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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难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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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到,面对病人,苏诺语表现出来的专业与熟稔,竟然丝毫不逊色于杨树良。杨树良心中暗忖:不愧是夜离公子推荐的人,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一个多时辰后,老何和何嫂带着狗子来了。苏诺语给狗子把脉之后,面色凝重。
“苏小姐,怎么样?”何嫂一见苏诺语那表情,心中便隐隐有了些不安。她一直记得,当初狗子的病在王大夫那里都那般严重了,苏小姐把脉之后,却笑得淡定从容。
苏诺语秀眉微蹙,说:“狗子的脉象虚无,他的身体本就不是很好,这瘟疫又已在他身体多日。你们……一定要有心理准备的!”
何嫂一听,不敢置信地后退两步,面色惨白,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狗子倚在老何的身上,虚弱无力,浊然的目光触及苏诺语之后,迸发出求生的本能:“苏小姐,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苏诺语重重颔首,不再多说,吩咐人将狗子带进了后院,同时吩咐老何和何嫂消毒之后,才可以离开。
杨树良在一旁看着苏诺语有条不紊、细心谨慎的态度,暗自颔首,心中道等瘟疫之后,一定要将这个苏诺语留下才好。只是,那个时候,杨树良还不知道苏诺语的身份,否则,断然不敢有此念头。
夜离在一旁站了有小半个时辰,见苏诺语全然投入,不忍打扰,便留下了字条,顺带嘱咐了杨树良几句,转身出了济世堂。若是不知晓也就罢了,知晓瘟疫后,不进宫一趟,实难安心。
夜离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了一趟褚府,出来后,便成了褚哲勋。
若是在以往,褚哲勋进出宫门,可以说是畅通无阻的。宫中无人不知皇上对他的倚重程度,没有人会阻拦于他。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京城中瘟疫突发,为保宫中祥宁,从昨日起便已经禁严了。
“褚爷,不是小的为难您,实在瘟疫肆虐,皇上昨日起便下令,除早朝外,已不允许人进出宫殿。”侍卫甲恭敬地说道。不会有人不知死活地针对褚哲勋,但是圣旨在这儿,也没人敢罔顾。
褚哲勋眉头紧锁,他看着侍卫说:“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麻烦你去通报一声,若是皇上不见,我转身便走。”
侍卫甲看一眼褚哲勋,说:“如此也好,小的速速前往通报,劳烦您在这儿候着。”说罢,又对侍卫乙嘱咐了两句,便进去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侍卫甲出来了,身后除了皇上身边的太监外,还跟了位太医院的太医。褚哲勋心下了然,这是要太医把脉确诊无碍。果然,太医给他把脉之后,恭敬说:“微臣奉皇上之名,为褚爷把脉。褚爷身子安泰,请随这位公公进去吧!”
等到了嘉德殿,褚哲勋见季舒玄一直埋首于奏章中,便知道为着这次的瘟疫,皇上必定是寝食难安。季舒玄是个好皇帝,从登基至今,一直勤恳为政,爱民如子。
“微臣拜见皇上。”褚哲勋恭敬拜下。
季舒玄头也不抬地说:“朕就在想着,你是一定会进宫求见的。怎么?今日才知晓瘟疫之事?”
褚哲勋心中一紧,听出季舒玄话语中的责备之意。他连忙跪下,道:“臣前两日在京畿的别院中小住,今日方回城。沿途便已发现瘟疫严重,不敢耽搁,即刻求见皇上。请皇上降罪!”
听他这么说,季舒玄方才缓缓抬头,他目光如剑,一瞬不瞬地盯着褚哲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共商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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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交多年,褚哲勋的为人他了解,是不会撒谎的,他既如此说,那么必是实情。原本季舒玄是怪他这几个月太过散漫,连发生这样的大事,也丝毫不上心。如此看来,不知者无罪。
于是,季舒玄手一抬,道:“起来回话!”
褚哲勋起身,站在殿下,问:“皇上,如今国中瘟疫肆虐,不知宫中是否一切无虞?”
“宫里面暂时还好,但是也不敢大意。只是朕看奏折中提及,国中瘟疫频起,身染瘟疫的百姓与日俱增,十分凶险。”说这话时,季舒玄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从他登基至今,扪心自问算是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民的。可为何偏偏会突发瘟疫,弄得天下臣民人心惶惶呢?
褚哲勋点点头,说:“是,臣今日在进宫之前,也去了几个医馆,几乎各个医馆都是人满为患。百姓们眼中皆是对瘟疫的恐慌,街道上也是冷冷清清,人们但凡出门,几乎都是去医馆的。这都不要紧,真正令臣担忧的是此次瘟疫爆发异常,按说瘟疫该是一处爆发,逐渐蔓延。不想这次却几乎是全国各地同时大规模爆发,不知其中是否有人为因素?”
听着褚哲勋如此说,季舒玄面上忧虑更甚。他起身,走下宝座,来到褚哲勋身边,长叹一口气,道:“若是人为,那么此次瘟疫只怕是难以控制!且这幕后之人,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褚哲勋的面上也是愁云密布:“是,若真到了那一步,必定会有人造反!”
“到最后朕的江山社稷保不住,天下百姓只怕也会深陷战火中,再度民不聊生啊!”季舒玄忧虑至极。
如两人所分析的这样情形,历史上不是没有。先是造反,再来便是大肆镇压,朝中臣子、亲王也会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想要改朝换代。发展到最后,受苦的还是无辜的百姓!
褚哲勋看着季舒玄的背影,说:“皇上,既然您已经想到了可能的情形,咱们便可以防患于未然啊!”
“关于这个朕也有了初步的想法,只是还有些细节需要完善。正巧你来了,随朕出去走走,将对策想得更清楚些!”季舒玄转身,拍拍褚哲勋的肩膀,大步走了出去。这几日为了瘟疫,他已在嘉德殿闷了许久,实在也是疲惫,需要出去透透气了。
走在宫中的石子小路上,褚哲勋发现不仅是宫外,宫内大概也是有些人心惶惶的,沿路走来,几乎看不到什么人。有褚哲勋帮着出谋划策,季舒玄也觉得轻松不少。
不过一个时辰,季舒玄心中便有了相应的政策。当务之急就是在京郊人烟稀少之地建立专门的瘟疫村,由太医院牵头,联合京城内各大医馆的大夫,每日联合前往救治。其次便是抓紧时间,重金酬赏,赶快研究药方。再者就是关于控制药价,预防不法商贩的。
事情商量得差不多,天色也不早了。褚哲勋抬头看一眼天,已是黄昏,落日的余晖撒下来,将整个殿宇都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金,分外好看。只是当下,没有人再有闲情逸致去欣赏这份美景。
季舒玄原本是准备留褚哲勋陪着一同用了晚膳再出宫的。然而,褚哲勋心中挂念着苏诺语,再三推辞。季舒玄笑着看他:“哲勋啊,若非是朕对你知之甚深,定然是以为你小子在金屋藏娇,所以才等不及地想要出宫!”
褚哲勋心中咯噔一下,关于诺语的事,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晓。他的神情故作伤心,道:“皇上这是在戳臣的心!”
季舒玄见他如此,也觉得是自己失言,摆摆手,说:“罢了罢了,下次朕不说了。你既有事在身,朕派章华送你出宫。只是,瘟疫的幕后之人,你得给朕查出来!”
“臣遵旨!”褚哲勋躬身行礼,“臣日日在外,若是有什么要事,必定在第一时间前来回禀!”
“如此甚好!”季舒玄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有你在外面帮朕盯着,朕放心不少。只是现如今进宫繁琐,你如今日这般,派侍卫回禀即可。”
褚哲勋颔首:“臣遵旨。还请皇上保重自身才好!”语毕,他转身离去。
直到确定季舒玄已经看不到自己了,褚哲勋才松一口气。如季舒玄所说,他对自己实在是太过了解。幸而他方才反应很快,否则只怕是要露馅。
章华稍稍在褚哲勋身前一步,快到宫门口的时候,章华方道:“褚爷,您若是有空,便多进宫陪皇上说说话。这些日子您是不知道,为着这个瘟疫,皇上已是几日茶不思饭不想,长期这样,就是再好的身体也受不住啊!”
“多谢公公提醒,我知道了。只是公公日日在皇上身边,也该多多规劝。”褚哲勋说道。
出了皇宫,褚哲勋不得不再回褚府,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身份、装扮,马不停蹄地赶往济世堂。这一入宫来回耗时一个多时辰,如今天色已晚,他生怕诺语一人会害怕。
然而,一切都是他多虑了。当他赶到济世堂的时候,苏诺语还坐在那儿,极有耐心地把脉、问诊,瞧那副阵仗,或许还不知道他离开了这么久。
杨树良见夜离回来,连忙上前:“公子,您回来了?那苏小姐实在是难得,从一来到现在,动也没动,给她倒了茶,她也没顾上喝一口。我自诩也算是兢兢业业的人,然而同苏小姐一比,可真是羞愧难当啊!”
夜离微微皱眉,这丫头,竟然坐了这么久,难道是浑忘了自己背上的伤势了吗?他能理解她心系病人的心情,但是在他心中,还是她的身子更为重要。
杨树良见夜离一言不发,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或是公子对苏小姐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忍不住说道:“公子,我看那苏小姐如此,必定是真心喜欢为医!不妨等这次瘟疫之后,便让她留在我这儿吧!”杨树良说这话时,心中是在窃喜的。有这样的大夫坐诊,济世堂一定会蒸蒸日上的!而他敢说,对于苏小姐来说,放眼京城,没有比他这儿济世堂更好的去处了!
夜离的眉头拧得更紧,他不悦地看一眼杨树良,这小子竟敢打诺语的主意?即便是诺语想要治病救人,他也可以另想办法!难不成他堂堂默贤阁公子的夫人要沦落到给人跑腿?
杨树良被夜离那森冷的眼神震住,摸了摸脑袋,他现在敢肯定公子的不满是源自于自己。可是,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
夜离收回凌厉目光,不再看他,抬脚走到苏诺语的身边,俯下身去,柔声说:“诺语,累了吧?”
苏诺语回首望向他,疲惫地说:“你离这儿远些,等看完这一个,我便来找你。”
夜离沉吟片刻,颔首:“好,我就在那边等你。”
从夜离同苏诺语说话的那一刻起,杨树良整个人便愣在那儿,像是遭雷击了一般,一动不动,瞠目结舌。直到夜离折返回来,他方才回过神来,诧异万分地说:“公子,您……您同苏小姐……”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诺语便是日后你们的夫人!”夜离大方地承认。
于是乎,便如愿在杨树良脸上看见了震惊无比的神情,夜离圆满了。而杨树良则悲催地在心中为自己哀悼,恨不能时光倒流,让他将方才那些不知死活的话都咽回到肚子里去。
“公子,我……我不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夫人怎能在我这儿呢!”杨树良有些语无伦次。
夜离扯起唇角,纠正道:“还不是夫人,叫她苏小姐就好。”虽说两人间已是情意缠绵,然在没有经过苏诺语的允许之下,他还是不允许下面的人乱称呼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杨树良不迭地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苏诺语走了过来。还不待夜离说话,杨树良便恭恭敬敬地道:“苏小姐,您辛苦了!”
苏诺语见他同方才那截然不同的态度,横夜离一眼,必定是他多嘴说了什么,否则人家杨大夫怎会如此?她连忙说:“杨大夫,你还是如先前一样就好。我来你这儿,多少有些添麻烦,你不嫌弃就好。再说了,我是我,他是他,你不必考虑他!”
夜离一脸无辜地看向苏诺语:“诺语,你如此迁怒于我,实非君子所为啊!”
“我本也不是君子!”苏诺语下颌微扬,撒娇地说道。
杨树良见他们间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便知道自己已然不适合再待下去,作揖后也离开,忙着把脉问诊去了。不论如何,就方才苏诺语对待病人的态度,也是值得他佩服并学习的!
见杨树良离开,夜离方才扶着她往里间走,关切地问:“方才忙碌那么久,后背可还适应?”
听了夜离的问话,苏诺语微微蹙眉,面上露出一丝不舒服的神色。方才是太过投入,一时间竟也忘记了疲惫与背上的伤,现在被夜离一提醒,她恍然间觉得有些不舒服。(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四章 甜蜜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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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夜离便知道必定是后背又不舒服了。苏诺语是个坚韧的女子,当初受伤后处理伤势的时候,百般疼痛都咬牙没有吭声,之后更是表现出她超强的隐忍。若非难受至极,她是不会显露分毫的。于是,心疼地责备道:“我知道你看到这么多病人,便心急,总想着抓紧时间给更多的人医治。可是,他们重要,你自己就不重要了吗?”
“我不是一急之下就把那些不重要的事给忘了嘛!下不为例哈!”苏诺语浅笑着看着他。夜离这样子倒是少见,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在夜离心中,自己的分量最重。
夜离眉头紧锁,这丫头这个时候竟还有心思说笑玩闹?“苏诺语!”夜离心急之下,道,“你的身体便是不重要的事吗?你若是再如此,我便将你带回逍遥谷,不让你出来!”
这还是夜离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直呼她的名字,苏诺语见他有些恼了,灵机一动,突然作出一副欲哭的模样,低声道:“哎哟,好痛啊!”
“哪里痛?我看看!”夜离见她呼痛,也顾不得“兴师问罪”了,一把将她扶着小心翼翼地搀扶到椅子前坐下。他甚至顾不上忌讳,想要让她趴下来,自己看看她后背的伤势。尤其是见苏诺语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夜离只以为是疼得厉害了,心疼不已地说:“你先别动,我去叫个大夫进来!乖乖的啊!”
苏诺语见他扭头就走,连忙叫住他。自己这儿明明没什么大问题,他若是真的叫了人进来,岂不是要闹笑话?
夜离看着苏诺语的手指勾住自己的,心中一漾,然而迅速收敛心神。虽说面对苏诺语,他素来没有抵抗力,可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在他心中,没什么比她更重要了!
“怎么了?我去找个大夫就进来,你自己待会儿,好不好?”他好言好语地安抚道。向来精明的他,全然未发现苏诺语的异样。
苏诺语低着头,声音小小地问:“夜离,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没有。”夜离以为苏诺语不让他离去就是因为还惦记着自己方才的责备呢,连忙不迭地说。
苏诺语轻轻地嗯一声,头依旧低着,肩膀微微抽动着,不再说话。
夜离见状,以为她是在哭,心中暗道糟糕,以诺语的坚强,都疼哭了,该是怎样的痛啊!他心疼不已,顾不上旁的,一把将苏诺语抱在怀里,心疼地说:“诺语,没事,一会儿让大夫来看看,不哭啊!乖,你这一哭,我就手足无措了!”
苏诺语没有搭理他,倒是肩膀抖动得更加厉害。
这下夜离是真的慌了神,像哄孩子似的,频繁地念叨着那两句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诺语终于忍不住,娇笑着抬起头来,看着夜离那副着急的样子,道:“傻子!”
夜离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知道苏诺语方才那都是骗他的。苏诺语看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也恼了,毕竟人家在这儿着急忙慌的,她却是在开玩笑,换了谁只怕也是不高兴的。于是,她忍住笑,轻轻推他一下,小声说:“我以后不闹你了,你别生气啊!”
谁知夜离盯了她许久后,再度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说:“看见你无事,我哪里还有气!你不知道,我方才被你吓坏了!以为你是伤势严重了,这会儿知道你只是同我闹着玩,我高兴还来不及!”
闻言,苏诺语笑得开怀,在他耳边温言软语:“夜离,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只是从我学医的那天起,还从未见过这样大规模的瘟疫,心中着急,只想着为更多的人把脉诊治。可是,越是如此我心中的挫败感越多,因为我只能确诊,却无力医治……”说到后面,她的语气中又多了一丝惆怅。
夜离无言以对,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小猫小狗那般。他多少也懂一些医术,知道诺语口中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就好像是每次有兄弟去执行任务,却负伤回来甚至是牺牲在外,他也是这种心情。
苏诺语说着说着,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不多时,便没了动静。
不一会儿,夜离听见肩膀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知道这丫头方才忙碌过度,这会儿已经累得睡着了。夜离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倒,打横抱起来,走了出去。
杨树良余光瞥见这一幕,匆匆同病人交代两句,便走了过去:“公子,我让人给您备马车吧!”
“不必,今日我住在何亮那儿。你去忙吧!”夜离低声道。本来是该回逍遥谷的,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就住在京城中,一来方便明日诺语来坐诊,二来也是方便他进宫面圣。
杨树良点点头,没有多言,转身进去。
这个时辰,若是在平日,那已是华灯初上,道路上熙熙攘攘的。然而如今却几乎是空无一人,夜离抱着诺语走在街上,冷冷清清的,直到回到宝来客栈,竟一个路人也没瞧见。
如今瘟疫肆虐,京城中各家客栈都没有了生意,何亮坐在大厅之中独自用膳,倒也是难得的清净。远远见夜离抱着苏诺语走进来,何亮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碗筷,飞快地迎上去:“公子,可是苏小姐……”
话未说完,便被夜离示意闭嘴。夜离低头看一眼怀中的佳人,充满柔情地轻声说:“小声些。”
何亮连忙捂住嘴,指引着夜离上楼。客栈内自然是有夜离的房间,平日里虽说夜离难得来,但也是有人日日在打扫的。因此,无论夜离何时前来,房间内都是一尘不染的。
何亮将门轻轻推开,小声说:“公子,我下去给您和苏小姐准备晚膳。您先歇着吧!”夜离点头,进屋后,何亮又细心地将门掩上。
这样一路走来,苏诺语都没有醒。按说她的睡眠向来轻浅,稍有动静便会醒来,今日倒是好睡。或许是因为在夜离的怀里,令她倍感安全吧。
夜离在床边坐下,低头凝望着怀里睡得香甜的人儿,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逸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这丫头方才在他怀中嘤咛一声,他本还担心是否要醒了,谁知她只是动了动,换了个更紧贴他的姿势,继续睡着。
面对这种毫无戒备的信任与依赖,夜离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苏诺语融化。然而,饶是再怎么不舍,他还是起身,缓缓将她放下。她背部伤势还没有好彻底,只有平躺才有利于她的恢复。
夜离轻手轻脚,不料刚刚一放下,苏诺语便睁开了眼睛。先是充满戒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当目光触及夜离时,只听得她缓缓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夜离体贴地将被子帮她盖上,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安静地守在她床边。这样一路抱着她走来,若说是手不酸,那一定是骗人的。可对夜离而言,即便手酸,也格外享受这种难得的亲昵。
不知是不是夜离的目光太过灼灼,没过一会儿,苏诺语便再度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他,问:“我是不是太重了?”
夜离一哂,道:“还好,抱得动。”
苏诺语听了,笑了起来。她方才虽说是睡着了,但并非全然没有感觉,她能感觉到自己被夜离抱在怀里,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她能感觉到夜离对她那种视若珍宝的重视。
就这功夫,屋外传来低低的声音:“公子,晚膳备好了。”
夜离应一声,转而低头问苏诺语:“累了一下午,该饿了吧!起来随我去简单吃些,再上来休息,可好?”
“嗯。”苏诺语起身,摸摸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
等下了楼,看见何亮,苏诺语才恍然:“原来我们在宝来客栈啊!”
何亮将菜一道道摆好,同他们打了招呼,便懂事地退下,不打扰他们。一时间,偌大的正厅中,只有夜离和苏诺语两个人。
“还以为你知道在哪儿。怎么才反应过来,也不着急吗?”夜离问。以诺语的性子,防备心极强,难得在陌生的环境也能如此放松警惕。
苏诺语笑着反问:“和你在一起,我还需要担心吗?难道你会让我置身于危险之中?”
“永远不会!”夜离承诺道,“诺语,只要有我在,我永远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他目光深情如海,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苏诺语,感动于她给的信任。
苏诺语甜甜一笑,看着满桌的饭菜,说:“快些吃吧,都饿了!”
夜离知道她是有些羞赧的,也就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等到晚饭之后,两人回到房间,夜离开始为苏诺语铺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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