了的缘故,苏诺语原以为自己这夜会失眠,结果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将苏诺语护送回客栈,知道她安全无虞之后,夜离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难道有这样的机会,让他可以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默默陪伴那么长的时间。即便她一直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依旧为这样的默默守护而欣喜。
宝来客栈内,何亮远远地便看见夜离的身影,连忙去厨房中将备好的酒菜送到了夜离的房中。
“公子,这是我早已吩咐人备下的,您用些吧!”何亮说道,“我接到您的信儿,便将消息告诉给那小丫头。本以为您会即刻回来的,不想竟到了这个时候。”
“今日这事算是我的私事,辛苦兄弟们了!”夜离向来是个公私分明之人。
何亮一听这话,瞬间不高兴:“公子,您说这话,是将兄弟们当外人吗?兄弟们跟着您也有些年头了,您待我们不薄,只要是您的事,那就是我们的事!”
“好,算我失言。”夜离对他说,“既如此,不妨坐下来,陪我小酌两杯。”
听说可以和公子一起喝酒,何亮乐了:“能与公子同饮,三生有幸!今日定要不醉不休!”
不醉不休……
几日前,也是这句话,令他宿醉失态,伤害到他一心想要守护之人。“希望公子能珍重身体,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冷静对待。切莫再过量饮酒。”这是当日她的叮咛之语,他曾应下。即便是芝麻小事,即便是她不在身边,答允过她的事,他便要做到。
思及此,夜离摇摇头,说何亮说:“我曾答应过人,小酌怡情。你若想要痛饮,下次我叫石头来陪你。”
“既然公子这么说了,我自当遵守。”顿一顿,何亮冲他暧昧地笑,“恕属下多嘴,不知公子答允之人是否是那位苏小姐?”
夜离抬眼看向他,并未有任何的隐瞒:“不错,正是她。你如何得知?”难道他已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何亮原也只是好奇,才多嘴一问,不想公子竟然坦然承认,倒令他有些怔怔。见公子还等着他回话,方才正色道:“其实自最初苏小姐找到我,拿出您的令牌时,我就在心底猜测,她是否是您的心上人。默贤阁的令牌是身份的象征,关系到整个帮派的安危,非等闲之人所能拥有,更不用说赠与他人。”
夜离颔首,示意他继续。
“我记得打我进默贤阁的第一日起,您便着石海来告知规矩。而公子向来是严于律己之人,既是当初定下规矩,必定不会轻易打破。加之,咱们默贤阁的生意,您已经许久不曾亲自出马。故而,我曾有此猜想。只是,今日看见您的焦急慌张,是我从未见过的,便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在夜离身边呆的久了,何亮的思维也愈发缜密。
夜离苦涩笑道:“看来,我表现得还是过于明显。”
“公子,就凭您的人品、能力、相貌,想要什么样的女子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为何要如此瞒着她呢?”何亮有些不明白。在他看来,以公子去配那苏小姐,实在是太过委屈!
夜离看他一眼,正色道:“何亮,这样的话以后切莫再提,尤其是当着她的面。至于旁的,你不懂,我只告诉你一句,她是我这一生不敢奢望的美好!”
何亮大惊失色地看着夜离,公子竟然用“奢望”二字?他却看不出那平凡女子有何不同。但是,公子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苏小姐是不容冒犯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何亮自然是俊杰!
“既然公子与人有约,那么酒还是小酌怡情就好。”何亮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
夜离失笑,这哪里是小酌怡情的节奏。不过,经历上次的宿醉后,他已能把握好自己的酒量。
原本在夜离面前,何亮始终是难以卸下心底的紧张。只是酒过三巡之后,这种紧张也随着美酒佳酿而下了肚。何亮开始八卦起今日的事:“公子,您那么早就传了信给我,说是已经找到苏小姐。我本以为不多时您就会回来,不想竟到了这个时辰。想必这两个时辰,您都是与苏小姐在一起吧。”
夜离横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涉及到诺语的事,他早已习惯了愈挫愈勇。
见夜离没有出声,何亮借着酒劲继续说:“公子啊,您看看我,年纪一大把也是孤身一人。不妨您传授点经验?”
说起这个,夜离的脸更黑:“何亮,你是故意给我添堵的吧!我心底向来只有一个人,十余年如一日,你觉得我有成功经验传授给你吗?”
何亮嘿嘿一笑,说:“属下失言,公子勿怪。”然而心底则想:哎呀,想不到向来意气风发的公子也有吃这闭门羹的时候啊!不由地在心底对那个苏小姐佩服得五体投地!
何亮是个爽快之人,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而夜离最擅长的就是猜度人心。故而他那点心思,夜离哪有不知道的,不点破罢了。
在夜离面前,何亮是不敢太过放肆的。见夜离看了他几眼,心中一凛,急忙把不该有的想法尽数排空,专心喝酒。
接下去谈论的不过就是京城万象,何亮挑了一些事说与夜离听。待酒喝完,何亮起身告辞:“公子好生休息,属下就先告退了,不知公子明日有何安排?”
“明日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你忙你的即可。”夜离说道。
明日……他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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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兄弟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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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夜离起来后,早早就出了门。回到褚府,派下人送了帖子去阮府给阮天浩,请他有空来府里一叙。之后,他开始忙着自己的事,阮天浩来的速度比他想的更快。
“哲勋!”阮天浩的声音响起,夜离抬眼去看。因着两人私交甚好,对于阮天浩来说,这褚府早已是走得熟了。无需下人引路,他也能找到褚哲勋。
回到褚府的夜离,自然该用他的另一重身份。褚哲勋放下手里的笔,吩咐下人:“阮二少爷来了,还不去将上好的碧螺春沏来!”
“哲勋,这些日子你躲哪儿去了?我来过两次,下人们皆说你不在府上。”阮天浩问道。
看着阮天浩,褚哲勋的心底出现了昨日那孤单落寞的背影,心底一股怒火不可遏制地升腾上来。沉着一张脸,褚哲勋说:“自白府出事,我心中难受,总想着四处走走,散散心。”
他故意提及白府,想要看看阮天浩的反应。阮天浩似乎不意他会提起白府,愣了片刻,方才说:“是啊,白府遭此不测,我心里也难受的很。”
“是吗?”褚哲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今日回到京城便听说了你即将大婚的消息,正想着该送份厚礼给你。”
对于褚哲勋话中的不以为然,阮天浩像是全然无知,他点点头,极其自然地说:“是啊,大婚之日快到了,我整日都忙得晕头转向的。”
“我听说那平南王和曼绮郡主看上了你,还特意求了皇上指婚。”说话间,褚哲勋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一直紧锁阮天浩的一举一动。
阮天浩笑着说:“我与那曼绮也算是缘分使然,加之前次因着朝廷中事同平南王府走动较多,这才成就了这段姻缘。你是知道我的,没什么大的追求,不想却得到了平南王和郡主的垂青。”
“那霜月呢?”褚哲勋逼视他。
“霜月?”阮天浩愣在那儿。
褚哲勋看他那副神情,心底就有气:“怎么?才不过一月,你便忘了霜月?”
“她已经死了!”阮天浩的声音也略略提高了几分。
褚哲勋眉头紧皱,他很想对他说“霜月还没死,她还活着”,却在话脱口的一刹那咽了回去。这样的阮天浩配不上霜月!
见褚哲勋面色凝重,却一言不发,阮天浩的声音中也隐隐含了不满:“我知道,你喜欢霜月,也一直不满我同她在一起。但是这是她的选择,并非我强迫!”
“阮天浩!”褚哲勋喝道,“你休要将我想成你那般,我承认我喜欢她,但是我更加尊重她自己的选择,无论是你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人,只要她能幸福,我都心甘情愿。”
阮天浩冷笑道:“你倒真是个痴情种!只可惜,她已经不在人世!再想什么,也都是枉然!”
“阮天浩,霜月尸骨未寒,你这边却欢喜大婚。难道心底就没有丁点的愧疚吗?”褚哲勋问道。
阮天浩站起身来,踱了几步,走到褚哲勋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他:“过些日子就是我人生中的大喜之日,你们却一个个地跑到我面前来责备于我,你这样,我那个大哥也这样,昨日甚至有个路人也跑来同我晓以大义,就好像白府的事是我造成的!说什么尸骨未寒,死了就是死了,难道我要因为曾经喜欢过她,就要为她守一生吗?”
褚哲勋失望至极,闭了闭眼睛,道不同不相为谋。面前的这个男人已不是他熟悉的阮天浩,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罢了,何苦要逼迫他,即便他现在和诺语在一起,诺语也是不会幸福的。从头到尾,他今日不过是想找他理论一二,想要知道他对霜月的心思而已。既如此,什么也不必多言。
褚哲勋睁开眼睛,指了指门的方向,沉声说:“不送。”
阮天浩见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见阮天浩离去的背影,褚哲勋的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则是对诺语的心疼怜惜。
既然事情已至此,他也是无能为力的。他在心底暗暗起誓,今后要更好地呵护诺语才好。
简单处理完手头的事,褚哲勋觉得进宫去看看皇上。说起来,皇上待他委实不错,知道他心情不好,便免了他的早朝,只说要定期进宫面圣即可。若非如此,他每日的行为便会极为不便。
而此时的朋来客栈内,苏诺语也已经起来。她如常一般地对镜装扮,透过铜镜,见身后的心云欲言又止。她笑着问:“还在为昨夜的事烦恼?”许是她当时反应过激,这丫头必定想多了,她心底还有些过意不去。
心云看着她,猛地跪在地上:“小姐,昨日是我失言,请小姐责罚!”
苏诺语被她这举动弄得大惊失色,慌忙转身,一把扶起她,薄责道:“心云,你这是做什么?你我之间,何曾需要这般大礼?”
心云被她拉扯起身,依旧是低垂着头,说:“小姐,昨夜说那话并没有旁的意思,惹得小姐动怒,是我的错。小姐万万不要动气,于身子不利。”
苏诺语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解释道:“心云,昨夜我并非是生你的气。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心中惆怅而已。说来也怪我,没有及时解释,倒惹得你当成个事,想了许久。”
“您不是因为我说起公子而生气吗?”心云小心翼翼地问着。
苏诺语摇摇头,温柔说:“真的不是和你无关,不必多想。好了,下去用早餐吧。”
心云看了半晌,见她神色如常,并没有丝毫的不悦,方才放下心来。
用过早餐,苏诺语去后院给狗子把了脉,嘱咐了几句,并说:“何嫂,狗子的病再有两三个疗程就可无碍。你们放心吧!”
“小姐,您真是神医啊!狗子的病看了这许多年,都不见起色。按着您的方法,这才不到半月,竟好了大半。他自己现在早晚采药已经十分轻松,不必再我们陪着。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啊!”何嫂感激不已。狗子是他们的独子,几乎就是他们夫妻的命,原本一直都担心他身子不好,现在竟也一点点恢复。
苏诺语摇摇头,并不居功:“其实我没有做什么,一切都还是狗子自己努力的结果。”
“小姐何必如此谦虚,您的医术可谓是扁鹊华佗在世,我们一家对您感恩戴德!”苏诺语越是谦逊,何嫂越觉得她值得称赞。
苏诺语无奈,也不多说,寒暄几句,带着心云出了客栈。
一路逛着,心云笑着说:“小姐也是的,狗子的病明明就是您的功劳,咱们虽不求钱财,但是也不至于将功劳都抹杀了啊。”
苏诺语看着她,说:“我并未说错,狗子的病我至多只是辅助,真正的功劳还是在他自己身上。”
“哦?”心云有些好奇,“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苏诺语淡然地解释道:“我此前说过狗子的病是胎里带来的弱症,所以自小便体弱多病。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何嫂他们对他的照顾格外精细。我听狗子说,他自小便很少被允许出去疯跑。他们越是如此小心,殊不知却令狗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更虚弱。”
“所以您才要求每日的药材要狗子自己去采摘,并给他限定了时辰?”心云了然地接话。
“不错。”苏诺语颔首,“这样每日加强锻炼,再辅之与针灸、汤药,身体自然会无恙。”
心云一边听一边投去钦佩的目光:“小姐,您知道的真多!我跟了您这么多年,居然一直不知晓,您竟然如此精通医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诺语略微有些心虚,将目光调开,清了清嗓子,说:“对了,你说起昨日是公子找到我,并暗中保护。不妨随我去一趟宝来客栈?”
“小姐是想亲自道谢?”心云说,“也是,昨日的事可多亏了公子。否则,我真不敢想您一个人单独在外会遇到什么。”
心云随苏诺语来到朋来客栈,却被告知夜离并不在。苏诺语礼貌地说:“掌柜的,劳烦你告知公子一声,就说我来过了。”说罢,转身欲走。
“且慢!”何亮唤住她。
苏诺语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目露疑惑。
何亮想了想,问:“苏小姐今日来此,可是为了昨日之事?”
苏诺语点头。
“既如此,不妨苏小姐在此稍候片刻。算着时辰,公子也快回来了。”何亮出言挽留住她。他想着,若是一会儿公子回来看见了苏小姐,必定会心中欢喜。
苏诺语想了想,反正回去也是无事,要到明早才返回逍遥谷,便点头答允。
何亮见她同意,忙不迭地说:“那您请里面走,我马上吩咐小二给您上茶!”
“如此,便麻烦掌柜了。”苏诺语有礼地冲他点点头。
见何亮满心欢喜地离开,心云小声嘀咕:“小姐,这个掌柜还真是热情!”
苏诺语但笑不语,何亮会如此她也没有料到。不过,总是没有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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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两心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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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亮所言,苏诺语并未等太久,夜离就回来了。
何亮自苏诺语进了厢房,便一直留意着公子的动向。若是在往日,他是能联系到公子的。只是昨夜公子就留下话,今日有些私事要处理,故而他并没有问及公子的去向,也不好轻易打扰。
原本他还担心,若是叫那苏小姐久等,必会没了耐心。不多时却看见公子的身影出现,他连忙迎上去:“公子,您总算回来了!”
“有事?”夜离边走边问。否则怎会一见他高兴成这样。
何亮一张脸笑得如盛开的花朵,低声在他耳边说:“不是属下有事,公子,是苏小姐。”
“诺语?”夜离在听到何亮的话后,身体明显一顿,看向他,“她来找我?”
何亮点头,便见夜离面上隐隐含了一丝喜悦,脚下步伐也明显加快。他站在原地,看着公子的身影,暗自庆幸自己今日明智了一次。
来到门边,夜离似乎已经能感受到苏诺语的存在,他站定在门边,略调整了下微快的心跳,方才有礼地轻敲了下门:“诺语。”他嗓音低沉醇厚,令人沉醉。
苏诺语和心云一同看向他,苏诺语起身略福了福,心云则来到他身边,恭敬行礼:“公子。”
夜离点头致意:“不必多礼。”
心云回身看一眼苏诺语,许多话已经说开,小姐的心思她也有数,冲着苏诺语说:“小姐,您先同公子聊着,我去去就来。”
夜离看着心云离去的背影,面露疑惑。这丫头一直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哪怕在原来,也是不愿意诺语同他单独相处的,更何况出了后面醉酒失态的事,她对他更是没有了好脸色。今日这样子,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看出夜离的心思,苏诺语抿唇笑道:“公子请坐。那丫头昨夜在我面前不断说着您的好,故而今日举止反常。”
夜离恍然大悟,笑着摇了摇头,叹道:“果真是孩子心性,天真单纯。”说话间,他在苏诺语对面的位置坐下来,这样的角度最好,一抬眼便能看见佳人容颜。
苏诺语反问:“都说稚子心思虽单纯,却也准确。公子此言是在赞她眼光准确,还是讽她识人不清?”不知为何,即便是同夜离相识未深,她在他面前却总能用如此放松的心态来面对。
夜离朗声道:“你既如此说了,我自是赞她眼光准确!”夜离感谢自己如今的身份,方才能同她如此和谐地交谈。否则,诺语对他,怕是要横眉冷对的。
简单寒暄之后,苏诺语起身,郑重地俯下身子,说:“今日来此,便是向公子道谢的。”
“诺语,不必多礼!”夜离飞快起身,想要扶她一把,手却在同她仅隔一寸的地方停下来。男女授受不亲,这个礼节他还是有的。诺语是他心头至爱,不容半分侵犯!即便不能扶她,他依旧侧开身子,虚扶一把:“我以为我们之间也算是相识,何况你一直为我疗伤,我昨日的举动便全当是报恩吧。”
苏诺语直了身子,摇头说:“这是两码事。”
“诺语,你一定要如此生分吗?”夜离叹口气,语气中满满的,尽是无可奈何。
苏诺语听出他话中的无奈,笑着解释:“并非如此,正因为并不生分,所以诺语只是行礼道谢而已。否则定是要重金酬谢的。”
夜离笑出声来:“好了,若真是要感谢,不妨坐下来陪我聊会天。我身边女子不多,如诺语这般聪慧灵透的就更是少之又少。偶尔同诺语聊几句,夜离也是获益匪浅的。”
苏诺语点头:“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在这之前,诺语尚有疑问。”
“愿闻其详。”
“若非是心云告知,我并不知道公子昨日就在身边。既然公子找到我,为何不出言相告?我竟浑然不知,白白叫公子站了许久,真是罪过。”说起这个,苏诺语心底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夜离沉吟片刻,道:“我虽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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