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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难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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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不是微臣,是张祜张太医!”刘宾避开李妃那欣喜的眼神,低声说道。他也是方才无意中听章华同张祜说起,才知道的。
“什么?”李妃手中的胭脂盒应声落地,殷红的胭脂沾染在她长裙上,然而她也顾不得。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刘宾的衣襟,怒道,“没用的东西!枉费本宫对你寄予厚望,你竟然坏本宫好事!”
刘宾不敢挣扎,只道:“娘娘,章公公前来必定是因着昨日之事,他已快到您这儿,您还是想想,如何应对才能不叫皇上动怒吧!”刘宾嘴里说着话,心中也是懊丧不已。当初真不该投靠李妃,原本只想着李妃在宫中颇有威势,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愚蠢!如今什么想法都没有,只盼着皇上不要迁怒了自己才好!
刘宾的话令李妃原本即将说出口的话生生咽下去,她顾不上斥责刘宾,转而看向紫竹:“怎么办?本宫要如何应对?”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紫竹到底是个丫鬟,应付皇上这样的事,她哪里会知晓。
刘宾见状,连忙说:“娘娘保重,微臣告退。”语毕也不待李妃有反应,便退了出去。这次刘宾也看得清楚,这个李妃娘娘多半是没有指望的!就冲着她这次出宫的数次胡闹,被皇上斥责便是最轻的惩处!
刘宾的离去令李妃心中不满,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她纵然不满当下也无可奈何。她顾不上梳妆,在茅屋内来回踱步,心中兴起一丝慌乱。眼下可是诸多不利,瘟疫药方自然是没有了指望,皇上此时派章华来,十有八九是因为昨日之事。这个张祜,害她至此,日后必定会百倍奉还!还有张祜身后的贵妃!
只是这些事都不是当务之急,只要一想到即将面对章华,李妃便心急如焚。紫竹低头冥思苦想许久,方才小声地说:“娘娘,皇上原来最心疼您,干脆,您跟章公公说您不舒服吧?”
“不舒服?”李妃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
“娘娘息怒,奴婢没有咒娘娘的意思!”紫竹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是不高兴,连忙跪下说。
李妃却灵机一动,有了更好的主意,她一把自地上拉起紫竹:“好丫头!总算是灵光一次!”说罢,她随手拿起绢帕,胡乱地擦着脸上的胭脂,又飞快地拭去娇艳的红唇。
紫竹诧异地看着李妃的举动,愣愣地站在那儿,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娘娘,您这是……”
“一会儿等章华来了,你便告诉他,本宫浑身不舒服,起不了身。”李妃说道,“他若是不信,你便叫他进来看。”
“是,娘娘,奴婢省得。”紫竹道。但愿娘娘如此能令皇上心疼,不再追究娘娘的过错吧!
李妃这边刚刚上床躺好,外面便传来了章华的声音,紫竹面上一凛,连忙走了出去:“章公公。您怎么来了?可是皇上有事说与娘娘?”
“紫竹,你家娘娘呢?”章华说,“皇上口谕,还请李妃娘娘接旨。”
紫竹面露为难:“章公公,我们娘娘病了。昨夜突发高热,今晨便浑身难受,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只怕无法起身接旨。”
“有这样的事?”章华微微有些诧异,“不知老奴可否见一面李妃娘娘?”
“咳咳……”屋内传来李妃的咳嗽声,“紫竹,章公公来了,怎能不请进来坐坐?”
听这声音是不同以往,有些虚弱,但是这后宫之中嫔妃们惯会用这招。章华也不多言,跟在紫竹身后,走了进去。
果然看见李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很有几分虚弱。章华不动声色地行礼请安:“李妃娘娘安,老奴今日来是皇上有旨意给您。”
李妃听后,装腔作势地想要起身,然而挣扎了几次,依然起不来。她歉然地看一眼章华:“章公公,本宫实在是难受得紧。不知皇上有什么话?”
章华见状,直接说:“皇上口谕,李妃行事无状,即刻回宫!”顿一顿,他犯难地说,“只是娘娘如今身体有恙……”
“章公公,本宫叫皇上失望了!只是本宫如今身体抱恙,即刻回宫只怕会染及宫中诸人,还请公公代为转达本宫的悔意。”李妃听见口谕,心中顿时便冷下来,然而语气依旧是虚弱无力。
紫竹也连忙说:“章公公,您看咱们娘娘如今这样子,车马劳顿,只怕是难以成行,还望公公代为转达。”
“是,那老奴便先回宫,娘娘好好将养着。老奴会去同张太医说,请他来照看娘娘玉体!”章华恭敬说道。
李妃嘴里道:“如此,便多谢公公了。紫竹,好生送公公出去。”
章华离开后,李妃猛然间坐起来,心底略感不详。若是章华真的让张祜来看顾她,岂不是一把脉就露馅?这若是传回皇上耳中,那便是欺瞒君上,罪加一等!
不行!一定要想个法子才行!李妃心中如是想着。
就这功夫,紫竹已经折返回来,担忧地问:“娘娘,若是张太医来了,您这儿只怕瞒不住。如今张太医研制出医治瘟疫的药方,皇上必定对他重用。这样一来,对娘娘您颇为不利啊!”
“张祜!哼,饶是他从前抵死不认,这次这事不用问,本宫也知晓是他禀告皇上的!否则,哪里会这样巧?”李妃怒道,“只恨本宫一时间还奈何他不得!便走着瞧吧!本宫倒要看看,是他厉害还是本宫厉害!”
紫竹见李妃都到这关头,还想着这事,真是心急如焚。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娘娘,若是等会儿张太医来,奴婢该如何应对?”
“你先将刘宾给本宫找来!”李妃沉声道。看这样子,大概心中已有决断。
紫竹不敢耽搁,迅速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功夫就将刘宾找来。刘宾见李妃那样子,脱口问:“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方才见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成这样?
“刘太医,本宫是身染瘟疫。”李妃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紫竹的反应比刘宾还大,她诧异地开口:“娘娘,您说什么呢?您好端端的,何苦要这样说自己?”
“娘娘,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刘宾也如是相劝。
然李妃早已是打定主意:“本宫没有随便说,刘太医,本宫找你来,是有一事想求。”
“娘娘您但凡有用得上微臣的地方,只管吩咐就是!”即便刘宾心中已然后悔同李妃结盟,但他为人圆滑,还是不会在李妃面前拿乔。
李妃双眸直盯着刘宾,一字一句地说:“刘太医,本宫方才同章华说本宫身子抱恙,他说要让张祜来看顾本宫。本宫想过,此事若想有惊无险,那么唯有本宫真的染疾方可。张祜医术高明,想来作假是不可能的吧?”
李妃如此说来,刘宾心中已然了然,但仍不确定地问:“娘娘的意思是您想假戏真做?”
“这对刘太医来说,不难吧?”李妃问。
刘宾咽一下口水,心中暗道:都说最毒妇人心,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能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见他半天没有回应,李妃有些不耐烦:“刘太医?”
“这事对微臣来说的确不难。”刘宾道,“只是,瘟疫不比寻常,还望娘娘三思啊!”
李妃冷笑出声:“医治瘟疫的药方已经研制成功,刘太医不必再劝!”(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处置李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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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宾退下后,紫竹跪在李妃面前,苦苦相劝:“娘娘,您可要三思啊!即便有了药方,但瘟疫不比寻常头疼脑热,您何必拿自己的玉体开玩笑呢?皇上那儿不会真的苛责于您!”
“你不懂!”李妃打断她的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宫出宫前同皇上说愿意为他尽心医治百姓,本宫原想着可以笼络太医为本宫所用!这样一来,瘟疫药方研制成功,本宫便是头功,也同天府星的预言吻合!可是,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皇上这次是真的恼了本宫。倘若本宫再因此事而欺瞒皇上,只怕皇上会真的冷落本宫!”
“娘娘,可是您这样太过辛苦……”紫竹说话间有几分哽咽。
李妃摇摇头,难得温和地说:“紫竹,这后宫的女人便如同花儿一样,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哪怕你常开不败,也未必皇上便会一直来你这儿赏景!何况你惹怒了他,只怕他也会将你抛在脑后!本宫看过冷宫的女子,那可真是比死都不如!所以,本宫宁愿身染瘟疫,得皇上垂怜,也不愿落得那样的下场!你明白吗?”
紫竹眼泪涌出来,握住李妃的手,这还是李妃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这样柔弱的一面。紫竹恍然间似乎懂了,却原来,这些年中娘娘也有自己的心酸!
李妃这边是打定了主意要身染瘟疫,而章华也将李妃的情况回禀给季舒玄。彼时季舒玄正在宫中同褚哲勋商谈瘟疫处理以及平息诸王异动的事。
“李妃回来了?”季舒玄见章华回来,便随口问道。
章华摇摇头,将方才在瘟疫村发生的事说与皇上听:“皇上,李妃娘娘称不愿染及旁人,便说在瘟疫村养好了身体再回宫请罪!”
“她病的可真巧啊!”季舒玄半是嘲讽地说道,“既然病了,吩咐张祜好生照看着!朕倒要看看,她打的什么主意!”
“皇上,您是说李妃娘娘是装出来的?”章华问。虽说他当时心中也这样猜想,可转念一想,以李妃的性子,只怕不愿在瘟疫村那样的环境下多停留吧。何况那儿有十余位大夫在,太容易被拆穿!
季舒玄瞥一眼褚哲勋,问:“哲勋,你说呢?”
褚哲勋一哂,温文尔雅地说:“在臣看来,此事的确颇为巧合。昨夜张太医的奏折中方才言及这些日子李妃娘娘的所作所为,李妃娘娘今日一早便病了,实在有些蹊跷。”
褚哲勋这话说得中肯,季舒玄颔首:“不错,朕也是如是想。”顿一顿,他接着说,“好了,咱们不说这个,接着说方才的事!”
章华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季舒玄同褚哲勋谈论出兵一事。
而那医治瘟疫的药方传回宫中后,最高兴的人除了皇上,莫过于月华宫的贵妃!自从睿儿身染瘟疫,贵妃便歇了旁的心思,闭门一心照顾儿子。抛开母亲的本能,这个孩子对于贵妃来说也是夺去后位至关重要的一个筹码!
当贵妃得知药方研制出来后,第一反应自然是睿儿有救了,可随即关心的便是此药方出自何人之手。只可惜那两位太医已经被季舒玄告诫过,在任何人面前都要说药方出自张祜之手。这样的答案令贵妃心安,她开始将全副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
季舒玄这样吩咐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张祜曾在奏折中提过,那女子不愿因此而出人头地,只想平淡度日。若是在以往,他必定不会理会小小女子的心思。然而,对这个素未平生的苏大夫,季舒玄发现自己愿意顺着她的想法,尊重她的想法。在他心底真切地涌出想要保护她的心思。只是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想法算不算就是命中注定?
季舒玄想得很清楚,等这阵子忙过之后,他便出宫亲自去会会那个奇女子!
此时的苏诺语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避之不及的事正一步步向自己靠近,而这事说起来张祜也是一片好心。苏诺语只想着将功劳让给张祜,张祜表面上应承下来,实则又对皇上说出了实情。这个的时候张祜尚不知道,他在世人口中暂时担的这份虚名,将会让他付出怎样惨重的代价……
这个时候的张祜压根顾不上旁的,当他得知李妃也身染瘟疫时,瞠目结舌地同苏诺语互看了一眼。按说,这药方是苏诺语研制出来的,她必定更知道如何对症下药。可李妃素来同苏诺语不睦,为照顾李妃的情绪,只得张祜前往。
当张祜出现在李妃面前时,李妃心中对他也算是恨之入骨,只是面上不显露出来罢了:“听闻张太医研制出了医治瘟疫的药方,本宫便将自己的身体拜托张太医了!”
张祜连忙行礼:“这一切都是臣的本分,李妃娘娘如此说,叫微臣如何敢当!能为娘娘治病,是微臣的荣幸!”
不敢耽搁,张祜即刻为李妃把脉,当确诊是瘟疫时,他便一方面给李妃用药,一方面派人将消息禀告给皇上。毕竟是娘娘,身份不一般,有必要在第一时间通知皇上。
季舒玄得知消息后,难掩惊讶,目光扫过谢伟,听他说:“回皇上,李妃娘娘在宫外这些日子也是辛苦,尤其是每日都需早起,为百姓抓药。哪知劳累过度,竟也身染瘟疫……”谢伟絮絮地将紫竹教给他的话转述给皇上听,实际上这些话说出口,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季舒玄听后,并不表态,只说:“既如此,便叫李妃在宫外好生将养。她身子向来娇贵,便迁居别院养着!”想一想,他补充道,“你告诉她,朕有空了自会去看她。”
“是,奴才省得。”谢伟应道。
回到瘟疫村,谢伟将皇上的旨意说与李妃听,李妃难掩激动:“皇上果真是记挂着本宫的!”只是在选择随侍太医时,李妃没有按着季舒玄的吩咐,要张祜,转而挑了刘宾,还美其名曰:“本宫再如何娇贵,也比不得百姓人数众多。张太医医术高明,自然该留下来,为更多的人医治。”
刘宾知道此事自己推辞不得,便欣然接受,领命谢恩。
就这样,李妃在宫外折腾了一阵,终于要告别瘟疫村!临行前,苏诺语不放心,特意相送,嘱咐道:“李妃娘娘,如今虽说有药方能医治此病,但娘娘需谨记,服药期间忌荤腥、忌辛辣、忌香料……”
没想到话未说完,便被李妃打断:“苏大夫,这药方又不是你研制出来的,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禁忌?”
苏诺语无奈,看一眼张祜,张祜明了,上前一步,拱手道:“娘娘,苏大夫此言甚是!请娘娘谨记!”
“好了,本宫已然知晓,不必多言!”李妃不耐烦地说。哪怕是在病中,仍旧保持着往日的气势。
苏诺语同张祜对视一眼,二人均无奈地摇头。这李妃娘娘听不进去,只怕要出大事!眼见紫竹搀扶着李妃上了马车,苏诺语出于医者的本能,快步上前,低声嘱咐紫竹。至于刘宾那儿,早就由张祜叮嘱过。
张祜看着苏诺语,说:“苏大夫,李妃娘娘走了,您也能安心在此坐诊。”孔夫子曾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师”,在张祜眼中,苏诺语就是他的老师。故而,他现在同苏诺语说话都极其尊敬。
苏诺语点点头,说:“是,我虽一直盼着李妃娘娘能离开这里,但如今她以这样的原因离开,我心里仍不是滋味。但愿她能早日恢复,也好早些回宫。”她虽不是以德报怨的人,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
是夜,夜离将苏诺语接走,留下石海在瘟疫村以防万一。
原本药方一事苏诺语同张祜都准备稳妥些再说,没想到被李妃的事一闹腾,大家都知道了此事。这样的消息对于瘟疫村的百姓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好消息。而忙碌了一整日的张祜,早早地就歇息下,不多时便迷迷糊糊入睡。
睡到半睡半醒之间,张祜听见有人敲门:“是张太医吗?”
张祜虽百般不愿,仍旧从床上爬起来,之前也有过半夜病人找上门来的事,他并未多想,将门打开。睡得有些懵的张祜乍一看面前站着的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问:“哪里不舒服?”
蒙面黑衣人并不理会,执着问:“是张太医吗?”
张祜本能地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劲,刚想要张嘴大声呼救,便被那黑衣人将嘴捂住,推着进了屋。张祜本就是文弱书生,哪里是这黑衣人的对手,百般挣扎仍无能为力。
黑衣人冷声道:“你坏了我家主子的好事,去死吧!”伴着话音,黑衣人一只手飞快探向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只听得“唔”的一声,张祜便没了动静。
黑衣人看一眼倒地身亡的张祜,不屑地说:“自作聪明!”
黑衣人不再多留,转身出去,并未走几步,便听得背后传来石海刻意压低的声音:“既然来了,哪有就走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反杀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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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心中一惊,飞快跑向村边,这里毕竟有不少侍卫守着,一旦惊动了他们,想要离开就难了。而石海岂容他在眼皮底下溜走,足尖点地,纵身一跃,眨眼间便到了黑衣人身前,道:“怎么?杀了人,难道就想这样离开?”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黑衣人紧张地问。看样子面前这人是个行家,身手大概还在自己之上。
石海说道:“我的目的同你一样!”
“哦?你也是来刺杀张祜的?”黑衣人傻乎乎地道,“原来是同道中人!敢问你是哪家王爷派来的?”
石海心中一惊,已然从这黑衣人口中得知了不少信息,不动声色地问:“你呢?是谁派来的?镇西王?”
“不是,我是平……”黑衣人的话未说完,察觉到了什么,问,“你到底是何人?来做什么?”
石海了然点头,唇边勾起一抹狠戾的笑,骤然逼近黑衣人,低声说:“我是何人,你这一生也不会知道。不过,我的目的倒是可以告诉你!”他趁着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一掌劈向他的脖颈,看着来不及挣扎便软绵绵倒地的黑衣人,石海补充道,“为了杀你!”
说来也巧,他本是按夜离吩咐守在苏诺语屋子里,以防又有什么变故。虽说今日那个多事的李妃就已经离开,但是世上的事都是说不准的,为保险起见,他但凡没事,便日日候在这屋子里。
石海在那毫无陈设的简陋的屋子里,能做的事非常有限:站着发呆,坐着发呆,或是躺着发呆!今夜正当他百无聊赖之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人闷哼之后倒地的声音。对于石海来说,这种声音太过熟悉,他猛然间意识到有杀手来过!
果然,当石海打开房门,正看见一个身影从张祜的屋子里离开,他悄无声息地进了张太医的屋子,只消一眼,他就知道人已经救不活。没有耽搁,他转身追了出去,便有了方才那一幕。
张太医是贵妃的人,前日才得罪了李妃,可李妃才染及瘟疫,按说在所有人都以为药方出自张太医之手的时候,李妃实在没有迫不及待杀人灭口的原因。石海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别的事!果然,叫他得知了不少信息。
石海没有多耽搁,连忙带上黑衣人的尸体,出了瘟疫村,直奔夜离所在的宝来客栈……
客栈内,苏诺语同夜离说起李妃突然染病的事,百般不解:“虽说瘟疫的传染性极强,但是李妃多少懂一些医术,何况在瘟疫村住了多日,更是知道如何防范,怎么会突然染病呢?”
“你想想,昨日瘟疫村是不是有宫里人来过?”夜离适时地点拨。在他看来,诺语是聪慧有余,却太过单纯。不过也难怪,白师叔和白婶自幼便不曾教诺语尔虞我诈这一套。白、褚、阮三家是功臣,先皇时期便有令,这三家的女子可以不必强迫入宫待选。所以,诺语的成长过程,就像是一张白纸,干净纯粹!
苏诺语听着夜离的话,想起昨日来的那个太监,正是季舒玄身边的内监总管。她恍然大悟:“我说嘛,怎么会突然染病,原来是她的苦肉计!”
“聪明!”夜离赞道。
苏诺语撇撇嘴,不以为意地说:“李妃实在是愚不可及,即便为了讨皇上的怜爱,也不必如此折腾自己啊!何况,若真是有爱,不必如此。若没有,那这样卑微乞讨来的,要了又有什么意义?”
夜离摇摇头,说:“你不明白,这就是宫中的生存法则。所有人的女人都去想尽法子争比别人多一点的宠爱!宫里的女人,没有宠爱便不能存活。就好像是……”他顿一顿,说,“先皇后!”
苏诺语一惊,这还是夜离第一次提起这个人,她小心翼翼地藏匿起自己的情绪,问:“为何要拿这个人举例?”
“说起来,一国之后,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是,有什么用?”夜离并未注意到苏诺语的异常,“普天之下,可有人知晓这位皇后?直到先皇后薨逝,也从未在人们心中留下过任何印象吧!所以,在后宫之中,相比较于宠爱来说,有时候地位都不是那么重要。”
苏诺语笑一笑,附和地点头:“说的也是。所以李妃甘愿冒险,也不想失去现在的宠爱。”她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好了,不说这个了吧!如今药方有了,大概你也能轻松一些,对吗?”
夜离一哂:“是,不过这都要归功于你。只是,诺语,你将这份功劳拱手相让,可有一丝后悔?”在这之前,他便暗示过她,不要去争这份功,她当时满口应下来。可是,他仍想确定,她是心甘情愿,不会后悔的!他承认自己在处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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